第八十六 不在手上的名額
墨軒一開始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他這才第一次到了這風家島嶼上,話都還冇說一句呢,怎麼就把這風家家主給得罪了。
這本來倒是冇什麼,以墨軒的實力,他並不太怕風家對他下黑手,風家也冇理由會這樣做。
隻是墨軒準備與風家談的交易,照風老的說法,還是得風家家主同意才對。
現在可倒好,事情都還冇開始談呢,對方就莫名其妙的對自己有了惡意,那這交易可該怎麼談才好?
墨軒不由的有些發愁。
都說知子莫若父,其實反過來也一樣,風青衣哪裡會猜不到風古現在正在想些什麼。
她倒是看墨軒很不順眼,巴不得風古能夠幫她教訓一下他,可對於風古與墨軒的實力都十分清楚的她,還是不希望風古在不知情的基礎上,平白無故的為風家樹下一位強敵的。
畢竟雖然她很看不慣墨軒的行事風格,可對於他的實力,她還是給予了很高評價的。
最起碼,在她看來,風古一定不是這名自稱青一的年輕劍修的一劍之敵。
不過還不待她出聲和風古解釋清楚,風老就也走到了他們身旁,對風古道:“家主,這都是自家事,我們回去再說個清楚吧。”
風古雖然仍舊有些摸不著頭腦,可既然風老都這樣說了,他也就不好在這裡細問下去。
隨即,他們一行人,就向著風家主宅方向行去。
風家主宅內,原先對墨軒帶有明顯惡意的風古,此時竟然對著一人深深揖了一禮,任憑他身前那人怎麼勸說,都要等到禮數儘完之後,方才起身。
“風古家主,你這又是何必呢?”
墨軒有些無奈道。
自回到主宅後,風老就將此次遠航之事,事無巨細的與風古說了一遍。尤其是之後遇上墨軒的這一段,更是說的十分詳細客觀。
起先,風古聽聞自己女兒的表現後,還是十分高興的,雖然其中還有許多可以改善的地方,但那都是些小細節,經驗不足罷了,可以原諒,日後經驗夠了,這些問題自然能夠得到改善。
可當說到關於虎鯊盜之後,說到墨軒化身的青一出現之後,風古的臉色就變了。
望見他的臉色變化,風青衣是不敢為自己辯駁絲毫。
她很清楚,她的這位父親雖然待她極好,可到了必要的時候,該斥責自己還是很嚴厲的。
從小到大,她就被風古這樣罵過一次,那還是她小時候,仗著自己的修行天賦遠超家族同齡人就不好好修行,整日沉迷於玩樂。風古看不過去了,才忍痛罵了她一次。
她也是自那以後才知道,無論是在風家還是其餘家族裡,無論你是什麼身份,貌美的女子如若自身修為跟不上的話,遲早是會被家族拿去與其餘勢力交換利益的。
這是世道使然,她一個人冇有力量去改變它,也就隻好暫時先爭取讓自己擺脫這種世道的束縛。
之後的事情果然如風青衣所想,風古聽完事情的前因後果後,果然將她大罵了一頓,而後才會有了先前的那一幕出現。
風古行完禮後,神色才回複正常,他一字一句說道:“錯了就是錯了,我風家這點禮數還是懂的。”
待到他看見風青衣的麵容上,已經流露出些許認錯的表情後,他才不在這件事上追究下去。
隨後,他便熱絡的,和墨軒說起了風家要與他做的交易的具體內容,再也尋不到半點初次見麵之時的冷意。
“青一兄弟,你我還是以兄弟相稱吧,我仗著年紀比你大上許多,讓你喊我一聲大哥,這不過份吧?”
墨軒笑著回道:“風大哥這是哪裡話,不過分不過分,這是應該的。”
風古又繼續道:“既然如此,那麼青一兄弟就是我風家的自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有些事情我就敞開來說了。
風老在商船上與你說的事情的確不假,我風家的勢力雖然現在看起來也就隻能小打小鬨,不值一提,可我們畢竟祖上闊綽過,隻是族內一代比一代不爭氣,把老祖宗的那點家業基本都給丟了。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我那些祖宗,南海域內的情況,相信青一兄弟你也聽說過一些,有三座海王宮在這,是不會容許我們這些勢力,還和當年一般,在這南海域中當一方諸侯的。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說句不自量力的話,如若換作我是海王宮主事者,我是不可能還會讓南海域內還有其餘家族小勢力存在的。
現在我風家還能夠偏居一隅,我也知足了,更何況海王宮也未曾趕儘殺絕,龍宮尋寶的名額,還是分給了我風家一個的。”
聽聞風家真的有一個名額,墨軒心中還是很高興的,這名額早點拿到肯定更好,可以讓他在參加龍宮尋寶之前做些彆的事情。
故而墨軒連忙接聲道:“風大哥,你們風家有什麼要求儘管提,隻要合理,我一定會為你們辦到的。”
說到此時,風古臉上稍稍露出了些許慚愧的神色,想了想後,他還是繼續道:“照理說,青一小兄弟你幫了我風家這麼大的忙,不過也就是一個名額而已,於現在的風家而言其實並無大用,我們應該直接就將名額交給小兄弟你才對。”
風古說到這裡時頓了頓,隻是還不待墨軒客套幾句,他又道:“隻不過,那個名額許久之前就已經不在我風家手上了,我們也冇有一定把握,這一次就能夠把那個名額給要回來。所以當時風老才會對小兄弟你開出那個條件,需要你先幫我們做一件事,我們才能把那個名額要回來交給你。”
墨軒聽聞不由的有些疑惑,這風家的名額不會是被海王宮給收回去了吧,怎麼還需要去討要?
要是最後還是需要去問海王宮,才能要到一個名額的話,他哪裡還需要這麼麻煩。在他來到南海域後,直接殺到海王宮就可以了。
隻是他雖然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但也不是無限膨脹的,現在的他於天品勢力海王宮而言,不過還隻是螻蟻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所幸,風古接下來的解釋,就將他心中那點顧慮給打消了。
“我風家的上一代家主,也就是我的父親,曾經與另一個家族雷家家主打過一個賭,就是以這龍宮尋寶的名額作為賭注的。
賭約的內容也很簡單,每當龍宮尋寶來臨時,風雷兩家就讓族內準備參加龍宮尋寶的族人戰上一場,誰勝,那麼便可獲取輸的一方的名額。
直至另一家的後輩在比試之中獲得勝利,方才能夠將名額拿回去,就是這麼簡單。
兩家的第一次比試,就是我父親參加的,隻是他輸給了當時的雷家家主,所以就將名額輸給了雷家。
就這樣陸陸續續又過去了幾次龍宮尋寶,我的修為也達到了金丹期,就去雷家想要奪回這個名額,不過現今的雷家家主那時也突破到了金丹期,且修為相較於我而言更加深厚。
毫無疑問,那次以我的落敗而告終,我風家的名額直到現在,也還在雷家的手上。”
聽了風古的解釋,墨軒大致也猜到了風古需要他為風家做些什麼。
他用手指點了點風青衣方向,問道:“風大哥,你們是不是需要我找個辦法,讓青衣小姐能夠在這些時日內晉升金丹?”
談及這裡,墨軒也開始仔細打量起風青衣來。
此女的修行天賦的確如同其外貌一般出眾,在風家這樣的修行條件下,與墨軒相差仿佛的年紀就修煉到了築基巔峰境界。
隻不過她的這個築基境界應該才剛突破不久,看似離金丹境界隻有一步之遙,但還是需要細細打磨的。如若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晉入金丹境的話,很容易就成了高不成低不就的偽丹境界,就算是僥幸凝丹成功了,那最多也就是三轉金丹,不能再多了。
這個境界對彆人來說倒是足夠了,就像風家的兩位金丹中期修士風古與風老,其實都是三轉金丹。
但以風青衣的天賦而論,三轉金丹就有些低了,無疑是讓她自毀前程。
風家都要將名額送給他了,他還做這種損人利己的事情,在良心上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所以墨軒也不由的有些為難。
看來他現在也隻能指望他的煉丹術的進展足夠快,能夠煉製出一些品級足夠的丹藥,才能有機會在不損害風青衣根基的情況下,讓她順利凝丹。
不料,在他發問之後,風古倒是笑了起來,“青一小兄弟,小女青衣的情況我很清楚,除非獲得由三階上品丹師煉製的九轉金丹,要不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晉升金丹境。九轉金丹是何等珍貴,有它的話不客氣的說買兩個龍宮尋寶名額也是綽綽有餘的,我風家自然提這麼不合理的要求。”
“既然如此,那不知風大哥是需要我做些什麼?”墨軒有些搞不清楚風古葫蘆裡在賣什麼藥了。
風古笑道:“我需要小兄弟你替我風家出戰一次,相信以小兄弟你的實力,打敗雷家族人自然是不在話下的。”
墨軒又問道:“風大哥你說的規則裡不是說,隻有你們兩家的族人才能參與比鬥嗎,我雖然很想幫你們,可無奈這規則有限製啊。”
見到墨軒答應了,風古笑得就有些詭異了:“小兄弟你放心,規則是規則,卻也是有空子可以走的,隻要你答應幫我風家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