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開戰前夕
墨軒一時半會兒摸不清楚楚天瀾究竟想要說些什麼，乾脆就不說話，隻是坐那兒聽著。
“墨軒，你是我楚天瀾的第一個徒弟，應該也是最後一個。
我之所以會和你說這些，不是因為我想讓你知道看事情要看得全麵，也不是想要你成為一個在未來以拯救天下蒼生為己任的英雄。
我隻是想要告訴你，人這一輩子，其實做很多事情，做就做了，冇有那麼多為什麼，隻要那是你本心所向就好。
尤其你是我劍塚劍修，是我楚天瀾的弟子，就更是如此。
吾輩劍修行事，從來不問對錯，隻要是劍心所向，劍意所指，就足以毫不猶豫去做，正是因為這個道理，哪怕是真的需要害的整個帝靈界內萬千生靈身受苦難，可隻要有機會能把你師母救回來，我也會毫不猶豫去做。
有些事，隻要目的對了，過程中哪怕錯了一些，也冇有關係。
我是如此，你大師兄陳平是如此，青蓮劍宗開派祖師是如此，劍塚殘劍山之上所有古劍原先的主人也是如此，所以我希望，墨軒你在未來，也是如此。
你明白了嗎？”
墨軒點點頭。
楚天瀾話中的意思，現在的他並不是很懂，但墨軒在心中也難免問自己一個問題，將他與當時楚天瀾的處境調換，他會怎樣做？
答案毋庸置疑。
望見墨軒的似懂非懂，楚天瀾又將話題一轉，平靜道：“我就要死了。”
墨軒眼中儘是駭然，心念一動之間，樹苗之上所剩不多的綠葉大半被墨軒喚至手中，拿至楚天瀾身前。
墨軒不明白，楚天瀾的氣息明明已經開始好轉，為何就快要死了？
楚天瀾輕笑著，仿佛他此時談論的是他人的生死一般，
“你先彆急，殘劍山是劍塚內為數不多的幾件鎮壓氣運之物，無論是其威力還是都非比尋常，我能以化神之身，承載殘劍山之威這麼久已是萬幸，萬萬冇有再活下去的道理。
你手中的綠葉的確神奇，甚至於在我看來，它的來曆根腳比之殘劍山甚至都要強上許多，但它現在，顯然還冇長成，綠葉之中所蘊含的生機雖強，可配合寶瓶界世界的壓製力一起，也才將我元神之內的劍意清除，無法消抵在我身體內橫衝直撞的古劍劍意，所以我的這尊肉身，很快就要死了。
墨軒也聽出了楚天瀾話中的意思，不由在心裡埋怨自身如今的實力還是過於微弱，空有小樹苗這等造化神物在身，到了需要的時候，還是救不了自己想要救的人。
不過他忽而也想到，修成元神的化神修士，哪怕肉身湮滅，也有神魂留存，之後雖然大道無望，可隻要修煉得當，未嘗不能長存於世。
“先前我本以為我是必死無疑，也做好了以死謝罪的準備，但既然我能夠活著從帝靈界中出來，自然不可能乾坐著等死。
而我現在也大致猜出了些祖師他為何要讓你把我帶到這裡的原因，先前你扔進這片空間內的那塊帶有神魂氣息的碎片是個好東西，隻要這種碎片氣息再多一些，我未嘗不能試試，走寶瓶界之中神靈所走的路數。
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墨軒未曾直接作出回應，他隻是直接從綠葉空間之中離開，身子也未曾離開石屋，可他的聲音，卻已經在飛霜部落與黑石部落所有族人耳邊響起。
“十日之後，我們將要與裂骨部族開戰。
我也不逼你們，你們中有誰畏懼裂骨部落的話，現在大可以站出來，我會安排他隻做一些後勤工作，生命危險自然降低許多。
可你們要知道，機遇與風險總是相伴，虎力他們手中的巫器相信你們也看到了，不瞞你們說，我手中這種東西還有很多，甚至於破入修行第二境，乃至於第三境的丹藥，我也有。
隻要你們戰功足夠，這些東西，我都可以給你們。
現在，是你們做出選擇的時候了，心裡害怕的，向後退一步便可。”
墨軒聲音剛在眾人耳邊響起之時，還算喧囂的黑石部落中頓時安靜下來，隻留下了眾人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修行第二境，在飛霜部落這等寶瓶界中等部落之中就已經足以擔任族長，而修行第三境是個什麼概念，兩個部落中的人並不是很清楚。
因為這等人物，飛霜與黑石部落中，已經很多年冇有出現過了。
所以根本無須過多考慮，部落眾人，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朝聞道，夕死可矣，天大的機緣當前，做出選擇其實很容易。
一會兒後，墨軒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很好，離戰鬥還有十天時間，我可以向你們保證，十日之後的你們，一定會脫胎換骨！”
“戰！”
虎力忽而揚起手中在巫器中也是頂尖的大刀，戰意已濃。
在他身周的黑石與飛霜族人，一身戰意也被虎力的舉措燃起，齊聲吼道：
“戰！”
墨軒對此很滿意。
盤坐於綠葉空間內的楚天瀾也是如此，黑石部落內正發生的一切，以他化神修為，哪怕此時正被寶瓶界這片天下的規則所限，想要看清，也隻是在一念之間。
墨軒如今的狀態，他照樣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楚天瀾莫名想到，如若在未來的某一天，三千世界修士儘歸於墨軒麾下之時，又會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
飛霜與黑石部落族人皆在摩拳擦掌，而作為他們目標的裂骨部落，似乎也冇在閒著。
各種骨骼所堆積成的骨山圍繞的部落內，所有的裂骨部落族人，此時儘皆跪伏於地，神態極為恭謹。
領頭四人，哪怕平日裡手中儘掌著裂骨部族族人生殺予奪大權，可在他們身前站著的那名身披灰袍的佝僂男子麵前，卻連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無他，因為在他的麵前，他們這些在尋常族人心中已經敬畏無比的修行第二境強者，
也如螻蟻一般。
灰袍男子身周帶著些風塵之意，顯然也是不遠萬裡而來，
他隻是遙望著東方，笑的很肆意。
其實墨軒如今所在的黑石部落，也在裂骨部落的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