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換命的條件
袁金戈覺得自己當真是流年不利,宗門派出來負責保護他安危的這些人,打不過金蟬佛國的船隊也就罷了,算他自己活該,冇有十足把握就去招惹桐雨菩薩這等硬茬,吃點苦頭是應該的。
但誰能想到,在這幾乎可以算是三千界內最為偏僻的寶瓶界內,他竟然又栽了個跟頭,而且這個跟頭,比之前他所經曆過的所有挫折都要殘酷得多。
這一次,是袁金戈這輩子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他在心裡不由埋怨起薑威來,他既然有偽帝寶在手,在麵對金蟬佛國兩尊怒目羅漢時為何不拿出來?
要是那時薑輝舍得的話,桐雨菩薩不就已經成了他袁金戈的囊中之物,他現在又何必在寶瓶界受這種委屈?
薑輝自然不知道,他一直守衛著的袁金戈在心裡非但不念他一點好,反而已經記恨上他了,要是他們兩人這次一起隕落在寶瓶界中也就罷了,如若他們僥幸回返仙庭宗,袁金戈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道友,仙庭宗與你海盟素無仇怨,之前海虎王還在時你我兩方之間還聯手做過幾筆生意,此次我們貿然進入此界,是我們的不對,還望道友能看在仙庭宗的薄麵上,網開一麵,待到我們回返宗門,一定會給道友送上一份厚禮。”
到了現在,薑輝也不敢再硬氣了,活到他這個歲數,一眼就看出了墨軒的界主身份,故而哪怕墨軒明顯還冇晉入大能境,薑輝也深知,之前手持偽帝寶的自己興許還有一戰之力。
但如今的自己,一定不會是墨軒的對手,所以他也隻好和墨軒打打感情牌。
“薑虎死了。”
墨軒冇來由的說了一句,薑輝聽得有些發愣,摸不清墨軒真實意圖的他隻好先勸慰道:
“道友不用太過傷心,我輩修士隻要不曾登臨大道絕巔,每時每刻都存在著死亡的危險,薑虎道友的隕落,於他而言,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墨軒笑著看了薑輝一眼,又道,“薑虎死了,我殺的。”
這話無疑是一記暴擊,打在了薑輝的心口處,讓他懊悔不已。
得了,他剛剛還一個勁地和墨軒套著近乎,卻冇能想到,墨軒壓根就不是海盟中人......
“道友,你聽我解釋,其實我仙庭宗與海盟關係並不融洽,因為當年與海虎王做的幾筆生意都被他給坑了一手,所以近些年來,我宗與海盟之間就再無半點瓜葛。”
“薑虎這等人渣,在三千界中人人得而誅之,死在道友手裡當真是死得其所!”
薑輝本還想說些什麼,可先前立於鯤船之上的墨軒已飄然而落,擺了擺手道:
“夠了,我對你所在的仙庭宗與海虎王亦或是薑虎之間的故事冇興趣,我且問你,你們來寶瓶界,究竟所為何事?”
薑輝對此如實作答,連對他們窮追不舍的金蟬佛國的勢力也告知了墨軒,這也是薑輝的一個小心思,有金蟬佛國的潛在威脅在,墨軒也就不能那般直接的將他們斬殺。
畢竟若是金蟬佛國真的追到了寶瓶界,墨軒若想對付他們,肯定需要薑輝的幫助。
“金蟬佛國?”
墨軒先前從羅紅霞口中得知過這個勢力,當下心中也多了幾分警惕。
而後,墨軒走至薑輝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既然你們這次是無心之舉,我可以不與你們多做計較,隻是你看,我那艘鯤船,已經破得有些不像話了...”
偽帝寶之威著實恐怖,鯤船才剛與山河印相撞,船體上就出現了許多裂痕,讓墨軒很是心痛,但他冇辦法,為了牽扯住薑輝的注意力,好讓墨軒的另一尊分神有機會逼近薑輝,他隻能出此下策。
薑輝一臉欣慰,哪怕他明知道墨軒接下來準備獅子大開口,也無妨,他隻怕墨軒殺意太甚,連談價格的機會都不給他們,現在既然墨軒想談,就說明這事尚且還冇到最壞的地步。
“道友你放心,你這艘鯤船雖然在大能級數的戰船中也是數一數二,但是我宗有位太上長老與煉器大師歐治子關係莫逆,到時候請得歐治子大師出手,我宗再負責提供修複船體所需的一切資源,興許你這鯤船的等階還能再提高一檔。”
墨軒點點頭,似是對薑輝的識趣很滿意,他繼續道:“道友你看,我這寶瓶界如何?”
薑輝到底是老江湖,很快答道:“此界乍看之下靈氣並不濃鬱,甚至還有些匱乏,但用心觀之,就能發現整個世界中正煥發著一種蓬勃生機。”
“待我回返宗門,一定會建議宗主,將一條......”
墨軒眼中的笑意看著薑輝心裡有些發慌,連忙改口道:“將三條極品靈石礦脈遷入寶瓶界,這樣一來,寶瓶界的發展一定會如虎添翼。
假以時日,發展成三千界中著名的修行聖地也猶未可知!”
墨軒笑得很是開心:“既然如此,那就勞煩道友替我謝謝貴宗主了。”
三條極品靈石礦脈,絕對是一項大手筆,如今寶瓶界得到大量的世界本源之力澆灌,整個世界正在蓬勃發展,饒是如此,也不過隻有一條大型的上品靈石礦脈正在誕生,與三條極品靈石礦脈相比,當真是雲泥之彆。
薑輝現在哪怕心裡正在滴血,卻也是一臉的理所應當,“哪裡哪裡,這都是應該做的。”
墨軒也不廢話,直接道:“口說無憑。”
“我願用元神發下心魔誓言,隻要我們能安然回返宗門,我許諾給道友的這些東西,一定會在短時間內雙手奉上。”
薑輝這倒是並未說謊,隻是負責將資源送來寶瓶界的仙庭宗弟子們,會不會在寶瓶界乾些彆的什麼,就和他薑輝無關了。
手執青木劍的墨軒將劍撤下,但劍上殺意絲毫未減,說道:“用不著那麼麻煩,你們隻需將偽帝寶交予我,我先前說過的話,就都算數。”
薑輝勃然大怒,難得硬氣了起來,“那你還是殺了我吧。”
墨軒倒是不奇怪薑輝的反應,他隻是將青木劍再次提起,直指袁金戈心口,問道:“你的意思呢?”
袁金戈死死地盯住殺意無窮的青木劍劍尖,麵色陰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