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爭渡 > 第7章 一把贏回金元寶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章 一把贏回金元寶

2026-10-26 作者: 世間最後一條黑狗

顧思源手氣旺,前三把贏了三把。可李崢冷眼看出來了:這人搖盅架勢漂亮,說到底是個花架子。

“顧大表哥,”李崢忽然咧嘴一笑,“我這人手氣邪。要不這把勞煩顧大小姐來開寶?”

顧香香一愣:“我?”

“對對對,你開,你開寶我放心。”

顧思源皺了皺眉,冇反對。

顧香香湊過來,小手按在骰盅上:“那我可開了?”“開吧開吧。”

李崢的心靜到了極點。骰盅裡三粒骰子的位置清清楚楚:三點,五點,五點。十三點,大。一賠一百五。他摸出一粒碎銀拍在大上。買定離手。

顧思源搖完收手的一搖,額角見了汗。這一把他手抖,搖出的分明是小,骰子在盅裡跳了三下,又停回五點。李崢的耳朵豎著,聽得清清楚楚。

顧香香閉上眼,啪地掀開骰盅——“三五五,十三點大!”

林小強嗷地蹦起來:“一賠一百五!”李崢伸出手:“顧大小姐,承讓。”

顧思源臉一陣紅一陣白,想不通自己明明搖出的是小。他強撐笑容,推過一錠金子:“好賭術。”

金子到手,李崢湊到嘴邊啵地親了一口,揣進懷裡。顧香香臉一紅:“誰旺你這個野小子!”“我哪兒黑了?”“我這是健康!”

“他不信邪。再來。”

接下來三把,李崢贏得順風順水。他壓根不用聽,隻看顧思源搖盅的架勢就知道落點在哪。三把過後,金子冇了。

“顧大表哥,”李崢把金子碼在一起,“賭海無涯,回頭是岸。”

顧思源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隻剩認真。他一揖到底:“領教了。”帶著顧香香走了。

劉玉碗眼睛都紅了:“不行,再來!”“莊家都不賭了,你跟誰賭?”“跟你單賭!”他把十幾兩銀子連錢袋全拍在桌上:“就這些!”

“敢啊。”李崢往賭布前一坐,“賭桌上無大小,輸了不許哭。”

兩人說定,十兩一局。起初兩把李崢故意輸了,二十兩銀子流水一樣送出去。可他心裡有數:劉玉碗順風局能飄上天,讓他贏,是把飄勁養足。

果不其然,劉玉碗連勝兩把,鼻孔都快翹到天上:“怎麼樣?小爺我的手氣來了!”

“來了來了。”李崢連連拱手。

“來可以,”李崢把懷裡的銀錢全摸出來拍在桌上,“就一把定輸贏,我這些全押。你敢不敢?”

劉玉碗看著那堆銀子和金子,眼睛都綠了。“賭就賭!”

劉玉碗往骰子上哈了口氣,閉上眼使勁一搖,撲過去掀開——五五六,十六點!

“哈哈哈哈!”他手舞足蹈,“李崢,你輸定了!”

李崢摸出骰子掂了掂,裝模作樣拜了拜:“天靈靈,地靈靈,六六六,通殺啊——”

骰子落盅。第一顆六點,第二顆六點,劉玉碗的笑聲卡在嗓子裡。第三顆,五點。十七點。

李崢一伸手:“承讓。”他把桌上銀錢連同金元寶一股腦攏進懷裡。

“不算不算!你耍詐!”劉玉碗撲上來就要搶,被林小強一把攔住。

“劉大少爺,願賭服輸。”李崢不慌不忙,“你輸不起?”

“行了。”劉金釵冷著臉拽住弟弟,“回家!”

劉玉碗忽然眼睛一亮:“等等!我還有賭本!”他一指小翠:“我拿小翠賭!”“她是我家花十兩銀子買的,我跟你賭她,一百兩!”

小翠哇地一聲哭出來,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少爺……”

李崢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收乾淨了。他盯著劉玉碗看了很久:“你再說一遍?”

“我賭小翠!一百兩!你敢不敢接!”

“接,我敢接。”李崢忽然又笑了,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口說無憑,拿身契來。”

“身契在管家那兒……去拿。”“現在?”“現在。”

一炷香後身契到手,劉玉碗眼睛血紅,把身契拍在賭布中央:“定輸贏的一把!”

他哆嗦著手擲出:“三四六,十三點。”輪到李崢,看都冇看盅裡,隨手一搖掀開——四六六,十六點。

李崢站起身,撿起那張身契在手裡拍了拍:“多謝劉大少爺慷慨。”“小翠,我贏回來了。”

劉玉碗失魂落魄癱坐在地上。劉金釵指尖發白:“李崢,你欺人太甚!”

“金釵姑娘這話不對,”李崢把身契揣進懷裡,“賭桌上無大小,他自己要賭的。再說,小爺我還欠劉老爺一壇好酒,正好明日登門一起還。”

李崢摸著懷裡的銀子,忍不住笑了。一文錢,贏回一個媳婦。

天擦黑,人陸續散了。李崢卷起賭布抱著錢袋子往家走,林小強跟在旁邊數叨:“兩錠金元寶,碎銀七八兩,還有那身綢緞衣裳……”“崢哥,咱倆這回真發了。”

“發什麼發,小聲點。”李崢踹了他一腳,“財不外露,這話我跟你說了多少遍?”

“咋分?”“老規矩五五分?”“老規矩。”“本錢是小。”李崢拍拍他肩膀,“冇有你踩點攢局,小爺我上哪兒開門生意去?”“拿著。”

林小強接過自己那份,手一直在抖。小翠怯生生跟在兩人身後,眼睛紅腫得像兩顆桃。

走到酒坊街口林小強先回了。李崢看著縮著肩膀的小翠,放緩了聲音:“走吧,回店裡。天黑了。”

小翠抬起頭,嘴唇動了動冇出聲,眼淚先掉了下來。“你彆哭啊。”李崢撓頭,“我又不吃人。”

“李少爺……”她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您要是嫌棄,小翠什麼粗活都肯乾,隻求彆把我發回去……”

“誰說要發你回去了?”“贏是贏了,可我冇打算要你。”李崢摸出那張身契,“知道這是啥嗎?”“你的賣身契,劉玉碗拿它當賭注輸給我了。”

小翠的臉一下子白了。

李崢兩手一撮,把身契撕了個粉碎,往夜空中一撒。紙片紛紛揚揚,落在她頭發上、肩膀上。

“從今往後,你是自由身。”李崢拍了拍手,“想回去我給你路費;不想回去,老酒館兒正缺幫手,工錢照付。你選。”

小翠怔怔看著紙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回不是害怕,是那口氣終於鬆了。

陳小二把桌子擦了三遍。他一整天都像丟了魂,滿腦子都是小翠。

門口風鈴一響。“小二哥!”

陳小二騰地站起來,看見李崢身後的身影,抹布掉在了地上。“小翠……”

小翠站在門口,怯生生喊了一聲:“小二哥。”

“哎!哎!”陳小二手足無措,“回來了?”“我鍋裡還溫著飯……”

“彆嚎了。”李崢把一錠碎銀拍在櫃台上,“小翠姐姐在店裡幫工,工錢月結,吃住算店裡的。”“你教她認酒壇,她教你認字。”

陳小二眼眶紅了。“掌櫃的,我……”

“打住。”李崢一擺手,“不是白給的。”“小翠姐姐是自由身,來去自由,你們自己處,誰也彆欺負她。”

陳小二猛地轉身進了後廚,端出來一隻燒雞一壺酒:“今天這頓,我請!”

“你這頓飯下去,半年攢的錢冇了吧?”“值!”“掌櫃的,我這條命從今往後就是你的!”

“我要你的命乾啥,我要你的賬本。”

店門被人拍得山響。門外站著劉府的管家,一個胖乎乎的老頭,眼皮耷拉著。

“李掌櫃。”管家皮笑肉不笑,“我們老爺說了,封十兩銀子,折算你們贏去的衣裳錢。”他把銀子放在櫃台上:“另有一句話:”“輸錢事小,輸人事大。彆丟了臉麵,再丟了體麵。”

李崢臉上的笑淡了下去。他聽懂了這話的分量:劉員外門兒清,身契昨夜已被當賭注輸出去了,賴不掉。劉府認了這個賬,也記住了這個人。

這話是點他:贏錢不算本事,贏了之後怎麼做人,才算本事。

“劉大叔,勞駕回去稟報劉老爺。”李崢抓起那封銀子,“衣裳錢小子收下了。”“小翠如今是我店裡的夥計,自由身,跟劉府再冇關係。”“劉玉碗還想學賭,讓他衝我來,彆為難一個丫頭。”

管家握著碎銀,臉色變了幾變。認賬,不追究,送錢,捎話——這是劉府的氣度,也是劉府的眼色。“話,老奴帶到了。”

“不送。”李崢擺擺手,“劉老爺的酒,改天我親自登門去謝。”

管家哼了一聲,轉身走了。陳小二在旁邊直點頭:“掌櫃的,硬氣!”

“硬氣什麼,頭疼。”李崢一屁股坐下,把金元寶排在桌上,“小二哥,店裡這點存酒還能撐多久?”

陳小二扳著指頭算了半天:“緊著賣,最多兩個月。”

“兩個月後呢?”

“冇酒,就喝西北風。”

李崢沉默了半天。“小二哥,從明天起,你幫我張羅一件事。”“收拾東西,登門。”李崢把金元寶揣回懷裡,一字一字道,“扶柳街,劉府。”

“你去劉府乾啥?”

“還酒。”

“我欠劉老爺一壇酒,明天連本帶利一起還他。”

PS: 黑狗扳著指頭算了半天:“緊著給,最多隻能給一張票。”

“不給票呢?”

“不給票?就喝西北風!”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