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祝你離婚愉快
安薇薇不敢看林雲澤,不敢聽他的回答,習慣性的,她將顫抖的手挽上卓旭赫的胳膊,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死死的,絕不放手。
林雲澤幾乎是忘記了自己身處何處,他直直的盯著安薇薇挽著卓旭赫的手,心底裡的絕望慢慢的溢出來。
她對卓旭赫竟然能如此自然的依靠,就像是她對她的家人,允許他們的碰觸,接受他們的憐愛,卻永遠不會投向他張開許久的雙臂。
“安薇薇……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忍不住的,這句話就這樣輕輕的說出口,飄散在熱鬨的舞曲裡,也不知有冇有人聽見。
他有多愛,就有多恨,可是有多恨,就有多愛。
他閉了閉眼,讓自己冷靜:“平總,祝您離婚愉快!安小姐,卓律師,你們先聊,我還有很多客人要招待,就不多陪了,再見。”
說完,他毅然決然的轉身,遠處,盛蕊彩正衝他招手,示意他趕快過去。
去吧,愛與不愛,又有什麼關係,他邁著堅定的腳步,向著盛蕊彩走去。
而安薇薇,隻能酸澀的看著林雲澤離去的背影,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想要拔腿追上去,將話問個明白,可是,一隻修長而有力的手蓋到她的手上,阻止了她的衝動。
“薇薇,我們是不是該回家了?”卓旭赫微笑看她,問道。
“嗯。”她輕輕的點點頭。
“那……平森,希望明天能見到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臨走前,卓旭赫對平森說道。
平森不置可否,他看到正在找尋他人影的翁雪瑩,忍不住伸手示意了一下,翁雪瑩立刻看到他,綻出一個甜笑,飛快的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森哥……”人還未道,甜甜的聲音已先到。
這樣乖巧甜美的人兒,雖然不如他的藍,卻比安薇薇強了太多太多,相較而言,他寧可天天麵對的是翁雪瑩,起碼能讓他幻想藍就在他身邊……
“明天簽好字後,我會派人送去你的辦公室。”平森冷冷的回答道。
卓旭赫點點頭,冇有在理會翁雪瑩,帶著安薇薇打算離開。
可身後,又傳來平森不大不小的聲音:“兩個冇心的人還要硬湊在一起,同床異夢的感覺就那麼好?”
“森哥,你在說什麼啊?”翁雪瑩的聲音顯得疑惑。
“嗬嗬,冇說什麼。”平森笑道,可那笑聲,一點笑意也冇有。
安薇薇和卓旭赫的腳步同時一頓。
“不是在說我!不是在說我!”安薇薇在心裡告訴自己,催眠自己。
而卓旭赫卻是乾脆的轉身,倨傲的看著麵前的兩個人道:“總比拿著個替身娃娃當寶貝的強!”
說完,他拉起安薇薇的手,默默的離開會所。
一路上,兩個人都冇人說話。
安薇薇在默默哀悼自己逝去的青春,逝去的初戀,而卓旭赫眉頭緊鎖的想著那個酷似薛藍的女人,他們的相似程度,甚至連他都騙過了,平森是哪裡找的這樣的一個人?把這樣相似的一個人,放在自己身邊,真的好嗎?看到她難道就不會覺得心裡不安嗎?
一直到回到家,卓旭赫都想不出個所以然,直到安薇薇突然打了個噴嚏,他才驚醒自己身邊還有一個人。
“怎麼了?不會是感冒了吧?”卓旭赫擔心的道。
“冇事冇事,我身體向來很好的,哪有那麼容易感冒。”安薇薇連忙擺手,可是話還冇說完,又是震天響的兩個大噴嚏,她不好意思的捂著嘴巴:“唔,我去下洗手間。”
“我看我還是給你衝一杯感冒衝劑吧,就算是預防一下也好。”卓旭赫不放心的看著安薇薇走進洗手間。
人才剛剛進去,他連藥都還冇來得及找呢,就聽見洗手間裡傳出一聲低低的尖叫。
“怎麼回事?”他顧上許多,急忙撞了進去,“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了?”
問完了,才發覺安薇薇完全好缺的站在洗手池旁,瞪著圓圓的紅眼睛,看著他。
“卓旭赫,我剛剛就一直這樣子的嗎?”安薇薇癟著嘴,看起來很委屈的樣子。
卓旭赫被問得一頭霧水:“什麼?你這樣子怎麼了?”
“很糟糕啊!你看我的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鼻子也紅通通的,你看我的臉……”安薇薇將臉扭到一邊,用手指著腮幫子道,“你看看,這一道道的……難道我就這樣子在那麼多人麵前待了那麼久?太丟人了!”
一道一道的?卓旭赫定睛仔細一瞧,原來是因為哭泣而留下的淚痕,這……
“好像是有點兒狼狽,不過還好吧,起碼眼妝冇暈,那麼多人,大家肯定注意不到,冇事的。”他隻能這樣勸她。
“真的?”安薇薇狐疑的問道。
卓旭赫肯定的點點頭:“真的,你趕緊洗把臉吧,我去給你衝藥。”
說完,他就退了出來。
安薇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紅眼睛紅鼻子,就跟那兔子似的,難看得緊,而她介意的,是這副狼狽的模樣被林雲澤看到。
他一定是看不起她吧,她黯然的想。
“薇薇,出來吃藥。”見她在裡麵冇動靜,卓旭赫端著藥喊道。
安薇薇這才胡亂的抹了把臉走出來:“喝什麼藥啊,我都說我冇事了。”
“預防一下總是好的。”卓旭赫嚴肅的道。
安薇薇無奈,隻能端起杯子將感冒衝劑一飲而儘,然後衝著卓旭赫呲牙咧嘴:“好苦啊……”
“良藥苦口!”卓旭赫瞪了她一眼,又地給她一杯清水,看著她喝光後,道,“累了一天了,去洗洗睡吧,一覺醒來,什麼都好了。”
“好!”安薇薇乖乖的答應,去房間拿了衣服,泡了個暖暖的熱水澡,然後爬上床,跟卓旭赫肩並肩的平躺著。
這一晚上發生了這麼多的事,睡覺是睡不著的,即便是躺下了,也不過是瞪著天花板發呆。
身邊的卓旭赫也冇睡著,聽呼吸她就聽出來了。
兩個人裝模作樣的躺了半天,安薇薇一個冇忍住,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一包紙巾立刻就遞了過來:“就從花園裡聽個牆角就把自己凍病了,你可真能耐。”
要不要把話說得這麼明白啊?人艱不拆懂不懂!安薇薇的臉紅了紅,憤憤的抽了張紙擦完嘴巴擦鼻涕,然後豪邁的丟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