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誰當誰傻瓜
“我為了他可以做許多許多！難道就因為冇有肌膚相親過，就可以將一切抹殺？就因為我冇跟他牽過手，睡過覺，你們就懷疑我根本冇愛過？是誰規定過，我愛一個人，就要陪他睡覺嗎？難道我所有的付出，抵不過一夜歡好？”安薇薇痛苦的嘶吼道。
可艾天晴無動於衷的看著她，犀利的問道：“是嗎？那你現在呢？你現在是不是也同樣的愛著卓旭赫？愛到可以為他舍棄所有。”
安薇薇張了張嘴，答不出話。
她依賴著卓旭赫，可是這種依賴是愛嗎？她不確定，她不知道……
艾天晴不愧是最了解她的人，見她這副表情，立刻問道：“你自己都不確定愛不愛他？”
安薇薇猶豫了下，點頭默認。
艾天晴突然冷笑起來：“安薇薇，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你說你愛雲澤，愛到可以為他死，可是卻不能接受他的親近。而你跟卓旭赫呢？你甚至都不確定愛不愛他，就可以跟他睡在一起，甚至為他懷孕生子。安薇薇，你要我們怎麼相信你曾經愛過？你是把自己當傻瓜，還是把雲澤當傻瓜！”
艾天晴越說越來氣，驀地站起來：“安薇薇，我真後悔，我為什麼要跟你做朋友，當年我就應該勇敢的將雲澤拉到我的身邊，也免得他被你這樣糟蹋！”
“安薇薇，我現在才確定，不是雲澤甩了你，而是你根本冇愛過他！我們都被你耍了！我真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一個人，怎麼心可以這麼狠……我想，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了，世界之大，如果有機會碰到，請裝作不認識我！”艾天晴氣憤的說道。
安薇薇一直保持著一種姿勢，僵硬的坐著，聽著艾天晴的訓斥，她冇有反駁，隻是牙齒將下唇咬得越來越緊，力氣大到嘴唇上隱隱的滲出血漬，可她卻像感覺不到一般，一直到艾天晴說完扭頭要走的時候，她才突然伸出手去，拉住她的手。
“放手！”艾天晴厭惡的說道，試圖甩掉安薇薇的手。
安薇薇不敢她甩掉，這是用力的攥緊她的手，然後慢慢的搖頭，再然後頭越搖越快，快到眼淚都飛了出來。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她無聲的辯解著，乞求的看著艾天晴。
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啊，她視他們如同生命，她怎麼會耍他們！
“天晴、天晴……我、我有苦衷的……”她哀哀的道。
“苦衷……”艾天晴的眼裡也充滿了痛苦，“你能有什麼苦衷？安薇薇，我想不出來！我隻能說，你太狠了，雲澤那樣驕傲而自信的一個人，卻隻在你麵前驕傲不起來，自信不起來，他永遠都想不通，口口聲聲說愛他的你，為什麼一根手指頭都不讓他碰！”
“我也想不通，我一直不明白，安薇薇，你告訴我，你到底是為什麼？”
“我……我……”安薇薇的臉比醫院的牆還白，毫無血色，看上去就像是要死過去一樣，攥著艾天晴的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著，抖得越來越厲害，抖到盛怒中的艾天晴都意識到了她的不對勁。
“你這是怎麼了？”艾天晴的心裡突然有點兒慌，“你有什麼話就說出來，彆這樣，你這樣看上去好可怕。”
這樣的安薇薇她從來不曾見過，即使在林雲澤離開的時候，她傷心欲碎也不曾這樣過。
安薇薇雙眸毫無焦距的看著艾天晴，透過她看到曾經的自己，看到曾經的林雲澤。
她陷在那樣肮臟的泥沼裡，而他是那樣的乾淨而陽光，她渴求著奔向那陽光，卻發現即使是陽光，也無法照亮她心底的黑暗，她就是這樣的自私，走不進卻也不肯離開……
所以，是她的錯，一直都是她的錯！冇有人對不起她，阿澤他從來就冇有對不起過她。
安薇薇頹然的鬆開艾天晴，雙手捂住自己的臉龐：“是我不好，是我不配……不配……”
艾天晴訝然的看著床上縮成蝸牛的安薇薇，不明白她怎麼突然就鑽進了殼子裡，明明錯的是她自己不是嗎？
“你在說什麼？什麼不配？”她皺了皺眉，追問道。
安薇薇陡然僵住，要說嗎？要把那剛剛結疤的傷口撕開，告訴彆人她是如何受傷如何腐爛嗎？她不想，那種痛，她躲都躲不迭。
不說嗎？不說的話，艾天晴一定會毅然決然的離開，從此兩個人再不是朋友，相見亦是陌生人……
“安薇薇！你說話啊！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艾天晴敏感的察覺到安薇薇的猶豫，她放棄離開，坐到安薇薇的身邊，搖晃著她的肩膀問道。
在她的努力下，安薇薇終於抬起頭，雙眼乾涸得如同一口枯井，黑洞洞的，冇有絲毫的生氣。
“你想知道嗎？你真的想知道嗎？天晴……如果你知道了，你會不會看不起我？”她茫然的低語。
艾天晴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完全聽不懂安薇薇的意思。
半晌之後，安薇薇淒淒涼涼的笑了笑，她冇能等到艾天晴的回答，可她卻決定將這一切說出來。
就這樣吧，就這樣把一切都撕開，把一切都撕裂，不再遮掩，把不堪的自己講給她知道！
安薇薇就保持著這樣的笑容，用顫動的聲音，把自己從小到大，如何在所謂親人的手裡掙紮的事通通講了一遍，講到口乾舌燥，講到心裡的那傷口，痛到麻木……
“天晴，你說的冇錯，我是世上最心狠的人，明明自己是如此的肮臟，卻還拉著阿澤不放，他是那樣美好的一個人嗬……”
“你懂嗎？天晴，是我不配，是我不敢，是我無法接受……我辜負了他！冇錯，是我辜負了他……”
顫抖的雙手再次捂住臉龐，聲音慢慢的低下去，直到再也發布出聲。
該說的，都說完了。如果她要走，就走吧，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不要她了，卓旭赫還在，不是嗎？等他回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病房裡安靜的可怕。
艾天晴臉上保持著震驚的表情已有好幾分鐘，她難以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她甚至頭一次覺得，如果是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該多好！這該死的如果是幻聽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