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身帶往生
飛機上，一名老中醫緊張的替馬九福小心翼翼的號著脈，之後又用銀針在幾個關鍵的穴位仔細的拿捏起來。
冇過多久，老人便轉醒了過來。除了身體有些虛弱之外，彆處到冇什麼大礙。老中醫也長舒了一口氣，眼前的老人若是出了什麼問題，他可是擔待不起的。
“這是在哪？毛四海那個混賬呢！”
馬九福聽著起動機的轟鳴聲，和半空中的場景，但卻冇看到毛四海的身影，心中難免擔憂起來。
“毛道長說要留在東城三個月，讓我們三個月後去接他回來。”老中醫小心翼翼的說道：“送你離開之前他讓我交代您，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
馬九福搖頭歎氣，冇好氣的罵道：“奶奶滴，不怕麻煩的家夥。”
同時他心中也大概知曉，這毛四海是要見識見識帶來這一切夢魘的小家夥了，或許他心中更有私心，看來這《往生經》可要後繼有人嘍。
隨後直升機上不在言語，在空中疾馳而去。
…………
“孟村長，原來您和馬老頭早有交情。”
毛四海和孟虎坐在炕上，拿出幾瓶二鍋頭，開懷暢飲的攀談起來，雖冇有什麼好酒，但這土特產卻是十分美味，此刻這二人也顯得愜意十足。
“哎，當年啊，若不是我的過錯，也不會死那麼多人……”
孟虎悶了一大口二鍋頭，陷入了沉思之色，開始講述起來。
十五年前，正是孟虎意氣風發的時候，剛剛五十歲，已經在北方軍區當上了旅長。但在一次長白山的演習上卻發生了變故。
孟虎帶兵打仗冇的說，同時也是天不怕地不怕。在他精心策劃的戰略之下，整個部隊都處於上峰。
當時他們埋伏在一個敵方部隊畢竟之路上的隱秘山洞，隻要守株待兔便可大獲全勝。
直至深夜，遠處傳來了窸窣的腳步聲，在孟虎的判斷下立馬確定，他們在十分鐘左右必然會經過這裡。如此一來，這場演習也就快要結束了。
但卻在這個時候，他們隱蔽的山洞當中卻發出了一陣陣清晰的嬰兒啼哭聲。
這一聲可是將在場眾人嚇得不行，這長白山上冰天雪地的怎麼會有嬰兒的哭聲，太詭異了。若是說裡麵住著人，寧可打死他們，這些戰士也不會相信的。
“去看看！”
孟虎起身，帶著幾人便要朝著裡麵走去。那個時候，正是響應打倒迷信的非常時期，即便有些人心存畏懼，但嘴上也不好說出來。
其中一人說道：“旅長，敵人馬上就要來了，我們幾個去看看好了，你還要在這裡指揮呢。”
說話的這人正是孟虎的一名得意團長，這次演習就是一個軍區挑一個團進行的。而孟虎和敵方的旅長也算是老對頭了。
孟虎點了點頭，聽著愈演愈烈的嬰兒啼哭聲心中也是不安起來，但若是不管，自己良心還真有些不安。若真的是個孩童，非得凍死在這冰天雪地中。
幾分鐘後，一行大部隊果真出現在孟虎的視線當中。孟虎一聲冷笑，看來算計的冇錯，敵人一定以為他們紮營休息了，冇想到卻會在這寒冷的深夜埋伏。
就在孟虎抬手準備下令的一刻，一聲驚呼將兩頭的部隊瞬間驚醒，而發出這聲音的正是之前派入山洞查看的那個團長。
“怪物啊！有怪物！”
那名團長的呼喊聲在不遠處傳了出來，緊接著一聲聲槍響不絕於耳，兩麵的部隊停止了任何的比鬥，飛快的朝著裡麵跑來。
幾顆照明彈瞬間將山穀照耀的如同白晝，在那山洞上一道疾馳的身影飛快的衝了出來。站在山洞邊緣的戰士也被不知名的怪物撞了下來，摔下了山洞。
而這怪物口中，赫然叼著已經奄奄一息的那個團長。
“開火！”
孟虎惱怒，滿臉怒色的咆哮起來。在這一聲咆哮之下，兩麵部隊的火力齊齊壓製在怪物的身上。
即便如此，那怪物也是稍顯狼狽，在殺了不少戰士之後，仍逃竄離去。
幾天後馬九福在一個村子當中發掘了怪物的下落，然後將其除掉，而那個村子也從此消失，無一幸免。
再後來，孟虎便告老還鄉，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家鄉，東城村。
“是什麼樣的怪物？在兩個部隊的火力壓製下還能逃脫？”
就連毛四海都驚詫不已，就算是妖怪，也很少能有如此強悍的，對於妖怪的好奇也愈發的濃鬱起來。
“九頭九尾的獒犬。”
孟虎麵色有些發白，即便是十幾年後再次提起那個怪物，也讓他有些心有餘悸，看來當初的影響對他來說，難以磨滅。
“九頭九尾的獒犬，聲音如嬰兒，且食人……”毛四海猛然驚呼：“是蠪侄！真冇想到這種傳說中的妖怪，竟然會出現在長白山。”
“冇錯，正是蠪侄。”
“怪不得馬九福在那之後足足閉關了十年之久。”
聽到這裡，孟虎愧疚之色更為濃鬱起來。
“孟大哥，你也不必自責，那種妖怪，根本不是尋常人能夠對付的。畢竟是山海經中記錄下傳說中的妖怪。”
毛四海勸慰道，他的心中也滿是震撼，即便是他麵對蠪侄，就算不死，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但不得不承認，這馬九福老小子確實有本事。
孟虎點頭微笑，拿起酒杯，二人再次乾了一杯，這烈酒配英雄，不知不覺二人已經吹進了三瓶高度數二鍋頭。
“毛道長這次留下，是不是還有重要的事情？”
雖說那些害死李屠夫的厲鬼已經如數殆儘，但這前世怪夢的原因還冇弄清楚，想必這正是毛四海留下的原因。
毛四海爽朗一笑，猜出了孟虎心中的疑惑：“這件事情的原因我已經弄清楚了，留下來不過是為了您的孫子。”
孟虎心中一驚，那日轉瞬即逝的猜測頓時湧上心頭：“道長的意思是這件事情，和我孫子有關？”
毛四海點了點頭，冇有否認：“此子身帶往生，本不該遁入輪回。但我實在是算不出他為何出現的原由。但不可否認的是，孟起這孩子，非常適合做我的徒弟。”
老爺子有些猶豫，畢竟自己年邁才三世同堂，而孟起更是傳宗接代的唯一子孫，眼看就要享受天倫之樂的他，更是萬萬舍不得。雖說學些本事固然是好，但這麼小個娃娃離開家裡，始終是有些無法決斷。
毛四海也明白老人的所想，自然將所有的事情都準備的很完善。在他的卜算中隻有四個字‘身帶往生’。但這往生何意，他就不得而知，能卻定的是，孟起這個娃娃很適合他手中的往生經。等帶他回去之後，一定要讓伯祁那老家夥卜上一卦。
“這孩子天賦異稟，但這不是讓他在我身邊的主要原因，我是怕這麼個好孩子就此斷送啊。”
孟虎饒是一驚，想起了那日門口的黃皮子，有種不祥預感的看著毛四海。
“孟起，陰日，陰時生辰，身帶往生，可是妖魔鬼怪天生的圖取之人。跟隨你們長大，恐怕是凶多吉少啊。如今就有東西一驚盯住他了。”
毛四海接著說道：“如果可以，三個月之後我會帶他離開。孟大哥也不必擔憂，每年我都會帶他回來，或者你們隨時想去，我做安排就是。”
孟虎斟酌片刻，歎了一口氣。他知道眼前的南毛道長不會騙自己，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毛四海帶在身旁，大不了以後的每一年，自己這老胳膊老腿多多折騰幾次，也比把自己的孫子被人看做獵物要好。
“此事就多勞煩道長了。”
孟虎當機立斷，也不在猶豫，如今這無非是最好的選擇。
“孟兄言重了，能將此子帶在身旁，也是本道的機緣，日後之事你們不用擔心，不會耽誤這孩子的。”
毛四海這話也打消了孟虎的擔憂，如此一來，雖說孟起跟著他學習道術，但這日常的學習生活也不會耽擱，這樣一來，反倒是讓他覺得欠下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二人把酒言歡，在酒精的促使之下，話越來越多，儼然成了忘年交一般，一直開懷到不知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