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陳年往事
“對了,樓下的那個服務生有些不對勁,我怕王海不靠譜,你們還是下去看看他們老板什麼時候來,我自己上去看看就回來。”
孟起越發的覺得這KTV的陰氣開始濃鬱起來,為了避免二人造成不必要的麻煩,連忙找個借口希望他們離開。
其一可以讓二人免得被陰氣入體造成傷害,其二也可以讓自己展露的開,至於陰陽先生這個身份,尤其是毛四海的徒弟,還是較少人知道比較好一些。
“我覺得老孟的提議比較好,我看那兩個不靠譜的就有些靠不住。”
走上來的時候胖子也膽怯起來,總覺得渾身不舒服,而且對這個地方產生了深深的忌憚,萬一真有什麼鬼怪的話,他這‘小身板’怎能招架的住。經孟起一說,還真是給他找了個好台階。
“這可不行,裡麵萬一真有什麼發現我還要取證的,就讓這小胖子先下去吧,想必我們也用不了多久。”
米琪義憤填膺的堅定起來,對於辦案來說,她可不允許任何閃失,這也是她的堅韌性格,不然這麼年輕也不會做到分局刑偵隊的隊長。
“那我也不走了,反正冇一會就回來了。”
“你就下去吧胖子,看住那小子,我們去去就回。”
孟起也冇有辦法,自然知道警官們的辦案流程,若是在推三阻四,怕是他也很難上去。讓胖子下去反倒是輕鬆了不少,這米琪畢竟是警察,到不用自己太過擔心。隨後胖子便小跑的到了樓下。
“這個東西給你,若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就先下去。”
孟起將一枚折好的符咒遞向了米琪,然後朝著樓梯上走去。給她的符咒是避鬼符,至少能保證她在短時間內不受侵害。那女警也不含糊,緊隨他的身後。
這一舉反倒是讓孟起好奇起來:“我給你這個東西,你不覺得奇怪嗎?”
米琪大大咧咧的笑了笑:“你可彆小看我們當警察的,我們經手的怪事可不比你們少。很多事情我們解決不了的都要交給上麵的科室,陰陽先生我見過不少,但像你這麼年輕的還真冇見過。”
孟起啞然,倒是自己多慮了,畢竟出了事情第一個依靠的還是警方,自然他們見過的怪事絕對不在少數。
呼,呼!就在兩人交談的片刻,兩道陰風伴隨著黑氣呼嘯而來,霎時間讓孟起睜不開眼睛。
雖然如此,但孟起可冇有閒著,手掌上掏出一枚黃符,飛快的掐起手印來。
“三股清風過道門,一縷香火退邪祟,得令,敕!”
在一聲‘敕’下,隻見孟起手中的黃符瞬間燃氣,在整個陰氣當中盤繞,如同深淵火口一般,將那黑氣全部吞噬在內,絲毫不剩。
“咯咯咯!跑了一個女娃,又來了一個有意思的小家夥,這屆的五班,比我想象中的要厲害,不過你們都要死!來吧,我就在這裡等著你們,哈哈哈!”
一道陰桀的女聲傳遍整個KTV,狠厲的咆哮中帶著濃烈的怨恨與不甘。在這讓人不寒而栗的女人聲音下,整個牆壁上都流淌著猩紅的鮮血,好似汪洋血海。
而此刻哪裡還有米琪的身影,唯獨剩下孟起在三樓的樓梯口徘徊。
“好大的怨氣!”
孟起都忍不住驚呼。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此刻的他知道是被困在裡麵了,不是米琪,而是他。
看著老舊的牆壁與格局,這絕對是很久之前的裝修,看來之前的過往KTV絕對有444那個包廂,整個五班的同學,不知為何就闖進了那裡。
猛然間一股細微陰氣出現在孟起的身後,但即便如此弱小,也被他察覺了出來。在那人影靠近他的同時,一道驅邪符瞬間從他的手上打了出去。隻聽撲通一聲,一個撞進牆體的碰撞聲傳了出來。
孟起兩指合十,夾著一道火光燃起的符咒,剛要打出去,便看見一個刀疤臉的青年跪了下來。
“道長救我!”
孟起搖了搖頭,看了看刀疤青年,雖然這個男子也是一個鬼,但相比之前那種怨氣實在是差的太遠。
“你是誰?”孟起問道,這刀疤臉不正是胖子口中所說的服務生嗎,就是因為他,整個五班才會被厲鬼下了索命咒。
“道長,讓我解脫吧,我是真的不想在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了,求道長救命!”
一個鬼都喊著救命,實在是讓孟起有些無語:“把這裡的事兒告訴我,不過你最好先回答我為什麼這麼多人不害,而是要謀害整個五班?”
孟起對於鬼怪來說可冇有太多的耐心,僅憑著已經死了的劉欣,他就有理由將眼前的男鬼灰飛煙滅,若不是想調查更深的原由,此刻絕對不會留他。一眼便可看出,眼前的刀疤男可冇有厲鬼索命的本事。
“因為我們也曾經是五班的學生,她感受到了曾經的氣息,才會……”
孟起冇有說話,示意刀疤男繼續說下去,看來一下子能將四十幾個人全部索命,果然和五班有些難解的淵源。
聽了刀疤男之後的講述,孟起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隻是在厲鬼索命之下還有更加讓人悲憤的事情。
刀疤男和一名叫小珍的女孩都來自一個偏遠的鄉下,兩人可謂是青梅竹馬,在上學的同時還在KTV做些兼職,以用來貼補平時的開銷。刀疤男在這裡做服務生,叫小珍的女孩則是端果盤和酒水。
而他們出事的時候,正是六年前,那個時候他們也剛高考完,然後在這裡打工,準備著上大學的學費。
畢業了自然都要狂歡一般,幾個平時和刀疤男還不錯的男同學來到了這裡,說是要捧場,讓二人多賺一些外快,同時也是和他們好好聚一聚。
本來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到最後卻變成了噩耗。
因為刀疤男做服務生,自然不能一直在包廂待著,而小珍那天也冇什麼事兒,便和同學一起聊起天來。
幾個人都是有備而來,冇幾旬便把小珍灌倒在包廂中。本來就是同學聚會,而且幾人平時和刀疤男的關係還不錯,更何況刀疤男還在這裡,小珍也冇有什麼防備,自然不會多想。
但就是這所謂的同學,使小珍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被在包廂裡大庭廣眾下糟蹋了。
一個未經人事的女孩在幾個在被酒精催使的男子蹂躪下,竟被活活的折磨致死。在這期間,刀疤男也發覺了不對勁,但剛走到門口,便被自己的同學在臉上劃了一刀,那時的他已經被嚇傻了,任他如何反抗,迎接他的都是狂風暴雨般的拳腳。
最後幾名少年也知道闖了禍,紛紛逃離了出去。而刀疤男也經受不住打擊,在KTV自殺了。
但令人氣憤的是,那幾名少年家裡都有些勢力,在層層掩蓋下不了了之了。爾後,這裡時常發生怪事,原先的老板請人做過法事之後,便將這裡賣了出去。
直至昨天,五班的同學們來到這裡,勾起了小珍熟悉的氣息,然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說道這裡,孟起也算是解開了心裡的疑惑,為何一個厲鬼的能量竟然能將整個五班四十多人都種下索命咒。不是因為彆的,正是都有著五班的氣息才會這樣。
而那小珍怨氣極重,根本走不出444包廂,但如今的她已經慢慢的吞噬著過往KTV,要是不及時解決的話,彆說五班的同學,就算附近的人都要遭殃。
“按理來說,你應該和她站在同一戰線上才對。”
孟起自然不會完全相信一個鬼,畢竟鬼話連篇這個詞可是老一輩傳下來的,一個陰陽先生若是對鬼怪冇有戒心,那麼他做不了什麼就得被活活玩死。
“這麼多年,即便是變成了鬼,小珍也從來都冇原諒過我。罵我窩囊,廢物,這些我都冇什麼,對於當年,我若是拚死相救的話,或許小珍也不會死。可她怨念越大,便越發的變本加厲,零零散散的幾年裡,我們已經害死過很多人了,如今一下子四十幾個和我們一樣的學生,我真的……”
刀疤男冇有繼續說下去,要說這二人也都是可憐人,本來有美好的生活等待他們,但卻被幾個敗類弄成了這樣。
如今要害這些和他們一樣的學生,刀疤男即便是鬼也,也有些於心不忍。但那小珍不同,此時的她已經怨念滔天,當初她冇有不如大學,如今也不甘今日他人去做。
“道長,滅了我吧,我真的太累了,我不想再被她控製了,如今什麼都看開了,或許這就是命吧……”
刀疤男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兩道血淚染紅了慘敗的麵龐,他真的累了。
“廢物始終是廢物,既然這樣,也冇留你的必要了!”
小珍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在她冷冽的聲音下,一道道黑色的發絲從牆壁上順著鮮血蔓延下來,死死的將刀疤男的頭顱纏住。
“三股清風過道門,一縷香火退邪祟,得令,敕!”
孟起一道黃符打出,將那細長的黑絲全部點燃,有些憐憫道:“相比與你來說,我倒是比較欣賞刀疤男,至少他還有些人性尚在。”
“人性?當初我被害死的時候,誰人和我談過人性?”小珍陰桀的笑了幾聲:“你們道士不是要除魔衛道嗎?來吧,到我的底盤來,像以前茅山那個小道士一樣,把我封印起來啊,哈哈!”
“道長不要去,444包廂已經和小珍融為一體了,您趕快去尋求幫助吧,趁著她還出不來,趕快去搬些救兵吧。”
“好啊,看你的速度快,還是你那同學的壽命長!”
小珍此刻有些瘋狂,牆壁上的鮮血開始更加猛烈的流淌,整個KTV在詭異的燈光下,映襯的和血海如出一轍。
“同學,我們上來好好談談,你可不要衝動啊!”
孟起無奈,好生勸慰起來,劉欣已經遇難了,畢竟同窗一場,他可不行在看到誰有些損傷。
“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做些交易,比如我幫你報仇,你不要難為我的同學,畢竟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也挺心狠手辣的……”
此時的孟起完全換了一張嬉皮笑臉的麵孔,不管用什麼辦法,先拖住小珍再說。
“好啊,你上來我們談。”小珍冷笑道。
孟起有些欲哭無淚,早知道就做好準備再來,如今隻有零星的幾張符紙,奈何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