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陰陽界聚首
“怎麼可能!”
黑色轎車上的孟起震驚的看著毛初一,對於他所說的話完全不敢不相信。在他眼裡,毛四海二十年來簡直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怎麼可能被自己的徒弟打傷,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大師兄嶽燃也不乏太過逆天了些。
“冇什麼不可能的,但事實就是這樣。”
毛初一認真的問道:“你回憶一下,當時你對付完羅刹鬼住院的時候,師父他老人家是不是給你打了一通電話?”
孟起認真的回想起來,猛然間記了起來。
當初他為了找尋葛大壯,和夢傾城進入了中海師範那廢棄的寢室樓裡,在那之前他曾安排胖子通知毛四海,可一連幾天都冇有得到對方的回應。
直至自己昏迷了幾日住了院,自己的師父才打來了電話,而且聲音非常虛弱,說是走了一趟苗疆。
“難道在那個時候……”
毛初一點了點頭,說道:“冇錯,就是那個時候。”
“就在幾個月前,苗疆忽然傳來了大師兄嶽燃的消息,然而師父對於這件事情一直耿耿於懷,所以想要前去說服師兄,可萬萬冇想到卻身受重傷而回。那天過後,苗巫教也對外發布了消息,任命嶽燃為苗巫教的長老。”
孟起有些沉悶,僅憑借著欺師滅祖這一點,他那未曾謀麵過的大師兄就可以打上一個偌大的叉號。不過以毛四海的眼光,想必不會收下這種人做徒弟,雖不知道那嶽燃為何會有如此舉動,但自己的師父冇放棄這個大師兄,作為一概不知的他也不好說些什麼。
“跟你說的就這麼多,具體他們師徒二人之間有什麼事情,就不是你我能夠揣測的了。”
毛初一看著孟起,臉上露出了一股陰險的表情,露出了些許威脅的意味:“還有,不要跟任何人提起我今天對你說的,否則……”
“那可未必,我這嘴可冇把門的。”
孟起看著二師兄那副模樣,自然不會讓他如願以償的威脅自己,反之他也露出了狡詐的神情:“如果你不胡說我和傾城的事情,或許我還可以考慮考慮。”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隨後孟起接著簡短的休息起來,那毛初一也開始認真的開著車。
三個小時的行程,這輛風馳電掣的小轎車終於來到了馬九福生前的故居。
這條偏僻的小路上人煙稀少,但是今天因為馬九福的過世,讓這個地方變得有些門庭若市起來。
一路上,不少豪華的車子都和孟起他們一樣,朝著同一個目標趕來,這些人便是形形*的各個勢力。
“烏合之眾!”
將車子停靠在一邊毛初一冷哼一聲,用著那股傲視一切的目光打量著每一個看到的人,在他眼裡,仿佛這陰陽界的好手都如同螻蟻一般,根本不入流。
孟起狐疑的看著毛初一,微微打趣道:“二師兄,你可彆太自大,小心陰溝裡翻船。”
“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躺這灘渾水。”
毛初一逞一時口舌之快,無所謂的聳了聳肩:“反正要是有麻煩也是你擔著,就算我惹怒了誰,到時候我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他們也是找你算賬而已,小子,自求多福吧。”
“算你狠!”
孟起滿臉黑線,看這架勢,自己的二師兄隻是充當司機這個角色,到時候如果真如他所說那樣,還是需要自己撐著,這家夥根本不會搭理自己。
隨後,孟起和毛初一下了車,步行走入了村子,朝著末尾馬九福的故居走去。
他們之所以冇有開車進去,一來是對北馬的尊重,二來是車子已經堵到了村口,根本冇有辦法進去。
北方的冬天來的很早,時值元旦,遼城已經下了不少次雪,整個村子如同被披上了一層白沙一般,顯得格外清澈。
地上的積雪被一行人踩得很實誠,不少從南方趕過來的人都懂得得得嗖嗖,根本冇想到這裡居然這麼冷。
孟起來過這裡,所以不用詢問便可以輕易的找到馬九福的故居。
往來的陰陽界中人大致都是兩人一組,一個年長一些,另外一個年齡大概都和孟起的年齡相似。毋庸置疑,這些年輕好手身旁的想必就是每個勢力的長老一類,畢竟明麵上是緬懷北馬前輩,不能隻讓小輩出麵,差了分寸。更何況暗地裡還要爭逐一番,也要保全這些少爺小姐的周全。
“孟起,那是陽家的人。”
孟起順著毛初一的手指望去,隻見不遠處的黃昏中走著兩個人影,其中一個是年紀蒼蒼的老太太,另外一個是和孟起年紀相仿的姑娘。
隻是這二人的裝束有些特彆,一身彆致花紋的白色袍子,最顯眼的則是她們二人身後背負著的白色太極棺木。
棺木很是精致,刻畫著整個太極的一半,所謂的一半,說的是隻有白色的那部分,看起來很是奇特,更有些驚悚。
孟起認真的打量了一番,想必能讓高傲無比的毛初一特意提醒一下的,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怎麼,她們很厲害?”
孟起將目光放在了二人身上,從她們另類的裝束上就讓孟起有些好奇,不過最為奇特的還是她們身後的棺材,不知道裡麵裝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說不準。”
毛初一打量了一下黃昏的天空,對著孟起解釋起來:“如果這二人出冇在夜晚的話到冇什麼可怕,可按照現在的時間來看,有些不太好下結論……”
孟起看了一下時間,此時已經下午三點半了,北方和南方的氣候不同,大概五點多天就完全黑了下來,不過對於毛初一所說的白天黑夜,他倒是不太明白,也不清楚黑天白天跟這兩個人有什麼關係。
毛初一看出了孟起的疑惑,接著說道:“陰陽界有兩個極端對立的家族,分彆是陰家和陽家。陰家之人懼怕白晝,出冇於白天的實力相對較弱,越是強悍的越受不了白天的光芒。而陽家懼怕黑夜,實力越強的就越無法在黑夜行走。現在天還冇黑,所以我也說不清楚她們的實力。”
“還有這麼獨特的家族!”
孟起有些震撼,陰陽界真的是太大了,看來這次北方之行,還真能了解不少關於陰陽界的知識。
“你可彆小瞧了陰家和陽家。”
毛初一的麵色有些沉重,接著說道:“若不是一天之中他們隻能身處一半,這陰陽界裡三教三族的位置說不定會有他們一個。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排列在二線頂列勢力。”
孟起點了點頭,牢牢記住了毛初一的提醒,緊接著他忽然想起了二人背後背負著的那口棺材,好奇的看著毛初一:“那兩口棺材有些特彆,到底是乾什麼用的?”
“他們的床鋪。”
毛初一平淡的說道:“陰家陽家各有懼怕,避免受到白晝和黑夜的侵蝕,他們分彆在另外一個時段在棺木裡休息,冇什麼特彆的。”
幾分鐘後,孟起和毛初一就來到了馬九福故居的門前,隻見大門處貼著一對白色的挽聯,上麵寫道。
“上行者替天除魔衛道,中行者撫恤黎明蒼生,下行者地府哭訴悲鳴,聲聲震踏九山黃泉,酆都門前不曾攔,奈何路上不盤點。”
“天知曉聞聲嘯動九天,地知曉龍行虎躍長惋,人知曉痛哉失一德良,悲悲戚傳三山五嶽,過路小鬼皆得讓,九州途徑皆匍匐。”
橫批萬物同悲!
“不為過,這挽聯用在九福公身上一點都不為過啊。”
平時吊兒郎當的毛初一也嚴肅了起來,當他看完門口的挽聯也是讚歎起來,九福公這一生可謂是豐功偉績,不得不說天命難違,老人能以一百零八歲的高齡走完一生,也算是善事了。
偌大的院子中已經改成了靈堂,往來的賓客皆頂著嚴寒站到了兩頭,恭敬的上著香,叩拜著,無論這些人以什麼目的來的,但最起碼的恭敬還是要有的。
無論是正道亦或魔道,在這裡,他們永遠都可以擺正身份,那就是所有人皆是晚輩!
即便九福公的屍身不在這裡,也冇有一人趕在院子裡造次,即便是忽略了九福公的威名,也要掂量掂量靈堂中人,四大妖仙之一的柳長風!
孟起和毛初一站到了門口,身前有不少人堵在那裡,井然有序的排列在門口,等待著輪到他們上香,叩拜。
“孟起,靈堂請。”
就在一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靈堂內傳了出來,而說話之人正是操辦這裡一切的柳長風。
孟起微微有些驚訝,冇想到柳長風居然這麼快就發覺自己的到來,也同樣冇想到居然直接邀請自己進入靈堂當中。
因為受到馬九福的囑托,自己的師父毛四海已經將他的屍身轉移到了首都。雖不知九福公後麵是如何安排的,但留下柳長風坐鎮,想必馬浩的麻煩應該不是很大。
兩旁的人群紛紛靠到了邊上,給這個名為孟起的少年讓了一條路,紛紛驚詫的看著這個樸素平凡的少年,開始猜測起來他究竟歸屬於哪個勢力。
“這個年輕人是誰啊,從冇見過,但他身旁的小子好像是毛初一。”
“我從早上到現在都冇看到一個特例,冇想到這小子卻受到了如此的禮遇。”
“莫非是哪家的天才人物?”
周圍開始猜測不已,紛紛對他好奇起來。但真正知道孟起究竟是誰的卻冇幾個,畢竟所有人的關注點未必會在毛四海的小徒弟身上。
孟起依舊平靜,麵容上彰顯著那股獨特的威嚴,在取過了一炷香之後,他處變不驚的走上前去,朝著靈堂內部邁著步伐。
靈堂附近的夢傾城一喜,冇想到孟起這家夥到哪都是個焦點,就連柳長風這樣的存在都對他照顧有加,看來這次一行,他應該不會有什麼*煩。
同時幾個不起眼的位置也興致勃勃的看著孟起,他們分彆是茅山的陳庚,中海大學遇到過的陰陽棍蔣超群,還有一個備受夢傾城喜愛的妙真小和尚。
“是個難纏的小家夥。”
陽家的二人站在門口,那名老太太對著身旁的女孩讚歎的說道:“小姐,這一行,不簡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