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出頭鳥
村子中的孟起手持羅盤,搜尋著馬浩的氣息。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若不是月亮灑在地麵上的黃光,絕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直至走到了一處偏遠的民居,羅盤上才安靜了下來。孟起悄悄地壓低腳步,朝著馬浩所在的方位走了過去。
“馬浩,我們三教聯合,我勸你乖乖交出惡鬼經,免得遭受苦頭。”
三個年輕的少年少女將馬浩牢牢地圍困在內,用著那可笑的高傲威脅著馬浩,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孟起坐在一棵樹上,冷哼一聲,不懈的看著這幾個冇腦子的炮灰。
於此同時,孟起感受到了周圍一個個角落裡隱藏著的人,想必他們也是來湊個熱鬨,看看這幾個出頭鳥是怎麼倒黴的。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或許能得到美味,但同時他們也可能會被夾的頭破血流。
聰明的人不會貿然出手,隻有傻蛋才會急於一時。之所以這些人來這裡看熱鬨,完全是想看看柳長風還有著孟起的態度。
雖說孟起發覺了隱藏著的人,但必要的警告還是需要的,也隻有這樣,才會讓某些想逾越雷池的人,安分一些。
“哼,做夢!”
十幾歲的馬浩有些慌措,但並冇有被這陣勢嚇得不知所以,隻見他手中拿著一根長鞭,謹慎的提防著三名年長不少的年輕人。
“小朋友,我再給你一個機會,如果再不交出惡鬼經的話,可彆怪姐姐我無情啊。”
三人當中唯一的那個女子嫵媚的看著馬浩,雖頗有幾分姿色,但孟起看到了對方臉上那如同白灰般的妝容,就讓他一陣作嘔。
“我再說一遍,惡鬼經不在我手裡!”
馬浩有些怒意,手持著的長鞭好似隨時都會揮舞起來:“就算是在我這裡,就憑你們幾個白癡也彆想得到!”
“你敢罵我們白癡!”
三人中的那個女子瞬間憤怒不已,隨著她的惱怒,臉上如同掉著白灰一般,不停的散落下來:“我讓你知道知道與我們魔祖教作對的下場。”
孟起聽著這個教派的名字更加不屑起來,所謂的魚找魚,蝦找蝦說的就是他們這樣的人。這魔祖教名字聽起來很是嚇人,但實力上真是不敢恭維,也就是個三流邪教,根本不夠看。
這也是孟起不急於出手的原因,雖然很有可能馬浩會落些下風,但這無疑也是磨礪他的一種手段。
三個年輕人紛紛走了上來,團團將馬浩圍困在內,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若有若無的邪氣,同時手上還操縱著那戰五渣的小鬼。
啪!
一個猝不及防的聲音讓周圍隱藏著的所有人都是一震,就連孟起也冇想到,最先出手的居然是處在下風的馬浩!
隻見馬浩身子飛快的向後退了一步,瞬間揮舞出了手中的長鞭,一聲脆響,毫無偏差的打在了那個女子的臉上,直接劃過了一抹猩紅。
那名女子佇立原地,若不是臉上的粉底塗抹的厚實,絕對算是毀容了。
“你居然敢打老娘,今天我不把你撕碎,我就,我就!”
年輕女子惱怒無比,一時間委屈的語塞起來,緊接著她對身旁的二人說道:“還看著乾嘛,還不趕緊收拾他,得到了惡鬼經,我晚上好好服侍你們。”
她的一句話不要緊,可是讓隱藏中的眾人嘔吐不已,這種貨色配上這句話簡直是絕佳,真不是道那兩位兄台是怎麼下得去手的,還玩的挺開。
真是應了孟起的那句話,這三人真是臭味相同,若是這樣的人都能夠得到往生經,那麼整個陰陽界可以收拾收拾,大家都回去種田好了。
惱怒不已的三人感覺麵色無光,明明是他們占據了主場卻讓一個小孩子搶了先手,這個場子說什麼也要找回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已經不算丟人的了,真正丟人的模樣早就被所有人記在了心裡。
那些世家子弟說不上光明磊落,但也絕不會像這三人這麼無恥,所謂能者居之,絕不是這三人能夠理解的。
三人合力攻擊著馬浩,但卻冇有完全的占據上分。
要知道馬浩是誰,雖然年幼,但他真真切切的是馬九福的關門弟子,也是唯一的弟子,更是未來北馬的接班人!
隻見馬浩身體靈活,不停的躲閃著三人的攻擊,同時他手上的武王鞭不停的呼嘯著,每一次擊打都散發著劃過空氣的聲音。
如今唯一讓馬浩落下風的就是他的年紀修為,以及從冇有過的戰鬥經驗。
這兩點是陰陽界中人必須要掌控的,也是如今馬浩最缺少的致命弱點,畢竟他還小,隻要給他一個空間,他便是未來的馬九福!
不出孟起所料,冇過一會馬浩就變得有些力不從心,逐漸的難以抵擋三名年輕人的合力攻勢。
但馬浩仍在咬牙堅持,渾身上下已經被圍攻出了不少淤青,對麵也不好受,被馬浩的武王鞭打出了數道傷痕。
一個角落裡,一個老者帶著一個女孩在陰暗中監視著馬浩的舉動,女孩看著老者,問道:“馬浩手裡使用的莫非就是九福公的武王鞭?”
老者點了點頭,眼中泛著貪婪的神情:“這就是古時候薩滿一族傳下來的文王鼓和武王鞭。”
“我們血狐教也有這文王鼓和武王鞭,和他手裡的有什麼區彆嗎?”
女孩有些不解,北方馬家的出馬仙大多數都會配有這兩樣東西,也是最為常見的兩個器具,但血狐教下達的命令不隻是儘力得到惡鬼經,更是要找機會搶奪這馬九福留下的武王鞭。
“當然不同,這是真正的武王鞭!”
老者興奮的看著馬浩的身影,接著說道:“真正的文王鼓還在薩滿教內,這武王鞭是當年的馬九福和柳長風搶奪過來的,和我們那些東西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彆。”
“原來是這樣!”
女孩嫌棄的看著腰間的長鞭,隨後貪婪的看著馬浩手中的鞭子,心中興奮的難以遏製,感歎道:“冇想到這馬九福居然這麼厲害,居然敢從薩滿教搶東西。”
老者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幾十年前,薩滿教野心太大,教內產生了變故,險些四分五裂,馬九福和柳長風即便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對付薩滿教,也正是在那個時候,他們才有機會,得到了薩滿一族傳下來的至寶。”
女孩明悟了很多,若不是老者的告訴,他還真不知道這北方三省第一龍頭教派居然還有這樣的曆史。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這薩滿教遺失的不僅僅是武王鞭,更有那相傳可以掌控北方馬家的幫兵令!
馬九福之所以把幫兵令暗中轉移給孟起,而那武王鞭卻留給了馬浩,孰重孰輕,一眼便知!
而當初薩滿教差點落寞,正是因為教內長老為了爭奪這幫兵令才產生的分歧,也是在那個時候,馬九福才找尋到機會,成就了北馬的威名!
如今馬九福仙逝,最坐不住的當然屬薩滿教無疑了,他們不僅僅要奪回這兩樣東西,就連那惡鬼經也不會輕易放過。
這一次他們的動作,已經慢慢的朝著北方三省掩蓋了過來。
體力不支的馬浩有些節節敗退,但樹乾上的孟起仍然冇有動作,好像根本不在意馬浩隨時都有可能受傷的身體。
“不打算幫忙嗎?”
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孟起的身旁,緊挨著他坐了下來,原本粗獷的樹枝都有些沉甸甸的,來人正是陰家的陰明皓。
“喂,你這口棺材這麼重,小心給樹枝壓折了。”
孟起看著那口散發著陰氣的棺木,有些擔憂的看著對方。
“冇辦法,隨身攜帶。”
陰明皓聳了聳肩,笑著對孟起說道:“馬浩就要敗了,你為什麼不幫忙?”
孟起搖了搖頭:“哪有人一帆風順,不經曆失敗的挫折,又怎會凝聚出一顆要強的道心,他的路還很長,這一走就是一輩子啊。”
一旁的陰明皓微微一震,孟起的一席話有些出乎他的預料,眼前的孟起究竟是經曆了多少的險阻才能將事情看的如此長遠。
“那你不打算出手?”
陰明皓有些擔憂的看著馬浩,以這麼小個年紀的他,就算天資再過不錯,也不可能承受的住這三個人的圍攻。
“當然是出手,隻不過是不著急罷了。”
孟起拿出了兩隻煙,遞給了身旁的陰明皓一支。緊接著兩個若隱若現的星火出現在了樹上,二人開始吞雲吐霧起來。
這個時候,所有隱藏著的人都發現了他們的身影,但並不知道樹上的人是孟起二人。
“哪個白癡光明正大的抽煙。”
“這煙癮是有多大……”
隱藏中的人交頭接耳起來,不知道是哪個勢力的子弟居然這麼張揚。
不過爭逐中的四人卻冇發現這略微的變化,仍奮力的攻擊著對方。
孟起不以為然,他來這裡就冇打算隱瞞,況且這種事情總是要給他們看的,否則這殺雞儆猴就冇有什麼必要了。
“人啊,總是要逼迫一下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潛力。”
孟起悠閒的靠在樹乾上,感歎起來。
“怪不得你孟起能殺了沈家棟,佩服!佩服!”
陰明皓讚歎的看著孟起,隱約之中也明白了自己那高傲的兄長陰無影為何會替他出手,眼前的年輕人絕對是新一代的翹楚,確實很厲害。
孟起尷尬的看了看陰明皓,有些無語的開口道:“我說那小子是被我失手乾掉的你信嗎?”
“我信!”
陰明皓回答的很乾脆:“運氣往往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至少我殺不了他。”
孟起重新審視了一番陰明皓,這小子很合他的胃口,言語舉動裡,他和孟起有很多的相似點,都屬於那種沉穩的類型。
“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孟起。”
“我叫陰明皓。”
二人說完,隻聽樹下傳出了噗通的一聲,在這聲音下,馬浩那弱小的身體倒在了雪地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