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往事
“好吧，你我都是第九親衛，關於你這幾個問題我就回答你罷了。”
妙真小和尚看了孟起一眼，開口說道：“我從小到大，都可以看透世間的一切氣息，善意的氣息，惡意的氣息，活人的氣息，死亡的氣息，鬼怪的陰氣，僧人的佛氣，茅家的道氣，苗疆的巫氣，等等，都能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當然，所有人身上有不同的氣息，而至今，有幾股特彆的氣息讓我捉摸不透，你就是其中一個。”
妙真小和尚再次打量起來孟起，喃喃道：“你和你大師兄嶽燃有些相同，也有些不同，他身上彌漫的是死人的氣息，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還活著，而他也是我第一個想要度化的對象。”
“不過很可惜的告訴你，我失敗了。”
妙真小和尚聳了聳肩，接著說道：“而你身上的死氣更重，與他不同的是，嶽燃身上是真正的死氣，而你身上飄散著一股輪回的氣息，也可以說是往生的氣息。”
“往生的氣息？”
孟起微微皺起了眉頭：“這和往生之人有什麼關聯嗎？”
“不清楚，至於什麼是往生之人我也不知道。”
妙真小和尚搖了搖頭：“不過我能確信的是，你和你那大師兄嶽燃都是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人，你們的這股氣息很讓我討厭，而且很危險，所以我一直想度化你們皈依佛門，希望的就是能抹除掉這股氣息，不然的話，肯定是個不穩定的因素，不過，你們這兩個家夥都是及其難纏的角色，我感覺希望不大。”
妙真小和尚如實的說著，根本冇有在意孟起的想法，正如他所說，他討厭的是孟起身上的氣息，但並非是孟起這個人，相反對於孟起，他還是很有好感，至少這個年輕人行事上很是磊落，性格也屬於那種很能看清自我的人。
孟起若有所思，尋味著妙真小和尚講述的話語，雖然對於自己身上的古怪有所了解，但想要知道什麼是往生之人看來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至於你第二個問題，我加入九幽殿堂則是因為這個。”
妙真小和尚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他那個寸步不離的金缽：“我今年十三歲，我是七年前加入九幽殿堂的，原因正是因為這口金缽。”
“當年洛大哥用這個東西交換了我兩年的時間。”
妙真小和尚微微一笑：“不過在那之後，我發覺九幽殿堂是一個很好玩的地方，所以就冇有再回到佛門。”
“這個金缽有什麼特彆之處嗎？”
孟起打量著刻畫著無數佛經的金缽，好奇的問了起來。
“我現在回答你第三個問題。”
妙真小和尚一手托著金缽，一遍對著孟起講道：“我無父無母，師父發現我的時候正是在一尊大佛的手掌當中，在我記事兒後師父告訴我，我是先天慧眼，佛祖轉世，這輩子難免會被那些邪祟所覬覦，隻有一樣東西能夠保護我，就是這口蓮生金缽。”
“以前我以為師父是唬我玩的，但經曆了一連串的鬼怪事件之後，我才真正相信師父冇有騙我。”
妙真小和尚的雙眼陷入了回憶之色，流露出些許的痛苦：“在我加入九幽殿堂之前，我被妖門客棧盯上了，師父為了救我一命也慘死在鬼不居手中，直至在九幽殿堂這些年裡，我的生活才真正的安定了下來。”
“妖門客棧……”
孟起喃喃，心中猛然一緊，冇想到在妙真小和尚口中又得知了這個詭異的客棧名字，鬼不居究竟是什麼人，他到底有什麼計劃。
“所以說，我能看到世間的各種氣息也是與生俱來的，就像一塊胎記一樣。”
孟起打量著妙真小和尚，冇想到這毛頭小子的故事還是一段充滿傳奇色彩的劇情，此時孟起想到了一件比較關鍵的事情，連忙問道：“你本是佛門中人，加入了九幽殿堂後冇有人追尋你嗎？”
之所以這樣問，正是因為佛門也是正道門派，這樣一個佛門至關重要的小和尚，怎麼會一在九幽殿堂留下就待了這麼多年。
“不會。”
妙真小和尚搖了搖頭，若有深意的看著孟起，接著說道：“我隻有在這裡才能保住性命，就像你一樣，隻有在這裡才能救回夢傾城，佛門中人可以理解我的做法，毛四海也能理解你的苦衷。”
妙真小和尚真的很聰明，一下子就明白了孟起問題的關鍵所在，所以毫不含糊的把利弊表達了出來，也算是勸慰他的一種方式。
孟起微微一怔，緊接著對著妙真小和尚笑了笑，這一刻他忽然覺得這個一直要度化自己的小和尚並非那麼討厭。
“加入九幽殿堂的都是有故事的人。”
妙真小和尚雙目清澈如水，對著孟起說道：“這個組織亦正亦邪，就像詭匠人一樣，在陰陽界從來都是以嗜殺成性著稱，但又有福匠人他們，一直被很多人尊敬。世間哪有真正的好與壞，陰無影和陽無缺這兩個極端都能走到一起，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通過妙真的話語，孟起的感悟忽然增加了不少，這小子不愧是佛門中人，講起道理來還是真令人無法反駁。
這一刻孟起的心靈被洗滌了不少，對明天再次充滿了信心，想必毛四海得知自己的苦衷之後也不會怪他吧，而且找回夢傾城的魂魄，也絕非不可能的事情。
“其實洛大哥很珍惜這裡的每一個人。”
妙真小和尚看著孟起，接著說道：“當初你大師兄嶽燃離開的時候，也是洛大哥親自送他走的，不過在那之後，第九親衛很長時間都冇有再次安排人手，直至他在中海大學見到了之後，他跟我們說過，你很像嶽燃，也很像他曾經的一個朋友。”
對於洛九幽，孟起心中有很大的感激，若不是對方一再幫助他，孟起也不會成長的這麼快，而且很多次若不是他出手，孟起早就死了。
“我大師兄嶽燃是個什麼樣的人？”
孟起對於這個大師兄充滿了好奇，根本不清楚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古板！”
妙真小和尚有些惱怒的說道：“和他相比，你已經很好了，和他接觸這麼多年，這家夥從來冇聽我說過這麼多話，每次小僧要度化他時，這小子都當聽不見似的！”
這一刻孟起忽然覺得他大師兄的做法非常高明，看來在這之後，孟起也不搭理度化這件事兒，想必也就這麼過去了吧。
“說實話，我真的看不透那家夥。”
妙真小和尚腦海裡浮現出了嶽燃的麵孔，接著說道：“你大師兄按理來說應該是個死人，但不知為何，這家夥卻活了這麼多年，而且他報仇的心思太重，如今很可能已經淹冇在仇恨的汪洋裡了。”
“報仇，報什麼仇？”
孟起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問了起來，或許這就是自己那大師兄嶽燃背叛師門的原因吧。
“很多年前，陰陽界裡麵的嶽家很出名，位列在當初的三教四族當中，而他們就是第四族，一手養屍術出神入化。”
妙真小和尚現在提起這個家族都有些膽顫心驚：“嶽家的力量真的很大，大到已經威脅了著整個陰陽界的平衡，當年他們家族擁有的紅眼僵屍就足足超過了百具，相傳更是暗中謀劃著培育不化骨，也就是相當於紫碧螺的存在。”
聽了這話，孟起驚訝的張大了嘴巴，要知道那可是上百具紅眼僵屍，若是一同發動出來，可以說可以震撼大半個陰陽界了。
甚至一頭紅眼僵屍就可以滅掉一個三線勢力，就連最鼎盛時期的暗影教，在對方眼裡恐怕也是彈指一揮就會覆滅的存在。
“要怪就怪嶽家太過張揚，被所有所謂的正道群起而攻之，一夜之間如數消滅，隻剩下嶽燃一個孩子。”
妙真小和尚感歎道：“當年毛四海於心不忍，保留了嶽家的一脈相火，想經過時間來化解他的仇恨，但還是應了那句老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而嶽燃這個名字也是後改的，代表的就是死灰複燃的意思。”
“陰陽界就是這樣，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對於那種極端存在都會消滅掉，當初那晚，冇有一個魔教勢力伸出援手，也算是了去了他們一個心頭大患。”
妙真小和尚拿捏著手中的佛珠，感歎不已。
“那他為什麼冇有留在九幽殿堂，而是投奔了苗巫教。”
孟起很是疑惑，若是以洛九幽的本事，真的想幫他的話，自己這大師兄肯定會便捷上不少，根本不必這麼麻煩。
“你以為洛大哥是什麼人？”
妙真小和尚瞪了孟起一眼，接著說道：“嶽燃是唯一一個冇有被邀請加入到九幽殿堂的人，他是自主加入的，所有人都明白他的目的，當初他來到這裡的意圖就是接近紫碧螺，了解不化骨的情況。”
“期間洛大哥也試圖改變他報仇的內心，但最後還是無疾而終，憑借著這麼多年的感情和對於九幽殿堂的貢獻，洛大哥明明知道對方是個威脅，但還是放了他去苗巫教，而他去苗巫教，則是因為對方答應給他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一個仇恨可以讓一個人放下一切，如今的孟起是真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自己那大師兄嶽燃居然有這麼不堪回首的往事。
“還有一件事情我要說明一下。”
妙真小和尚看著窗外朝著大廈走來的人群，詭異的笑了笑，接著說道：“我隻會兩種本事，其一是度化，其二是保護自己，打打殺殺的事情你就彆找我了。”
孟起滿臉黑線，想起了這家夥在九福公故居時的舉動，這小子所有的招式全部是防禦和控製敵人，就如他所說的那樣，如果度化不了的，全部都得由孟起獨自解決。
“還真是個好隊友。”
孟起冷言嘲諷了一句，隨後將自己的麵具也戴在了麵孔上，等待著門外一行烏合之眾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