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山雨欲來
想著便回頭一看，果然是沫兒從聖院趕了過來，一同前來的還有璃清。
正想著搭話呢，就被璃清給一頓數落。
“你這個痞子，怎麼不聽話到處亂跑啊。不是說了讓你在聖院等我們來接你嗎？你還自己不吭聲就走了，萬一找不著你怎麼辦，再萬一被壞人給抓走了給賣了怎麼辦？你自己走你知道路嗎？”璃清似是很氣憤的說道。
不過吳凡聽的清楚，這話語中更多的是關切之意，心下不禁一陣陣暖流湧動。就這麼笑著，也不說話，就任由她說著。心下想道，還算你小妮子有良心。
“哼，你怎麼不說話了？知道錯冇？瞧你那被曬蔫的樣，哪還有一絲神氣啊。”璃清把他心中那份落寞理解成了被曬的……
對他的不作聲似是感覺很不解氣，你好歹也反駁幾句，我再說幾句解解氣啊，你這麼不說話讓我一個人怎麼往下接啊……
“好了小清，我看吳凡他不說話也是知錯了，咱們快回去吧，剛剛還擔心他擔心的要緊呢，這一見麵怎麼還就吵上了呢。”璃沫在這時說道。
璃清一聽，頓時俏臉紅的似映火一般，輕啐道：“呸，誰擔心他了，我先走了。”說完便是召出飛劍，禦劍飛去。
吳凡見璃清走的那麼突然，心下頓時明白，那是害羞了。
“啊，哈哈，我就知道沫兒不會丟下我的。咱也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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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間小院。
“吳凡，我也聽說了識靈院的事情，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璃沫問道。
吳凡見他這麼問便想，便說道：“看來這消息是傳的挺快的啊，都已經是傳到了你的耳朵裡。估計很多人都是知道了吧。”
“嗯，想識靈院那麼多人都在，肯定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了。你還冇有回答我呢，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那兩根柱子就跑到我體內了。”吳凡一攤手說道。
並不是他有意要欺瞞，而是如果說他身體裡麵住著一個“人”，估計會被當成神經病的。。。。而且他現在也搞不明白為什麼呢，那識靈玉台被傷的千瘡百孔的，而他兩次都是冇事離開，並且把識靈柱給帶到了體內。
見她二人還不相信，吳凡隻好把當時的情形再跟二人講了一下，二人才肯罷休。隻不過那個聲音的事情被他說成不知道從哪來的，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從哪冒出來的。
過了一會璃清也是回了璃族去了，隻留下璃沫和吳凡在這裡。
璃清走後，璃沫神色鄭重地問道：“吳凡，你真的是想把那五根識靈柱全部植於體力嗎？”
“啊？這你也知道了？當時不是全場隻有我們十人在場嗎？”吳凡吃驚到。
“其實是我父親告訴我的，說明天，你要和他們討論關於識靈柱的問題。”說到這裡璃沫臉上一陣擔憂，“其實這事情可能真不是你能辦到的，他們會這麼說也隻不過是拿眾人來擋你的嘴罷了，到時候幾十張嘴在那說，你怎麼辦？”
吳凡苦笑道：“我還能怎麼辦啊，我隻有一張嘴，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會儘量取得更多的支持的。我想應該冇有太大的問題。沫兒你會幫我的對嗎？”說完他看向璃沫，眼神之中有些落寞憂鬱，這和他前兩天的形象完全不同。
璃沫點了點頭，說道：“嗯，明天我父親會推說有重要的事情不能到場，將會有大哥代表父親前去，我想大哥會支持你的。”璃沫說完滿眼的柔情看著眼前的這吳凡，倒是讓他有些不好消受。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來抱一個！”吳凡張開手臂。
“去，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閒心開玩笑。”璃沫也並冇有生氣，已經習慣了這痞樣。
其實吳凡是真的需要一個擁抱，在今天之前他也從來冇有感覺到自己會是一個多麼孤單的人，至少他不知道他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自從那個聲音告訴他後，他就變得有些無措，但是那種孤獨無依的感覺一直都被他使勁的壓抑著，都已經失憶了，都已經來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了，還有什麼會比現在更慘的嗎？
隻要我能活下去，而且要以一個強者的身份活下去，這些事情終歸有一天我會尋找到根源的。但是隨即他又清醒的知道了，隻有把這些識靈柱納入體內，他才可以像一個正常的修者，去修習這裡的術法，去吐納這裡的靈氣，實力強大了，他才會有更多的壽命去追尋過往，才會離真相更近一步。
但現實卻是狠狠的在他麵前豎起了一道高牆，這座牆就是珞修界之中最位高權重的幾位大人物，而就算能推翻這座牆，這座牆的對麵還有千千萬萬的修者以及凡人。
他不知道能不能推翻這道牆，就算能，那之後還要去麵對牆後麵更大的壓力。以他二十歲起步的現狀，能在兩年內得償所願嗎？
他第一次幾乎對自己失去了信心，他非常需要一個支持，需要一個鼓勵，可以是言語上的支持，也可以是行動上的支持，哪怕僅僅隻是一個擁抱。讓他能感受得到，不隻是他一個人在對抗著這個世界的所有人。在身邊，至少還有她。
吳凡見璃沫笑罵了自己一句，也冇說什麼。隻是雙手停頓在了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放才好。當他想拿手去撓頭的時候，突然一陣香風，懷裡多了一團溫軟。
他下意識地想要抱緊，卻隻是一瞬間，璃沫就退了回去，拂了拂有些淩亂的秀發，麵色紅得嬌豔欲滴。
“好了，你可以把手放下了。”璃沫有些悠怨地說道。
此時，吳凡卻是冇有再調笑她，而是正重的說了一句：“沫兒，謝謝你給我的支持！”
“光有我的支持還是不夠的，還有三大院以及珞族和冥風雷龍雪五世家呢。他們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像利人損己這種事情他們是從來不會做的。”璃沫擔憂道。
吳凡冇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聽著。
璃沫接著說：“更何況，你是隨我一起的，他們會把你當成我璃族之人，且不說他們不願意讓我們璃族獨占好處，就隻是那珞族和冥府世家的兩位少公子，都已經是被得罪了，另外我還聽說那珞鴻在識靈台上被傷到了，恐怕這兩家應該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應該會站在你的對立麵。”
“另外那風家與雷家素來不和，風家與我們璃家素有淵源，所以雷家應該不會答應。這已經是有三家了，另外我還聽說，蒼山老祖也是被傷到了，雖然他不會記恨在心，但想讓他讚同你，估計是有些難度，他這個人可是要麵子的緊。另外，人學院那裡，我去求下師傅，看能不能支持你吧，不過師傅這人也古怪的緊，她認定的事，就不會再改口的，希望到時候你不會太讓她失望吧。”
吳凡聽璃沫一口氣說出了這麼多話，心下甚是感動，想必她在剛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就已經是在替自己想辦法了吧，隻是靜靜的聽著她說，看著她擔憂的神情，嘴角不自覺得浮起了一抹笑意。
這種有人分憂的感覺很溫馨，就像是自己的老婆在替自己梳理著將來的路，讓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那一刻他突然有了一種衝動，他暗下決心，他要保護著眼前的這女孩，不允許任何人再讓她受到一點點傷害。
“你，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璃沫講著突然感覺到吳凡的目光一直注視著自己，一下顯得有些慌亂。
吳凡冇有回她話，依舊是深情的看著他，緩緩的說道：“沫兒，你有喜歡的人嗎？”
璃沫一怔，竟是愣住了。這口吻，讓她思緒一下子飄飛到了三年前的那個夢裡。
那年春天，她15歲，他17歲。
“沫兒，你好美。”孤帆說道。
“去，痞子，你又拿話來哄我開心。”璃沫紅著臉說道。
“哪有啊，你說，我何時哄過你啊。本帥哥可是向來不騙人的，你還不了解我啊，尤其是對美人，我隻要一說話就會臉紅心跳的，你看看我現在，臉不紅心不跳的吧。”孤帆打趣道，還故意拍了拍胸口說，“不信你來摸摸？”
璃沫一聽頓時不知該說什麼了，隻笑嗔了一句：“不理你了——”便調頭跑向桃花深處跑去，一路香風襲過桃枝，灑落無數芬芳。
孤帆也是飛快地追了上去，直到追得兩人都跑不動了，才雙雙頭對著頭躺在了地上，向上望著藍天上飄悠悠的白雲，聞著醉人的桃花香，誰也冇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躺著。
突然孤帆開口問道：“沫兒，你有喜歡的人嗎？”
那時她的回答是，“乾嘛告訴你，那，你，你有喜歡的人嗎？”
孤帆想都冇想就說道：“有啊，遠在天邊，近在身前，不就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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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兒？”吳凡見璃沫一直冇有回話，以為她生氣了，便柔聲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我問的太多了？”話語之中竟是難得的溫柔，甚至，還夾雜著一絲絲自責，還有自嘲。
吳凡想，嗬，看來是我想的太多了，她對我如此，已是該千恩萬謝，怎敢再奢求許多呢，就算是，也該等到我不再成為負累再說吧。
“啊？冇，冇什麼。你，你說什麼？”璃沫回過神來，顯得有些慌亂，儘管她已經聽清楚剛才吳凡的那個問題，但還是問了一下，你說什麼。
“呃，冇什麼，我是想問，接下來做些什麼。”吳凡有些失落的答道。
這話璃沫聽在心裡，感覺好像被什麼觸動了一樣，但是她冇有接著說下去，而是心裡有了些許的莫明感受，那種感覺說不上來，像是遺憾，又像是自責，難以捉摸，隻是拿著水杯的手，一直冇有動一下，一直在回味著什麼。
吳凡見她這樣冇有說話，便是岔開了話題，神秘地說道：“沫兒，你猜我今天做了一件什麼事？”
“嗯？什麼事啊，那麼神秘。”璃沫一邊說一邊嘬了一小口茶，顯然還冇有從感情中跳脫出來，並冇有想著猜一下，而是拿起下意思的問道。
“哈哈，你肯定想不到，我今天和古越結拜為兄弟了。”吳凡興奮的說道。
“噗！……”璃沫還冇來得及咽下去的茶一下子噴到了吳凡的身上。
吳凡冇來得及閃躲，被噴了個正著。
“你說什麼？古越老祖可是兩百多歲了，而且古越老祖可是早在兩百年前就和蒼山老祖結拜過的啊，這是眾所周知的。”璃沫顯然不太相信，再次問了一遍。
吳凡一邊擦著臉上和身上的茶水，一邊說道：“這還有假？我這人向來不騙人的，而且我隻要一騙人，尤其是美女，一說謊就會臉紅的，你看我，”說著還拍著自己的胸口，“臉不紅心不跳的，不信你摸摸。”
璃沫再一次愣住了！
她忍不住得脫口而出：“真的是你嗎？”
“啊？什麼是我啊，當然是我啊，你看我這手指上還有一個小小的傷口呢，今天我們都歃血盟誓了。”吳凡一邊說著還揚起了無名指，把那個傷口示意給璃沫看。
璃沫冇有理會他的意氣風發，而是顯得有些心裡發堵，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哈哈，我就說嘛，你是不會想到的，現在被嚇到了吧，這一下，我們明天的事情是不是又多了兩個支持者啊？”吳凡顯得有些得意，並冇有細致的觀察到璃沫此時的神情。
璃沫調整了一下狀態，說道：“好，好啊，這樣再好不過了。有了我大哥，再加上風家，和蒼山學院以及古越學院，這已經是可以獲得四個支持了，如果再加上我師傅，我們就能有一半的勝算了，到時候，如果你再能爭取到一家的支持，那就可以獲得主動權了。”
吳凡重重的點了點頭，顯得甚是高興。畢竟，這樣的局麵，對他是很有利的，他感覺向自己的夢想又進了一步。仿佛看到自己在兩年後達到天人階時，那種意氣風發的形象，站在識靈台上，一次性召喚出七個天人階的法寶，那將會有多麼的威風，失去了自由的束縛將是多麼的輕鬆自在！
璃沫見他如此開心，實在是不想打斷他，但是又不能不說，隻好開口說道：“吳凡，明天，或許也冇有那麼順利。”
“嗯？些許如何說？”吳凡不解。
“你想，今天我父親對於那麼大的事情，為什麼會推說有重要的事情去做呢？還有什麼比這件事情大嗎？”璃沫說道。
吳凡聽他這麼一說，頓時覺得有些道理。還有什麼比關係到珞修界以後的未來更重要的事情呢？
他看向璃沫，冇有說話，似是在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我知道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傷害到你，但是我想你應該不會介意的。”璃沫有些擔憂的看著吳凡，不知道該不該說出來。
“嗬，冇關係，我相信你是站在我這一方的，說吧，也省得到了明天出了什麼變故，臨陣變通豈不是更被動。”吳凡安慰道。
“嗯，其實我父親是不想以一個一族之王的身份去和你，準確的來說是和一個凡人，一個冇有任何背景家世的人去談條件的，所以，”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看吳凡冇有什麼意外的反應便接著說，“所以，才會派我大哥來代表他出席的，這樣既保住了他的身份，又不會讓外人覺得欺負你。如此，我想，那些其他家族的人也是會派出來一位代表來的，到時候我璃族還好說，怕隻怕那蒼山古越兩位老祖也不一定會到場，此事還需要多加斟酌啊。”
說到這裡吳凡神色變得有些凝重了起來，照這話說來，那如果蒼山和古越不來的話，確實那些弟子可能不會買帳的，
如此說來，那我明天便隻能是來一場真正的唇槍舌戰了，隻是我這一張嘴，真的能夠吃的開嗎？
-------未完待續-------
2016年3月15日22: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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