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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九年之約

2026-10-23 作者: 棘奴

“哼,還你!”

手一揚,易寰天直直將儲物袋拋向了地上的朱玨。

被少年一把接住。

這時峰主手指也微微一動,那些懸在半空中的物事也筆直飛落朱玨的麵前,都被朱玨一一收入儲物袋中。揣入了懷裡。

半空中的易寰天對著峰主一拱手道:

“既然此間已無事,我便告辭了”

“慢!”

峰主卻一抬手製止了他,側目負手言到。

“你隨意誣我第七峰弟子清白,肆意執法;更越界打上門來,傷我執事長老。現下就這麼輕飄飄走了麼?”

聽到此話,易寰天陰沉著臉低頭摸出兩粒丹藥。

瞬間雙指連彈,分彆射向於寬和朱玨,被兩人同時接住。

“哼這是我易家的‘歸元佑體丹’,便宜你小子了。”

這次本躊躇滿誌前來卻未建寸功,倒惹了一身騷。易寰天已對朱玨懷恨在心。

向著地下少年投下陰測測的一撇,嘴角更掛著一絲詭魅的笑容。

一縷密音已傳進朱玨耳中:

“小子,你總有來內門主峰的一天,屆時我看誰還能護你?”

悄悄說完這話,易寰天才又仰起臉來,對著峰主拱手道:

“寰天誤聽人言,不意唐突了峰主,還望贖罪則個。”

那峰主這才點點頭,微一擺手。

“你可以去了。希望冇有下次”

再次欠了欠身,易寰天襟擺一扭,就要轉身飛去。

“慢!”

無比詫異地扭回頭來,易寰天凝起了眉毛。

因為這一次製止他的,卻是他最想不到的一個人。

說話的人,竟是正站在地上捂著肩膀瞪大雙眼炯炯望著他的少年。

那個螻蟻!

朱玨此刻心中也是緊張萬分。

但有些話必須這時說!

此時易寰天理虧欲走,第七峰的首腦菁英俱在。

狐假虎威正當其時!

既然已經被盯上了,隱忍謙退已然無用。

與其等到入了內門主峰被治理得生死不知,倒不如掀開了被褥,好好曬曬若是此事鬨大傳入主峰高層的耳中,才是最好不過。那易寰天冇準以後對自己也多了層顧忌。

想罷已朗聲道:

“我尊你一聲大師兄,乃是尊你的修為。今日雖廢我右手,然你強我弱,也唯有心服可你方才卻密音說要報複於我,怕是失了我丹華派大師兄的風采氣度了吧。”

易寰天聞言臉色一變,就要駁斥。

朱玨卻又搶著說道:

“玄門數九而極,大師兄長我當不止九歲。不知可敢跟我這螻蟻訂個九年之約?九年之後,你我主峰天競台上決個勝敗生死。大師兄於我有何怨隙,屆時亦儘可報得。”

少年此時嘴角遊動著一絲挑釁似的笑容。

“當然,若是大師兄冇有耐心和把握,現下就可廢了我,我絕不怨恨。倒也省得他日待我入內門之後處心積慮算計我了。”

“什麼!”

易寰天此刻臉上陰晴變幻不定。

這小子說得好聽,第七峰峰主就在旁邊,不然真以為我不想廢你?

可此刻話已將到此處,不容不答。

“好!”

易寰天仰天大笑。

“哈哈哈”

忽然低下頭斂住了笑容,沉聲道:

“我會怕你?好,便給你九年時間,就怕到時你連內門都入不了。”

“放心!”

少年卻揚起麵龐,斬釘截鐵道:

“若九年後我連內門也不得入,也不用你費事,我便在此處自儘而亡!”

接著不理上方於寬和黑木製止的目光,竟踉蹌著從地上撿起了那把斷劍。

此時朱玨的右肩洞穿,右手正無力垂下,還在滴答著鮮血。

少年左手持劍,忽的眉目一橫,竟用力一劍刺穿了右臂,鮮血頓時噴濺而出。

咬牙拔出血劍,斷劍的斷刃斜指於天:

“我發誓!”

少年此刻的眼中布滿血絲,喉嚨中發出的聲音近乎沙啞。

“我發誓,九年之後,我若失敗,即便僥幸不死,也必自廢筋脈,刺瞎雙目,跳下深穀,肉身就食於鷹狼,魂魄永不得稍安!”

話音未落,斷劍又一偏,遙遙指向半空中的易寰天。

“不知你若失敗,卻又如何?”

“我?”

易寰天竟被氣笑了。

“嗬嗬”

“哈哈哈”

笑的都有點岔氣了。

忽地低下頭,目光陰沉道:

“勇氣可嘉,蚍蜉撼樹。”

地上的少年卻恍若不聞,依然重複著問道:

“不知你若失敗,卻又如何?”

“哼!”

易寰天斜起了眼睛,低頭不屑說道。

“我若失敗,同你一樣,可滿意麼?”

“好!”

少年滿意地點點頭。

“我記下了!”

說著遙遙一拱手。

“既如此,恭送大師兄!”

“哼!”

發出不屑的一聲輕哼,易寰天瀟灑轉身,襟擺一晃,便陡然化為一道銀光,消遁而去。

身後,還牽著幾人複雜的目光。

然而朱玨卻無暇關注這些了。

勉強堅持了這麼久,陷圍,劇鬥,失血,計謀

此刻的他,終於一陣搖晃。

長老於寬連忙飛落他身邊,一把扶住。

“快,快把方才那易寰天給你的丹藥服下。他人雖不行,易家的丹藥卻著實不錯,乃是他家的長輩專門為他煉製以防萬一的。事急從權,就彆管是誰送的了”

迷糊中,朱玨顫巍巍取出了丹藥,囫圇著用左手匆匆服了下去。

一股暖意頓時蕩漾開來,小腹和右肩等處的傷口甚至還感到了絲絲清涼。

太舒服了,太累了,終於可以閉眼了。

我好想睡,好想睡

半靠在於寬懷中,耳際隻依稀聽到了半空中最後一道聲音:

“幫他料理下傷勢,稍後送他來我處,我有話問他。”

便再也支持不住,終於迷迷糊糊地睡去。

再次睜眼,乃是一處陰暗的鬥室內。

揉了揉眼睛,稍稍適應了此處的光線。

這才看清。

屋裡隻有兩人,自己和一個中年文士的背影。

文士正盤腿坐在七尺外蒲團上,瞧那衣服形貌,依稀便是

峰主!

“你也該醒了。”

那文士上身不動,臉忽然半側了過來,三縷細髯輕輕垂落在肩頭。

“我問你!”

文士聲音溫和,目光卻炯炯如電。

“我女兒管我借的丹爐,怎麼會在你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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