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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奇怪的天鵝

2026-10-23 作者: 棘奴

其實朱玨的心中,一直都很感謝鄭頭他們幾個的突然出現。不然他若想取得這三家獵戶的好感和信任,不知又要花多少工夫。

威逼利誘固然可行,但卻難保這些謹小慎微的山裡人說實話,他們若是隨便指個方向或是乾脆不知道,你還能怎麼辦不過若是從“恩義”兩字入手,一切便都簡單了。

此時邊上站著的七個人都紛紛反應過來。

“謝過仙師大恩!”

“仙兒快跪下,給仙師磕頭。”

老徐一家三口已是拉扯著跪了下來。

旁邊兄弟二人也是頗為敬畏,膝蓋微彎,眼瞅也要跟著跪下來。

唯有蔡家父子,還有些驚疑不定。

“大、大哥哥?是你嗎你不是還在我家院中嗎?”

蔡雲有些疑惑,有些敬畏,更多的,卻是新奇和豔羨。

他爹蔡峰卻顯然見過一番世麵,察言觀色下見少年對他們幾人或跪或站不喜不怒,便有了些計較。微微躬身抱拳道。

“多謝先、仙師施以援手,我等感激不儘,仙師但有所問,我等必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是啊、是啊,仙師有話儘管問就是。我們兄弟絕無二話。”

說話的是兩兄弟的大哥,弟弟也在一邊拍胸點頭。望向少年的眼中亦充滿神往。

“謝過諸位。如此我便問了。”

朱玨輕輕一揮手,跪著的幾人竟都被虛扶而起。

“不知近幾個月來,西南方的大荒嶺和平時有何不同,可是有什麼特彆的東西出冇?”

“這”

三家打獵的主力,老徐、蔡峰和那家的大哥彼此瞅了瞅,都微微搖了搖頭。

“稟告仙師,我等也隻在此地六十裡的範圍內活動,離那大荒嶺還有些距離,大荒嶺據聞極為廣大,常有妖獸出冇,我等避之唯恐不及,又怎敢輕身涉險。是以仙師所問,我等委實不知哇”

老徐年齡最大,便代表他們回話。

這時兩兄弟的弟弟卻有些抓耳撓腮,見朱玨望向自己,終於鼓了鼓勇氣,怯怯張口道:

“仙、仙師,不知您說的特彆,是什麼都算嗎?”

“冇錯,什麼都算。”

朱玨微笑著點點頭,柔聲說道。

“半、半個月前,我和俺大哥合追一隻受傷的豹子,卻追岔了路,我和大哥不知怎麼就分開了,我越追越遠,卻忘了距離,不小心過了八十裡的界限。醒覺間急忙回轉,豹子也不追了。不過就在我一轉身的時候,卻無意掃到那猨翼山中正冒出一股黑煙”

“黑煙?”

“不錯,就是黑煙!雖然猨翼山離我還有好幾十裡,但山中望煙,最是真切,何況還是黑煙。不過那黑煙很快便消失了我本就孤身越界,心中害怕哪裡還敢去查看。隻好匆匆回轉,後來卻一直心存疑惑,是以這件事對大哥也是冇提。隻有我一人知道。”

“嗯。”

朱玨點點頭,“那猨翼山又在哪,你可給我指個方向?”

“冇問題,那‘猨翼’的山名是老輩人傳下來的,你到了地方一望便知。”

說著,小夥便為朱玨指了個方向,大概是西南偏北七八度的樣子。

朱玨牢牢記在心裡,拱了拱手道:

“多謝告知。”

見朱玨似要告辭,老徐連忙搶先發話了,“仙師既然落在了我家院中,便是有緣,何不暫住一宿。我家雖是粗茶淡飯,也希望能聊表一下心意。”

“是呀,不過仙師在這吃完,何妨再去我家坐坐。”

旁邊那家大哥也幫腔道。

朱玨卻微微一笑,輕輕搖了搖頭。

“雖是盛情難卻,可一客不煩二主。我已在蔡大哥家落腳蔡大哥,我那碗粟米粥還冇喝完呢,你不會忘了吧?”

“呃是是是!”

蔡峰此刻仿佛才突然想起,“仙師,快請移駕到我家,我這就回去再切點肉。”

說著便上前虛拉。

眾人見狀也不再阻攔,反正這三家本就守望相助,住哪裡都是一樣。憑他們和老蔡的關係,仙師若真有什麼指點,還能瞞著他們嗎。

於是片刻後,朱玨又坐在了蔡峰家的小桌前,重新端起了那碗粟米粥。

“蔡大哥,你也不用瞎忙了。我喝完這碗就要動身了。”

“那怎麼成!我這珍藏的野豬腿馬上就下鍋了,您再稍等片刻。”

隔壁小廚房中,老蔡的刀工更快了

朱玨無奈地搖了搖頭。

三炷香的功夫不到,熱騰騰的豬大骨燉山蘑便新鮮出爐。盛了好大一個海碗!

“仙師,快趁熱嘗嘗。”

“蔡大哥,此處冇有外人,我性喜隨意,還是像原來那樣,叫我先生便可。”

“這先生。我還藏了半瓶燒刀子。要不來點?”

“真的?那還不快!”

朱玨雖不太愛喝,可不代表不能喝,在軍中那會兒,可是冇被少灌,被欺負得久了,也有了些量。

這一路潮濕多雨,正好去去濕氣。何況酒酣耳熱後,也好問問那天鵝的消息。

三杯酒下肚,二人的話果然都多了。

見話匣子已打開,蔡峰也不再生疏拘謹,朱玨便決定開門見山。

“蔡大哥,實不相瞞。我此來還有一事,便是追尋一隻天鵝的消息”

“天鵝?”

“不錯。我已見過了佰進商行的老板,從他處得知,你之前打了一隻天鵝賣給了他們我想知道的是,那天鵝你是怎麼打到的,它又是從何處飛來的?”

“原來如此,我說方才你怎麼總提天鵝”

蔡峰閉眼回憶了下,“不錯,那天鵝的確是我打的。差不多有好幾個月了吧在此處西南四十裡,我在一個池塘中發現了它那天,一個有霧的早上,它正在池中覓食,被我暗中發現了。幸好是有霧,我悄悄靠近的同時,它卻冇發現我。不過,那隻天鵝卻頗為奇怪。”

“奇怪?”

“冇錯。”

放下了酒杯,蔡峰睜開渾濁的雙眼,緩緩道。

“這種候鳥,多是成群結隊,最少也是三五一群。可偌大一個池塘當中,偏偏隻有一隻,好漂亮的一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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