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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事了拂衣去

2026-10-23 作者: 棘奴

“不錯,這劍神穀,就是那第四道劍痕”

聞聽此言,閉目冥思的朱玨豁然睜眼抬頭。仰望起眼前這一線之天。

隻見千裡天池之上,百餘裡的巨大島嶼,竟被這當空一劍一分為二,天地心眼,仰首少年,恰在這一道劍痕之中!

上決浮雲,下絕地紀,一意浩蕩,竟至如斯。

這是

天地劍!

良久,觸目驚心的少年漸漸平複下來。

“何以告訴我?而不告訴對麵之人?”

“理由麼本來是冇有理由的,你若想聽,我便想想”

厚重的聲音並非響在少年的耳邊,而是直貫朱玨的心靈。朱玨知道這不是傳音入密,可也僅此而已。

“第一,他是神劍宗之人,此事本已知道;第二,這三月時機隻剩下二十日,他現在才開始融通那三道劍意,已經來不及了;至於第三嘛”

那厚重的聲音竟透出一絲疑惑。

“以我的境界,竟然也有看不透你的地方你是希望最大的一個!而我,也不希望這無上劍意的慧命斷絕。既然神劍宗找不出人來,就不能怨我選一個門外之人了”

“那我必不令你失望!”

朱玨莞爾一笑,語氣卻是斬釘截鐵。

“其實,還有第四和第五個理由。”

“哦?”

少年冇有問,因為他知道,必有下文。

果然,厚重的聲音再次響起。

“數日之前,神劍宗闔派包括宗主在內,都曾跪伏於我,唯獨你”

“那隻是個意外,其實,我也差點跪下來著,奈何有個多餘的身份拘著”

“不,那不是意外眾人的心意,包括你,我都是有感覺的”

厚重的聲音反駁道:

“他們雖自號為劍修,卻已生了多餘藩籬之心,自對著我下跪之時起,便再難一意天真,是以就連那南先雲,也隻領略到無上劍意的一絲,除了修為,再難寸進。而你你卻不同,自然而然形跪下無所謂,心絕不能跪下。而你的心,從未跪給任何人,包括天地”

說到這兒,那厚重的聲音頓了一頓,加重了語氣。

“我要找的,是禦劍之人此心若為劍所禦,便是劍奴!”

“禦劍之人劍奴”

朱玨咀嚼著對方的話語,目露深思。

“至於第五個理由”

厚重的聲音透著蒼涼蕭瑟。

“我的時間也不多了,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那個時候”

仿佛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那劍碑忽然射出一道紅光,直入少年掌心。

奇怪的是,神劍宗闔派上下,包括最近的那個左丘,都渾似不覺,仿佛冇有看到一般。

這是什麼神通?

朱玨反掌一看,手心之上,已多出一道紅色劍痕。

“我並非幫你什麼,這隻是一道烙印,也可以說是一把鑰匙。剩下的二十日,若你悟不出那無上劍意,那這印記便毫無用處,屆時會自行消退。若是你悟透了麼”

那厚重的聲音停了一停,竟也出現了一絲顫抖。

“待你到了嬰神境的一天,可複至此處,憑此烙印,以無上劍意,啟出碑下之物切記,最低也要是嬰神境,絕不可早!絕不可早!切切”

還未說完,那厚重的聲音便戛然而止,仿佛積攢的能量忽然用儘。

抬眼望,青苔寂寂,長碑無聲,仿佛從未出現過剛才的一幕。

少年卻苦笑著搖了搖頭,肩上的擔子已經夠多的了,也不在乎再多這一樁。

抬眼掠過青苔遍布的劍碑,眼角掃上一線藍天,光線刺眼的一刹那,他忽然生出一絲明悟,腦中竟跳出這樣一段口訣:

“無上之劍意,心劍也不拘於萬物,不泥於天地,決之無匹,浩蕩長存”

這段口訣,非人傳而天授。不過百餘字,卻字字珠璣,貫神凝意,震懾心肺。

接下來的時間,朱玨便狠命參悟百餘字的無上劍意口訣,不過幾日時間,瞳孔之中,漸起鋒芒,接著鋒芒之意消隱,神威斂藏,眼中之光,漸漸明悟

又複十日,少年心中之劍意,歸至腑臟百骸,雙眼之中,再看不到半分劍意,唯覺平常自然而已。

這時,左丘終於將那三道劍意融會貫通。悄悄睜開一絲眼睛,趁機偷瞧了一眼朱玨閉眼打坐的身形,隻覺得外表平平常常,絲毫不像是悟出了什麼,心中益發自得,卻也不敢鬆懈,畢竟,還有最後的幾天,自己說不定,真的能得到一絲無上劍意

時間很快到了兩個月零二十九天。

此刻高台之下,人已是越聚越多神劍宗的人都明白,此時已到了關鍵時刻。之前三個月時光,來看的人還三三兩兩,此刻但凡冇有閉關的,都已在高台下彙聚因為無論成敗,他們都想第一時間知道,他們想知道,最後剩下的兩個人,到底有冇有人能領悟那最難窺到的無上劍意!

等待是煎熬的,就隻剩下最後一天

恰在這時,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坐在碑下東南角的朱玨,忽然突兀地“哎呀”一聲,雙手捂住了太陽穴,表情痛苦掙紮,一番亂滾,竟從高台上直接滾落了下來。

好在下方人多,有人及時接住了他。

一陣恍惚之後,他睜開了眼睛。

看到許長老探尋的目光,少年惋惜地搖了搖頭道:

“太可惜了,我終究是功虧一簣似已探到了無上劍意的邊緣,卻在最後一刻,冇能堅持下來”

“你已經很不錯了”

許長老卻搖了搖頭,“你也隻比那左丘,差了半天而已。”

“是啊,果然被他說中了,開始我還不心服,冇想到終歸還是他,堅持到了最後”

半日時間,很快便到。

即便到了最後時分,甚至都過了,那坐在西南麵的左丘卻仍在苦苦支持,不肯下來他不相信,時間真的到了,他是最後一個,最有希望的一個,他還要堅持,他還有機會的啊

然而,沙漏都被人撤了去,再不起來也不成了。

眾人看到他睜開眼睛,對著走到他身前的南先雲,無比惋惜地搖了搖頭,恨聲道:

“我隻差半步,隻差半步啊”

“我知道,已經很不錯了,你儘力了”

南先雲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去休息吧。”

然而話音未落,對麵氣急攻心的左丘已是昏了過去

劍碑之下,七人的三月參悟,就這樣令人惋惜地結束了。

次日,朱玨前來辭行。

“多謝宗主厚待,弟子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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