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血拚
於是,在易寰天和黃衣人的目瞪口呆之中,那束光芒射在了朱玨背上,朱玨卻渾然不覺,反而輕鬆格開了黃衣人的一隻鐵掌。
“啪!”
那道藍蓮冰毒指竟未射入,光芒倏然隱滅。
隻是朱玨的外袍,卻留下了一個靛藍渲染的破洞。
透過洞口,易寰天瞧見一層墨綠色的外皮,紋理纖纖,粗糙凝厚,竟像是一片極大的樹葉!
朱玨從不穿靈鎧之物,但因地取材,將那片太木贈與他的頂端之葉披在了身上,當然,是經過了改裝之後的了。
那葉片極為堅韌,饒是朱玨用出自己的隱秘手段,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切割成型,此刻正夾在內裡,護住腹心肩背,用處竟不弱一件上品寶鎧。
而上品寶器,又豈是那麼輕易被洞穿的?
此刻黃衣人已與朱玨交上手,但覺得對方雙掌巨力無窮,竟比自己這個煉體多年的還要得心應手。
更令他吃驚的是,朱玨顯然冇有用出全力,大部分的精神,都在提防著不遠處易寰天的後招。
黃衣人忽然明白過來,竟不用密音,呼喝大喊起來,“快,攻擊他的頭頸四肢!”
因為他知道,他如此出聲,朱玨才會更加顧忌。
易寰天得到提醒,也從震驚中明白過來,見煉體如此之強的黃衣人在朱玨麵前也隻是勉強招架,哪裡還敢猶豫,隔著三五丈外,倏然再出一招。
“虛空陰陽掌!”
一掌還未用老,第二掌又自打出,“震心掌!”
左右兩道掌影,一前一後,分襲朱玨的後腦和左臂。
隻因易寰天恰站在朱玨的左側。
而這時,那黃衣人也似得了什麼密訓似的,瘋狂地接連出拳纏住朱玨,迫使朱玨難以躲開這僅僅一息間便功到的雙擊。
內外夾攻,說的便是此時!
看到那兩道掌影倏忽而至,朱玨第一下躲避的當然是襲向後腦的這記震心掌。
隻見他肩膀一沉、頭稍稍一偏,那道幾乎必中的掌影就那麼從旁邊呼嘯而過,震落了幾根頭發。
緊接著,他又以一個極為怪異的倒仰姿勢,不可思議地閃過黃衣人攻向自己咽喉的爪勢。
然而,由於距離太近,易寰天接踵而至的那道虛空陰陽掌,他已再也避不開了。
“嘭!”
一聲悶響拍在朱玨左臂之上,竟泛起一層烏光。
朱玨一聲悶哼,左臂已軟軟垂下。
但他還有右臂和雙腿。
朱玨忽然大喝一聲,飛起一腿踢飛了黃衣人。
然後右臂同樣拍出一記藍蓮冰毒指,打得易寰天自顧不暇,這才抓緊機會,喂了自己一顆丹藥。
虛空陰陽掌非同小可,幸好朱玨同樣修習過《易天九經》,甚至更為深湛,才不會有太大損害,可短時間的麻痹是免不了的。
若在平時,尚可無虞。可在如此被兩人夾攻的情境中,便可能險象環生。
而這時,那黃衣人竟忍著傷痛和嘴角的鮮血,再次殺來,而易寰天也防住了朱玨的那計攻擊,重新投入戰團,輔助騷擾。
朱玨一臂仍在麻木之中,幸好他本就能壓製黃衣人,才不致露出敗像。
可混戰漸久,朱玨身上難免又添新痕。
他心中驀然一跳,那易寰天根本不給自己重擊黃衣人的機會!
而黃衣人也有意無意,阻擋著自己反攻易寰天的角度和視線,甚至隻要自己露出反身強攻易寰天的意圖,那黃衣人就拚著受傷,奮力抵擋。
自己雖比黃衣人的煉體要強不少,奈何分心之下,無暇重擊,而這黃衣人也不知是如何修煉的,恢複力也是極強,隻要不是貫穿斷裂之傷,都能很快恢複。
如此下去,自己就危險了
朱玨心中擔憂,那黃衣人和易寰天心中何嘗不震驚。
“曾幾何時,我眼中的螻蟻,如今已能打我麼兩個了嗎?”
易寰天心中苦悶地想到。
他雖與這黃衣人暫時合作,但自負的他心中已覺委屈。
縱然勝了,也要終生隱秘今日之事。
否則,就是他心中永遠難以介懷的一個汙點。
而黃衣人心中,卻比易寰天還要激動。
打了這麼久,他早已明白。
如無數丈外易寰天的牽製,自己早被朱玨拿下了。
誰能想到,年紀輕輕,朱玨的煉體,竟已達到了嬰神境!
黃衣人冇有告訴任何人,他的煉體也是嬰神境。
如不是因為這樣,他也不可能在殿外石階上,如此輕易地就結果了那閣主。
他以此沾沾自喜,並以為已然傲然群雄。
可對戰良久,從方才一接手開始,他便明白,自己在朱玨麵前,就如同女人碰到了男人!
“自己修煉的功法,本該是當世之冠,何以還有這麼強的存在?”
同境界煉體,自己竟被他碾壓!
要不是有易寰天在旁牽製,並總在關鍵時機發出淩厲攻勢,自己恐怕早就被朱玨掐斷了脖子。
而黃衣人自己,也恰到好處地掩護易寰天,甚至不惜以自己的肉身擋在前方。
朱玨的實力越強,兩人心中越忌憚,配合得也越親密無間
終於,看到傷痕累累的朱玨就是不倒,易寰天終於不耐。
倉促間已是來不及交流,他隻用眼神示意。
不等黃衣人點頭,他已深吸了一口氣,定定點出一指。
這紫色一指,正是《易天九經》第九式真命指!
看到這一指電光般縈繞指尖,倏忽間就要點來,傷痕累累的朱玨哪容他發出!
猛然大喝一聲,同黃衣人拳拳相碰,震退對方,自己另一隻手同樣點出一指“無上劍意!”
“咻!”的一聲銳響。
那無色的一道劍意竟後發先至,在易寰天蓄勢而出的那一道真命指剛剛發出之際,恰恰攔截住了!
“滋滋嘭!”
巨大的能量還未及遠,便在距離易寰天手指指尖數尺的地方爆炸。
強烈的衝擊波,竟將易寰天的手指,登時炸斷了三根!
就連黃衣人和朱玨,也被同時掀到在地,濺出斑斑血痕。
“快,要他性命!”
易寰天身上的寶鎧碎裂,噴出一口鮮血,卻顧不得疼痛,對著黃衣人大聲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