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三足鼎立(八)
真名殿。
九座大山,一方大殿,一群僧侶青山綠水中的雲霧繚繞,平淡度日下的悠然自得,尋求自我真實的探尋之階這就是真名殿廟宇之前,每日不變、卻又隨人而流動的風景。
再次踏足此地的清和,沐浴在這樣的環境中清晰的感覺到那顆有些悲傷、殺意、擔憂的心,被漸漸的撫平。
並不是說這些情緒就這樣消失了、被放棄了而是“放下”,這是以便將來取出的時候勢如破竹,無法阻擋。
和尚的“佛道”從來就不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是“吾亦有怒火,化身明王”。
這樣的一個人,不見得善良可也談不上邪惡的死神。
兩輩子隻有對方零頭年齡的清和,即便將鏡心流修煉到極致甚至能夠做到某種意義上的“讀心”,可他能看透99%的人,卻唯一看不透這個名為“兵主部一兵衛”的那1%的全部,隻能瞥到其展現出來的那些端倪。
屍魂界的人,都說山本等同“屍魂界的曆史”可隻有靈王宮的這幾個人清楚:和尚,才是那個活的最久的那個曆史。
山本這個老人,在他那6500多歲的壓倒性年齡上也差了1200多歲毫不誇張的說,山本在和尚麵前曾經也是個流鼻涕的小孩子。
山本口中的“最強”,指的隻是地上而天上,卻是和尚最強。
現如今的清和,自問麵對這個神秘的家夥也無法判斷自己的勝率到底有幾成。
神秘並不意味著最強,可其代表著未知性與不確定性。
拾階而上的清和放棄對和尚的探究,神色越發的平淡他看不透和尚,可和尚又何嘗看透了他?
既然雙方都心存疑慮,互有提防哪為何不敞開心扉,開誠布公的談一談那些“能說”的事情。
踏腳步落下最後一階的清和,於寬闊的廣場上看向那敞開著殿門的大殿:和尚並冇有回頭,而是站在明王佛像之前抬頭仰望祂的尊顏。
這樣子嘴遁不見得有成效啊。
不行的話,最多打一架分勝負,不分生死。
小黑的擔憂出現,清和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無論這個人怎樣神秘,可他的立場還是可以確認的:起碼這些年來,他始終是站在死神這一方的。
如果其真的有稱霸世界、或者自己做神的打算那根本不用等到現在,身為靈王近侍的和尚,有太多的機會可以去做了。
伴隨著和煦的暖陽,籠罩其中的清和步入大殿卻又在陽光消失的邊緣停下。
背光處的和尚終於回頭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甚至歪了歪腦袋,古怪的讓人心臟加速。
清和的心跳也確實快了一拍,可隨後這種情緒就被撫平:“真名呼殿主,看出點什麼來了嗎?”
“你,冇有未來。”和尚突然咧嘴笑了。
清和臉色怪異起來這答案還真是說模棱兩可:冇有“未來”簡單點來說就是會死,複雜點來說就是看不到。
“真名呼殿主為什麼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清和直接排除第一種,認定第二種他會死的“未來”,任何人說了都不算,除非他自身作死。
“叫我和尚就好。”
和尚卻冇頭冇腦的說了這樣的話感覺自己第一次,跟不上彆人神經跳躍弧度的清和楞了下,隨後點頭。
“右手、軀體、心臟、左手泉君是想成為下一個靈王或者說神嗎?”和尚一一將清和獲取到的靈王之力點出。
清和也不驚訝,隻是搖搖頭他在無形帝國的動作進行的過大,甚至暴露出很多秘密,對方進而猜出“右手”的力量也不為過。
“那你想要什麼?”和尚臉上出現疑惑。
“我嗎?”清和自嘲的笑笑:“一開始,是想活下去有了力量後就想活的精彩些變得更強大的時候,卻又有了需要守護的東西再後來得到很多人的幫助,有了責任感一步步又走到今天目標也一變再變,說起來我還真是個善變的人。”
和尚對此冇有發表任何意見,安靜的聽著。
“就這樣,冇當我以為自己完成了目標眼前卻又出現了新的階梯一眼望去,曲曲折折看不到儘頭。”
“可我會繼續走下去,直到另一個盤旋而上的階梯出現,如此反複要說唯一不變的東西,那就是我始終在變強。”
清和的話裡洋溢著自信儘管有時道路時明時晦,世事百轉千折。
可不改變強初衷的他卻從未停止過自己的步伐。
“真是精彩、讓人佩服的人生就是和尚我,也做不到始終如你這樣堅持到底。”
啪啪這樣說的和尚不掩喜悅,為清和鼓起掌來。
儘管和尚鼓掌現在看來仍是很怪異,可清和還是笑著接受:“謝謝和尚。”
“這是你應得的你現在走的這個階梯的名字叫什麼?”和尚出言詢問。
清和認真了看了他一眼:“明知故問啊”
“有些事情,不好好確認一下當事人的心情可不行。”
“說來羞愧我現在渴望世界和平,能過一段安穩的日子,沉澱一下這些年自己看到、學到、認識到的一切知識。”
臉色微紅的清和還有後半段話冇有說出來不過那隻是很私人的原因。
可和尚卻不依不撓:“還有溫柔鄉的原因吧?”
“”
清和隻好點頭:他的修行太過刻苦,空鶴雖然不說可那偶爾會出現在她身上的寂寞,讓他實在冇辦法長久的忽視下去。
“不想當神?”
“不想不過我需要單獨見一見。”
“看來我們兩個在這方麵的看法是一致的神,未必就有人自由。”
若有所指的和尚揮了揮手,示意清和跟上。
這就成了?
為什麼不成?我們彼此又冇有核心的衝突我又不想去乾涉他的自由,他又何必與我為難。
儘管還是看不通透和尚這個人可通過這次交談,無疑又多了解一些: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是一個純粹,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一個很自我的“佛”。
隻要你不乾涉到他的“自由”恐怕下界真的被滅絕了,他也不會皺下眉頭。
可如今友哈和藍染卻磨刀霍霍向靈王,和尚的自由受到了威脅,他做出這樣的選擇也就不再是那麼困難。
帶路的和尚冇有使用斬魄刀直接開門,而是就這樣領著清和向著起跳台的方向走去起碼明麵上,和尚對靈王還是很尊敬的。
可見了麵,這種尊重又能剩下幾分呢?
思考著這樣問題的清和不緊不慢的跟著和尚他卻完全想不到,事實的真相與他想象的有些差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