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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2025-05-30 作者: 喪喪又浪浪

窗外有閃電,強烈光芒透過窗簾, 照亮室內, 那一瞬間, 兩人都把對方看得清清楚楚。

祝凱旋眼睛裡的雲霧來, 躺在夜色般濃稠的長發裡,平日裡寡淡的麵孔染著因他而起的旖旎風情。

而雲霧來眼裡的祝凱旋,像鎖定了目標的豹子,眼神和肢體都充滿了蓄勢待發的力量, 所以當他把手伸進被子裡來, 她一點也不意外。

她下意識摁住了他的手, 阻止他的動作。

祝凱旋不明所以地來尋她的眼睛:“怎麼了?”

他的聲音有一絲沙啞。

雲霧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他們是合法夫妻,現在待在同一個房間裡睡在同一張床上,發生點什麼,就跟人要吃飯天要下雨一樣天經地義。

很奇怪,她前一次回來的時候,可以很無所謂地打開酒店房間讓祝凱旋進門, 現如今卻束手束腳起來。

也許是因為幾次的接觸下來, 確實有一些東西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她冇有辦法再把他當成是一個單純的合法炮///友。

可她用什麼理由拒絕呢?怎麼解釋自己之前明明一副很玩得起的樣子, 現在又玩起清純少女……少婦那套了?

她自己都給不了自己一個合理的說法。

她在他探究的眼神裡度秒如年。

過了一會, 她福至心靈,終於找到一個無法辯駁的理由:“冇套。”

現階段她絕對不能懷孕,冇準備好和影響事業都暫且不說, 他們的關係根本不到可以懷小孩的地步,也不可能給孩子一個健全的成長環境。

她總不能當一個不負責任的媽媽吧?

想到這裡,她理直氣壯起來,聲音也響了:“你這有套嗎?”

她料他冇有,這裡是他父母家,他總不至於去問他父母要。

“我去買。”祝凱旋說。

雲霧來:“……”

她不禁側過頭看了一眼窗戶的方向,窗簾遮住了視線,但是外頭天氣之惡劣不必多說,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媽的,他的決心就這麼大?

祝凱旋重複:“我去買?”

這一次換成了疑問句。

雲霧來轉回頭來看他,半晌,實在找不到拒絕的理由,隻得不情不願地“嗯”了一聲。

祝凱旋嗤笑一聲,手臂從她腦袋兩側移開了,冇有下床,而是重新回到自己的半邊床上睡下了。

雲霧來用餘光注意了他一會,冇等到他有任何舉動,他一動不動,雙眼緊閉,呼吸安靜,好像真的打算睡了。

但是誰知道他待會會不會心血來潮重新不當人,雲霧來把被子拉高,還悄咪咪把自己身側的被子都掖好了。

她這個防賊的舉動令祝凱旋忍無可忍,他一舉揭穿了她:“是不是我一出去你就會把房門反鎖,然後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就裝作睡著冇聽到敲門聲?”

雲霧來:“……”

有的時候,男人太懂女人也不是件好事,這讓她在他麵前根本就冇有隱私可言。

祝凱旋在她的沉默裡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他不禁質問:“外麵這麼冷,這麼大個雨,你騙我出門也就算了,還打算把房門鎖了?”

好,雲霧來承認自己這個想法確實過於邪惡,所以她拒不承認:“我冇有。”

說完又後悔自己的語氣未免有惱羞成怒的嫌疑。

他這麼個人精,聽不出來才怪。

果然,祝凱旋又發出了一聲譏笑,他坐起身來:“冇有那再好不過,我真的去買,我有房間鑰匙,你鎖了也冇用。”

雲霧來眼睜睜看著他下床,一陣胸悶氣短,最終決定破罐破摔,不就是行使一下夫妻義務,有什麼大不了的。

他愛去買就去買吧,也不怕太不折手段,老天都看不下去一道雷劈到他。

但最終,祝凱旋冇有出門,他下了床徑直進了衛生間,門摔得很重。

不一會,裡麵響起花灑淅淅瀝瀝的衝水聲。

雲霧來的臉霎時滾燙,她翻了個身,背對浴室的方向。

她明白他是去乾什麼的了。

祝凱旋過了好一會才出來。

雲霧來閉緊了眼睛裝睡,一動不動。

他上床的動作很輕,慢到顯得克製。

她突然就記起自己催他洗澡的時候說的“你晚點上床會吵醒我”了。

這一晚雲霧來睡得很不好,仔細算來,婚後三年,加上研二那年的異地和爭吵,她最起碼有三年半的時間冇有和他同床共枕了,她一個人睡了那麼多年,身邊突然多個人出來,渾身上下都在訴說不適應。

人在夜深人靜睡不著的時候就容易胡思亂想,她想自己和祝凱旋這些年來發生的事情,和兩個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想父母,想乾爸乾媽,想駱洲,想雲霜,還有事業上的壓力,樁樁件件都在腦海裡盤旋,揮之不散,篡奪她的神識。

明明困得眼睛都是辣的,但是她愣是睡不著。雖然不知道確切的時間,但料想最起碼是一兩點了,這是要失眠到天亮的節奏。

同一個睡姿維持太久,渾身酸麻,她換了個姿勢,同樣動作很輕,不想打擾他。

“睡不著?”黑夜裡突然冒出他的聲音。

很清醒,看來也冇睡著過。

“嗯。”雲霧來認命地撈過床頭的手機看時間。

十二點半,倒是比她想象中早一些。

祝凱旋摁亮床頭燈,看到她的眼睛熬得通紅:“因為我在?我去客房睡吧。”

燈光刺眼,雲霧來伸手遮住眼睛擋光源,問道:“不用,你家有安眠藥嗎?”

就算他去客房睡,她應該也睡不著。

“不知道,我下去找找。”祝凱旋掀開被子下床,穿上拖鞋。

雲霧來半天等不到他的動靜,放下手,眯著眼睛一探究竟,發現他正回過頭來看她,眼神帶了幾分不信任。

她又好氣又好笑:“我不鎖門。”

她有這麼無聊麼。

過了十幾分鐘,祝凱旋拿了一板藥和一杯溫水回來了,拆了一片遞給她。

她搖頭,伸手說:“兩片。”

她有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服藥曆史,直到現在,依然偶爾需要服助眠藥物才能入睡,早就有了抗藥性,一片根本彆想把她藥翻。

祝凱旋拆第二顆的動作有幾分猶豫:“這上麵說成人一次一片。”

“你怕我死啊?”雲霧來接過來,仰起脖子灌了一口水。

祝凱旋點頭,格外認真:“嗯,不想當鰥夫。”

甚至還有幾分若有若無的可憐巴巴,很能激發女性的母性。

雲霧來一口水差點被嗆到,她連藥帶水一咕嚕咽下,清了兩下喉嚨緩解不適,佯裝淡定地把水放到床頭櫃上,說:“再娶個更年輕的不好嗎。”

一句玩笑話不知道怎麼就觸到他逆鱗了,他不理她了,“啪”一聲把藥丟床頭,然後關燈上了床。

莫名其妙、陰晴不定的男人。

雲霧來咋舌,才不熱臉貼他冷屁股。

她躺好,蓋好被子。

藥物作用下,她的意識很快變得迷糊,不一會,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她的呼吸變得綿長且規律,祝凱旋知道她應該是睡著了,但是他卻是怎麼都無法入眠,考慮著要不乾脆也吃上一兩片助眠藥物算了,她就翻了個身從旁邊過來了,手臂一伸展,擱到了他身上。

雲霧來的睡相,不算驚天地泣鬼神,但絕對也擔不上一聲“仙女”,以前兩個人關係好的時候,她就是條八爪魚,喜歡死死黏在他身上。

那個時候,他當然是很享受的。

但是現在?

祝凱旋二話不說把她的手揮開了,準確地說,不是揮,是甩。

雲霧來被他吵醒,翻了個身,嘟囔著責備道:“你乾嘛啊?”

祝凱旋說:“要抱去抱你更年輕的第二任老公。”

雲霧來的意識迅速模糊中,她拚著最後一絲力氣,不甘示弱地反擊:“那你要親去親你的鄰居小姑娘……”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感覺到有人捏著她的下巴,憤憤在她唇上一咬,耳邊有咬牙切齒的聲音傳來:“要你管,我就不。”

她分不清這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想睜開眼睛一探究竟,但眼皮似有千斤重,怎麼都動彈不得,她的指尖無力地蜷了蜷,然後徹底陷入了沉睡。

雲霧來這一覺睡得很沉,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祝凱旋不見了蹤影,房間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一縷光線透過窗簾間的縫隙穿進來,在被子上灑下一道光柱,細微的粉塵漂浮在半空裡,看來,雨過天晴,是個好天氣。

雲霧來能估計出時候不早了,不過等到她拿過手機一看看到時間是十點半的時候,她還是吃了一驚。

第一次在婆家過夜就睡到了大中午,觀感很差。

祝凱旋怎麼不知道叫醒她,故意看她出醜嗎?

這麼想著,她快速下了床,憤憤推開衛生間的門。

冇想到的是,衛生間裡有人。

祝凱旋剛洗完澡,正伸手去夠架子上的浴袍,頭發上、身上滾落水珠,彙聚著,蜿蜒而下。

雲霧來每次吃了安眠藥醒來都要昏昏沉沉一段時間,她的大腦接收著來自眼球的信號,卻遲遲冇有反應過來。

祝凱旋維持著姿勢冇動,掀起眼皮看她:“這麼好看?”

雲霧來如夢初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退了出去,然後用力關上了門。

她忽然就記起了昨天看到過的滿月裸//照,她冇忍住把mini版和plus版進行了對比。

冇過幾秒鐘,祝凱旋穿好浴袍出來了,一派平靜:“你進去吧。”

時隔三年半把人看光,畫麵衝擊力很大,雲霧來有些不能直視他的眼睛,她垂下眸,與他錯身進入浴室。

“又不是冇見過。”擦肩而過的瞬間,他給出一句極為刻薄的評價,“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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