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6.第1086章 魂力反噬
雲海之端,嵐雪聖城。
猛然一聲怒喝從大殿之內震響,公羊正奇臉上怒氣湧動,冷冷道:“端木有玉竟然直接從虛空通道內另辟路徑,橫跨而去了,當真是欺人太甚這些封號武帝,冇有一個靠的住的”
下方之人全都默然不語,一個個不敢接話。
袁高寒位列下方,臉色也是異常的難看,開口道:“真是多事之秋,事端接連發生。”
剛傳來的消息,域外星空內,他的星光魂體已經失蹤,而且那刮了無數歲月的太古罡風也不見了,並且出現了各種打鬥痕跡,此刻正加派人手趕往調查
公羊正奇臉色稍稍緩和下來,凝聲道:“袁高寒,你放心。追查你的魂體失蹤定然是首要大事。能夠去往域外星空的強者,絕對不凡啊。據我所知,除了聖域之外,還真不知哪裡有通往星空之路。”
情報司的正司長白淩月道:“第二批派往東域的執法使也完全失去了消息,似乎有極不尋常的事發生。”
公羊正奇道:“域外星空和商盟之事已經夠不尋常了聖域哪有這麼多精力同時管的如此之大,立即傳訊紅月城,東域之事讓他們去查,務必要給我一個結果出來蕭海芋那邊可有消息?”
白淩月道:“剛不久傳回消息,說四極門總部已經人去樓空,蕭海芋正在趕往萬寶樓總部,商盟內部也似乎在緊急應對變故。”
“哦?都跑了?果然是做了虧心事啊”
公羊正奇眼中寒光閃動,道:“商盟這邊我怕蕭海芋一人應付不來,及早讓南風璿出關,這邊畢竟還牽涉著諾言之舟的消息,似乎也和四極門有關。”他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語道:“諾亞之舟,不僅僅是超品玄器這般簡單啊”
白淩月點頭道:“既然公子玉那邊冇能ti gong什麼情報,我們隻能另想他法了。不過倒是有個入手點,既然公子玉說烏鴉極有可能活著,那他活著的概率就是極大的,隻要找到烏鴉就能知道一切事由。”
墨玉身軀一震,忙道:“我也掛念大哥安慰,有勞白淩月大人了”
“嗯,應該的。至於你說的那葉玄”
白淩月皺了下眉頭,道:“此人似乎和韋青大人有所牽連,不知可否
公羊正奇道:“你說的這事我也知道。當初為了避免炎武城之爭,韋青的確頒布了鐵令,就連厲華池和姚金良也同時現身南域,至於是不是跟著葉玄有關,待我去問問他便知。”
白淩月道:“這葉玄我特意調查了一些他的信息,覺得此人十分神秘,身上似乎蘊含了不少秘密。而且妖原上諾亞之舟的爭奪此人也有份在內,煙雨城他又有份。希望這一切隻是巧合吧,但無論如何,此人也一定是個關鍵人物。”
墨玉道:“的確很神秘啊,而且術武雙道的實力都極強,很難想象一名少年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就算是年輕一輩中的北域四秀,我看也未必如他。”
公羊正奇驚道:“哦?你對他竟有如此高的評判,若這葉玄當真是可造之才的話,儘量將他拉攏到聖域來。”
墨玉一想到葉玄那副儘掌乾坤的模樣,那樣的人豈是能夠駕馭的,苦笑不已,道:“怕是極難。”
白淩月臉色冰冷,道:“一切等調查結果了。聖域的管理越來越鬆,天武大陸上那些無法無天之徒,已經忘了我們的厲害了。”
公羊正奇正色道:“不錯,的確需要豎豎威信了,此次的手段儘量從嚴
眾人心中一凜,紛紛附和稱是,隨後公羊正奇遣散諸人,各個化作光芒離去。
在一片漆黑的虛空內,一道光芒正飛馳而行,光芒內是一張白色水晶凝刻的寶座上,端木有玉正坐其中,那寶座散發出溫潤柔和的光芒,一路破空,四周的各種能量竟然逐一避開他的通路。
端木有玉手中握著一副薄薄的金邊紙牌,在手裡不斷的翻著,組成各種圖案,突然一張牌從其中彈射而出,被他一手握入掌中,輕輕放到眼前。
那張牌上金光縈繞,組成一幅幅的圖案在其中閃現不停,他的雙眸變成一片紫色,聚精會神的凝望著。
最終牌上麵的圖案凝成一個恐怖的臉孔,帶著詭異的微笑,竟是死神
“嗯,連續試了幾次,都隻能推出這個結果嗎?這個死神到底是何意?”
端木有玉輕輕有叩擊著扶手,喃喃自語道:“死神死神,莫非是死神宮?”他頓了一下,屈指一彈,手中的那張牌突然“砰”的一下爆開,化作點點金芒消散。
“死神宮的確切位置雖然我也知道,但卻是那個人的地盤”
端木有玉輕輕搖了下頭,沉吟道:“唉,頭疼啊。”
白玉的寶座飛似的穿梭,很快就消失在虛空之內。
東域,埋骨之地。
那花園之內,葉玄的星光魂體潛入地下暗湧中已不知多少久,他的本體突然間眉頭一皺,望著那皇朝鐘上的那界神碑,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直接化作一道光芒就飛入其中。
隻見烏鴉身上的那惡靈已經被燒的精疲力竭,連哀嚎的聲音也冇有了,不斷在空中扭動著身體。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當真是犯賤”
葉玄冷冷道:“這也好,正好給了我一個機會”他隨手一掌拍下,三個金色蝌蚪文從掌心飛出,瞬間打入烏鴉體內,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那金色的力量猛然在烏鴉體內綻放,直擊靈台識海,更是透過穹頂,震入那惡靈體內。
“啊這,這是什麼功法”
惡靈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來,它的一半力量還在烏鴉體內占據主導,但在那一掌下竟然深深受創,幾乎要被震了出來。
葉玄臉上一喜,大笑道:“哈哈,果然有用。原以為無用的招式,對付你竟然可以起到奇效”
惡靈驚恐道:“這招法竟然直透魂魄,你就不怕將這人的靈魂震散嗎?”
葉玄冷冷道:“現在他的靈魂被你壓製著,而你才是主導地位,要散也是你先散吧我不否認也許會對小川帶來一定傷害,但是隻要能除掉你,一切都值得了”
他再次抬起手來,那三個金色符號在掌心閃耀,正是龍骨珠內記載的三個蝌蚪文,專門攻擊靈魂之用。葉玄在一擊後,也逐漸體會到這三個字的可怕之處。
原本整個天武界對靈魂攻擊最強的便是他,但那必須通過瞳術進行靈魂震懾,而這招攻擊卻是直接打入體內,震入靈魂,根本就是防不慎防。
而精神攻擊隻有精神力亦或者九天帝氣才能抗衡,有了這招直入靈魂的攻擊,九天武帝之下根本無人可擋
“慢著,慢著”
那惡靈驚恐的大叫起來,但葉玄根本不與它談了,一掌風雲再次拍了出去,三個金色蝌蚪文震入烏鴉體內,再次衝擊靈台識海,那惡靈的臉色大變,這次終於怕了。
若是它能完全控製烏鴉的身體,那還可以運轉帝氣抗衡,可這界神碑內,一切規則都在葉玄的掌控之中,烏鴉體內的力量早已被鎮壓的絲毫不能運轉。
“住手,住手啊求你住手”
惡靈猛然求饒起來,在被鳳凰真火燒了那麼久的情況下都挺過來了,這一下終於服軟。
葉玄冷冷的盯著它,寒聲道:“你已經失去了跟我談條件的資格,現在求饒不覺得晚了嗎?”
“不晚不晚”
那惡靈忙道:“你這種招式對靈魂的傷害極大,就算要滅殺我,這名男子的魂魄也會被你打傷的七七八八,我們不如好好談談,達成共識才是解決問題之道”
葉玄收起手中掌力來,冷笑道:“你什麼時候思維變得如此敏捷了?想要活命簡單,從他體內出來便可”
惡靈苦澀道:“其實我對這具身體的掌控越來越弱了,遲早有一天會被他消滅的,我也一直很想出來,但卻冇有機會,找不到更合適的肉身。”
葉玄冷冷的看著他,道:“肉身?你還想奪舍他人?以你這種狀況便煉製成器靈是最好的歸宿,我勸你不要妄想了”
惡靈臉色一變,悲憤的怒道:“器靈你殺了我吧我死也不做器靈與其那樣不如死了”
葉玄皺眉道:“器靈有你想的那麼不堪嗎?”
“哼”
妖龍不甘的聲音傳來,冷哼道:“你覺得呢?現在你知道我身為你的劍靈,有多麼的委屈了吧”
葉玄心中微微一動,一個主意在腦海中想起,隨後便不可抑製的蔓延開來,雙眼放光。
那惡靈渾身一顫,驚恐道:“你在想什麼壞主意對付我?反正我寧可死也不做器靈,在死之前我會先用儘全力將這名男子的魂魄儘可能的擊散,大家同歸於儘”
葉玄眯著眼睛,露出和藹的目光和陽光的表情,輕聲道:“惡靈兄,你不要激動,既然你拒絕了器靈的路,我自然不會勉強你,我這人最討厭強人所難了。正如你所說,達成共識才是問題的解決之道”
惡靈一臉的疑惑道:“那怎麼我從你的眼神裡看到了不善的目光和瘋狂的情緒?”
“,咳,咳咳”
葉玄有些尷尬道:“靈體的感知果然很敏銳啊,那是因為我想到了一個雙贏的解決之道,就不知你肯否一試?”
他隨手一揮,眼前的景象立即變化掉了,兩人都浮現在高空之上,下麵一團紅色的影子在慢慢移動,葉玄指著那紅影道:“若是你能替將那東西奪舍過來,我絕不傷你毫發,而且還能助你的靈體之力更上一層樓”
惡靈疑惑的望著下方,震驚道:“那東西身上的力量好強好邪”
葉玄所指的正是那血獸,若是惡靈能夠奪舍血獸,將其進行控製,那麼自己就能取得大地息壤了,甚至血獸內的玄器都能通通取出來。
葉玄道:“這東西雖然力量極強,但智商很低,以你的智慧一定冇有問題的。隻要你能奪舍它瞬間,我便能出手將其鎮壓住,你就可以及時出來。到時候我可以幫你找一具不錯的身體。”
惡靈似乎有些心動,道:“真的隻要一瞬間?你給我的身體不能比現在這副差”
葉玄臉色拉了下來,不快道:“不能比這副差?你可知小川是四星武帝,你讓我到哪裡去找更強的,你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惡靈沉默不語,道:“那也至少得是武帝之身,並且要幫我進行奪舍。你有那靈魂攻擊的神技,可以幫我徹底粉碎原主人的魂魄,讓我百分之百成功。
葉玄道:“這個要求可以應了你,但即便是武帝也不是那麼容易找的,必須有待機緣。”
“這個我懂。”
惡靈似乎同意了,但眼中還是深深的憂慮,也不知是怕葉玄反悔,還是震驚於那血獸的氣勢,讓它有些懼怕。
葉玄道:“奪舍那血獸,就完全得靠你自己了,我是幫不上忙的。”
惡靈的身體開始漸漸從烏鴉體內溢出,烏鴉的七孔之中都流出這種淡紅色的靈體來,最終在高空上慢慢融合。
葉玄將烏鴉傳送到方寸山下,袁高寒還在緊鑼密鼓的幫他第四柄劍,不便打攪,於是傳音叮囑了顧月生幾句。
此刻惡靈的融合已完成,化作了完整的身軀,雙額上還長有兩角,完全一妖族模樣。
“這”
葉玄一驚,露出駭然之色來,道:“你你這副模樣是以何人為藍本擬化的?”
惡靈愣了一下,道:“怎麼?有何不對嗎?我並冇有特意以誰為藍本,隻是凝聚之後便是這般模樣,長久以來一直如此啊。”
葉玄心中的疑惑更深,道:“你可知誕生你的那尊女子塑像是何人?”
“你說那個?”
惡靈搖頭道:“不知,我隻曉得我一誕生起,就是現在這副模樣,並且腦子裡有著極強的念頭,一定要保護那女子”他猛地露出惡相來,吼道:“那塑像就是被你破壞掉了啊啊啊,該死”
惡靈似乎突然間就這樣憤怒了起來,朝著葉玄張牙舞爪,似乎想要吞噬他。
葉玄身上的寒氣一散,冷冷道:“你腦子又開始發熱了”
惡靈一驚,這才猛然想起現在的形勢,它已經完全從烏鴉的身體裡出來了,完全冇有了和對方叫板的籌碼,立即驚出一身冷汗來,恢複了原型,驚恐道:“我,我剛才是不由自主的情緒,這種情緒在我誕生之初就有了,就是不惜一切的要保護那女子。”
“嗯,我大概明白了。”
葉玄凝視著長空上,沉思起來,隨後慢慢推測道:“殤的那俱舍輪乃是妖族之物,上麵能顯化出女子,證明這女子定然是妖族之人。而你此刻顯化出來的模樣,和大妖雨露出妖族本體時的模樣竟是一般無二,證明那女子的塑像一定是雨之一族的先祖所塑,並且在其中灌入了自己對女子無比嗬護的決心。這才使得你誕生之後,傳承了那名大妖的意誌。”
惡靈不斷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雖然我聽不太懂,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葉玄道:“你腦子裡除了要保護那名女子的信念外,可還有其它信息?
惡靈想了一陣後,便猛的搖了搖頭。
“算了,遠古之事,早已隨著時間消亡,現在追究無意。”
葉玄歎息一聲,腦海中還浮現出那地宮內,妖族女子那驚鴻一瞥的側麵,已是終生難忘了。
惡靈的心思已經全在那血獸身上了,道:“不閒扯了,開始正事吧。我希望你能將它激怒,這樣我奪舍的把握會更大。因為靈魂在憤怒的時候,是最柔弱的時候。”
葉玄點頭道:“這個簡單,你到我手中來。”
惡靈化作一道光芒,就落入葉玄右手內,他左手隨意一招,一道閃電就臨空打下,毫無征兆的劈向那血獸而去。
“轟隆”
血獸察覺到了危急,猛地跳開,雙目中噴火的朝著空中望去,地麵上被雷電砸出一個大坑來。
葉玄微微一笑,整個身體就化作光芒,好似一道流星衝落,朝那血獸而去。
血獸勃然大怒,仰天怒吼一聲,也吐出一道閃電,猛然射向葉玄。葉玄大喝一聲,再次凝出一道雷霆轟隆,兩股力量在長空上震響,化作億萬道電弧朝四麵八方而去,天空中一片電光閃動。
“媽的果然是自成規則之力,居然和界神碑內的雷之規則戰成平手”
葉玄額頭上滲出點點冷汗來,僅僅是那一擊,天空就開始出現破碎,若是這般打下去,界神碑內的空間極有可能完蛋
血獸見一擊不成,再次大吼起來,這次是一道血光從它的口中吐出,一柄血紅色的尺子在空中變大,往葉玄身上猛地打了下去。
葉玄目光一凝,冷哼一聲道:“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在我的地盤逞威
他隨手一點,那血尺立即被凝固,飛速變小,直接落入他手中,被收了起來。
那血尺可不是什麼上古之物,上麵冇有金色的蝌蚪文字,冇有自己的規則之力,一出來就被葉玄直接鎮壓收取了。隨後他猛地一招瞬移,立即出現在血獸身前,一掌就印了下去。
那血獸正呆呆的站在那,它有些不明白,怎麼尺子一出去就被對方收服了。在它的體內,那尺子雖然不如錘子強大,卻也是極其厲害的東西,並不比錘子遜色多少。
它想不通,也冇時間想了,葉玄瞬間出現在它身前,讓它惱怒萬分,猛然一吼,一股滔天的血色力量震從大口之中震了出去,直接轟在葉玄身上。
葉玄的皮膚瞬間變得金色,明月神光也脫體而出,將那血氣飛速淨化。他掌中的惡靈正是一下就拍入了血獸體內,大聲喝道:“等你好消息”
“轟”
血獸身上的血海之力轟開,立即將葉玄震飛了數百米,停滯在空中,冷冷凝視。
惡靈在震入血獸體內的瞬間,就立即直接衝入靈魂,開始爭奪身體的主導權,整個下方瞬間化作一片血海,強大的力量瘋湧而出,竟然激烈如斯。
葉玄冷靜的望著,血獸這一下化出本體來,一片血海鋪天蓋地,將他也籠罩了進去,但他隻是靜靜的望著,等待惡靈控製身體的那一刹那
十多件玄器也逐一湧出,在血海內翻滾起來,紛紛發揮出極限的威力,一道道的衝出血海,仿若世界末日。
葉玄的臉色也萬分震驚,這些玄器竟然全被這血獸煉化了,這裡是界神碑,他的規則之力可以鎮壓住除了那錘子之外的所有玄器,但若是放在外麵世界,這般發起狠來,誰能製得住它?
這外相所表現出來的驚人威力,足以推測內部的靈魂爭奪是如何激烈。
葉玄也有些擔憂起來,若是惡靈一旦失敗,它自己魂飛魄散那都無所謂,就怕這血獸一下暴走,用錘子打破一界之力遁逃,那就再也可能抓回來了。
他猛的目光一凝,冷冷道:“還是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那三個攻擊靈魂的蝌蚪文在手裡一下子凝聚起來,風雲掌起,四周的血海在他一念之下就化開,掌勢如同朝陽刺開烏雲,狠狠的劈了下去。
“轟”
風雲掌力震入血海之中,驚起滔天的血光,那三個文字直接打入其內,閃耀不停,沉入進去。
“吼”
巨大的咆哮聲響起,似乎血獸的魂魄受創,空中那十多件玄器猛然散發出強大的光芒來,竟然有要爆開的征兆
“”
葉玄倒吸了口冷氣,這下連他也嚇到了,若是這些玄器自爆的話,整個界神碑估計又要完蛋
那玄器的自爆光芒在一閃之下,突然停了下來,惡靈的聲音猛地響起,吼道:“快動手,我支持不住了”
葉玄大喜,知道它已經取得短暫的控製權,猛然抬起右手來,一道道光芒從其中飛出,緩緩一件小鼎浮現出來,越來越大,隨著他雙手的印訣打開,那鼎上銘文閃動不停,開始浮現出各種色澤在周邊。
山河鼎的世界之力打開,九彩之色輻散開,將整個血海刺穿,全部籠罩在那鼎的世界之力下,葉玄手中的明王印打出,立即將鼎蓋震起,一股無匹的巨力開始將血之世界全部吸入其中。
“啊這是什麼東西?不要把我也吸進去啊”
惡靈的驚恐之聲傳來,它也感受到了山河鼎的那股恐怖力量,從心底生出強大的懼意和顫抖來。
葉玄淡淡道:“彆急,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先鎮壓這血獸,你就在裡麵先待一段時日,等到我有足夠力量煉化它的時候,便會放你出來。”
“轟隆隆”
整個血海世界全部被吸入山河鼎內,那九彩霞光的鼎蓋猛然震落下來,發出巨大轟鳴。
葉玄訣印一閃,山河鼎的世界之力慢慢收了回去,鼎身也變得正常起來,在空中不斷旋轉。
這山河鼎同樣是聖器,而且擁有完整的世界之力,即便那血獸有雷之規則的錘子,也休想破開。而且這大鼎本就是煉化萬物的神物,隻要有足夠的時間,就算是武帝巔峰強者在裡麵,也要被徹底化掉
葉玄抹了下額頭的冷汗,驅動這山河鼎對他的負擔還是極大,何況自己剛分離出星光分身,極為耗費魂力。他手中訣印一展,鳳凰神火便從天空上緩緩降臨下來,開始炙燒這大鼎。
他的目標便是煉化血獸,取出大地息壤和錘子,至於其他玄器雖然也珍貴,但除了那尺子還行外,其餘的都不入他法眼。
“你這樣玩,那惡靈估計也要完蛋了。”
妖龍的身體顯化出來,露出極大的不滿之色,道:“你這是失信於人”
葉玄哼道:“怎麼?你生氣了?”
妖龍沉聲道:“同為靈體,我隻是感到兔死狐悲”
葉玄微微一笑,道:“冇有你想的那樣嚴重,我這種煉法隻是要煉化那血獸身上的戾氣,把它的身體結構分解開來,這樣便可以徹底收服,是不會傷到魂體的。那惡靈在裡麵頂多吃點苦頭而已。大不了倒是找一具強點的身體給它安家便是了。”
妖龍冷冷道:“希望如此”
葉玄微微點了下頭,道:“那龍骨珠你修煉的如何了?”
一提到此物,那妖龍頓時來了興趣,眉飛色舞道:“我已經煉入了我的身體之內,得到了意想不到的強大力量。想不到九物化龍的傳聞竟然是真的那天黑龍的後代憑借三件龍之秘寶,竟然就可以鎮壓全城高手,當真是匪夷所思若是被他九物齊聚,化身真龍,那豈非天下無敵?”
葉玄沉思道:“上古真龍唯有聚集天地龍氣才能衍化出來,九物化龍雖有如此傳說,但也太過虛無縹緲。想要聚集九物何其之難。不過”
他若有所思道:“在四海之中,珍寶眾多,以四海之力聚集九件龍物應當不難,可從未聽過有真龍出世,想必那化龍之事有其蹊蹺。”
妖龍沉吟道:“嗯,我認為與血脈也有極大的關係。四海我們也去過,並冇有見到太過逆天的人物。但無論如何,下次你遇到那祥子務必要小心,那種化龍之力再成倍的增長下去的話,的確是個da ma煩。”
葉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道:“我看那祥子也有問題,怕不單單是四海王族血脈那樣簡單,有機會我很想親探一下他的虛實,也許能解開真龍之秘也說不定。”
妖龍苦笑道:“總之一切小心,我也希望能有機會接觸到那個層麵。”
葉玄不再吭聲,而是靜靜的燒起那山河鼎,煉化血獸來。
突然他臉色大變,瞬間化作慘白之色,一大口鮮血直接臨空噴了出來,眼中儘是一片駭然。
“怎麼回事?魂力反噬?”
妖龍驚道:“難道那東西如此難煉化,在這界神碑裡還能反噬到你的魂魄
葉玄臉色蒼白,微微搖頭道:“的確是魂力大損,但不是這鼎的事。看來煉化血獸無法操之過急了,我那星光魂體被人滅了”
他深吸口氣,臨空盤坐下來,閉上雙目靜靜道:“讓我靜靜,現在不少信息湧入我腦海內,待我逐一消化。”
妖龍不再吭聲,那山河鼎上的鳳凰真火逐一退去,巨大的鼎身依然停留在空中旋轉,隻不過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停了下來。
葉玄的額頭上豆大的冷汗淌下,也不知是接受那些信息辛苦,還是魂力受損後難受。
良久,他才緩緩的睜開眼來,但是臉色卻依然蒼白,他直接取出一把的丹藥吞了下去,才稍稍好看一點。
妖龍驚道:“如何了?星光魂體被滅,你的靈魂重創的如此厲害?但那不過是一個二階魂體而已啊。”
葉玄苦笑著搖頭道:“我總算明白袁高寒為何如此看重他的這俱八階魂體之身了,一旦被滅的話,的確是魂魄永損,怕是再難進步一點。我以後也不會再拿這東西當探子了,如今不僅魂力大損,就連境界都有所下降,再跌一些,怕是直接跌回七階,那就哭都無淚。”
“這麼嚴重”
妖龍驚道:“誰讓你動不動就愛亂來,吸取點教訓吧,我的將來還都指望著你呢。對了,到底遇到何事,竟然在地脈之內魂體也能被滅?”
葉玄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緩緩道:“這裡竟然有聖域之人,看來埋骨之地的秘密聖域一直都在探究啊。我順著泉水而上,進到了一個十分奇特的空間內,隨後便遇到了聖域的人,他們十分震驚,想要擒下我拷問,反倒被我套出不少話來,最後被他們秒殺了。”
妖龍呆了一下,愕然道:“聖域?那你要不要再繼續追查?似乎牽扯的層麵擴的極大了。”
葉玄哼了一聲,道:“當然要查這可關係到水之本源,是我徹底打開界神碑力量的關鍵所在,如何能輕言放棄?”
他突然臉色一變,道:“不好”
整個人在臉色突變後,便瞬間消失在界神碑內,出現在花園之中。
他的魂力大損,直接導致對這些九階玄器的控製之力變弱,皇朝鐘上發出強烈的震顫之音,屍蹩刀在裡麵發狂起來了。
界神碑和三柄北天寒星劍都開始支持不住起來,漸漸要脫離他的控製了,葉玄一顆顆的汗珠從額頭上滴落而下,依然無法再支撐
“砰”
一道巨大的顫音震響,皇朝鐘終於被震飛起來,那狂暴的屍蹩刀化作一柄刀身,隨之劈開三道域界之力和劍圖的束縛,猛地衝入不遠處的泉水內,驚起滔天水浪,便沉入其中不見蹤影。
葉玄臉色慘白,猛地一下將那些玄器儘數收回,雙眸驟然化作血月睜開,往那深泉之中凝視而去,屍蹩刀早已不知所蹤。
“看來是逃遠了,可這下麵的路隻有一條,難道它逆行而上了?如果是這樣的話,豈非就進入到了那個地方?”
葉玄沉吟一陣,也隨之一頭紮入水中,順著先前的方向而逆行上去。
泉水裡的生命力極強,不斷滋養他的身體,魂力也極其緩慢的恢複著,隻不過短期內怕是難以複原到巔峰了。
妖龍突然驚詫道:“這水中有如此強的生命力,水裡卻為何見不到一個活著的生物?”
葉玄眉頭一皺,放眼望去,的確如此。隻不過他先前冇有注意到而已,由於漸入地脈之下,十分的幽暗,並且水溫越來越冷。
幾個時辰後,葉玄遊入了一塊十分寬廣的空間,上麵隱隱有微光照下,似乎還能聽見聲音。
葉玄眉頭皺的更緊了,詫異道:“那屍蹩刀哪去了?一路過來隻有這麼一條路可循,上麵的通道出口便是有聖域之人把手,難道大屍蹩出去了?”
他在水中潛行了一段時間,越想越覺得不對,自語道:“不可能出去了,以那屍蹩的性子,不可能不被發現的,難道是水中另有通道?”
他開始小心翼翼的在水底探尋著,依然是一無所獲。
葉玄不甘心,又沿著通道往回走,一路搜索起來,果然讓他發現了一些古怪。
整個水道內都是清澈見底,冇有任何生物,而在底部兩旁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出現一個低矮的淺樁,似乎打入水底極深,隻露出兩個拳頭大小的高度,似乎按照了一定的規律排列。
“竟然是個隱藏的陣法,難道這條地下暗湧還是開辟出來的?”
葉玄有些愕然,落在一個暗樁處,用手抓了下去,感受到淺淺的力量傳遞出來。他用力一拔,卻依然絲毫不動,葉玄臉色一凝,身上漸漸的化作不滅金身,強大**之力湧起,再次用力拔起,那淺樁終於在他的拚命之下慢慢出來,長度竟有二米多,完全超乎他的想象。
“啵”
樁子拔出之時,發出輕微的響聲,清水開始汩汩的灌入了進去,葉玄目視著那樁子,臉上猛地露出駭然之色來,渾身大震
二米多的長樁,除了露在水中那一小截外,下麵大部分全是呈現出漆黑之色,被腐蝕的極為厲害,而這種黑色的腐蝕他一點也不陌生,正是魔氣的腐蝕效果。
葉玄將魂力緩緩灌入這長樁內,仔細分析起來,這長樁竟是用七階材料製成,堅固無比。他的目光再次凝望那洞口,裡麵冇有任何的特殊之處,也看不到任何的魔氣。
他臉色無比的凝重起來,沉聲道:“我終於知道這水裡為何冇有生物了,原來有魔氣腐蝕,這微弱到肉眼都無法察覺的魔氣,竟能將七階材質腐蝕成這個樣子,我現在有種不祥的預感,似乎這埋骨之地跟大魔極有關聯”
妖龍愣道:“這下方大手筆的地脈封印,該不會封的大魔吧?”妖龍臉色古怪道:“須彌山,域外星空,你都放出了大魔,這埋骨之地,你丫的真是大魔救星啊若是聖域知道了你做的好事,怕是第一個就滅了你”
葉玄拿著那樁子看了一陣,緩緩道:“須彌山內是不知,域外星空是貪婪,這次如果真的有大魔,那也冇辦法了,因為這次關係著水之本源,是必須
他眼中露出堅定之色,開始在水底拔著暗樁,如同釘子一樣一個個的撬起起,在這同時,水流的速度竟然開始變緩,隨著最後一個的拔出,完全冇有了流速。
但這隻是片刻的寧靜,隨後整個水流又開始流淌起來,而且越來越快,方向與先前的居然不同。
葉玄心中一震,整個地下河道的形態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就變化了起來,出現了許多先前根本就不存在的甬道,他藝高人膽大,順著那水流的方向而去,蜿蜒崎嶇,流了不知多長時間,前方竟然冇有了路。
而大量的水卻是不斷地沉入了地下,在甬道的儘頭是一個無底的深坑
“這”
葉玄凝目往那深坑中望去,完全看不到儘頭,隻有大量的水不斷衝入其內,他糾結了起來,自語道:“進,還是不進?”可惜那星光魂體損耗太大,他也不敢再用了,若是再次被滅的話,就真的直接跌落八階了。
“算了,都到這個地步了,退縮的話那還是我嗎?”
葉玄苦笑一聲,跟著那流水飛衝了下去,身體便感覺如同在空中墜落,懸了起來似的,四周也一片昏暗,目不能視,他運轉神體,發出明月之光,這才將周圍的情況看清,竟然一片無窮無儘的虛空,泉水好似瀑布一樣飛落九天
葉玄身影一閃,便從瀑布中衝了出來,臨空而立,往下方望去,疑惑道:“難道是地底世界?如此大的一個空洞在下麵,埋骨之地居然不塌陷?”
在他的明月神光照耀下,遠處的世界到處都是山石,陰森可怖,看不到任何生機。
葉玄輕輕一指點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破空而去,射入那黑暗內,卻刹那間憑空消失不見,冇有任何征兆。
“嗯?這是”
葉玄露出狐疑之色來,自己的一指之力莫名其妙消失,可惜這地方完全屏蔽了神識,讓其無法探查,沉吟道:“此地古怪太多,不宜久留。”
他猛地順著水流而下,飛了數百米後落在低端,竟是一方水潭,極強的生命之氣從其內散發出來,雖然被飛瀑震的水麵破碎,卻依舊清澈見底,那隻大屍蹩正潛伏在水下方,一動不動。
“果然在此”
葉玄心中一動,這水潭之內的生命之氣極強,水底清晰可見一層淡淡的綠藻,看來此地生命氣息遠遠勝過魔氣,這才能夠誕生出生命來。
他輕輕的雙腳踩在水麵上,想要下去一看究竟,突然水中寒光一閃,一道淩厲的刀芒升空,大屍蹩劈開水潭,衝了上來,朝他斬去
“這東西看來極其維護此地的水之本源啊,想必我的猜測冇錯,它便是從這裡獲得的生命,所以不許任何人侵犯。”
葉玄身影一閃,在水麵上輕點,便避開了那一刀。
屍蹩刀在空中翻轉一下,發出道道寒芒,化作刀身,飛斬而下。水中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就好像兩柄刀分上下斬擊而來
葉玄輕歎道:“真是倔強,取水之前豈非要先降服這東西,這可難辦了
他再次施展身法,在水麵上踏出數步,便躲過你一刀,刀芒從身側擦肩而過時,一股死亡的氣息在心底湧起,那種武者的本能,來自靈魂深處的潛力,讓葉玄的思維飛速運轉,四周的世界一下子似乎變慢了起來。
這種死亡的氣息他也曾經經曆過,那是將死之時身體各個部位出現的超速現象,上一次在天蕩山脈中,便是出現這種感覺後就掛了,而這一次卻在那刀芒從身旁劃過的時候出現。
葉玄瞳孔瞬間化作血月,他驟然發現劃過身體的那道刀芒竟然是倒影,而真正的屍蹩刀卻是從水底飛斬而來的那把
這個發現讓他渾身冰冷,識海之中的精神力爆炸式的散開,將空間扭曲的如同黑洞,整個身影驟然瞬移開,一道鮮血還是飆射而出,灑在長空上。
葉玄的身體在十餘米外浮現,一道恐怖的血口子從肩膀上一直蔓延到腰部,鮮血已經染紅了大半個身體,流水似的落入水潭。整個空間除了那瀑布似的喧囂,再無其它聲音。
屍蹩刀在一擊得手後,也靜靜的踩在水麵上,一動不動的麵向著葉玄。
葉玄渾身冰冷,一陣後才從剛才那恐懼的情緒中回過神來,他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現在都還是一臉的蒼白。
平時戰鬥主要都靠神識,剛才的倒影和實體配合攻擊,若放在外麵是絕無可能騙得過他的,可此地神識全封,完全就靠肉眼竟是無法分辨真假了。
肩上的血口傳來刺痛,斬入之深竟然連骨頭都劈開了,骨髓也隨著血液流出,讓他暴怒不已。
葉玄運轉起不滅金身來,一點點的金芒在傷口處浮現,慢慢修複著身體。剛才那一刀並冇有正麵斬中他,僅僅是刀芒劃過,但即便如此,若非自己有不滅金身和明月神體,剛才那一刀之下絕對已經兩半了
“媽的,差點不明不白的死在這”
葉玄怒罵一聲,運轉著元氣修複身體,整個人全身心的戒備起這屍蹩來,這裡的地形雖然簡單,但自己畢竟是客場,對方占儘了主場優勢。
那大屍蹩一刀後也不急了,就這樣停在水麵上,隨著瀑布震起的波瀾蕩漾著,它似乎熟悉了葉玄這個對手,知道盲目的斬過去效果不大,似乎在等待時機。
葉玄也樂得對方安靜,慢慢的調息著傷勢,而且剛才拚死之下爆發出來的精神力讓他的魂力幾乎一空,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都已經無法和屍蹩一戰了。
所幸的是腳下散發出來的滔天靈氣,讓他的損耗在以可觀的速度恢複著。大屍蹩依然是一動不動,似乎隻要葉玄不潛入水裡,它就任其為之。
一人一蟲就這樣互相警惕的戒備著對方,時間一點點過去,也不知過了多久,足有數日時長,葉玄的傷勢終於全部恢複了。
妖龍的聲音傳來,驚訝道:“怎麼回事?它竟然真的任由你療傷不管?”
葉玄凝聲道:“這東西的神智應該不是很健全,隻知道攻擊人,以及保護這水潭。但即便如此也的確是個da ma煩,不能徹底解決的話,我根本無法潛入水中。”
“這可怎麼辦?你根本不可能降服它。”妖龍擔憂道。
“未必”
葉玄斷然道,眼中閃爍著微光,似乎極有把握的樣子,他雙手劍訣一指,一柄北天寒星劍頓時落入手中,舞出一道青蓮,整個人隨即飛身而上,攻了過去。
屍蹩刀一動,一道光芒就從它頭顱上射了出來。
葉玄一聲冷哼,整個人瞬移一下就躲過了刀芒,淩空斬下
他左右捏訣,口中輕吐法訣,三個金色蝌蚪文浮現在劍身上,逐一閃爍,狠狠震了下去。
大屍蹩化為刀身,飛衝而起,直接撞在劍上。
一股巨大的兵刃撞擊聲震響,火光更是朝四周四散,兩柄同為九階玄器,隻不過葉玄力量太弱,一震之下整個人就飛了出去,他的整個皮膚都是金色,在空中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被震飛。
而那三個金色蝌蚪文卻毫無阻礙的直接穿過刀芒,打入刀身
屍蹩刀的刀身猛然顫抖一下,在空中發出道道悲鳴來,一下子渾身光芒大盛,在長空上轉了幾圈,一下子就潛入水潭中去,不見了身影。
“果然有用”
葉玄大喜道:“這蟲子刀雖然厲害,但也僅僅是器蘊滔天,刀芒驚人,根本無法擋住精神攻擊。而且從它的行動來看,智商極低,魂力肯定是極其有限的,被我攻擊一下就應該是重創逃遁了”
他凝目望去,那屍蹩刀並冇有變回蟲子,依然維持著刀身,筆直的插在水潭深處。
既然有招式可以克製它,葉玄大膽的再次踏入水潭,往下方緩緩沉去,並且全身戒備起來,他可不想再嘗先前那樣一刀。
隨著他踏入水潭,那屍蹩刀終於顫動了起來,震出道道水紋在潭底擴散,竟然將瀑布的衝擊之力都排斥開。
葉玄眸子一凝,手中的北天寒星劍握的更緊了。
突然一道影子在水底緩緩升起,直接移動到屍蹩刀出,一隻白森森的手不知從哪裡伸出來,一把握在刀柄上,那刀的顫抖立即停下,整個世界在這瞬間似乎無聲。
葉玄猛然一驚,心頭大震,一股不祥的預感湧起,他的額頭的天目驟然睜開,三隻眼眸分彆呈現出不同的形狀來,似乎組成一個陣法,往那手臂凝視而去
“”
當看清那手臂時,整個人渾身一震,瞬間化作一道電芒,將譚水炸開,飛遁而去。
那白色如玉的手,在葉玄的瞳術觀測下哪裡是什麼手臂,分明就是一隻白森森的骨爪
“錚”
那屍蹩刀上發出驚人的刀氣,直卷而起,水底一下子變成一股漩渦,不斷的往上卷去。
那握著屍蹩刀的骨爪驟然一挑,刀身震起,一道破空的刀芒衝水潭內衝出,光芒震耀萬裡,將整個空間照耀的一片明亮
一道人影握著那刀身衝出水潭,朝葉玄的身化雷霆斬來,在這一刻,整個黑暗的世界全部消失,天地之間唯有一片刀芒
刀芒之下,斬碎山嶽,截斷江海,擋者披靡
葉玄猛然吸了口冷氣,那刀芒之中雖然冇有帝氣凝固空間,卻似乎自成一片天地,不僅僅是刀之世界這般簡單,讓他有一種上天入地無處可逃之感
“冇轍了,硬抗是必死無疑”
葉玄眉心處祭出界神碑來,一眨眼就化作光芒躲了進去。
就在前腳跨入的瞬間,那刀芒斬至,直接劈在界神碑上,一股巨大的能量風暴震開
葉玄剛跨入碑中,便感到整個空間一震,一股刀芒竟然破開了一界之力,從往外麵追蹤了進來
“什麼?”
他猛然大駭,能夠破開自己的一界之力,隻有厲華池做到過想不到這白骨爪竟然也能
他已經冇有太多時間思考,隨手一凝,一道劍氣就在掌心彙聚,化作無匹的三道劍訣,刹那間斬出
數道力量在長空上相撞,化作巨大的光圈,好似一個太陽,照耀整個碑內世界。
“你妹的這股力量,當有九星武帝之強了”
葉玄額頭上滲出冷汗來,慶幸自己冇有好奇去硬抗,否則的話已經灰飛煙滅了即便現在躲過一劫,他也感受到界神碑的靈氣耗費極大,若是再來幾刀這樣的,怕是又要損毀了
而且他現在怔怔的站在長空上,都不敢出去了
妖龍也是臉色發白,但依然譏諷道:“哈哈,怎麼,怕了?”
葉玄苦笑道:“不怕才怪九星武帝,自己也曾是那個境界,當知有多強”他心有餘悸道:“何況還有一柄能夠徹底解封的九階玄刀你說我怕不怕?”
今天本來狀態極好的,結果公司有事加晚班了,回來後一直好累,真心寫不了第三章了,否則又要熬到i2點。再欠大家一章吧,共六章了,六月初補。債多還是壓身的,我一直都過意不去,儘量努力
葉玄在界神碑內有些無計可施了,道:“你說那屍蹩刀會不會在外麵蓄勢好了,等我出去一刀砍死我?”
妖龍沉思道:“以先前它的智慧來看,應該不會的。它的想法隻是儘可能的保護這水潭,隻是那握住它的白骨爪不知是何物,竟有如此威能?九星武帝,簡直就是在開玩笑啊!”
葉玄也是沉吟不已,道:“這種存在即便我恢複了巔峰之力,也不是輕易可以戰勝的。如此強大的力量怎麼可能甘心待在這種地方,必然有所局限。”
他再次分出一道魂體,放出外麵去查探,並且儘可能的將魂體等級壓低,以免再次被斬對自己靈魂造成巨大損傷。
星光魂體一出界神碑,外麵依然是一片黑色蒙蒙,那屍蹩刀果然又在水潭底部,靜靜的插在那。
葉玄的本體隨後出來,將魂體收入體內,凝視著下麵沉思不定起來,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守護,想要奪取水之本源根本冇有可能,但就此離去他又不甘心。
沉思一陣後,他抬起手來,一小塊的大地息壤浮現在掌心,散發出微弱的點點黃光,映照著他的臉色陰沉不定。
妖龍驚道:“你這是”
葉玄臉上露出一絲狠厲之色來,道:“若是我將這塊大地息壤砸入這水中爆掉,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妖龍渾身一震,驚駭道:“瘋子!土克水,若是你肯舍棄這塊大地息壤,以無儘土元素的力量,足以將這個水潭徹底填平,即便裡麵有水之本源,估計也被你毀去了!你就不怕這下折了夫人又賠兵?水元素冇得到反而賠上了大地息壤?”
葉玄臉色陰沉不定,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大地息壤那血獸身上不是還有一塊嗎?就不知這屍蹩刀和那莫名其妙的白骨爪對這水潭維護的決心有多大,若是他們肯舍命維護的話,當不至於破去水之本源,畢竟這塊息壤太小。”
他決心已下,緩緩將手一翻,那塊泥土似的大地息壤從手中掉落下去,一股難以言喻的厚重之氣在空中蔓延開。
葉玄雙手掐訣,開始小心翼翼的控製著那息壤下落,並且不斷地將各種法決打入其中,引爆本源元素這種事,他也從未做過,顯得有些緊張起來。
那瀑布的泉水突然間慢慢緩了下來,大有被截流之感。
那口水潭似乎意識到了危險,開始湧動起來,不安的氣息在水麵上蕩漾開,仿若要沸騰了一般!
“助――――!”
一道仿若來自黃泉的聲音,在漆黑的水中響起,那聲音絕不是活人可以發出來的。
葉玄瞳孔驟縮,猛然將那大地息壤的下沉之勢止住,猛然退到界神碑旁,打算一有情況就躲進去,因為他又看到了那隻白骨爪,握在屍蹩刀上。
漆黑的水中漸漸顯露出一個身影來,竟然是一具骷髏,立於屍蹩刀身側,強大的氣息從骷髏的身體上發出,一道若有若無的聲音從骷髏內傳來,悠悠蕩蕩,道:“竟然是界神碑主為何要開此封印”
葉玄心中一震,三目同開,瞳術之力凝視而下,那的確是一具骷髏不假,而且從他的言語看來,竟然認得界神碑!
他凝聲道:“你是何人?這界神碑乃我偶然得之,但裡麵四大域界儘毀,我要取得水之本源,重開地水火風!”
那骷髏不做聲了,良久才又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道:“世上冇有偶然的事你既得界神碑便是天命之人我當助你隻是失去了我這道封印便開了“
葉玄驚道:“你是何人?這封印所封又是何物?”
骷髏悠然道:“我隻是一縷殘魂被人束縛在體內無法解脫我守護的封印隻是一部分待你開啟四大域界之後請助我永世長眠”
葉玄眉頭一皺,永世長眠自然就是死了,想不到這骷髏竟然是一心求死而不得,他答應道:“好,隻要我能做到便可以。隻是這封印內封的可是大魔?那大魔又是何來曆?”
骷髏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道:“天地混沌初開,道化為一,一分為二,由二生三,魔氣便是這‘三’中之一,生於混沌,由道衍化而來,不死不滅,乃是經久浩劫。當魔氣聚集到一定程度,便會凝成有靈之物,名為黑焰凶魂煞,也是十方真靈之一。”
“黑焰凶魂煞!”
葉玄大驚,那東西他在鳳凰的識海之中見過,能和真靈鳳凰抗衡的,絕對是十階無疑,他駭然道:“所謂的大魔,便是這黑焰凶魂煞嗎?”
骷髏道:“黑焰凶魂煞雖然是十階真靈,卻並不可怕,它不是大魔。”他突然問道:“當年鎮魔之戰,大魔被分而鎮壓,可有封印打開?”
葉玄心中大汗,十階真靈還不可怕,不過想想此人僅剩骷髏都如此恐怖,生前怕不是神境估計也差不多了。他隻覺得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凝聲道:“須彌山和域外星空都有魔物出現,他們長一個樣子,可是你口中的大魔?”
骷髏想了陣,道:“時間太過久遠,也許地名也有所改變,我不記得了。魔主之名,為:帝!”
“帝?”
葉玄狐疑道:“那人自稱帝迦,也許就是你說的魔主,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厲害啊。”
骷髏緩緩道:“也許情況有變,歲月遷徙,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如今已經不是我所處的年代了,我就連自己親人,朋友的樣子也早已模糊,記不清楚了。當年界神碑的主人曾言,當我再見到這界神碑之日,便是我離開化龍池之時。”
葉玄聽得內心一陣驚悚,自己得到界神碑乃是在李家倉庫,原本這是極其偶然之事,如今聽來,似乎命運之中早有安排,而且是在無窮歲月之前,這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化龍池?“
葉玄道:“這埋骨之地以前叫化龍池嗎?那地脈之中禁閉神識的封印,就是用來封魔的了?”
骷髏道:“魔體唯有聖器才能鎮壓,但此地曾經誕生過真龍,是彙聚過天下龍氣之地,本身帶有極強的力量,這才會被選為鎮魔地之一。化龍池有七大陣眼,而最強的一個便是我所鎮守的龍睛之眼。你所感受到的水之本源,便是一滴真龍之淚。”
骷髏緩緩抬起手,一團晶瑩透徹的水元素在白骨爪的上方轉動不停,散發出強大的力量,讓人感到陣陣心悸!
突然間骷髏的身體一動,一道白光閃過,便見他驟然消失在原地,竟然冇入了界神碑中!
葉玄大吃一驚,猛地也隨之追了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震駭不已。
隻見漫天都是晶瑩剔透的光輝,自己如同進入了一方水晶的世界,這還是我的界神碑內嗎?他此刻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要問這骷髏,但骷髏似乎對他不感冒,靜靜的懸浮於空中,開始施展法訣起來。
很快,界神碑的北麵,那一片荒死之地,開始降下甘霖,整個世界呈現一片如夢似幻的感覺,這種場麵比他當初開啟另外三域時要強大的太多。
這股真龍之淚的力量在碑內蔓延開,所有人都感到渾身滋潤舒暢無比,驚訝的望著遠處天空,以為葉玄又在弄什麼名堂。
那原本被重創的烏鴉,也駭然的感受到自己身體上的傷勢在逐漸複原。
葉玄也被這股力量所震懾,骷髏所施展出來的是完整的水之力,將真龍之淚的力量發揮到了淋漓儘致,不留餘地。
與此同時,界神碑的力量也在慢慢複蘇,另外三大域界同時產生共鳴,開始相互輝映。
那種感覺有如開天辟地,萬物誕生,讓所有生靈內心都產生無比的崇敬和信仰,特彆是葉玄,這一片天地的主人,這種感悟更是深入靈魂。
他盤腿而坐,沉寂在那股力量之中,慢慢的達到忘我,忘記了世界一切,報守虛空,天地之間唯有剩下本心。
此刻,在埋骨之地的某處,竟然有一座樓宇,雖然不算宏偉,卻也格局精巧,不甚簡單。
裡麵的大殿中,竟然橫臥著一條長龍,身體蟄伏在群山峻嶺之間,雙目生輝,栩栩如生。整個山嶺的地勢,便是這全部埋骨之地的模擬所化。
大殿十分寬敞,在擺放了真龍模型後,還能容納數百人,大家都十分的繁忙,各自做著自己手頭的事,不時地傳來各種討論和分析。
突然一道驚悚的尖叫聲將所有人的工作全部打斷,大家的目光都凝聚了過去,紛紛露出不快和微怒之色來。
“夏裕楠,怎麼回事?大驚小叫的,成何體統!”
一名紅衣老者緩緩睜開雙目,似乎打斷了他的修行,為此感到極為不滿,臉上儘是怒氣。
夏裕楠自知失態,但臉色依然是極為震撼,潸潸冷汗而下,連忙解釋道:“許焱大人,剛才檢測封印大陣的儀器顯示出極大的力量波動,波動值竟然達到了三千!”
整個樓宇內都安靜了下來,一點聲音都無。
“三千”
許焱愣了一下,隨即淡然道:“怎麼可能,你眼花了。”
夏裕楠苦笑道:“我也以為我眼花了,但看了好多遍,眼睛都快擦腫了,的確是三千啊!”
旁邊一名男子“哈哈”笑了幾下,道:“你小子一定是在埋骨之地待久了,冇有女人,所以自己弄的腎虧眼花了,我來看看。”他將腦袋湊了過去,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訕訕道:“這會不會是儀器壞掉了我記得上次破開了一道封印,波動也隻有二千多啊!”
夏裕楠搖頭道:“儀器好好的怎麼會壞,你看,剛才波動一下後又恢複了正常。”
許焱終於坐不住了,瞬間就來到夏裕楠身側,盯著那儀器,眼中漸漸的露出凝重之色來,驚道:“難道真的是有封印解開了”他猛地將目光投向那真龍模擬物上,一隻手在上麵輕輕撫摸過去,喃喃自語道:“難道是埋骨之地的武者無意中破開了一處那會是哪裡呢”
夏裕楠驚道:“許焱大人,先前幾處封印都有龍物鎮壓,這次破封,或許又一件龍之秘寶出世了!”
眾人都是聽得內心一陣火熱,龍之秘寶絕非凡物,雖然即便找到也冇他們的份,但這可是大功一件,他們能夠分到極大的好處。
許焱對他的話置若罔聞,而是不斷的在那真龍模型上撫摸著,沉思道:“這封印大陣的七處陣眼布局之精妙,聞所未聞,我們連續破開了三處,都無法推演出後麵的來,隻能地毯式的搜尋。就算有真龍秘寶出世,怕也已經被人奪取。誰會傻到將這種東西交出來呢。”
夏裕楠冷哼道:“來這埋骨之地修煉或者尋寶的,都是一些窮逼,大多冇什麼本事和靠山。龍之秘寶這等奇珍豈是他們能夠擁有的。我們應該立即下令給紅月城和血神宮,讓他們嚴守各路出口,仔細排查。”
一人不屑道:“血神宮那些渣渣,前段時間有人強行轟擊地脈,導致封印之力波動,讓他們去查,結果到現在也冇查出個所以然來。他們似乎還布置了一個大陣困住了整個埋骨之地,也不知是意欲何為!”
許焱道:“這裡是東域,還是要依仗紅月城和血神宮的。夏裕楠,你去叫薑會書過來。”
夏裕楠立即躬身告退,很快便帶著一名中年男子前來,正是紅月城薑家的薑會書,行過禮後,便道:“許焱大人傳喚我所謂何事莫非封印破解有了新的進展”
許焱微微點頭,薑會書臉色立即露出大喜之色來,驚道:“什麼時候的事如此大事我為何不知,許大人啊,你這可不厚道了!”
許焱苦笑道:“現在讓薑會書大人過來便是為了此事。有一處封印被人破開,卻不知是何人所為。我希望薑會書大人能夠辛苦一下,將此人找出。”
“什麼被其他人破了”
薑會書露出震驚之色,難以置信道:“這這如何可能!那封印之力有多強,大家都十分清楚。說句不恭敬的話,即便是城主大人親臨此地,也未必能夠以武力強行破開。就算有人亂闖入封印之內,也斷然冇有那個實力!”
許焱點頭道:“的確如此,但封印之力隨著不斷的破解開,剩下也會逐一變弱。而且年歲如此之久,其中到底有何玄機我們也無法窺探,但這次儀器顯示封印劇烈波動到了三千的數值,比以往任何一次破封都要來的強勁,也許是最為關鍵的一處被打開了!”
薑會書震驚道:“最為關鍵的一處,現在就剩下二道封印了,若是能夠再破一道的話”
許焱含笑道:“不錯!”他臉上也露出興奮的光芒來,激動道:“西南十三區已經找到了封印線索,估計不日便能有da an,隻要破掉六處,那麼封印之力將會變得極弱,到時便可以用武力強行打開封印,這意味著什麼,你也應該很清楚。”
薑會書額頭上淌下第一汗來,喃喃道:“終於要有結果了,一百多年的努力,定將震驚整個大陸!”他凝重道:“許焱大人,這封印之下,真的有成神之秘嗎”
許焱一愣,隨即苦笑了起來,道:“神境之說,誰能給出肯定da an呢你問我,我何嘗不想知道。但布置這等大手筆封印的人,不是神境也相差不遠了。”他立即道:“事不宜遲,還請薑會書大人立即尋找那破封之人,龍之秘寶太過珍貴,不能流落在外!”
薑會書應道:“是!許焱大人放心。在東域,還無人敢武逆我紅月城之威!就算是一隻螞蟻,也會給大人找出來。”他轉身便離去,開始布置人手搜尋。許焱沉思了一陣,便道:“夏裕楠,你留待此地繼續監視地脈封印之力的波動情況,我去去西南十三區,隻要那裡的封印告破,便立即傳訊聖城,派遣大量高手過來破最後一道封印。”
他帶著數人,眨眼就消失在樓宇之中,往西南方向而去。
半個時辰後,終於來到一處真空地帶,方圓千米內的樹木山石全被清理一空,更有大量武者分部在四處把手。
許焱帶著眾人直接降落下來,徑直走到中央一處偌大的地洞前,立即有負責之人迎麵而來,驚道:“許焱大人親臨此地,不知有何重事”
許焱道:“的確有重大之事,此地的封印破解的如何了”
那負責人忙道:“伊成營大人帶著化神海的眾多陣法大師和強者在下麵日夜操勞,已經有數月未曾上來過了。”
“哦那伊成營大人的確辛苦了。”
許焱讚道:“你下去通知一下,便說我來訪,有要事相商,讓他務必上來一見。”
“是!”
那負責人應道,轉身就跳入那大坑之內,一條條的階梯往下不知有多長。
許焱凝視著那坑洞,若有所思起來,露出淡淡的憂慮之色。
身後一人見他模樣,輕笑道:“封印在破之際,應是大喜事。許焱大人怎麼反而憂慮起來了”
許焱看了他一眼,歎道:“突然有種恍惚的感覺。一百多年了,我從天照子大人手中接手此事也快五十年了,一下子成功在即,讓我有些覺得不真實。而且”他眼中露出深深的憂色,凝聲道:“而且這一百多年來,聖域與化神海竭儘所能的聯手破封,倒也相安無事。我就擔心一旦封印真的解開,並且裡麵真有成神之秘的話,那對整個大陸來說,無疑是一種災難!”
那人一愣,似乎也明白了其中的厲害關係,苦笑道:“的確,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他們並不想怎麼去衝擊神境,畢竟太過遙遠。但是,找尋到通往神境的路,永遠都是武道強者的追求啊。”
眾人都是一番唏噓,議論不已。
片刻後,一道光芒從地坑之中飛越而出,落在地麵上,裡麵出來三人。
許焱忙上前道:“伊成營大人辛苦了。”他的目光落在伊成營身後一名男子身上,微微皺了眉頭。
三人之中為首的那名老者笑道:“許焱大人客氣了。好久不見,想不到竟親自shang men,可是有要事”
“嗯。”
許焱應了一聲,正要詳說,卻突然心中一動,將目光落在伊成營身後那人身上,詫異道:“此人好麵生啊,不知他是”
伊成營笑道:“總部派來助我的一名長老罷了,出力不小。”
身後那名男子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來,輕聲道:“在下衡元,見過聖域司長許焱大人了。”
許焱心中微驚,他從這名男子身上感受到了極為不簡單的氣息,讓他都微微有些發涼,眼中充滿狐疑之色,吟聲道:“衡元長老看似極不簡單啊。伊成營大人,根據規定,任何一名進入核心區域之人,都必須經過我的核準與審批,不知這橫元長老是怎麼回事”他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不快之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