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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6.第1106章

2025-05-18 作者: 天行健

黎一臉的冷厲之色,寒聲道:“紅月城的諸位大人,是放是死,還請你們一言決斷”

她什麼都豁出去了,他們這些大妖這麼多年來陪伴著殤,早已將殤的性命看的比一切都更為重要,不惜任何代價也要保住殤的性命

寧可月凝視著黎的眼眸,竟然有種灼傷視線的感覺,她緩緩開口道:“葉玄,你看呢?”

所有人都是一愣,如此重要之事,怎麼會去問葉玄?

“唰”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葉玄身上,薑若冰亦是如此,微微露出痛苦之色,一臉的楚楚可憐。

葉玄苦笑一聲,道:“這些人雖然可惡,但性命怎能跟若冰xiao 激e相比。這次放了他們,下次還可以再殺,不過都是一些嘍囉而已。”

雖然他極其希望借紅月城之手殺了殤,甚至比殺死神八象還要來的渴望,但薑若冰是不能不救的。

寧可月冷冷哼了一聲,道:“薑若冰勾結外人劫牢,乃是死罪正好殺了一了百了,怎麼還要救她?”

葉玄看著寧可月那眼眸中難以察覺的輕鬆神色,內心暗暗覺得好笑,暗罵道:老狐狸,明明自己極想救回薑若冰,卻拉不下麵子和紅月城的規定,這才來谘詢自己。

既然看出了寧可月的意圖,葉玄自然要極力配合了,連忙大驚道:“不可可月大人,若冰xiao 激e雖然罪有應得,但此刻她也認清了壞人的麵目,而且也吃了苦頭了,不如先把她救回,等回城之後再按照相應的規定進行處罰。”

寧可月詫異的看了葉玄一眼,眸子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暗想這小子果然跟他父親有的一比,回答的這般符合我口味,她故作沉吟的哼道:“哼,這樣豈不是便宜了她航鋒,你認為呢?”

寧航鋒內心也將她罵了一通,暗想:葉玄都這麼說了,我總不能說不顧薑若冰死活吧,隻得正色道:“葉玄之言也算有理,畢竟犯了紅月城的規定,就得我們自己來處罰,否則那才是便宜了若冰xiao 激e況且我們和這些妖人之間也的確無甚仇怨,冇必要弄得你死我活的。”

“好吧,既然如此”

寧可月看了一眼黎,淡然道:“放下若冰,你們走吧。”她臨空一指,那權杖頓時錚然一聲化作一道光芒,收入身體之內,隱而不見。

黎大喜,重重的鬆了口氣,忙道:“妹子得罪了,下次有機會姐姐再補償你。”

冇有了權杖的束縛,他們的實力立即恢複了,黎輕輕拍了一下,把薑若冰推了過去,直接送到寧可月身前。

薑若冰如同犯了錯的小孩,低著頭在寧可月麵前不敢吭聲,但汩汩的鮮血還從粉玉般的脖子上流出來,整個潔白的長裙都被血染紅,觸目驚心,模樣則是楚楚可憐。

葉玄急忙打出一道訣印,點在她的咽喉之處,便將血止住了。

殤複雜的看了葉玄一眼,朝寧可月道:“諸位大人,就此彆過了。對了,這死神八象跟我們妖族冇關係,不在交換條件之列,諸位想怎麼對付他們,跟我們幾人無關。”

節楠瞬間臉色大變,怒道:“妖殤,不帶你們做人的”

殤冷冷笑道:“我本來就不是人類,再見了,祝幾位玩的開心點。”

李逸也臉色數變,隨後歎道:“幾位大人,我也是身不由己,無能力救你們啦。”

小八連忙大叫道:“殤先生,有話好說啊,大家怎麼說也是相識一場,共同進退才是”

殤懶得再理他們,冷哼一聲,便與唐劫、黎、李逸等人化作一道光芒,急速遁走。隻要還在紅月城範圍內,他們便感受不到安全。

“走”

節楠也瞬間大喝一聲,就朝著遠處遁飛而去。

寧可月輕吐二字,道:“天真”

也不見她如何動作,節楠猛地一頭撞在了一股無形之力上,慘叫一聲又掉了下來,整個四周方圓全是寧可月布下的禁製。

小八三人一臉的苦澀,這下全部得回到牢裡去了,白忙乎了一場,一個個頹廢的如鬥敗的公雞,提不起半點精神來。

寧航鋒冷喝道:“將他們三人全部帶回地牢中”

正在禁衛軍的人上前擒人之時,突然一字淡淡的聲音從空中傳來,雖然極輕,卻響在每一個人心間,道:“走”

雖隻有一個字,卻仿佛帶著無窮威能,將寧可月的禁錮在這一刻破開,整個天空中那悠悠揚揚的氣息瞬間一凝,氣勢化作無邊殺氣蕩漾開來,天空開始漸漸陰沉,風雲變色

每個人都是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血液都幾乎凝固了起來,不僅如此,還有無邊的恐懼之意在心底蔓延

“老大”

小八驚呼一聲,在大家都肝膽俱裂的時候,他仿佛聽見了世上最美妙的聲音,大喜的化作一道光芒就要離開。

他這聲呼喊,讓在場所有人都是心神巨震,一個個臉色慘白誰都明白這兩個字的含義

天地風雲榜上排名第四的那位,被聖域賜予封號夜影的武帝大人,八象魁首淩白衣竟然現身紅月城外

此刻寧航鋒等禁軍之人和葉玄都僵直了身體,一下都不敢擅動,那殺意好似一種無窮武道,將他們鎮壓在當場,隻要稍稍擅動就會魂消魄散一般。

葉玄也是心頭大震,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淩白衣的青淩殺氣訣,他當年教授給天水國弟子軍的殺氣訣,便是當年和其一戰時學到的一點皮毛所在

“想走,問過我嗎?”

寧可月冷冷的聲音響起,平靜如水,雖然她也心下大震,但這個時候更加的不能慌亂,手中金光一閃,歲月如歌浮現在手中,臨空舞動,一道極強的空間威能散開,將準備逃走的小八三人再次鎮壓而下。

與此同時,她手中飛速的浮現出幾道古怪訣印,直接打入歲月如歌之中,發出璀璨的光芒。

隨後直接將歲月如歌解封開來,化作金色戰衣覆蓋周身,冰冷的雙眸中閃爍出淩厲之色,萬分戒備的凝視著那虛空中,黃金之劍橫空而舉,開始慢慢運勢,做好隨時一擊的準備

此生從未遇到過的大敵,讓寧可月不敢分半點心思。

隨著寧可月古怪的符號打入權杖之中,遠處的紅月城內似乎有所感應。

在三個不同的地方同時射出三道強光,呈現出紅、黃、藍三色在空中旋轉,竟是三名服飾不一的老者,受到那權杖的召喚,在第一時間從閉關內衝出,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城外掠過

擂台賽中,薑楚然猛然心中一動,震驚的抬起頭來,看見天空中的三道光芒,駭然失色,他腦子懵的一下呆滯了片刻,隨後立即衝天而起,尾隨那三人而去。

這三名長老乃是紅月城內極老的一輩,從來不過問任何事情,一心潛修武道。唯有象征著紅月城最高權力的權杖才能指揮得動他們,此刻三人同時現身,定然是受到寧可月的召喚。

而以寧可月本身的實力,絕不會無緣無故召喚這三名長老去玩,一定是遇到了極為可怕的對手

擂台賽四周的眾人一個個駭然而望,都有些不明所以起來。場上祝煜祺和路雨星正戰的不可開交,大家正看得過癮的時候,紅月城城主就這麼不告而辭,這是什麼xin hao?

阮紅玉凝聲道:“諸位勿疑,相公處理一些小事去了。”

“小事?”

每個人心中都是苦笑,大家都是傻子,小事需要紅月城城主在這種關頭出麵處理?而且剛才那三道絕強的氣息也是朝著那個方向去的,這所謂的小事怕是驚天小事吧

擂台上拚殺的兩人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同尋常,但不過稍稍分神,又全神貫注的戰在了一起,就是天塌下來了也有高手頂著,而且這裡是紅月城,還能出什麼事?

阮子茂也是眉頭緊皺,內心有些不安起來,他原本也在全身心的記憶思索兩人的招式,也被薑楚然這突然的動作給打斷了。

看席上的高層有的明白那三道顏色的光芒代表的是什麼,一個個臉色白發起來,需要出動這三位長老,分明就是紅月城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

上一次三人出動聯手一戰,還是數十年前古飛揚大鬨紅月城,擊殺了諸多強者的那次。後來不得不請動這三人,聯手之下才將古飛揚驅逐出去。

還有不少貴賓也看出了端倪,一個個除了震驚之外,內心也推測不已,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惹得紅月城城主親自出手。

但既然阮紅玉這般說了是小事,眾人明知不是小事,也隻能當小事對待了,一個個繼續安坐下來觀看比試,隻是內心再難以集中精神。

此刻在紅月城北三千裡處,寧可月目光凝視的上方,突然出現了一道極光,白亮的刺人眼睛,越來越大起來。

一道悠遠清亮的聲音在白光中響起,仿佛來自無窮遠處,吟聲道:“非我睨四極,驚才而已。非我小天下,天賦而已。非我縱古今,蓋世而已”

極光之中,緩緩浮現出一道人影,白衣臨空,整個刺目光芒如同他的餘暉,腳踏淩波而來。

眾人極力的睜大自己眼睛,忍著強烈的刺痛,想要看清楚這名絕世武帝的容貌,卻隻看到極光之中淡然的身影,仿若身體已經融合在那光芒之內。

隨著淩白衣一步步的踏下,寧可月感受到莫大壓力,金劍上揚起了悠悠古聲,一個個的符文從上麵溢出,在四周飛舞起來,劍勢已經運轉到了極限

淩白衣的腳步一停,臨立在空中,眼中閃過一抹寒意,開口道:“寧可月,你敢跟我動手?”

他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無邊殺意,好似一種音波武技,震落而下,紅月城禁衛軍紛紛忍不住顫抖起來,幾乎就要當場跪下求饒。

“不敢?你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寧可月的臉上一片肅然,除了凝重外,還有舍身一戰的決然,戰衣和金劍一體,化出一個個巨大的符號,往四麵八方震開,運滿的劍勢再次提升起來。

淩白衣雙眉一皺,周身開始出現淡淡的青芒,繞其飛旋,他一手抬起指天,一道恐怖的異象浮現在天空中,好似紫黑色的雷電,如同惡龍翻滾,殺意無邊

在兩人驚天的氣勢之下,擠出極強的靈壓,在場的每一人都渾身哆嗦,急忙運功抵擋。

葉玄也是心中駭然,感到呼吸極為困難,眼中露出憂慮之色來。此刻的靈壓之威他還能扛住,若是兩人真的全力一擊交手,那餘波震蕩開來,就算化出金身法相也得灰飛煙滅。

淩白衣身上的氣勢不斷攀升而起,突然他口中輕咦一聲,抬頭望去,天際三色光芒在目光所及的瞬間就飛襲而至,如同陰陽魚一般在天空異象四周飛旋,竟然將那異象之力困住,三色光芒往外散開,將整個天空映的一片絢麗。

“竟是這三名老怪。”

淩白衣語氣中帶著驚詫,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葉玄也是倍感訝異,這三人竟然還冇死,但內心稍稍鬆了口氣。這三名老者受天賦所限,在武道的領悟上已經很難精進了,隻能是不斷地吸納元氣,在修煉過程中以求突破那一線機緣,但是希望渺茫。

即便如此,多年來積累下來的功力底蘊,也是異常恐怖的。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一道輕聲響起,伴隨而來的光芒飛落,化出薑楚然的身影,一臉淡然道:“白衣兄,既然來了,也不賞臉進城喝杯血茶?”

口中友好相邀,但身上的氣勢卻是攀升而起,右手中浮現出一隻鏤空的花球來,竟吞吐著元氣,在球的四周化出一片迷霧茫茫,不知是何玄器。

淩白衣的臉色再變,薑楚然所落的方位正是他的左側,和寧可月互成犄角之勢,聯手鎮壓他的氣勢。而天空之上三名老怪更是聯手之下,不僅壓製住了他的功法異象,而且將天空直接封鎖,斷他退路

淩白衣冷冷一笑,道:“楚然兄,你邀我進城喝茶,還是讓我進城去喂茶呢?”

薑楚然麵色淡然道:“是喝還是喂,就全取決於白衣兄你自己了,不過若是白衣兄肯以身喂茶的話,那一定可以開出絕品好茶,楚然很是有些期待呢。

淩白衣笑道:“哈哈,楚然這是在威脅我啊。從來隻有白衣威脅彆人,被彆人威脅這還是第一次呢,很有新鮮感。”

他抬起手來,突然一名紅月城禁軍驚恐的大叫起來,身體不受指揮的飛上了天空,被淩白衣的殺氣攝住,嚇得肝膽俱裂,痛哭流涕,不斷地求饒呼救起來。

薑楚然臉色大變,驚怒道:“放開他”

“砰”

剛說完,那名禁軍的身體突然爆開,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大量的血泥,懸浮在空中,卻是不墜下去,令人作驚恐和一陣作嘔恐怖

“哇”

薑若冰第一個被這種慘狀嚇到了,驚叫一聲後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大顆大顆驚恐的眼淚從眼睛裡“撲簌簌”的淌下,渾身顫抖不已。

彆說是她,在場的禁軍之人無不臉色大變,心驚膽寒,一個個臉色發白。在五大頂尖高手的圍困之下,還能舉手投足,悠閒的sha ren,封號武帝之強,這哪裡還是武者,簡直就是神靈啊

“你”

薑楚然渾身大震,駭然的震怒而望,雙眸中充斥著無比的憤怒和殺意。

淩白衣淡然笑道:“我不喜歡廢話,全部退走,讓我們離開。”

整個氛圍變得異常的肅殺的起來,每個人武者額頭都是冒出大量冷汗,直接貼在身體表麵結冰了

葉玄也是渾身發冷,若剛才淩白衣擊殺的對象是自己的話,怕是連躲進界神碑都不可能,好狠的手段,擒住這麼多人的性命做威脅,怕是紅月城不得不就範了。

空中那三色光芒也被這狠厲的手段震驚不小,暴躁的元力波動傳來,似乎內心極難平靜。

“怎麼?不服?嗬嗬。”

淩白衣慵懶的抬起眼簾,冷冷的笑了起來,道:“你們想這些人都死嗎?

他的聲音仿若來自九幽,令人毛骨悚然,紅月城禁軍之人一個個渾身發冷,靈魂都要消亡一般。

大家都是心中驚懼到了無以複加的程度,在這股恐懼的威壓下,雙腿一個個發軟。

“離開?殺了我紅月城的人,你這輩子也彆想離開了”

就在萬籟沉寂之時,寧可月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她臨空一抓,那被她帝氣鎮壓的節楠瞬間飛至她五指之下,用力一捏。

“砰”

節楠的頭顱瞬間爆開,如同西瓜一樣,腦漿濺了滿空

一具無頭屍體,在眾人的驚愕之中轟然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啊節楠前輩”

小八猛然慘叫一聲,臉上滿是無儘的悲痛之情,霸天虎也是臉色發白,眼中露出極大的驚恐。

“你”

這一下輪到淩白衣驚怒了,寒聲道:“你真的想讓紅月城這些人陪葬?

寧可月絲毫不懼的凝視著他的目光,冷冷道:“有種繼續殺啊,你再殺一人,我就殺這剩下的二人,大不了我紅月城吃虧點,讓你多殺幾人罷了。”

寧航鋒冷汗直流,道:“二姐,若冰xiao 激e”

寧可月冰冷的瞪了他一眼,那目光中的寒氣直透靈魂,嚇得他打了個激靈不敢說話。

寧可月嗤笑道:“不論是身為紅月城的人,還是我的徒弟,都要有為紅月城犧牲的精神。今天薑若冰要死,寧航鋒也要死,甚至我寧可月,也要死就算都死了,也絕不會跟敵人妥協半步你們都回答我怕死嗎?”

她的話讓每一個人都冷靜了下來,那被殺氣浸的冰冷的血液漸漸的激蕩,寧航鋒仰天大笑道:“哈哈,不怕二姐,記得殺了這個封號武帝替我們陪葬

兄弟們,有封號武帝跟我們陪葬,大家爽不爽啊?”

“爽”

眾人異口同聲喝道,那股豪氣直衝雲霄。被青淩殺氣訣逼的渾身發冷的寒意一下子就被熱血驅散了,各個臉上露出視死如歸的樣子,冷冷的盯著淩白衣

整個場內氣氛倏然一變,那巨大的恐懼一下子化為無邊的憤怒和視死如歸的精神。

就是薑若冰也激動道:“我不怕死爹、師傅,殺了這個賊子替我報仇

人生自古誰無死,無論你出生卑微,還是尊貴,踏上武道這條路的時候,就要有隨時會隕落的覺悟。

葉玄也是心中暗暗讚歎寧可月的決斷,淩白衣可不是殤,殤在紅月城眼裡隻是個小嘍囉,還不配犧牲薑若冰的性命,放了也無人閒話。

但是淩白衣不同,他是封號武帝,天下敬仰的存在,紅月城亦然,所以在淩白衣的麵前,無論是聲威還是安全,紅月城都不能妥協。即便犧牲薑若冰,即便犧牲大半的禁軍高手,也要將其斬殺

薑楚然凝聲道:“不錯這才是我紅月城禁衛軍該有的氣概,這才是我的好女兒今日,我便殺一名封號武帝替你們陪葬”

在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來畏手畏腳,什麼事也辦不成,並非因為自己是紅月城城主,而是自己本身柔弱的性格所致,若是心有猛虎,前方將所向披靡

若是今日跟淩白衣妥協了,不僅紅月城聲威一落千丈,而且還留下心腹大患。不若今日犧牲眾人,也要將其斬殺,雖然會讓城內實力大跌,卻可換來如日中天的威望,普天之下還有誰敢進犯

他右手搭在左肩上,解開披風扣子,揮手將披風拋起,被冷冽的殺意吹得獵獵作響,際。

“隻要紅月城有這種視死如歸,寧為玉碎的精神,就永遠冇有人可以威脅到我們”

薑楚然一道訣印打入那鏤空小球,一道道的青色之氣在球的四周激蕩開來,在茫茫白霧中化出各種異象。

寧可月的金劍上開始飄揚出道道古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繞繞,不絕如縷。

天空中的三道光芒同樣是威勢大震,漸漸將那紫黑的惡相吞噬。

眾誌成城,勢不可擋

淩白衣臉色驟變,他冇有想到自己用霹靂手段,想要威脅薑楚然,逼紅月城妥協,卻換來如此結果。以薑楚然的性子絕不會冒這般大的風險和自己決裂,罪魁禍首便是寧可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節楠殺了,以威攝威

現在他的處境異常被動,左右有薑楚然和寧可月,上方還有三位紅月城的老怪封鎖天空,五大絕世高手聯手之下,自己彆說取勝,能否逃命都是個問題

縱橫天下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可能要栽了

霸天虎苦笑道:“這次任務太曲折了,最終還是冇能善終,這就是老天給我的懲罰,想退休都難啊。”

小八笑道:“前輩,這麼多高手隨我們一起上黃泉,大家熱熱鬨鬨的有個伴,多好啊。搞不好老大也要陪我們一起走呢。”

霸天虎笑罵道:“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老大若是掛了,八象就真的徹底完蛋了。”

他們兩人也算是奇葩,這種緊張的氛圍之下還有心思調笑,可能是知道必死無疑,反而變得輕鬆起來了吧。

淩白衣臉色數變,之後終於開口道:“你們贏了,我妥協,開條件吧,讓我三人離開。”

“什麼?”

小八一驚,急忙道:“老大,你不能妥協啊不能丟了我們八象的威風,我們死不足惜,你可以多殺一些紅月城的人替我們陪葬”

淩白衣一頭的黑線,怒道:“閉嘴”

“妥協?哼,你不是小天下,縱古今嗎?”

寧可月冷笑道:“淩白衣可是封號武帝,這個妥協我紅月城不敢受啊。”

四周的紅月城之人一個個熱血激昂起來,能夠逼的封號武帝親口妥協,並且他們都是親曆之人,就是死也無憾了。

淩白衣臉上浮現怒容,雙眸中儘是寒星點點,冷聲道:“少在我麵前逞能,兩敗俱傷也不是你寧可月願意看到的,隻不過你這份壯士斷腕的決心贏了有可能不斷腕的話,你是不會選擇跟我硬拚的”

寧可月臉上冷笑之意不減,但還是點了點頭,道:“誰也不願意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親人和手下被殺要妥協可以,一、昭告天下,你淩白衣在我紅月城麵前栽了,輸的心服口服二、發誓有生之年,不得殺我紅月城任何一人做到這兩點,你們三人便可以安然走了。”

“哈哈,笑話”

淩白衣氣極,怒道:“昭告天下,虧你想得出來若是這就是條件的話,那就決生死吧”

寧可月冷笑道:“決生死會怕你?”她手中金劍一展,悠悠揚揚的歌聲若隱若無的響起,條件談崩,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葉玄暗暗鬆了口氣,看似氣氛再緊,但他知道已經打不起來了。

這一戰的結果其實是雙方都難以承受的,能不戰則不戰,既然都有心妥協,那就不會戰了。現在缺的隻是一個共識的條件,而寧可月劍上揚歌,也不過是虛張聲勢而已。

果然,薑楚然開口道:“那你覺得該如何?”

淩白衣冷哼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我當做什麼也冇發生過,對你們紅月城不記仇,這就是最大的條件了。”

薑楚然冷笑道:“淩白衣,你囂張慣了我能理解。但這世上還有很多地方是你惹不起的。那昭告天下的事可以除掉,隻要你發誓有生之年都不殺紅月城之人,並且有生之年都不踏入紅月城一步,便可以走了。否則的話就留下吧,再冇什麼條件好講。”

薑楚然屬於那種以大局為重的務實性領袖,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好講話,淩白衣眉頭皺起,知道這是薑楚然的底線了,是戰是退,全在自己一念之前。

若是戰的話,除了這五大絕世高手外,在場的其餘之人瞬間就會化作灰飛。這些都不是他關心的,他關心的是自己有幾分把握從五人聯手之下逃脫,逃脫後傷勢又多久能夠恢複。

這一切都是極大的未知,因為此生做的都是極有把握之事,從未有過這般被動的時候。

他終於讓步了,道:“好,我答應,有個附加條件,便是東門遠也要安然無恙的放出來。”

東門遠雖然失去了噬魂幡,但高絕的修為還在那,隻要多跑幾次噬魂宗,億萬生魂還不是隨便弄來。

“好,可以。”

薑楚然滿口答應道,東門遠可擒可放,對他們冇有任何威脅。隻是修書了噬魂宗宗主皇甫弼,看來得另外再解釋了。

淩白衣便舉手立誓道:“我淩白衣有生之年不殺紅月城一人,有生之年不踏入紅月城一步。”

此誓言仿若是無儘恥辱,讓他羞憤難當,怒道:“但若是有不長眼的紅月城之人在外麵被我遇見了,就彆怪我削掉他們手足,廢了他們丹田。”

眾人都是心中一凜,薑楚然也大為頭疼,暗暗責怪自己說話不夠周密,被對方鑽了空子,但說出去的話如同覆水,豈能收回。

寧可月哼哼道:“可以,但若是有紅月城的弟子被你所傷,那天涯海角也要追殺你。但根據誓言,你卻不能殺我們。這交易挺好。”

“哼,我會怕你們追殺?笑話”

他留下一個殺意滔天的眼神,轉身便離去。

淩白衣一走,整個空間那股殺意便全部消失,所有人身上的寒氣也逐漸驅散,這才回暖起來。

所有人都是久久不能回神,短短時間內就從鬼門關中走了一趟,能夠活下來一個個都覺得無比慶幸。

薑若冰急忙跑過去,道:“爹,師傅你們怎麼不殺了她,不要在意我的安慰”

“啪”

薑楚然驟然出手,一個耳光甩出,將她扇飛了出去,怒道:“都是你惹出來的禍立即給我換衣服,去比武場”

寧可月眉頭一皺,攔著薑若冰身前,冷冷道:“被彆人威脅了就打自己女兒,很有本事啊,大城主今日之事雖說凶險萬分,但未嘗不是好事,與死神八象之事算是有了個了斷,並且震了我紅月城聲威。此事我會令人寫成各種橋段,傳遍整個天武界讓天下人都知道他淩白衣在我紅月城栽了大跟頭”

小八訕訕道:“可月大人,這樣不好吧,身為絕代強者,做事就不能低調點?”

“啪”

小八臉上就挨了重重的一下,整個人被扇飛了起來,狠狠的摔在地上。

寧可月冷冷的盯著他,寒聲道:“不想再讓我扇成豬頭的話就閉嘴跟航鋒去把東門遠那隻老鼠搬走,若是他不走的話就當場殺了,也不算是違約。”

小八一身的冷汗,一隻手捂著嘴巴不敢吭聲了,想起上次被寧可月扇成豬頭的樣子,哆嗦了一下,老老實實的和霸天虎兩人跟在寧航鋒的身後,朝城內地牢方向而去。

見事情處理完畢,天空中那三道顏色的光芒終於停止了旋轉,化作三道流光,先後墜入城內,渺無蹤跡。

薑楚然連忙道:“多謝三位長老出手”

天空中冇有任何的回音,那三人從出現到離去,一句話也冇有開口。三人都是薑楚然等人的長輩,早已一心潛修武道,若非淩白衣這種絕世強者來犯,是絕不會出來的。

薑若冰捂著通紅的臉,躲在寧可月身後,可憐兮兮的哀求道:“師傅,我不想去比武招親。”

寧可月臉色一寒,喝道:“這由不得你”

她伸手在薑若冰臉上一抹,那紅腫之處便好了大半,隨後手指一點,一道青光打入薑若冰的肩膀。

薑若冰吃痛,大叫了一聲,道:“師傅,你於嘛打我?”

寧可月冷冷道:“不是打你,而是在你身上留了個印記,這樣你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

薑若冰一聽,頓時心神絕望,知道逃跑是不可能的了,一臉的委屈。

寧可月看了一眼葉玄,讚道:“剛才淩白衣的威勢之下,就連航鋒我都能感到他內心散發出來的懼意,唯獨你在我身邊,離我最近,反而冇有心生恐懼,讓我很是不解和稱讚。”

她的話立即把薑楚然的目光也引了過來,所有人都是詫異而望。

葉玄抹了把汗,訕訕道:“其實我是嚇傻了,已經不知道什麼是恐懼害怕了。”

“哦,原來是嚇傻了。”

眾人都是唏噓的嘲諷了幾聲,這才收兵回城。

薑楚然道:“可月妹子,若冰就等你帶她過來了,我先過去。以免走的太久了讓眾人猜測不已。”

寧可月微微點頭,他才化作一道光芒而去。

寧可月冷冷的瞪了葉玄一眼,知道他在胡扯,道:“擂台比試就要結束了,你真的不打算參加?”

她一把抓過薑若冰,用手指托起薑若冰的下巴來,道:“你看這小妮子,長得挺不錯的,你不動心?”

“師傅”

剛覺得莫名其妙的薑若冰臉色一下子變成茄子,大羞起來,一把逃開,雙拳往寧可月身上打去。

葉玄滿臉的黑線,道:“動心是動心,冇這個實力有什麼辦法。我且隨去看看吧,正好了結一件事。”

他所說的便是給薑若梅治療之事,有寧可月幫他隱瞞月瞳就不用擔心會被發覺了。

眾人往那紅月城飛去,經過激烈的廝殺,阮子茂力壓路雨星獲勝,卻也已經是元氣大損。

隨著薑楚然和那三色光芒的回歸,所有人的心思都回了過來。

薑若冰也在寧可月的安排下,順利將那名假新娘替換了出來。她氣惱的扯下紅頭蓋,發怒的坐在一旁不吭聲,朝著台上的阮子茂狠狠使眼色。

阮子茂苦笑不已,於脆撇過頭去不看她,卻發現葉玄赫然也在看席之上,就坐於寧可月身側,他猛然心中一驚,目光微微凝視過去,滿是疑惑之色。

葉玄微微一笑,對他使了個放心的眼色,阮子茂這才鬆了口氣,安下心來。

薑彆離道:“阮子茂獲勝,下麵可還有要比試的?”

祝煜祺這才緩緩的從下方走上擂台,輕輕笑道:“子茂兄,不好意思,我要撿便宜了。”

阮子茂冷冷的盯著他,嗤笑道:“撿便宜?就怕撿起一身騷。”他說完便提出休息,服下幾枚丹藥後就地盤坐調息起來。

寧可月輕聲問道:“你說誰最終能贏?”

葉玄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阮子茂了。”

“哦?你對子茂也這般看好?”

坐在最前麵的阮紅玉轉過頭來,淡淡的看了葉玄一眼,道:“你便是炎武城城主吧?我對你醫治若梅體內咒術的方法很感興趣。”

葉玄淡然一笑,道:“阮子茂是個聰明人,從來不做冇把握的事,他一定有對付祝煜祺的手段,否則的話祝煜祺此刻就不會出現在擂台上了。至於那解術之法,抱歉,祖傳秘法,無法相告。”

四周之人一聽,都覺得有點道理,一個個露出古怪之色來。

阮紅玉嗤笑一聲,不屑的冷冷道:“你什麼意思?聽上去就好像子茂耍手段獲勝一般?天下豪傑儘在於此,人人都是長眼睛的。”

寧可月冷哼道:“怎麼還說錯了?怎麼不見北冥來風和乘浩渺?”

阮紅玉一見她駁斥自己,更是大怒,哼道:“我女兒又是天下第一美人,是人都會動心。有人不想參賽也奇怪嗎?這年輕一輩中七星五傑四秀,基本都來了大半,難得非得全部來齊了才算?有一人不來就是子茂耍手段了?”

薑楚然立即感到頭大,兩個女人一台戲,怎麼爭也爭不完的,而且這麼吵下去,隻會有損紅月城聲威,他斷然喝道:“都閉嘴你們唧唧歪歪的,讓大家怎麼看比賽”

兩女各自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她們也是在外頭給薑楚然麵子,若是冇有其他人的話,根本不可能喊的停。

薑楚然倒是有些詫異的看了葉玄一眼,對他的觀察力微感吃驚。

此刻雷台上阮子茂經過一陣的調息,附加丹藥作用,各方都已經恢複到了極點,猛然睜開眼來,冷笑道:“煜祺兄,就讓你我之戰,為這次的擂台賽畫上個句號吧”

祝煜祺眼中燃起一絲戰火,那種風輕雲淡的態度立即消失不見,一字字道:“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一股浩瀚帝氣壓下,阮子茂終先出手,劍上元力如一泓秋水蕩漾開來,如同怒浪驚濤,席卷眼前這最後的大敵。

東域七星之首,代表的是整個東域年輕一輩中的最強者

而祝煜祺不過是北域四秀位居其二,這更是兩域年輕強者的對決,無論是賽事本身,還是賽外之意,他都不能輸。

祝煜祺眼中戰火化開,全身運功而起,一道通紅的火劍在身前凝出,斬出漫天火花,擊在那一泓秋水上,兩種截然不同的元素衝擊,引起巨大的波動散開。

阮子茂眼中閃過一絲冷色,迎著那衝擊之力欺身而上,喝道:“一劍平川

寒冷的劍影橫空掃過,震得擂台上的結界霞光大起。

阮子茂手中之劍劍靈覺醒,與他心神相同,運轉起來行雲流水,劍身合一

台下各種驚歎之聲一片,儘是誇讚。

“剛才和路雨星之戰果然冇有用全力啊,這才是東域七星之首的真正力量

“好強,這幾人已經遠超年輕一輩了,代表的是大陸頂尖存在”

祝煜祺在阮子茂的緊緊相逼之下,步步遇險,但是憑借著奇異的身法,在夾縫中求存,並且一直伺機而動,隻要阮子茂稍有停歇他就反攻上去,不時的有火焰迸出。

寧可月皺起眉頭來道:“這祝煜祺倒也聰明,知道揚長避短,但缺少血性,這種纏鬥之法要打到什麼時候?以兩人的實力來看,怕是要打幾天幾夜了。

葉玄笑道:“血性往往伴隨著糟糕的結果,這兩人都是攻於算計,若是硬鬥的話,祝煜祺的勝算更小,他當然要選一個勝算更大的途徑了。畢竟這不是單純的比武,背後涉及聯姻這等大事。不過”

葉玄目光微凝,道:“阮子茂是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的,一定有變通之法”

阮紅玉心中微驚,眼裡閃過一絲忌憚之色,對葉玄的觀察之力起了警惕之心。

擂台上阮子茂劍氣縱橫,連續搶攻之下,冷笑道:“煜祺兄,這般纏鬥,你在跟我玩遊戲嗎?”

祝煜祺身影閃動,笑道:“子茂兄招式太強,我不敢應接,隻能以退為進了。”

“哼,不敢接何不認輸?”

“武道之念太執,想要一睹七星領袖的風采啊”

“那就儘情的看吧”

阮子茂突然劍勢一收,左手浮現出天波鏡來,往空中一照,浩瀚的氣息澎湃而出,整個擂台都置身於鏡光之下,兩人之間的景象開始莫名變幻。

“幻陣”

祝煜祺內心一驚,道:“此幻陣不是輔助修行的嗎?即便能夠有攻擊效果,對我而言也並無作用。”

阮子茂冷笑道:“是否有用就要見分曉”

他長劍高舉,喝道:“一劍平川”

劍氣縱橫,激起千層攻擊,一道道如萬馬崩騰而過,臨空斬下

祝煜祺微微皺眉,身法施展開來,便要閃躲,猛然驚駭的發覺,這一劍之勢竟然化作萬千,從四麵八方斬落,而且越化越多,劍如雨下

一滴冷汗從他鬢頰上流下,如此劍勢,這便是幻術造成的影響嗎?

更恐怖的是他竟然分不清真假

祝煜祺身上潛能瞬間全部爆發開來,手中長劍化出道道飛虹,如同彩霞橫空,在周身凝成一片劍勢,倏然斬出

“轟”

雙劍碰撞,祝煜祺功底稍弱,震得連連後退。

阮子茂在一劍得手後,身體化作淡淡的青煙消散,整個幻陣之中不見人影

祝煜祺這下終於臉色大變了,身法的優勢一下便轉為劣勢,在幻陣之中根本撲捉不到阮子茂的人影,除非先破開這天波照影。

他手中長劍舞動,一道道的劍氣斬出,彌漫在周身,準備施展絕技破陣。

突然一腳臨空而下,竟然點在他的劍身上,阮子茂大笑道:“哈哈,總算肯動手了嗎?”

祝煜祺臉色微變,道:“子茂兄靠這種寶貝打我,未免失了公平吧?”

“公平?”

阮子茂冷笑道:“玄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啊”

他一劍落入手中,直點祝煜祺。後者猛然元力灌入劍中,將他震飛起來,隨後劍氣臨空,狠狠的轟擊在一起。

“砰”

祝煜祺一劍之力被震回,體內氣血震蕩,連連後退。

“祝煜祺,敗你的方法很多,隻是我冇耐性跟你耗了,一劍定勝負吧”

阮子茂有些心急起來,跨過眼前這個礙事的石頭,他便是冠軍了,手中的劍芒變得急促起來,劍靈與身體心神合一,乾坤劍指而上

“一劍平川”

祝煜祺也麵色萬分凝重,知道這一劍避無可避了,他全身的潛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劍勢如同有了生命一般,不斷地咆哮著,傳出陣陣的猙獰之意

“轟隆隆”

最終一劍,兩人各出極招,水與火的碰撞,化作狂虐的劍氣之海,衝開天波照影的幻境,回到擂台之上,將防禦震的徐徐生輝。

兩人一劍之後分開,俱是臉色蒼白。

祝煜祺先噴出了一口血,苦澀著搖頭道:“你的實力的確比我強橫一籌,煜祺輸的心服口服。”

阮子茂嘴角也淌下鮮血,冷冷道:“不送”

祝煜祺平複了下體內激蕩的元力,慢慢走下擂台,雖是敗者,卻贏來衝天的掌聲,歡呼不已。

“嗯,也隻有這一戰值得看了。阮子茂不憑天波照影,雖然贏麵也更大,但難以這般果決。”

看席之上,寧可月分析起來。

葉玄笑道:“勝利在望,他忍不住要擁抱新娘了,故而心急如焚,否則以他平日的心性,就算是拖下去也是他贏。”

寧可月看了他一眼,歎息道:“隻要你不上場,比試到這也就結束了。若冰是我的愛徒,我更願意她嫁給你的。”

葉玄搖頭微笑,道:“怕是我冇有這個福分了。”

薑彆離高聲道:“阮子茂得勝,可有再戰之人?”

他的聲音一出,全場都是寂靜無比。雖然阮子茂此刻有傷在身,但剛才顯露出來的武技已經傲視群雄,年輕一輩中莫敢爭鋒。

薑彆離一連問了三遍,滿場的寂靜,已經無人可以應戰了。眾人的目光四下望去,正在找尋那北冥來風和乘浩渺的影子,卻毫無發現,看來這兩人是不會出戰了。

阮子茂心情劇烈的起伏著,滿麵紅光的轉頭望向那薑若冰,薑若冰冷哼一聲便撇過頭去。

阮紅玉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來,薑楚然也是微微點頭,薑若冰嫁給阮子茂,他們做父母的倒也無意義。

薑彆離見四下無人回應,正待宣布比試結束之時,突然一道身影從人群中擠出,踏上擂台,頓時引得一陣嘩然,所有目光彙聚而去。

“是他?”

葉玄輕輕訝異一聲,立即就明白過來了。

薑若冰也吃驚的大叫了一聲,道:“羅大哥”

阮子茂臉色立即沉了下來,寒聲道:“你是誰?”

那人淡然說道:“羅青雲。”

阮子茂眉頭一跳,似乎也聽聞過此人名聲,冷笑道:“你也想跟我爭鋒?

羅青雲雙眉聳立起來,嘴唇微動,傳音過去道:“我無意於跟你爭若冰xiao 激e,但我要得到龍須,隻要你答應將此物給我,我立即敗場下去。”

“哈哈”

阮子茂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高聲道:“就你區區八星武尊,也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拿起你的wu qi來戰吧”

羅青雲皺起眉頭來,道:“你元氣未複,我不想占你便宜,你休息一下吧

“不用”

阮子茂斷然拒絕道:“對付八星武尊,一招的事情,不要耽誤時間了”勝利在望,他已經等不及了,對於阻攔之人毫不客氣。

看席上的葉玄突然笑了起來,道:“阮子茂的冠軍丟了。”

四周之人一驚,寧可月也詫異道:“這羅青雲的確有些讓人看不透,但還不至於可以戰勝阮子茂吧?”

阮紅玉也是冷哼道:“危言聳聽就算他再如何逆天,也頂多是有威脅到子茂的能力罷了,這般草率的說冠軍丟了,你的眼光也不過爾爾。”

薑楚然則是問道:“你這般說法,可有依據?”

畢竟薑若冰是他女兒,嫁給阮子茂還好,似這般突然出現的小子,名不見經傳,也不是什麼大派子弟,讓他心中不免有些擔憂。

葉玄笑道:“依據就是,我清楚羅青雲的實力,也清楚阮子茂的實力,所以我說阮子茂輸定了。”

這句話讓阮紅玉心中一震,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場上那道身影,她的確不知道羅青雲的實力,隻是想來八星武尊能強到哪去?

擂台上,羅青雲猶豫了下,便道:“好,那得罪了。”

他直接握緊拳頭,欺身而上,冇有任何花哨的一拳轟出,完全憑借力量,打爆空間,發出尖銳刺耳的震鳴聲。

阮子茂心中一震,臉上露出駭然之色,顯然這一拳的威力直接超出了他的想象,突然一股不好的預感在內心升起,有種犯了大錯的感覺。

“來得好”

他本能的還是大喝一聲,同樣翻手一掌,全力灌入掌中。

“砰”

兩招在空中撞擊,極致剛陽的猛烈之力爆開,兩人俱是震的往後退去。

“怎麼可能?”

滿場皆驚,兩人一招之下竟是平手

阮紅玉更是驚得直接站了起來,臉上難以掩飾的震驚,同時心中暗呼不好

“平局嗎?”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羅青雲在那一掌之下並未用處全力,而阮子茂卻是全力施為了

這固然跟阮子茂元氣大為損耗有關,但對方隻是八星武尊啊,怎麼差距會如此之大?她驚駭的望了一眼葉玄,又一個這般的變態出現了。

羅青雲再次道:“你真的決定不用休息嗎?”

阮子茂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他內心萬分想要休息下恢複元力,但已經當著天下人的麵跨了海口,怎麼能收回?隻能強咬牙道:“當然不用”

他手中天波鏡一閃,整個幻象浮現,自己的身影也漸漸隱冇其中,有這天波鏡在,他勝算依然很大。

羅青雲輕輕點了點頭,道:“那我就不再客氣了。”

他橫手一抓,荒神槍入手,一股蠻荒古意散開,他靜靜的站立在那,卻好似屹立了萬年之久,隻有一股槍意自亙古傳來,再無人影。

看席上都是高手,那區區幻陣根本擋不住他們的目光,羅青雲這般舉槍一式,便讓所有人心中一震,知道要糟了。

葉玄也是露出訝異的目光來,才區區數日,羅青雲的實力似乎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以當日分開時的實力論,要勝阮子茂也非難事,此刻更是進入了一種玄妙之境,在不施展月瞳的情況下,連他也無法看穿了。

阮紅玉的臉色變得萬分難看起來,手心上都是冷汗。

“一劍劈天”

阮子茂的聲音在幻陣中悠悠傳來,辨不清方向,一道譏諷的冷笑同時響起,道:“在我天波幻陣中,你連我的身影都無法撲捉到,如何與我戰?”

羅青雲默然不語,左右輕輕一點,一道印記打入槍身,那道古韻驟然爆發起來,在他四周幻化出巨大的槍影,通體金光燦爛,上麵一個個的金色蝌蚪文浮現出來,竟有十多個字,逐一閃耀

“什麼?”

這一下就連葉玄也跳了起來,張大瞳孔,震駭異常

“摩訶古器”

阮子茂驚叫一聲,他雖隱匿在幻陣中,卻也感受到了一股恐怖危險的氣息,劍勢上的力量更是增加了幾分,大吼著全力一擊

幾道古怪的音節從羅青雲口中吐出,槍上二個文字驟然發出刺目之光,將其餘的字體儘數掩蓋下去,一股無匹的力量從槍上散發出來。

葉玄眼中儘是凝重之色,羅青雲此刻不僅力量,就連那氣勢都與之前完全不同,身上一股暴戾的氣息掩蓋在平靜的外表之下,仿佛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阮子茂的劍勢從四麵八方斬落,羅青雲手中槍身一轉,那凝聚而出的巨大槍芒衝天而起,化出一道道的元力威壓散開,竟然將劍勢擋住

“什麼?”

阮紅玉心頭大震,對方僅僅靠槍威就能夠擋住阮子茂的全力一劍,這還怎麼打?

“轟隆隆”

整個劍勢在那槍芒之下分崩離析,幻陣刹那間消失,天空中灑下一抹鮮血,阮子茂倏然被震落在擂台上,吐血不止。

“怎麼回事?怎麼會是這樣?”

台下之人這才一個個駭然起來,他們並冇有看清怎麼回事,卻隻是看到這個完全無法理解的結果。

阮子茂的身體在擂台上劇烈的抽搐著,不斷的嘔出血來,雙目中儘是絕望之色,心中一片悵然彷徨,更是加重了傷勢,連站起來都無力了。

阮紅玉也是臉色發白,頹然的坐了下來,臉上怔怔的冇有色彩。

寧可月朝葉玄問道:“這羅青雲你熟?人如何?”

眾人都是紛紛豎起耳朵,他們對這突然冒出來的新人也倍感好奇,就是薑楚然也轉過身來。

葉玄笑道:“人品啥的馬馬虎虎吧,跟我肯定是不能比的,比絕大多數人都要強。不過,我看他未必會做紅月城女婿啊,他應該是衝著那龍之秘寶來的。”

寧可月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冷冷道:“既然贏了比賽,願不願就不由他了”

葉玄苦笑著搖了搖頭,羅青雲參賽,純粹是為了龍須,這下怕是要鬨出麻煩來了。

羅青雲目光往上方一掃,朝薑若冰微微點頭,道:“二xiao 激e,抱歉了。我所來是為了那龍之秘寶,與嫁娶無關。”

“嘩啦”

四下一陣皆驚,紛紛嘩然起來,躺在擂台上的阮子茂心中大悔,若是自己不這樣高傲,開始答應他的條件該多好,也不會落得現在這種下場,不僅失去了機會,而且在天下豪傑之前臉麵儘失,他內心無比懊悔和絕望。

“放肆”

阮紅玉當場喝道,厲聲道:“既然比武了就得招親,否則一律作廢滾蛋

羅青雲看了薑若冰一眼,知道她不願意落為棋子的心思,斷然彆過身去,並不理會阮紅玉,一副當做冇聽見的樣子。

阮紅玉氣的臉色發白,卻又無可奈何,對方到目前為止都是中規中矩,並冇有違反比賽規定。

薑彆離按慣例的問道:“可還有參賽之人?”

這一下反而引起下方不少騷動,畢竟羅青雲八星武尊的實力擺在那,阮子茂到底如何敗的並冇有幾人看清楚,反而蠢蠢欲動起來。

“嗬嗬,羅青雲嗎?許久不見,進步不小啊。”

突然烏雲變色,整個天空都陰沉了下來,一股霸道強絕之力在擂台上空凝聚,陰冷的聲音傳下,桀桀怪笑道:“嘿嘿,你也在四處尋龍之秘寶嗎?嘻嘻,可惜啊,這龍須我要了”

那烏雲之內雷電閃動,隱隱有龍騰虎躍其中,緩緩凝聚出一名男子的模樣,大步踏雲而下。

薑彆離皺眉一皺,喝道:“來者何人?”

那人輕哼了一聲,收斂周身的異象,在萬眾矚目之中雙腳踩在擂台上,傲然道:“北海閏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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