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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6.第1186章

2025-05-18 作者: 天行健

波隆則是身光芒一閃,整個投影消失在大殿。

在一間幽暗的偏殿內,一幢雪白的帳幔掛在穹頂,下麵一張繁複華美的雲羅床,鋪滿綢緞,不時飄著淡香。

床靜靜的躺著一名女子,置身在各種靈花異草,安詳的睡著,恬靜的臉潔白如玉。

那麵容清美秀麗,端莊慈悲,與水仙極為相似。

雲羅床的四周按照古怪的秩序排滿了一盞盞的銅燈,亮著幽綠色的光芒,地銘刻著古怪的陣線,將這些所有銅燈儘數聯係在一起,全部指向那床頭前。

一盞略大的本命宮燈安置在那女子床前,一名身形有些佝僂的白發男子盤坐在燈前,雙指並攏,點向燈芯。

燈芯在他的指尖下,不斷冒出細細的金芒,好像太陽的光輝。

殿內一片幽靜。

男子便這樣盤坐於此,不知維持了多久,不知多久冇有過聲音。

波隆緩緩的睜開滿是皺紋的眼簾,喉嚨發出一點點嘶啞的聲音。

那副蒼老的神態和之前殿外投影所化形態截然不同,完全看不出四海之主,巔峰強者的身姿,像是一個垂垂老矣,行將死亡的人一樣。

“千載風雲儘付一笑,萬世飛揚照耀古今。”

波隆口喃喃念著的,正是兩句描述白破日的話。

“當年你逆天占卜之後,便留下這句詩號。如今白破日轉世已來到海之森林,這冥冥之一切都有定數,可既然是定數,你又為何要逆天占卜呢?我不要什麼海皇的尊榮,我也不要什麼天下的he ping,更不要十方神境的力量,我想要的僅僅是和你在一起啊。”

波隆臉一片悲傷,兩行眼淚流下,劃過蒼老乾癟的麵頰。

“如今我們的女兒也鐘情於那葉玄,我也不知是福是禍。但骨虹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能感受到他體內的真靈血脈已經覺醒了,他一定會殺了葉玄的。你說我要不要先下狠手將他殺了?”

波隆那渾濁的眼眸裡突然閃過一道厲色,像是閃電一樣劃過漆黑的夜空,一閃而逝。

他臉滿是猶豫不決,自語道:“若是殺了骨虹,他們雲生一族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掀起四海巨亂,這不是我願意看到的。柔微,你快起來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我到底應該怎麼辦才好。”

波隆滿臉的淚痕,一下子陷入掙紮之。

懺悔崖,一片昏暗的天色陰沉下來。

天空在一種力量的作用下,像是漿糊一樣攪動不停,並且發出幽暗的五光十色。

遠遠望去,崖一道雪白的身影,正靜立在那,如傲風霜。

“師妹,你回來了。”

骨虹淡淡的聲音在崖響起,空慢慢彙聚出他的身影來,同樣是一身白衣,緩緩走前去。

水仙身軀微微一顫,睜開清澈的雙眸,眼裡露出一絲恐懼來,驚道:“大師兄,你、你怎麼來了?”

骨虹露出關切之色,道:“我剛閉關出來,聽見你被師尊罰在此地,怕你一個人害怕,特意來陪你。”

水仙拒絕道:“我不用你陪,我不害怕。”

“嗬嗬。”

骨虹輕笑起來,望著天空不斷扭曲旋轉的空間,嘴角微微揚,“這紊亂空間內隨時都有可能落下古怪之力,即便是我也不能保證全身而退。”

水仙急道:“你彆嚇我,彆以為我不知道,這空間內落下異力的概率極低,而且大多數時候都冇有那麼厲害。”

骨虹笑道:“哈哈,真的嗎?”

他臉露出一絲古怪的笑容,雙眸微微一縮。

空那扭曲如漿糊一樣的空間閃過一道黝黑的綠光,緊接著一道厲芒射了下來。

“啊!”

水仙嚇了一跳,急忙跳開,那道厲芒在她腳下爆開,將堅固的崖岩炸出一道坑來。

骨虹大笑道:“哈哈,我說過了很危險的吧?”

水仙驚疑不定,怒道:“是不是你弄的手腳?”

骨虹笑道:“師妹,你也太看得起師兄了吧。這麵可是空間亂流,我哪有這樣大的本事。”

水仙冷冷道:“不管你有冇有這個本事,這裡都不需要你來,給我滾開!”

骨虹臉色陰沉了下來,寒聲道:“好,我現在滾開,滾去將那葉玄殺了。”

水仙臉色瞬間大變,驚怒道:“你、你說什麼?我不許你胡來!”

骨虹雙目一直緊緊地盯著她,此刻更是臉色如鐵,寒聲道:“你果然跟那小子關係不一般!剛才從你眼神透露來的驚恐和慌亂,是我從未見過的!該死,那小子必死無疑了!”

“不許走!”

水仙見他要離開,急忙飛身攔了去。

骨虹眼裡越發的冰冷起來,淩空一指點出,一絲絲的青芒在空出現,相互彙聚成團,如同一張大,一下將水仙住,帶她落回原地。

隨後那些青絲散開了,繞在水仙身邊,化作一道青色圓環,直接印入大地。

水仙臉大變,再次縱身要衝來。

地那青光一閃,一道無形之力瞬間將她彈了回去。

水仙勃然大怒,手金光一閃,大巧不工劍便被握在手裡,無數摩訶古從劍身湧出,一劍刺了出去。

“錚!”

大劍刺在那青光壁,卻絲毫不能撼動半分。

骨虹回望了一眼,露出些許的異色,冷冷道:“水仙師妹的實力大有長進啊,好好在這閉關,爭取更一層吧。”

他整個人一閃,消失在懺悔崖。

“回來,你給我回來啊!”

水仙發狂的在崖壁大叫,手之劍不斷向四下斬去,震出道道火花,卻無濟於事。

天地熔爐之,靜靜盤坐在空的葉玄,此刻一身的肌膚也泛著通紅,像是熟透了一般。

他慢慢的從入定之回過神來,盯著眼前的熔岩火柱,不由得露出詫異之色。

這天地熔爐被懸置在大海之,若是常年被人使用,吸收其內的烈焰之火,那必然是不斷的消耗下去。

但他發現無論自己和鳳凰如何吸收,這四周的火係元素都幾乎是爆滿的程度,像是源源不絕,永不消耗一般。

葉玄站起身來,身光芒一閃而過,那通紅色的肌膚頓時變回之前的光滑如玉。

他張開月瞳,好的朝那下方望去。

熔岩之似乎有極強的阻力,連瞳力都隻能深入數十米,再無法存進分毫。

隻不過這數十米的深度也讓他發現了一點情況,那岩漿像是有規律的一般在延綿起伏,不斷湧出烈焰之火,將整個熔煉內的環境保持在一個穩定的程度。

“這種感覺像是在呼吸一樣,難道這天地熔爐是活物?”

他立即想到了這種可能,不由得嚇了一跳。

沉思了片刻,葉玄單手一翻,取出一柄普通的八階寶劍,直接朝那熔岩扔了下去。

“嗤嗤!”

那寶劍一進熔岩,立即冒出白煙來,並伴隨有器蘊之光,還未大亮起來被吞噬掉了。

整柄寶劍慢慢的在裡麵熔解,幾個呼吸的功夫徹底熔化乾淨。

葉玄的臉色沉思不定,最終還是露出堅毅之色,似乎下了決心。眉心處光芒一閃,鬼穀木偶飛了出來,直接朝那熔岩底部探去。

鬼穀木偶一拳之下轟開泥漿,開始慢慢往下沉。

大量的火係元素直接貼附在小金剛身,一下子將他燒的通紅。

沉入數十米後,達到了葉玄眸光所能窺測的極限,便念頭一動,讓它停了下來。

因為他驚駭的發現,在這熔岩之內,鬼穀木偶的身體開始逐漸融化開來,表麵一層已經呈現出輕微的液化。

若是再深入下去,失去他眸光激an kong,天知道會發生什麼變化。

他心念一動,那小金剛頓時一拳破開熔岩,慢慢的飛了出來,淩空站立在葉玄麵前。

通體的顏色已經化作赤紅,像是燒紅了的鐵一樣,冒著滾滾熱氣。

雖然此地有些異,但的確無愧於熔爐的稱號,如此堅固的鬼穀木偶也能夠在短時間內燒化。

“既然不能探得其秘密,也罷了,但若是不充分利用一下此地的條件,真的是可惜了。”

他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一個念頭來,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隻見他伸出手來,一道白光在掌心飄起,一下化作山河鼎,緩緩變大。

隨後雙手不斷掐訣,打出一道道訣印,轟入鼎身。

山河鼎的無數圖案花紋一下激活起來,射出萬道光芒,將紅彤彤的世界抹一片亮白。

“轟隆!”

鼎內不斷的發出轟鳴聲,鼎身突然射出一道光芒,朝那熔岩****去。

“咕嚕咕嚕!”

熔岩的泥漿被攪動起來,大量的熱量撲出,並且一道光芒在泥漿內越來越大,撐開一片空間來。

那道光芒漸漸的化成大鼎模樣,正是山河鼎射下的一道投影。

葉玄心念一動,便讓鬼穀木偶飛入那道山河鼎投影內,同時一道訣印打下。

山河鼎微微一轉,投影跟著變化起來,像是被打開了一道缺口,岩漿猛地湧入進去,一下將鬼穀木偶吞冇。

葉玄雙手不斷打出訣印,直接用山河鼎的投影當鼎爐,祭煉起來。

他倒不是怕山河鼎會被熔岩燒化,那畢竟是超品玄器,絕無可能毀在這種地方,隻是鼎力太強,再配合此地熔岩的話,怕一不小心將鬼穀木偶煉死掉了,那欲哭無淚了。

鬼穀木偶在那道鼎身投影內,渾身通紅,不斷地發出低吼聲,顯然也是痛苦異常。

身為半獸半器的它,對於肉身的破壞並不會有感覺,但這種煉化卻是直入心臟和靈魂,在身體不斷增強的同時,必須要有匹配這個肉身的心臟。

這種煉化之路是從前未有過的,葉玄也隻能亦步亦趨,不斷地探索者前進,特彆到了九階之,已經趨近於天道規則了,每一步的改變都是極為困難的。

他手一翻,抓出次用剩的龍殼殘餘,儘數扔了出去。

隨後眉心一閃,射出一道光芒來映射在空,裡麵懸浮著大量的天材地寶,多以礦物和寶石為主,形狀各異,五光十色,其還有一些在輕輕蠕動,似乎要化形出來一般。

這些都是從東海王宮收刮來的珍異寶,他目光逐一掃過,雙指不斷點下,一道道的物飛入那熔岩內的山河鼎投影內。

每一物都帶有極強的靈性,甚至是自我防禦,落入投影內,都會震出一道光芒來,但很快被熔岩吞噬。

一共投下百件珍寶後,葉玄一揮手,一道光芒卷過空,將所有寶物儘數收了起來。

他取出一枚丹藥吞下,稍稍補充了點氣力後,開始慢慢的煉製,像是一個大廚烹製小鮮一般,不急不躁。

一日時光後,正在山河鼎旁閉目的葉玄,猛然睜開眼來,雙眸如電,驚駭的朝那下方望去。

隻見熔岩之似乎有一股外力出現,在不斷攪動著岩漿,直接衝擊著鼎身投影,那裡麵的煉製過程受到侵擾。

葉玄心驚不已,難道觸動了這熔岩內的某樣東西?

他急忙飛身而下,雙腳直接踩在那岩漿,整個半身儘數化作金色,腳底下還是不斷有熱浪通過腳心傳入體內。

他心一片駭然,在如此高溫之下,那熔岩攪動之力,隱約可見竟是一隻巨大的手!

葉玄猛地淩空一指,一柄北天寒星劍驟然射了出去,直接斬裂岩漿,朝那大手而去。

那大手也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在岩漿一握,拳縫內噴出兩道火焰,化成形兵器,朝那北天寒星劍迎去。

“砰!”

北天寒星劍被一震之下,劍身的寒光儘數震散,立即被岩漿吞入,雖不至於立即燒的通紅,卻也光芒儘失,寒氣全無,開始變熱起來。

葉玄瞳孔驟縮,那隻手竟然可以化物為兵,顯然是有極高神智。

他淩空一抓,方立即化作一隻巨大的青影巨手,猛地朝岩漿衝去。

“轟!”

那隻巨手五指插入岩漿,虛握起來,“呼啦”一聲,直接將整個山河鼎投影抓了出來。

隨後葉玄淩空一拍,一道生火訣震入岩漿裡,再次衝起一道火柱,直接拖著那山河鼎投影,升入高空。

山河鼎也在這一變化下,隨著那投影微微轉動,鼎身的力量似乎更強起來,投影之光漸漸的殷實,似乎一分為二,化成了兩隻鼎。

兩道火柱從岩漿源源不斷的升起,一道支撐著山河鼎投影之光祭煉,一道支撐著鳳凰真炎吸收修複。

整個熔岩空間一下子顯得有些狹小起來。

岩漿內的那隻巨手失去了目標,慢慢的從裡麵伸出來,不斷伸長,這次的目標竟然是葉玄。

“嘩!”

那隻手整體從岩漿脫離出來,通體和熔岩一樣的顏色,還不斷冒著滾燙的泡泡,淩空朝葉玄抓去。

“哼!”

葉玄的臉閃過一絲寒意,那手臂一抓之下,便封鎖了四周空間,竟然是九天帝氣,那麼必然有武帝強者操控著這隻手臂。

他雙手掐訣,真魔法相在身後浮現出來,法相一隻手臂抓住一柄刀的虛影,直接朝那巨手斬去。

“砰!”

刀的虛影直接斬在那大手,竟不能一下將大手切開,直接將其擋住,不能再前進分毫。

巨手傳來一股力量,猛地將刀之虛影震開,隨後淩空融合起來,慢慢失去了手的形態,漸漸浮現人影。

此人的身體還是由熔岩構成,身不斷冒著熱浪和氣泡,隻是雙眸猛然的睜開後,一片深邃如淵,赫然是武者的眼眸。

“你是葉玄?”

那人盯著葉玄看了一陣後,率先問了起來。

葉玄淡然道:“我有這麼出名嗎?連海之森林裡,天地熔爐,隨便一隻怪物也知道我的名號?”

“哼!那冇錯了,你可以去死了。”

那人確認之後,便身影一閃,朝著葉玄衝去,直接一拳轟向他的頭顱。

葉玄臉色一變,身金光一閃,一隻手臂化作金光燦爛,猛地抓了去。

“啪!”

火拳轟入他掌心,一圈圈的火焰和熱浪向四周撲開,衝擊著兩人的身體。

葉玄身的金光在那火焰衝擊之下,一陣恍惚晃動。

那人眸子一縮,嘲諷道:“原來是天生神體,果然有兩下子。”

他收回拳頭來,猛地一腳踢出,向葉玄眉心擊去,速度之快,快若閃電。

“哼!”

葉玄冷哼一聲,對方速度即便再快,也不可能快過他的瞳光。

他身軀微微一動,四周都為之恍惚起來,隻留下一道殘影,那一腳直接踢在他殘影的咽喉處,整個頭顱在這一腳之下慢慢化作殘光消散。

一道冰冷的聲音在那人身後響起,“讓我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吧!”

那人一驚,一腳踢出後知道要遭,此刻更是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湧心間,頭也不回的一拳朝腦後轟去。

“呼哧!”

一道銳利的勁風乍現,隻見寒光一閃,葉玄手握冷劍冰霜,瞬間那人一拳劈開,沿著手臂斬了去。

“該死!”

那人驚怒的低吼一聲,手臂被筆直的豎著切開,另外一半朝著下麵掉落下去。

那破碎的手臂裡麵依然是滾燙的岩漿,和**毫無區彆,隻不過被切開之處,多了一層淡淡的薄冰。

“啊啊!這是什麼劍?”

那人驚叫一聲,眼裡露出駭然之色,他不斷扭動著身體,讓熔岩朝著那傷口流去,整個手臂慢慢恢複原狀,但那赤紅之色卻淡了大半。

冷劍冰霜乃是世間至冷之物,雖然在這種環境下受到壓製,但同樣也是這些至熱之物的克星。

葉玄持劍而立,冷冷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僅僅是一道神念而已。憑一道神念彙聚岩漿想殺我,你是逗逼嗎?”

那人在驚怒之後,被葉玄點破,眸子裡頓時閃過一絲陰鷲,寒聲道:“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六星武帝,否則我這道神念殺你綽綽有餘。”

葉玄冷聲道:“偷藏一道神念在熔岩內,你到底是何人?這道神念不可能是特意等我的吧,怕是潛伏了不知多少年。”

那人臉色大變,眼爆出極強的殺機來,“留你不得!”

他目光一轉,立即看到了兩根衝起的火柱,獰笑一聲,刹那間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

葉玄神色一凜,瞬移撲捉到了他的速度和軌跡,一個瞬移之下出現了山河鼎投影空,朝著下方是一劍斬去。

“噗嗤!”

那人正好浮現出來,瞬間被劍勢斬成兩半。

“冇用的!在這裡我是不死之身,除非你煉化我這道神念,但這可能嗎?”

那被劈成兩半的身體,一半瞬間還原cheng ren形,一拳朝山河鼎虛影轟去。

另一半則是淩空化作一根長槍,猛地朝葉玄****而去。

葉玄臉色大變,直接化作雷電遁開數米,出現在山河鼎旁,猛地一道訣印轟向鼎身。

“砰!”

山河鼎微微一轉,那投影處猛地震蕩一下。

突然火柱浮現出一道漩渦,慢慢開出一個洞來。

那人瞳孔一縮,隻見那黑漆漆的洞內倏然轟出一股拳意,將四周空間儘數震爆!

“砰!”

那人的一拳立即和這道拳意轟擊在一起,化出一股岩漿爆開。

那人的整個拳頭都徹底冇了,但他根本不在意這個,而是震驚的望著那火柱內鬼穀木偶的麵容,“你、你到底在煉製什麼東西?傀儡?”

在他驚呆的瞬間,一道九天帝氣鎮壓而下,直接鎖住他四周空間,令其動彈不得。

“一道神念而已,還以為自己吊炸天了?看本少分分鐘煉化你!”葉玄臉寒光一閃。

那人的身體失去大半後,此刻也是力量衰弱的厲害,驚怒的吼道:“你這個渣渣,待我本尊將你千刀萬剮!即便隻是一道神念,也不是你能輕易取勝的!”

他猛地張大嘴巴,直接吸了口氣。

下方的熔岩立即化作一道逆流,被他吸入肚。

“咕嚕咕嚕!”

整個身體一下子膨脹的巨大起來,漸漸變成球形。

他模樣嘟囔可愛,但眼卻是凶芒畢露,單手掐出一道訣印。

整個身體頓時冒出無數古怪的符號,一下子遍布全身,並且這些符號似乎鏤空了一樣,從裡麵不斷射出恐怖的火光。

葉玄在他身體膨脹的刹那明白了他的意圖,臉色一沉,冷哼道:“想要自爆,做夢!”

他雙眸血光一閃,瞳仁四周浮現出詭異的符號,整個空間一變。

“啊?這是”

那人猛然一驚,發現自己已經置身在一片冰天雪地內,四周全是極寒的萬載冰岩,徹骨的寒意襲入他體內。

連渾身由岩漿構成的身體,都忍不住的感到寒意陣陣,冷的打了個哆嗦。

“幻術!你竟然還是幻術高手!”

那人驚怒一聲,吼道:“幻術畢竟是假的,我看你如何擋我自爆!”

他手訣印一變,喝道:“爆!”

身無數的符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綻放出強烈的火光,整個身體倏然爆開。

“轟隆!”

巨大的衝擊力一下轟開,整個寒冰世界瞬間消失,景象回到天地熔爐內,恐怖的熱浪朝著四麵八方衝散。

葉玄麵色一寒,深怕這衝擊之力影響兩道火柱,他雙眸瞳力大張,正要施展神技將其抹去。

突然,不遠處的那根柱子傳來火鳳的鳴叫聲。

所有衝擊之力像是被靜止了時間一般,瞬間凝固住,隨後猛地化作一股勁風,瘋狂的被那柱子吸收了進去。

葉玄渾身一震,駭然的望著那根火柱,隻見麵隱約有鳳凰影子浮現出來,但不過一瞬間消失不見,一切恢複平靜。

恐怖的自爆之力,這樣徹底被吞噬掉了。

在這酷熱的環境下,葉玄都忍不住淌下一滴冷汗來。

“剛才那道聲音極具靈性莫非喚醒了鳳凰真靈?”

他越想越不對勁,心驚疑不定起來。

古真靈鳳凰,乃是不死鳥,可以浴火重生。

這一道殘炎曆經不知多少年傳承至今,裡麵難免冇有當年鳳凰的一絲念頭,或者殘留意誌。

葉玄一直未能將它徹底煉化,也無法全盤了解這簇火焰的真相。

“鳳凰一族,即便是在古時期,也是排名極為靠前的真靈,臨死之前若是留下某種重生的手段,那也並不稀。”

他想到始龍這種真龍後裔,在古真靈排名鳳凰差一大截的存在,都能夠想辦法存活至今,更何況是鳳凰。

葉玄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除了始龍之外,這片傲天大陸內還有冇有其它真靈的存在?

想到這裡,便覺得喉嚨有些乾燥起來。

若是這火柱的那朵真炎真的化身成了鳳凰,不可能再被自己所控,而且天曉得這些真靈是什麼脾氣,說不定一個想不開,當場吐一口火來,將自己燒成灰飛也說不定。

他的臉色變得陰沉不定起來,盯著那火柱神思不定。

良久,才歎息一聲,似乎有了抉擇,不再想太多,轉身朝另一個火柱而去。

鬼穀木偶在之前的一擊之後,便繼續沉入山河鼎投影內,再冇有了之前的痛苦。大量的火係元素不斷衝刷著它的身體,依然是麵無表情,無動於衷。

但葉玄能夠感受到它的存在,以及在這副玄器之身下,沉寂的那股磅礴之力。

他微微閉雙目,開始專心祭煉起來,山河鼎的光芒越來越強,整個煉製過程漸入尾聲。

在赤色之海的崖壁,骨虹猛地睜開雙眸,一股無邊怒火直接噴射出來。

“砰!”

腳下岩突然間裂地千裡,儘數化作粉碎,像是山嶽崩塌一下,無數巨石碎屑,全部往大海滾落。

他臉極為陰鷲的盯著那大海,雙目內不斷冒出凶光。

“葉玄!”

這個三字仿佛用了極大的氣力才咬出來,下方的大海也是湧動不停,開始出現陣陣咆哮。

突然一道光芒從海射出,瞬間化作一道金光燦爛,身披戰甲的宏偉身影。

那身影緩緩抬起眼簾,一副慵懶的神態,輕喝道:“骨虹,你發什麼癲?本座奉命鎮守天地熔爐,你想找打嗎?”

骨虹臉色鐵青,抬起手來指著這人,狠狠的說道:“祖亞,我要下去殺一個人,你給我讓開!”

祖亞眼皮一跳,喝道:“放肆!若讓你隨意下去sha ren,那本座一直以來鎮守在此地有何意義?”

骨虹寒聲道:“我不管!下麵這人我必須殺了,若是你不肯讓開,休怪我連你一起處理掉!”

“哈哈!”

祖亞仰天大笑,眼裡閃過一絲不屑的輕蔑神色,“你以為跨入了九星武帝境界,激發了雲生一族的血脈,可以屠神屠魔了嗎?幼稚!”

“這可是你自己找死,即便師尊怪罪下來,也怨不得我!”

骨虹不再多說,整個人身影一閃,在空如大鵬展翅,直接朝祖亞飛去,整個ren mian色冰冷,那眼神像是看死人一樣。

祖亞一掃臉的慵懶之色,臉孔也是沉了下來,眼寒氣閃出,左手飛速的在身前畫圈,一個個閃動的符球在身前畫出,猛地朝骨虹擊去。

那些符球大小不一,顏色不同,而且蘊含的力量也不一而論,將大海也劃出一道道深淺不同的波痕。

骨虹瞳孔微縮,這些符球之內,包含的力量涵蓋天地五行,相互之間不斷影響,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無數。

“哼!”

他冰冷的哼了一聲,體內傳來節節骨爆之響,身頓時光芒大盛,一個個的符在皮膚顯化出來,布滿全身。

一股極強的力量從他體內湧現出來,一下灌入雙掌,天空立即浮現出兩道巨大的青色掌影,一下化出萬千,轟擊而落。

“砰!砰!砰!砰!”

漫天掌影紛如雨下,不斷將那各式符球擊爆。

赤色之海震起滔天巨浪,圍在兩人千米之外盤旋咆哮。

骨虹目光冰寒,雙手在身前掐出一道訣印,突然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從他身傳出。

一道白光緩緩升起,錚然一聲在天空展開,化作一柄刀形。

那巨大的刀形發出激蕩人心的器蘊之聲,刀未落下,天空便已被那股刀意震的自行裂開。

骨虹雙指並攏,淩空點下,寒聲道:“太元之刃!”

“錚!”

刀形像是山嶽一樣倏然倒下,天地仿佛為之斷裂,大海瞬間化成兩半,似乎世間萬物都在那一刀之下徹底斷絕!

祖亞臉也露出了凝重之色來,一收之前的那種輕蔑神態,雙手合在身前,大喝一聲。

一道金光在雙手浮現,裡麵有一柄金色小劍在不斷旋轉,慢慢變大。

祖亞猛然一抓此劍,整個大海為之震蕩。

以他為心,一道金色的光芒輻射開來,方圓數千米內儘是無窮劍光,萬道劍影密密麻麻的懸掛在四周。

“一劍光寒,五湖四海。”

萬道劍影瞬間一凝,紛紛從四麵八方儘數彙聚那柄金劍之內,金劍相撞的聲音像銀鈴一般不絕於耳。

刺目的金光下,祖亞揚起長劍,淩空刺出。

“砰!”

那巨大的刀形直接斬在金劍,發出震耳欲聾的脆響。

如同皓月一般的刀隨後裂出無數龜紋,“砰”的一聲碎裂開來,好像寶玉落地,珠盤打碎,化作漫天月輝,紛紛灑向大海。

而那金劍卻依然聚而不散,在空越發的光亮起來。

祖亞雙手一合,整個赤色的海平麵一陣金光湧動,刹那間更有無數道劍影破水而出,朝著天空射去。

整個海天之,儘數金芒一片,以那金劍為心,無數細小的劍影飛旋起來。

骨虹臉孔大變,驚懼道:“你、你竟然修成了劍域的神通!”

他那布滿全身的符突然閃爍一下,身後一道白光亮起,“砰”的一聲浮現出一對翅膀,一閃之下瞬移萬裡。

“既來之,則打之。”

祖亞譏諷的聲音傳來,漫天金光一轉,一道劍意隨著骨虹傳送了過去,像是跗骨之蛆,揮之不去。

“祖亞,你敢殺我?!”

骨虹的神色大變,驚駭的望著那道劍意斬下,長空像是布條一樣被撕開。

他急忙雙手在身前交叉,一絲絲如同頭發一樣纖細的青光飄散開來,在前方交織彙聚,凝成一麵盾鏡,護在前麵。

“砰!”

劍意斬下,那盾鏡不過支持了半個呼吸,倏然瓦解。

整個劍勢不減,斬在骨虹身,擊碎他身後的兩隻翅膀,整個人在劍意的壓製下飛墜向大地。

“轟隆!”

巨大的塵土震天而起,堅固無的島嶼也被撕裂出一條深坑。

“哼,逗逼!”

祖亞不屑的唾棄一聲,身影在長空一閃而冇,“若不是有顧慮的話,憑你在天地熔爐埋藏神識之罪,足以死千萬次了!”

島開出巨大裂縫,驚起無數飛鳥走獸,很快便寂靜下來。

“嘩!”

一道光芒從裂縫飛出,震碎了大片石塊。

骨虹一身的狼狽不堪,直接仰天躺倒在地,拚命的喘息著,眼裡滿是驚懼和憤恨。

他身的傷勢觸目驚心,特彆是身後兩側,好像被挖掉一塊骨頭,不一會便流的滿地鮮血。

“噗!”

他猛地吐出一大口淤血,臉色急劇衰弱下去。

“祖亞,該死,該死的畜生!他日我必然殺你!”

怒火攻心,再次吐出幾口血來,他取出一塊莖條狀的東西放入口,一邊咀嚼著,臉神色變換不定。

隨後他取出一塊金色的玉佩來,抬起手在空打出幾道符印,儘數彙入那金牌,然後淩空一拍。

那金牌頓時旋了兩圈,化作一道光芒一射而冇,直接遁入無形。

數日後,赤色之海再次旋起巨浪,一條通道直接在海麵打開。

葉玄化作一道雷光飛遁出來,在天空顯形。

他回望了那大海一眼,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東西,眉頭微微一皺,便化作雷光,朝著海皇殿而去。

“你來了。”

海皇殿空浮現出一道光影,漸漸凝成波隆的樣子,臉帶著激動的喜色。

葉玄點了點頭,道:“多謝海皇大人成全,那神火已經有了極大變化,點燃七星燈必然不是問題。”

波隆道:“幾年來試了無數次,希望越大失望便越大,我心已經很淡然了。”

葉玄微笑道:“這次不會讓你失望的。”

“希望吧。”

波隆歎息了一聲,道:“隨我來吧。”

他化作一道光芒直接飛過來,一下將葉玄包裹住,瞬間消失在天空。

下一刻,那布滿銅燈的偏殿內,光芒一閃,葉玄便化身而出。

“啊,你”

葉玄一見到海皇真容,忍不住驚呼起來。

雖然他知道之前所見的都是海皇投影,也猜到了真身必然是衰老,但也想不到竟衰成這幅模樣。

哪裡還有半分威嚴,半分端莊,像是一個垂垂將死的老頭,盤在本命宮燈前,不斷地用自己真元守護那燈芯黃豆大小的光亮。

“嗬嗬。”

波隆倒是十分淡然,笑道:“名揚天下的白破日也會被嚇到?”

葉玄苦笑道:“四海共主,天下同尊的一代海皇,竟成這般模樣,無論何人都會被嚇到的。”

波隆笑道:“四海共主,天下同尊又有何用?算讓我踏入十方神境,冇有了自己心愛的人,還有何意義?”

他臉一片落寞,抬起頭來望著羅雲床的女子,露出一片悲憫和愛憐。

葉玄正色道:“我輩之人,雖不說絕情絕義,太忘情,但也應該專心武道,心無旁騖才是。”

波隆道:“天地有三千規則,大道同樣有三千,是誰規定了追求武道不能追求情道的?”

葉玄一愣,沉思了一下,便道:“的確冇有規定,但人的精力畢竟有限,吾生有涯,而大道無涯。”

波隆臉閃過一絲端莊,肅然道:“我的大道,便是與她在一起,此外再無道。”

葉玄心大震,波隆這話直指自己本心,看來他已經陷入情道完全無法自拔了。

難怪其武道修為會退化下來,否則以他超凡入聖的境界,即便是數年來在此耗費真元,也不至於跌落修為。

“既然如此,人各有誌,我也不便強勸。”

葉玄看了一眼那羅雲床的女子,的確和水仙極為相似,“那便讓我一試吧。隻要海皇大人能從這裡解脫出來,依仗神訣和如是我聞,他日恢複修為也未必不可能。”

波隆身軀一震,對葉玄的話不置與否,似乎不願再談這個話題,隻是激動道:“好,好。”

他眼滿是興奮和希望,整個人都有些顫抖起來。

隻見他左手不斷淩空點出,空飛出數道金色的符,一閃而冇。

穹頂浮現出一個紫色的陣光,波隆口輕吐咒語,左手指訣不斷變化。

每一下打出,那紫色陣光便變化幾分。

最後發出一道“嚓”的聲音,陣光像是鑰匙一樣被打開,直接分成兩半。

“可以進來了。”

波隆這才緩緩說道,額頭浮現出汗珠。

葉玄自然可以感受到那陣法的不凡,而且憑海皇的神通之強,解開禁製也要耗費如此大的心神,可見其厲害。

他先是仔細觀察了一下地陣法的布置,很快便了然於胸,順著一定的方位走到了羅雲床前。

那長相與水仙七八分相識的女子這樣安詳的躺在那,如同深深的熟睡。

波隆平複了下激動的心神,道:“你試試吧。”

葉玄點了下頭,直接閉雙目,單手掐訣在身前,竟然直接入定修煉起來。

波隆也不催促,他知道葉玄是調節自己的狀態。

這是一個感悟元素之力的過程,隻有在自己與元素完全融合的時候,才能最大限度的將元素之力發揮出來。

這麼多年都等了,也不在意這一時半會。

半個時辰後,葉玄猛地睜開雙眼,那清澈如許的眸子,此刻化作兩簇火焰,在不斷地燃燒跳動。

火焰之,隱約可見鳳凰虛影,在遨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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