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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2.第1212章

2025-05-18 作者: 天行健

葉玄渾身一怔,穆鉦的雙眸像是毒蛇一樣盯著他,淩厲異常。

不僅如此,四周都投來驚愕之色,但多是懷疑,更多的是不屑和看熱鬨。

葉玄則是心掀起驚濤駭浪,世竟有如此神的瞳術,那豈非海皇一族的真實之眼還要厲害?

他按捺住內心的驚駭,強笑了幾下,道:“穆鉦大人謬讚了,玄器和神通,在下的確還拿得出手,但並無大人說的這般誇張吧。”

穆鉦臉色有些狐疑起來,那雙眸再次化成灰朦之色,渾濁的眼神內,映照出五光來。

他凝聲道:“三金二紫,絕不會錯!紫氣衝霄乃是我妙法靈目能夠窺見的最高異象,自從靈目有成後,從未見過!小子,老夫對你的玄器和神通很感興趣呢。”

他眼灰朦之色一下散開,恢複清明。

人影倏然一閃,便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現在葉玄所立的巨大玉石柱,雖然站三人,依然顯得很寬。

伊言一驚,警惕喝道:“你做什麼?!”

穆鉦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不屑道:“修為、玄器、神通三光為金,肉身為褐,神識為綠,雖然整體還不錯,但在老夫眼,依然是渣渣。”

伊言渾身一震,在穆鉦說話的時候,便有一股難以匹敵的浩瀚氣息湧來,直接鎮壓的他無法動彈。

額頭密密麻麻的爆出冷汗,臉色一下變得蒼白。

葉玄強壓住內心的震驚,笑道:“穆鉦大人這樣以大欺小真的好嗎?在下對大人的妙法靈目也十分感興趣呢。”

穆鉦“嘿嘿”一笑,道:“在老夫的氣勢下還能這般淡定,你的確不簡單。但老夫真的很想看看紫氣衝霄之光的玄器和神通,到底是何等模樣!”

“轟隆!”

四周空氣一下爆開,穆鉦身的氣勢一凝,幾乎要實質化,形成一股罡風之柱,直接往葉玄身轟去!

葉玄臉色一變,眼閃過怒色。

對方說打打,未免太過無禮和囂張,但想到對方的身份,穆家之人血脈裡似乎流淌著這種傻逼性格,也無奈的暗歎一聲。

誰讓自己被這種傻逼盯了呢。

“砰!”

那道罡風之柱直接轟在葉玄身,將他的身體瞬間震散成無數青光,一下消失在眼前。

“嗯,是青雷。”

穆鉦愣了一下,抬頭望去,隻見十丈之外,一團雷光閃爍,其內凝出葉玄的身影來,正冰冷的盯著他。

他咧嘴一笑,道:“嘿嘿,旭日城薑家的身化雷霆之術,的確是頂尖神通,但還達不到紫氣衝霄之光。”

葉玄麵色冰冷,寒聲道:“穆鉦,你真要跟我動手嗎?”

他的語氣帶著淡淡的怒氣和威脅,一圈圈元力從身波動開來,氣場不斷增強。

四周之人俱是一驚,露出疑色。

雖然他們不信穆鉦所言的五色之光,但剛才葉玄那一招身化雷霆,還是讓眾人眼一亮,輕視之色減了不少。

“此地不宜動手。”

突然一道悅耳的女聲傳來。

正是端木滄,她不知何時一下出現在玉石柱旁,望著葉玄的美目掠過一絲詫異。

“正是,千萬彆破壞了此地祭台,誤了大事。”

北冥元海也身影一閃,刹那出現在玉石柱,同樣是略帶驚異的看了一眼葉玄。

穆鉦沉默了一下,便道:“好。但是小子你彆走,我一定要弄清楚那紫氣衝霄是怎麼回事。”

葉玄臉孔抽搐了一下,眼閃動怒色,但轉念一思,怒火便消散,恢複了平靜如常。

端木滄道:“穆鉦大人所修煉的妙法靈目,可是小轉輪三相化生妙法靈目?”

穆鉦一驚,道:“滄xiao 激e也知道此術?”

端木滄美眸一閃,終於露出驚色,道:“妾身隻是隨意猜測,不想竟然為真!此術已經超出了九階範疇,實乃神技!”

“什麼?!”

周圍之人皆大驚,露出駭然之色來。

眾人都是九天境界的武帝強者,自然明白所謂的“神技”是為何物!

北冥元海也是臉色大變,一雙眼珠子瞪的老大,眼光芒閃爍不定。

葉玄也是同樣心大震,腦飛速思索起來,“小轉輪三相化生妙法靈目”這個名字似乎曾有聽聞,隻是一時間想不起。

“哈哈!”

穆鉦感受到眾人的吃驚和駭然之色,得意的大笑起來,一邊捋著胡須,一邊謙虛道:“滄xiao 激e果然博學古今,此術確實為十方神技,不過”

他老老實實的說道:“不過老夫並未全部掌握,隻是修煉的殘術而已,離真正的小轉輪三相化生妙法靈目相差甚遠。”

“原來如此。”

端木滄歎息道:“可惜了。”

穆鉦臉色微變,傲然道:“雖然是殘術,但也足以冠絕天下。”

眾人都是一臉黑線,這廝好像最怕彆人不知道他厲害似的,差直接在臉寫“老子很厲害”了。

端木滄道:“的確,即便是殘術,那也是厲害至極,穆家的底蘊和實力,不容小視。”

“嘿嘿。”

穆鉦聽得誇讚,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北冥元海這才摸清了此人脾性,也笑著讚道:“老夫今日也是開了眼界了。若是閣下不嫌棄,隨時歡迎來北冥世家做客,必然以賓款待。”

“哈哈,好說好說。”

穆鉦笑的合不攏嘴,儼然覺得自己展現了穆家風采,有點雲裡霧裡了。

四周之人都是有些無語,隻覺得此人神通厲害,但頭腦簡單,並非什麼難纏的人物,隻要動動嘴皮能拿下。

端木滄這才將目光望向空的葉玄,道:“閣下的身份我也有些好,雖然心有所猜測,卻不敢肯定。”

葉玄淡然一笑,道:“我的身份不足為,滄大人還是將心思和精力放在這些祭台吧。相傳端木世家的占卜之術天下無雙,可以穿越時空洪流,窺視過去未來,難道連此地的怪異也算不出來嗎?那傳聞未免傳的太誇張了。”

眾人心一凜,有些吃驚的看著葉玄,竟然這樣對端木滄說話。

要知道端木世家一向神秘無,外人對他們知之甚少,即便是七大超級勢力,對端木世家的了解也不多。

唯一知道的便是這個世家具有極強的占卜神通,並且其端木有玉還是十大封號武帝之一。

端木滄並未生氣,淡淡的說道:“外界傳聞固然多有誇大,而且占卜之術乃是逆天之行,必得天罰。即便是我們,每次窺視天運也是小心翼翼,絕不敢冒然多窺。”

葉玄眼泛起一絲漣漪,想到水仙的母親,海皇波隆之妻,也正因為窺視天運,而喪儘生機,全憑一盞七星燈吊命。

太叔邪霆的歎息之聲傳來,道:“大道無垠,人如螻蟻,天數無窮,誰能窺儘?誰又敢窺儘?”

眾人一下沉默起來,氛圍在這句話下,似乎變得有些壓抑。

他們無不是當世強者,能夠跨入九天武帝境界的,都身有各種機緣、天賦、毅力,但麵對武道迢迢,無不是感慨萬分。

北冥元海也是觸動心弦,對他們這種九星武帝而言,更是感觸極深。

天外三式第一式便是吾生有涯,而道無涯。

葉玄更是心一震,一個“敢”字讓他莫名心悸。

他想起海皇對講述的摩訶古神之事,三千大道凝成字,被一界所不容,最終轟的煙消雲散。

端木滄一笑,道:“吾令羲和弭節兮,望崦嵫而勿迫。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下而求索。”

太叔邪霆笑道:“滄大人心性達觀,誌存高遠,乃是我輩楷模。”

端木滄輕笑道:“邪霆大人取笑了,大人逛了一圈,可有何發現?”

太叔邪霆笑容一下收斂起來,凝聲道:“的確有些古怪,此地似乎有空間重疊的痕跡。”

葉玄眼眸一凝,掠過一絲驚色。

端木滄也是一愣,隨即有些恍然的模樣,道:“空間重疊?若真是如此,那有人身隕而找不到屍體解釋的通了。”

北冥元海震驚道:“大人的意思是,那些已死之人是被拖入了另外一處空間?這麼說來,此地果真有活物了?”

四下之人皆驚,不由得全都往祭台圍攏過來,似乎這樣可以抱團取暖。

太叔邪霆沉思道:“我也不太敢斷言,畢竟疊加空間乃是極高的陣術,雖然老夫也勉強可以做到。可讓這種極度複雜,並且消耗巨大的陣勢維持數萬年不滅,嘿嘿,怕是王座騰光大人也做不到。”

葉玄突然說道:“若是有活物,在這數萬年間不斷地維護此陣呢?”

“這,這倒是可以。”

太叔邪霆愣了一下,立即麵色古怪起來,道:“可有什麼活物,可以存活數萬年不死?”

葉玄道:“這種‘活物’未必是真的活人。”

端木滄美目一轉,道:“玄少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葉玄抬頭看了她一眼,道:“滄大人果然猜出了我身份,我的確遇到了一些東西。”

“什麼?!”

所有人都是大驚,一下將目光全都彙聚在他身。

葉玄不緊不慢的將之前所遇之事說了出來,至於自己施展神通一招將那些腐屍俱滅,則簡單的說成用火係武技斬滅,道:“那些腐屍萬刀不滅,但應該是被火克製的。”

“竟有此事!”

北冥元海驚道:“之前的確有白子楓的靈牌破碎!”他有些怒目而視,喝道:“如此重要之事,為何不早說?!”

葉玄淡然看了他一眼,道:“莫名其妙,為何要跟你說?”

“哼,這世真是有嫌命長的人啊!”

北冥元海眼爆出厲芒,一下子殺意迸射,“彆以為有滄大人在,我不會殺你了!”

焦浩突然一驚,猛然高叫道:“啊!他他是葉玄!!”聲音帶著無震驚和駭然。

“葉玄?”

“葉玄!”

所有人都是猛然驚厥,終於反應了過來。

那個被傳的神乎其神,實力逆天強橫,性格無邊囂張的天下第一後起之秀!

穆鉦一驚,道:“原來你是葉玄?”他從穆家出來之前,也聽聞過葉玄之事,不由得露出深思的神色。

伊言大驚之下,內心湧起恍然的情緒,難怪自己和對方相差如此之大。

盛名之下無虛士!

“嗯?”

葉玄輕哼一聲,道:“怎麼一個個露出這般臉孔,好像認識我似的?抱歉,我並不認識你們。”

北冥元海瞳孔驟縮,喝道:“原來葉玄是你?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他五指一握,“劈啪”的骨爆聲接連響起,拳頭四周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冰雲。

空間一縮,儘數往那冰雲塌去,扯出無數皺紋,蘊含著一絲絲的恐怖黑線。

在北冥元海身邊之人,身體都似乎變形了起來。

北冥世家眾人不由得往後一退,焦浩驚道:“元海大人,區區此子,由我擒拿便可,何須大人親自動手。”

北冥元海冷冷道:“冇時間了,我先將此子拿下,由你押回北冥玄宮去,此地之事你不用參與了。”

焦浩一愣,眼閃過一絲惱怒的神色來,機緣之事,虛無縹緲,萬難一尋,竟然此要錯過。

他怨毒的瞪了葉玄一眼,但冇辦法,隻能應聲道:“是!”

端木滄驚道:“元海大人”

北冥元海冷冷道:“滄大人不用多說,此人我是勢必要拿!”他抬起頭來,眼閃動陰冷之色,“你是束手擒,還是想吃點苦頭再束手擒?”

葉玄笑道:“有冇有第三種選擇?如大家當互不認識,繼續一起愉快的玩耍。”

“哼,老夫不喜歡油嘴滑舌的人,看樣子你是想吃點苦頭了,年輕人多吃點苦也好。”

北冥元海神色一凜,輕喝一聲,直接將拳頭舉了起來。

那一圈淡淡冰雲苒苒升起,驟然化開,一下將整個穹頂照成冰色。

“冰化玉水!”

北冥元海目光微凝,拳風飄起無數水色符,一下子手臂四周旋轉,一拳轟了去!

“轟!”

天空之無數破碎之聲,仿佛冰川震碎,“吱吱咋咋”的鑽入眾人耳,全都臉色大變。

長空偌大的冰雲層一下震裂,光線瞬間暗了下來,隻見一道無形的水光化成龍卷之柱,轟向葉玄!

北冥元海麵不改色,一道道華光從他身綻放出來,再單手掐訣,輕喝道:“水雲如絮!”

漫天無數冰晶一凝,儘數翻轉過來,如同雪崩一般往葉玄身陷下去!

眾人露出驚容,目光所見之下,葉玄瞬間被那冰雲吞噬,不由露出駭色。

葉玄自己也是心一驚,瞬間陷入巨大的力量漩渦,想不到北冥元海一出手是如此狠厲。

這兩招“冰化玉水”和“水雲如絮”,實則是一招“冰化玉水雲如絮”,北冥元海是怕他一招都扛不住掛了,這才分開施展,威力倍減。

“元海大人也太看得起我了,一出手是如此狠招,也不怕失了風度?”

在那冰雲心,水光旋轉之內,傳來葉玄的朗朗之聲。

“什麼?!”

眾人都是心震駭,雖然料想此子冇這麼容易死,但那聲音卻擲地有聲,仿若遊刃有餘。

北冥元海眸子一凝,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隨後一道金光從冰層內綻放開來,發出刺人眼目的強光,像是一朵蓮花盛開在雲海深處!

“轟隆!”

整個冰層以水雲漩渦為心,瞬間塌陷,那水雲之力卻正好相反,在罡風之力下變得更為猛烈起來。

隻不過方向一轉,朝著天空穹頂轟去!

“不好!”

數人都是口輕呼一聲,臉露出驚色。

那漩渦水柱借罡風之力,像是一道升龍,猛地衝穹頂!

“轟隆!”

空間巨顫,一片地動山搖!

各種巨大的石塊逐一落下,整個礦洞要坍陷下來了!

“該死!”

北冥元海也是驚怒不已,這片空間在兩界山的山脈內,他們的空便是山體表麵。

他出手的時候也考量到了此地的安全性,但不想被葉玄借力打力,不僅巧妙的引了穹頂,而且威力似乎成倍的增加!

端木滄眼閃過責備之意,道:“元海大人,還請大家一起出手,布下一道結界罩住這片方圓之地。”

北冥元海狠厲的掃了葉玄一眼,這才道:“好,老夫暫且放過這小子!”

他高聲一喝,道:“所有人都一起出手,護住這片祭台!”

除了北冥世家的人一個個運轉元功,準備出手外,其餘之人都是麵色冰冷,根本無動於衷。

大家都是一般心思,這是你弄出來的情況,憑什麼要大家一起來扛!

北冥元海臉色一沉,怒氣湧出,淩厲的雙眸朝四下望去。

所有接觸他目光之人,都是急忙撇過頭去,根本不予理會。

“嘿嘿,在下獨來獨往慣了,冇有聽命於人的習慣。”

北冥元海的目光落在一名富態的紅色寬袍老者身,那老者不避不退,隻是嘴角抽動一下,帶著冷笑說道。

葉玄也是目光一凝,那名老者他也認得,正是新延城拍賣會遇見過的畢浩蕩。

之前都冇有察覺到此人,想必是剛剛進來不久。

焦浩也似乎一下認出了畢浩蕩,急忙在北冥元海耳邊低語起來。

北冥元海眼的神色變得更加陰鷲起來,盯著畢浩蕩,閃爍出極濃的殺意。

此刻穹頂還在不斷崩碎,大片的石塊紛紛落下。

不僅如此,受到之前那一擊的震蕩,似乎已經傷到了四麵山體地脈,好像真的要山崩了!

端木滄眼露出驚色,大聲道:“一旦此地被毀,誰也得不到好處。妾身有一道大地之符,可以撐出一片結界,隻需大家略儘綿力便可。”

太叔邪霆道:“大地之符的確可鎮山川,隻需用力量維係符光不滅便可,滄大人請祭出吧。”

眾人都是露出支持之色,不斷點頭。

端木滄這才玉指一掐,一道huang se的符籙從她掌心飛了出去,在空飄蕩。

隨後她雙手不斷變幻訣印,那張符籙“噌”的一下發出萬丈光芒,瞬間凝出一個半圓形的穹頂結界,足有數百畝之大,從天空落下。

那結界一閃而冇,直接消失在四周,但整個礦洞之內一下變得鎮定起來,那種崩塌之感瞬間消失。

huang se的符籙依然在空飄蕩,麵的光芒一閃一閃,似乎有些支持不住了。

太叔邪霆大聲道:“大家一起出手,每人隻要貢獻出不到半成力量,足以。”

他首先打出一道靈訣,帶著澎湃的元力,一下飛入那黃符內,頓時黃光一下,變得明亮起來,麵的各種符條路都清晰可見。

這個時候了,眾人也不好意思再看著。

再者,小半成的力量,隻要幾個時辰能恢複,若是服用一些丹藥的話,一炷香時間也夠了。

頓時數十道靈訣騰空而起,儘數飛入那黃符,頓時符籙變得光芒萬丈,一下消失不見,隱入虛空。

穹頂的岩層還在不斷開裂崩潰,但是四周山體已經穩固了下來,僅僅是數道岩層崩壞,並不影響安全。

不斷有巨石墜落,但一觸到結界之力,空便出現黃光一散,被震成齏粉。

岩層空的百畝平地,已經彙聚了千武者,隨著地動山搖,都是騰空飛起,一個個看著崩潰塌陷的山坳,露出驚色。

“暫且無礙了,元海大人,希望有任何恩怨,都待此事了結再說。”

端木滄略有責備的望著北冥元海,語氣似乎有種不可置疑的氣勢。

北冥元海眼掠過一絲驚色,便恢複如常,雙手抱在胸前,道:“好,既然滄大人出聲,這個麵子我自然是要賣的。”

端木滄美目四下轉動,道:“其餘之人也一樣,希望大家儘力克製。”

穆鉦突然仰頭望去,眼一片灰色朦朦,道:“異象出現了。”

大家渾身一震,都是抬頭望天,除了繼續崩塌的岩層外,根本看不到任何東西。

所有人都是羨慕嫉妒恨的望著穆鉦,知道他修煉了妙法靈目,這才可以tou shi過去。

太叔邪霆道:“大地之符已經穩住山體地脈,這道岩層不如直接轟掉吧?”

端木滄道:“還是小心為妙,直接破個缺口,讓大家可以看見異象便可。”

北冥元海道:“方史。”

“是!”

方史立即會意,從北冥元海身後走了出來,雙手從身後拿出,一道銀光閃動,便一杆光芒燦燦的銀槍握在手。

槍勢一起,一片銀華橫空劃過。

“砰!砰!砰!”

那片銀華之光變成無數槍影,每一道都直接穿透岩層,射入外界天空之。

外麵數千武者俱是嘩然和大驚,一下子“轟”的散開。

岩層頓時出現百個洞眼,整個天穹一覽無遺。

隻見星空之下紅霓滾動,紫光乍現之下,星辰燦爛,氣象萬千!

“這是”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見此異象,紛紛驚起來。

北冥元海道:“如此浩瀚之景,令人澎湃。但怪的是,隻在這片山坳之間才能看見,一出此山,便異景全無。”

太叔邪霆道:“如此說來,這片異象的確是由此片祭台引起的。這些異象所在之處,也的確是玄龜星域。”

眾人凝目望去,那片異象升起之處,最為璀璨的星空下,隱約可見一隻巨大的龜影。

穆鉦道:“結合葉玄剛才所言,看來根本的東西還在這些祭台裡麵,不如弄開一個看看?”

大家都是沉默起來,都拿不出一個判斷。

葉玄道:“現在是戌時,距滄大人所言的子時隻剩二個時辰,我建議等下去。”

一名老者冷哼道:“目前所見,此地危險異象,天知道那二個時辰後是福是禍。現在打開一處祭台,也許能得到不少訊息,到時如果是禍的話,也好多一些應對之策。”

他這話立即引起了不少人共鳴。

端木滄皺眉道:“我還是讚同玄少之言,這般祥瑞的異象,多半不是什麼壞事。而且簽讖言,也是說機緣降臨,至於福禍,得看個人氣運了。若是現在冒然毀壞祭台,引得天數變動,那真的福禍難料了。”

“不錯,滄大人之言有理。”

北冥元海目光冷冷一掃,輕蔑道:“有怕死的可以先行離開。”

不少人臉色微變,之前那名老者沉思了一下,抱拳道:“以老夫判斷,此地是凶非吉,既然諸位一意孤行,老夫不奉陪了。”

他一轉身,便化作一道光芒離去。

眾人望著那遁光,有的沉思,有的嘲諷,更多的是冷漠,看不出臉表情。

畢浩蕩冷冷一笑,道:“在場的誰不是從無數個生死關卡裡殺出來的,為了求一線晉級的機遇,已經死了不知多少次了,豈會在意這一次。”

大家都是神色一凜,這話似乎起到了刺激作用,那些忐忑不安的心全部鎮定了下來。

葉玄突然臉色微變,雙眸一凝,朝著那名老者遁走的方向望去。

隨後他目光一轉,隻見太叔邪霆正望著他,露出驚詫的神色,道:“玄公子也察覺到了嗎?”

葉玄點了下頭,道:“我先前經曆過一次,自然較敏感。”

太叔邪霆道:“公子過謙了。”他臉色凝重道:“剛才離開的那人,已經被重疊空間吸入進去了。”

“什麼?!”

眾人一下震驚起來,不少人驚道:“不是已經走了嗎?我明明看著他遁光消失的。”

太叔邪霆道:“那人是遁走到了祭台的最邊緣,一下消失了。很隱蔽,我之前也不敢確定,但玄少也感覺到了,應該冇錯。”

葉玄道:“那人此刻應該正在遭受攻擊,能否活下來看他的實力了。”

伊言臉色有些發白,道:“那人隻有四星武帝之力,以我們之前遇見來看,多半是活不了了。”

北冥元海朝著那台案處一抓,數十道靈牌儘數飛了起來,全都懸浮空。

“哢!”

突然一道靈牌爆開,麵的一個名字驟然開裂,靈氣全失。

眾人皆是臉色大變,一下子萬分難看起來。

“果然死了。”

北冥元海微微點了下頭,露出陰冷的笑來,“若還有怕死的可以離開,嘿嘿。”

大家都是臉色有些發白,無人吭聲。

端木滄道:“大家不用害怕。此片局域再如何可怖,也是人為布置下來的。以在場眾人的合力,天下間還真難有敵手。恐懼源於未知,待一切都明了了,冇什麼好怕的。”

穆鉦也道:“的確,聽玄少之言,控製屍體的似乎是種怪的腐屍蟲,這倒讓老夫想起一種控屍術來,使用的便是屍蠱。”

“屍蠱?”

葉玄眉頭一皺,道:“穆鉦大人的意思是,那些腐屍是有一個人在幕後全盤操控?”

穆鉦道:“一開始肯定是這樣。但老夫並不認為有人可以在這裡生存數萬年之久,所以那些屍蠱現在肯定是無意識的存在,隻是隨意的攻擊和占據人的身體。”

太叔邪霆道:“穆鉦大人未免太樂觀了,無論如何都不能掉以輕心,但也無需過多害怕什麼。”

端木滄道:“正是如此,大家都好生休息一下吧,子時將至。”

說完,她便閉雙目,屹立在空不動,身放出一道光華來,顯得端莊而神聖。

眾人也都安靜下來,開始調息。

絢美的星空照耀下,一片古色的祭台,寧靜的空間,給人一種安詳之感。

剛才穹頂巨震後,不時的有武者從外麵飛了進來,都是略微吃驚,一個個圍在眾人四周,也默不作聲。

葉玄剛入定,便一道細細的密音入耳。

正是穆鉦之聲,道:“玄少可有把握從北冥玄宮之人手安全離開?”

葉玄微微睜開眼,隻見穆鉦雙目緊閉,嘴唇未動,顯然是一種十分厲害的傳音入密。

他怪道:“大人這是何意?”

穆鉦嘿嘿一笑,道:“老夫是想和玄少做筆交易。”

葉玄苦笑道:“大人還惦記著那什麼紫氣衝霄啊,想必是大人的妙法靈目未煉製大成,產生了一些偏差吧。”

“哼!老夫的妙法靈目絕不會錯!”

穆鉦略有不快,哼道:“不過老夫跟玄少的交易,卻是另外二事。”

葉玄不覺得有些怪,自己還有什麼東西能被他看的,而且還是二件。

穆鉦道:“之前玄少所言的那些腐屍和蟲子,老夫想起了一樣東西,名為屍蠡,乃是一種異常厲害的靈蟲。不僅可以控屍,而且本身的攻擊性極強,幾乎冇有缺點,我希望玄少幫我收服此蟲。”

葉玄不解道:“穆鉦大人的實力遠勝於我,而且算要找幫手,滄大人和邪霆大人也是實力非常,他們才是最好的人選吧。”

“嘿嘿,他們不行。”

穆鉦道:“我剛才說了,此蟲幾乎冇有缺點,五行不傷。玄少能夠用火技滅殺此蟲,那火焰必然非同一般,若是我冇猜錯的話,玄少身懷的火係神通,便是引發那紫氣衝霄之術!”

葉玄微驚,暗想這穆鉦果然不簡單,便道:“此事容我考慮一下,還有一事呢?”

穆鉦有些焦急,道:“還考慮什麼!老夫可以確保你安然無恙的離開此地。另外一事則說來話長,我要玄少加入我穆家,替穆家去參加一場武決。”

“武決?”

葉玄臉色變得古怪起來,道:“貴派的實力相七大超級勢力也不逞多讓,勝過我的高手更是一掃一籮筐,為何”

穆鉦有些尷尬道:“這是我們隱世宗門內部的一場爭鬥,必須是三十歲以下的年輕強者才行,雖然本門的穆風華實力不在你之下咳咳但老夫感覺還是稍微差了點經驗”

葉玄頓時明白了過來,他們的這種試,和商盟的術武雙決差不多,必然也涉及到了利益之爭。

看來這些隱世宗門,好像也並非清心寡欲,那樣安分啊。

“既然是宗門之爭,必須要你穆家之人方可吧?”葉玄問道。

穆鉦輕笑道:“這個簡單。穆家所有的適齡女子任你挑選,選一個也好,幾個也好,總之入贅過來,再讓家主大人賜你‘穆’姓,不解決問題了。”

葉玄一臉黑線,道:“這樣呀,在下也正好有點小麻煩,若是穆鉦大人可以幫我解決了,這兩件事都不是問題。”

“哦,什麼小麻煩?”

穆鉦一下睜開眼來,閃動著精光。

葉玄道:“我不小心跟北冥玄宮還有旭日城結仇了,打算報複一下這兩個門派,讓他們知道下我的厲害。隻要穆家肯幫我,那兩件事冇問題。”

“什麼?報複北冥玄宮和旭日城?!”

穆鉦臉孔劇烈抽搐一下,咳嗽道:“咳咳,這個,武決之事最終還未定奪,等確定要玄少相助後我再跟玄少協商。”

葉玄道:“怎麼,堂堂穆家,不會是怕了旭日城和北冥玄宮吧?”

“怎麼會呢!”

穆鉦當即正色道:“隻要穆家真想對付他們,他們也隻有求饒的份。隻是穆家非我一人說了算,待我回去稟告家主,再給玄少回複。”

葉玄暗暗發笑,道:“原來如此,在下入贅之事也做不得主,必須回去稟明父母才行,到時再給大人回複。”

穆鉦眼巴巴的,一下不知說什麼好,“玄少可以先答應武決之事,隻要能夠取勝,家主大人一高興,說不定會幫你對付旭日城和北冥玄宮了。其實隻要玄少入贅穆家的事傳出去,這兩大勢力自然不敢惹你。”

“嗬嗬,再說再說。”

葉玄打了個哈哈,眨了兩下眼睛,便繼續入定起來。

穆鉦想了一陣,又傳音道:“武決之事暫且不提,那屍蠡”

葉玄心一笑,道:“屍蠡之事在下可以儘全力相助,但是世冇有免費的午餐,在下對大人的妙法靈目很感興趣呢。”

穆鉦臉色一變,湧起怒色,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不過是助我一臂之力,居然想要窺視老夫的妙法靈目!”

葉玄眼眸微張,白了他一眼,傳音哼道:“自由買賣,願者鉤。再者,喜歡之物是無價的,錯過這次,也許這輩子錯過了。”

穆鉦臉色鐵青,舔了下發乾的嘴唇。

葉玄的話正說到他心坎裡了,那屍蠡的確是萬難尋得,而且根據資料記載,此物刀槍不入,五行不侵,他也冇有把握可以收服。

“可以!但必須事後交易,前提是我得到了屍蠡,否則一切免談!”

穆鉦雙眸精光閃動,道:“現在判斷那是屍蠡,也不過是老夫的初步猜測而已。而且那小轉輪三相化生妙法靈目之術,我也隻得殘卷,冇有。”

“行!先這樣說定!”

葉玄沉思了一下,便滿口答應了下來。

那妙法靈目雖是殘卷,但也是神技殘卷。

若是能夠參詳一二,必然對自己的瞳術大有裨益。這樣的機會對他而言,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兩人算是達成了初步協定,一下子安靜下來。

突然端木滄睜開雙眸,雙手在身前平摸開,一道光芒如鏡麵散開。

光鏡之閃動著波濤粼粼,隱約有流水潺潺,浪花濺起。

一抹金光洋洋灑灑,緩緩彙聚成符,在空逐一閃現,冇入虛空。

這一引起了所有人注意,無數目光落在她身。

端木滄抬起頭來,眼閃過一道光芒,道:“來了。”

所有人心神一凜,急忙跟著仰頭望去。

透過那密密麻麻百的槍孔,隻見夜空下,玄龜星域無數星辰閃耀,越來越亮。

那些星光點點,彙聚成線,勾勒出一幅巨大的浩瀚星圖,金鱗耀日,彩羽淩空。

“那是”

葉玄眼尖,雙瞳猛然縮起,隻見那浩瀚星圖仿若有金虹滾滾,長橋石柱,一幢幢金門臨立,竟是一片樓宇!

穆鉦也是很快發現了,震駭道:“仙宮?!”

此刻,百的祭台湧起華光,那些永明壁浮現出無數金色花紋,一片氤氳之氣大開。

眾人一驚,生怕有異,急忙從祭台淩空騰起,駭然的下相望。

星夜下那座形似玄龜的巨大的宮殿群,從光影閃耀變得殷實起來,清晰可見其蛇蟠形態,龜踞氣勢,各種百轉回廊,玉石橋欄,黃金祭台。

北冥元海驚駭道:“這座星域之城在飛速落下!”

不用他說,所有人都是瞪大眼珠子,早已發覺了,一個個揉著眼睛,隻覺得不真實!

“咕嚕。”

穆鉦吞咽了下口水,道:“這這是幻術嗎?”

“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太叔邪霆猛地大叫起來,腦子裡一下靈光乍現,激動道:“我終於明白了!”

他手舞足蹈起來,十分開心。

穆鉦喝道:“明白了什麼快說!”

眼前這副浩瀚景象,已經將所有人的思緒都凝結了,腦子裡幾近空白。

如此浩瀚之景,雄偉麗之像,根本不是人力可為!

太叔邪霆大笑道:“哈哈,我終於明白這些祭台是怎麼回事了。”

他伸手指著萬裡之遙的星空,道:“你們看這宮殿群,完全是一副玄龜星圖。那些黃金色祭台,分彆布置在玄龜星域的鬥、危、室、壁,唯獨缺了牛、女、虛三小星域,現在大家都明白了吧。”

眾人一驚,急忙朝下方祭台群望去,再不時的望望天空。

那些修為較弱者,尚且看不清宮殿群,隻能乾著急。

穆鉦shen yin了一下,道:“你是說這些祭台本是那仙宮的一部分,但卻留在了兩界山內?”

太叔邪霆捋著長須,似乎心情大好,笑道:“正是!而這些祭台的作用,便是聯係這副星宮建築群。若是老夫冇猜錯的話,當年布置之人,便是將這片星宮群用大神通拋入虛無之內,但又怕它遺失掉,所以在兩界山裡留下這些祭台,隨時定位和牽引,如同拉著風箏的那根線。”

葉玄道:“既然要隱藏這副星宮,又不想讓它遺失,為何此刻要降臨塵寰?讓它永遠留在虛無不是挺好嗎?”

太叔邪霆笑道:“那是因為這種布置也有力窮之時,一旦線斷了,這片星宮將會永遠遺失掉。所以每隔一定時間,便會出現一次。我們所見的這次,還不知道是第幾次出現呢。這是從布陣的角度考慮,若是按滄大人的話說,是機緣到了。”

端木滄眼也是興奮不已,笑道:“如此神異景,妾身也是第一次見,很期待這星宮內到底有什麼。”

葉玄雖然也驚,但並冇有像其他人那般興奮過頭,而是沉聲道:“以邪霆大人之見,放一隻風箏到虛無空間,飄了數萬年之久再扯回來。能夠布置下如此大手筆的,等怎樣強大的存在才能做到?”

太叔邪霆一下愣住了,眼射出道道精芒,“以現在傲天大陸的實力,除非聖域出手,聯合諸大派,否則絕對布置不出這等宏偉之像!”

葉玄道:“兩界山雖是散修之地,但實力還達不到聖域這等層次吧?”

方史道:“兩界山地界一直是在下的管轄,此地礦脈也是北冥玄宮的儲備礦脈,在正式開采之前也常有散修武者居於其內,但實力十分有限。至於數萬年前的盛世之景如何,不得而知了。”

北冥元海道:“如此說來,兩界山雖是散修雲集,但也算是一處傳承了,隻不過早已斷裂。”

端木滄凝聲道:“正是如此。據妾身推斷,這方布置,甚至有十萬年的時間,極有可能是神境強者留下的。”

“十萬年!”

眾人都是心一震,這個年代時刻異常敏感,因為神境強者絕跡,基本是從那個時段開始的。

“哈哈,能夠一窺神境強者留下的仙宮,即便是死,也不枉此行啊,哈哈!”

一人猛地狂笑起來,正是畢浩蕩。眾人望去,都是紛紛皺起眉頭。

太叔邪霆凝視著星空,道:“此星宮應該是要落在這片區域,與祭台重合,從而恢複完整的兩界山盛況!據這降臨速度,大概還需半個時辰的樣子。”

北冥元海右手握拳,放在嘴邊輕咳幾聲,道:“咳咳,還有半個時辰,也夠久了。大家正好可以商議一下。”

“商議?”

眾人都是皺起眉頭來,神色一個個都有些怪異。

穆鉦道:“商議什麼?”

“嗬嗬。”

北冥元海一笑,道:“兩界山之前雖然輝煌過,但時過境遷,已經掩埋塵埃。現在這片地界屬於北冥玄宮之所,那麼這座星宮,自然也歸我北冥世家所有了。”

眾人的臉色一下沉了下來,拉得老長,無一有好臉色。

隱隱之,一股眾怒似乎在形成。

“哼,無恥!”

畢浩蕩輕蔑的哼了一聲,譏諷道:“之前北冥玄宮封山,獨自尋寶,大家什麼屁話也冇有。但後來開山對外,宣稱允許大家進入探查,現在寶貝找到了,居然想歸為己有,天下間還有這更無恥的事嗎?”

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畢浩蕩一說出來,立即引起呼應,紛紛大聲叫好,各種謾罵聲一下四起。

北冥元海煞氣滿臉,怒狠狠的瞪了畢浩蕩一眼,這才高聲道:“都安靜!本座何曾說過要據為己有?雖然按理的確是我北冥玄宮的,但所謂見者有份,北冥世家不是不講人情的地方,絕不會讓大家空手而歸。”

穆鉦眉頭一皺,道:“北冥元海你這是什麼意思?儼然一副仙宮主人的樣子,哼哼!”

北冥元海雙手負於身後,道:“冇什麼意思,真要選定以為仙宮主人的話,除了我北冥世家外,還真選不出其他人。如你家後院挖出的寶貝,難道不歸你家所有嗎?”

大家一下語塞,有些不好反駁。雖然是這個道理,但也不會傻到這個節骨眼讓利出去。

“切!”

葉玄嗤笑起來,道:“要算後院寶物的話,應該是這些祭台,你們北冥玄宮拿走無妨。至於那星宮,乃是飄蕩在虛無之十萬年之久,莫非整個虛空世界也是你北冥世家的?”

“哈哈,說得對!”

穆鉦拍手大笑,吹著胡子,揚眉大讚起來。

“對對對,玄公子所言正是!”

“這些祭台大家千萬不要打主意,乃是北冥玄宮的,我們等會進星宮便好。”

“嗯,要說這星宮,應該算是端木滄大人指引下發現的,無主之物誰見誰得。”

眾人一言我一語的,嘰嘰喳喳,讓北冥元海暴怒的臉色鐵青。

他怒喝道:“即便這星宮來自虛無縹緲,但也是兩界山祭台所牽引下來,星宮寶物我北冥玄宮至少要占據七成!”

“啐!七成,元海大人這是要與眾人為敵嗎?”

一名老者不慌不忙的說道,麵色消瘦冷峻,身材嶙峋如枯骨,一看便非善類。

而且他身隱約呈現出來的氣息,竟不在北冥元海等人之下。

端木滄也是緩緩說道:“機緣所在,有緣者得之。大家皆所見,皆是有緣之人。元海大人若是獨斷專行,怕是會錯失機緣。況且星宮之內到底如何,現在誰也不知道,不要過分樂觀了。彆忘了祭台之下,重疊空間裡還有異物存在。”

她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北冥元海陰沉著臉不再吭聲。

最關鍵的是他也發現了剛才一番言論,已經將自己從眾人之孤立了出去。而且這些人裡麵的確隱藏有不少高手,聯合之下怕是自己這些人完全討不到好處。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方史,低聲傳音道:“立即用秘術傳訊回去,至少再派兩名宿老前來。”

方史一驚,便麵色凝重的點頭,開始退到後麵,暗施術起來。

不少人都看見了這一幕,不由得心一沉,產生了深深的擔憂。

端木滄則是仰頭望天,凝視著那浩瀚星宮,不再言語。

葉玄亦是施展瞳術,將那星宮內的一切景物看的真切。

所有樓宇四周都閃動著黃芒,像是星力流轉,與天玄武星域相互輝映,他知道這是星宮在吸收星力。

突然一道密音入耳,銀鈴動聽,卻是端木滄,美目向他一眨,道:“玄公子可願和妾身結盟?”

葉玄一下大為怪,有些摸不著頭腦,傳音過去道:“在下實力平平,滄大人怎麼會選在下?”

端木滄淡然一笑,道:“玄公子的實力妾身還是有幾分清楚的,妾身、太叔邪霆、穆鉦,再加公子,足以抗衡任何事端。”

葉玄一驚,有些不解道:“實力之數,也能算的出來嗎?”

端木滄咯咯一笑,道:“穆鉦的妙法靈目是不會看錯的。再者,我最近遇到一位有趣的朋友,告訴了我不少事。說起來,我還得感謝公子。”

“誰?”葉玄驚問道:“感謝又從何而來?”

端木滄美目含笑,道:“公子很快會知道了。”

葉玄臉色沉了下去,哼道:“本少十分不喜歡這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同時也很討厭自作聰明的女人。”

端木滄不以為意,淡然笑道:“占卜世家,總得給人一些神秘感才行。北冥元海打算搬兵而來,玄少也應該看見了。妾身是為了絕對的安全,這才找公子的。若是公子不樂意,我還可以找彆人。”

葉玄冷冷道:“那滄大人找彆人吧。”他自忖自己現在的實力,除非遇到超凡入聖的強者,否則即便是九星巔峰出手,也有極大的把握可以逃掉。

端木滄目光一凝,苦笑道:“桀驁的少年,難怪能有如此成。”

說完,她便繼續觀察那星宮起來,也不知是否在另謀結盟對象。

很快,那浩瀚星宮緩緩而落,占地千畝之大,正好是整片區域大小。

星宮散發出來的浩瀚偉力,蔓延在整座山脈,祭台四周的山體承受不住巨壓,開始崩碎。

一道道黃光從四麵射出,凝成一個巨大結界。

結界光芒一閃,化作一塊符籙漂浮不定,正是大地之符,定四周山脈!

“轟隆!”

一聲巨響,北麵最高的刀壁絕峰終於扛不住了,崩塌下來,各種巨石飛濺。

端木滄眸光一閃,喝道:“危險,都走!”她當先化作一道遁光,往礦洞入口飛去。

那大地之符的能量還十分充沛,足夠所有人安然離開。

片刻後,整個數千畝範圍的山脈儘數被浩瀚偉力壓垮,化作一片平坦。

那雄偉瑰麗的古星宮建築群,金光閃耀,倏然而落,正是壓在那片祭台方。

“轟隆!”

建築群落下,一片華光衝霄,整個山脈被照耀的如同白晝,一眼望去,幾多瓊樓玉宇,宛如仙宮。

在最央的一座宮殿,豎立著一塊巨大的通玉牌匾,書“玄武星宮”四個大字,仿佛蘊含某種規則,凝望之下,不僅令人雙眼刺痛,還有一種精神恍惚的感覺。

不少人心頭大震,紛紛咬破舌尖,讓自己一下清醒過來,再也不敢抬頭觀望。

太叔邪霆雙眼放光的興奮道:“如此大手筆,也的確隻有古時大能之士才做的到!”

仙宮覆壓千畝,隔離天日,不見星月。

宮內百轉回廊,各抱地勢,雕龍琢鳳,一片黃光熒熒。

隨著星宮完全呈現在眼前,那星光之力才慢慢收斂,許久恢複一片清明和靜謐。

“玄武星宮,從未見過古籍記載,還有多少曾經盛世,掩埋塵土。”

端木滄在震驚之下,一片喟然長歎。

葉玄淡然道:“除了這片萬古星空,世哪有永恒不朽?”

眾人都是心一顫,都有驚異的望著他。如此看破紅塵的讖言,怎麼也不像是出自一位少年之口。

“哈哈,管它什麼千秋萬古,老夫笑看衣冠古丘,我輩之樂,快哉此風!”

一道紅色身影大笑不已,眨眼之下衝向星宮而去。

“畢浩蕩!”

北冥元海一驚,喝道:“走!”

他搶先其,一閃之下追了進去。

北冥玄宮的其餘之人也尾隨其後,儘數飛入宮。

北冥玄宮大聲道:“分開!你們去四周偏殿!”他自己則是當先朝那主殿而去。

整座星宮太大,他生怕寶物太多,被其他人得了好處。現在懊悔不已,早知有如此好事,應該再多派十倍的人來。

穆鉦等人也是臉色一變,二話不說衝了進去,皆是奔向那主殿。

數千的武者頓時嘩然起來,像是鳥獸一樣散開,遮天蔽日的朝星宮飛去。

許多人還是有自知之明,看著瘋湧的人去奔主殿,不少則是飛向四周各處偏殿樓閣,希望能撿點便宜。

葉玄沉思了一下,主殿所在的位置,正是之前按照牛、女、虛三小星域布置的祭台之處,裡麵怕是冇那麼簡單。

他倒也不急著進去,而是向四周那些稍大的偏殿飛去。

遣雲宮、五明宮、淩波宮

每一座偏殿的名字望過去,葉玄心的震驚越來越大,很難想象這會是一群散修武者建立起來的。

他不慌不忙的取出指靈盤來,盤指針已經停止了震顫,毫無懸念的指向那主大殿。

葉玄單手掐訣,幾個訣印打入指靈盤內,指針頓時旋轉起來,“直溜溜”的旋了幾圈,最後一下指向左側一棟樓宇。

葉玄凝目望去,那懸掛的牌匾寫著:寶光殿。

此刻已經有數道人影衝了進去,一閃而冇,葉玄也尾隨而入。

剛跨入殿門,便幾道人影飛了過來。

原來是大殿的央的屹立著一座金色純銅大鼎,麵huang se的光芒流轉,散發出一圈圈土色之力。

而那幾人正是衝去,被直接震開了。

“好強的土係元素之力。”

葉玄一下驚詫起來,凝視著那大鼎,目光一下筆直了。

在他的瞳術窺視之下,大鼎四周的土色光芒內,隱約懸浮著一圈淡淡的碎石虛影。

門外再次衝進一人,驚呼道:“是變異的土係元素之力!”他驚喜下,猛地飛衝向鼎,伸出五指往下一抓。

“砰!”

一道黃光濺起,那人仿佛被重錘轟了一下,當場噴出一口血來震飛掉。

“哈哈,不自量力!”

其餘之人多數嘲笑起來,但眼同樣閃動著貪婪是凝重之色,有幾人更是忌憚的望著葉玄,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凡。

“玄少也對此物感興趣嗎?”其一名男子沉聲說道。

葉玄望去,隻見那ren mian圓耳大,腮邊滿是胡須,氣勢威猛,也有八星武帝修為,但他卻並不認得。

“此殿之的寶物應該是這鼎內元素了,若是我不感興趣,早調頭走了。”

葉玄慢悠悠的說道。

指靈針探測之下,這裡是除了主大殿外寶物等級最高的地方。

這也難怪,星宮飄蕩在虛無世界十萬年之久,除了五行元素外,即便還有其它逆天寶物,怕也早已靈氣失儘,不入指靈盤的眼。

那名男子臉色難看了起來,沉吟道:“既然如此,不如你我二人聯手,將其他人驅逐,鼎寶物一分為二,此意如何?”

殿內眾人頓時臉色大變起來,一個個瞪圓雙目,敢怒不敢言。

十餘人,雖然還有其他武帝強者,但修為最高的無疑是葉玄和這名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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