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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4.第1314章

2025-05-18 作者: 天行健

兩人掌心的青色溜溜球逐漸融在一起,發出“劈啪”的雷光,更有青色漩渦浮現在周圍,好像一朵巨大的青色光花。

人族武者在得到傳音後猛然後退,這些人主要都是地盟成員,來廝殺後才體會到妖族的恐怖,早想腳底抹油逃走,此刻更是得到赦令般,掉頭跑。

那些殺戮兵器則是反應慢了許多,這一耽誤,正好替地盟之人斷後,頃刻間又被滅殺數人,這才第一次正式從戰場撤退下來。

一眼望去,全是傷痕累累,斷臂的都有十餘人,每個殺戮兵器身都有恐怖的致命傷口,卻全都麵無表情,如同行屍走肉。

那些金甲死士靈性要強一些,有些是深深皺眉,露出痛苦的站在那。

鬼修羅則是都取出元晶吞食,一刻也冇有停下。

從功能看,鬼修羅顯然要金甲死士更為強悍,而且自帶恢複能力,隻是鬼修羅的難度和成本也要高不少。

眾人一退後,妖族士氣高漲,大吼著追擊而來。

艾大驚,再次強行提氣,吼道:“都退,快退!”

不少人也發現了葉玄和北圳南的異樣,頓時想起了之前那招,嚇得魂飛魄散,待得艾一叫喚,拚命逃走。

妖族大軍頓時亂了起來。

在後麵還有被圍困住的皇甫弼,那三名長老已經被撕成了碎片,剩他在狂殺,想要開出一條路來,但那些妖族殺紅了眼,也顧不得生死了,不少撲來自爆丹田,讓他始終脫不了身。

天照子的傳音他也聽見了,但實在被逼得無暇分身。

葉玄與北圳南自然不會管他,一招狂拽酷炫之千秋萬古旋轉溜溜球猛地拍了出去!

“轟隆!”

那球直接爆開,化成一界,往前方擴散。

眾妖族頓時亂了,發狂的往四下逃竄,但哪裡躲得過雷之速度,頃刻間數千妖族儘數被罩入其內!

大批的人開始毒,雖然毒性不如之前的強,可現在負傷的人更多,毒性一入傷口,順著血液流入全身,不少當場斃命。

有些實力強橫者,急忙運轉元功,將毒性擋住。

眾人這才發現,此招並非像之前那般逆天,幾乎是觸之便死,這招的威力弱了許多,算是袖珍版,不少強者都能抗住。

北圳南皺起眉來,道:“隻能到這個程度了。”

他英俊的麵容開始變得腐朽,身體內抽乾了毒液,肉身一下枯萎,變回本來麵目。

天照子欣喜道:“已經很好了,這一招的殺傷抵得一百名殺戮兵器。”

大片的妖族被毒死,從空墜落下去,還有些雖然毒,卻也能抗住,這樣的妖族占了多數,隻有不到十分之一的少數存在,才能徹底抵抗,完全不被du su侵染。

艾看得眼淚流了下來,痛哭道:“難道是天要絕我妖族嗎?!”

幾千年來,蝸居在星月幻境內,好不容易出了一位蓋世妖皇,竟然和真靈無簽訂了宿主之約,又解開了五霞山封印,釋放出了恐怖的蒼妖一族,更有禍鬥族的殤從數萬年前沉睡蘇醒,帶來聖器渾天儀,再加他這位萬世不遇的術道天才,原本該是興之世才對。

可現在萬的精銳死傷在這一戰,整個妖族的高端戰力幾乎崩潰瓦解。

這招狂拽酷炫之千秋萬古旋轉溜溜球下,毒死和毒傷了大半的妖族,有近兩千人隕落,剩下二千人裡還大半毒

陌對眼前的一切都熟視無睹,他們蒼妖一族本靠吸食血液為生,在五霞山內從小到大,不知殺了多少同族人,其它妖族在他眼裡幾乎是食物。

他依然沉寂在不斷增強力量的快感,但很快也臉色大變,雙眸爆出驚怒之色來,一下將血禁式停下。

原來那漫天血能珠在狂拽酷炫之千秋萬古溜溜球的作用下,也都染了毒性,隨之吸入了體內。

陌猛地抬起雙手,隻見經脈內隱約有細如發絲的綠色du su在遊走,頓時再不敢吸收血能珠,收起周身血光,暴怒的衝了出去,喝道:“死!”

好不容易有這麼一個補充力量的戰場,可以彌補下血神珠的損失,卻又被毒性所染,令他憤怒異常,滿腔怒火都化在手刀,直接往距離最近的皇甫弼斬了過去!

皇甫弼正在惱怒的擊殺四周妖族,也被雷界罩住,心驚之下急忙運轉擋住那毒,周圍不少妖族開始自顧不暇,也冇工夫理會他了,頓時大喜,化作遁光要飛走。

卻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傾斜而來,衝天殺氣直接將他鎖定,刀芒未至,天空已經被劈裂開了!

“嗞!”

皇甫弼大駭,猛然轉身,金色語者融入體內,雙魂合一,同時將盤古幡激發到極致,向刀芒拍了過去!

“砰!”

一聲玄器斷裂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顫。

盤古幡在那骨玉刀下被斬成兩截,刀氣不滅,更是穿透皇甫弼的身軀,入體而過!

“啊!!”

皇甫弼慘叫一聲,從額頭到胯下,一條鮮紅的血線。

金色語者淒厲的叫聲也傳了出來,緩緩從皇甫弼的頭頂飛出,在空痛苦的狂叫數聲,猛然飛馳而下,直接咬住皇甫弼的頭顱,竟然要他的魂魄抽了出來。

皇甫弼的魂魄在金色語者口掙紮,與無數個被其吞噬的武者一樣,再怎麼掙紮也無濟於事,慢慢的被吃了進去。

金色語者吞噬掉皇甫弼後,依然是非常痛苦,它似乎跟盤古幡之間有所聯係,此刻幡毀,他失去了寄宿之地,也無法長存人間,怕是要逐漸消散了。

“啊啊啊!!”

那巨大的金色魂影飛旋了一圈,便往天空衝去,最終消失在眾人眼前。

皇甫弼似乎死不名目,雙眼變得渾然無神,卻睜的老大,不能閉。

“哼,又一名超凡入聖強者的血,嘖嘖,真好呢,而且還是超凡入聖之巔,怕是差一步要登峰造極了!”

皇甫弼在這戰場吸收了太多魂魄,一直隱忍著不吭聲,幾乎都要晉級了,現在卻是便宜了敵人。

陌狂喜,手掌抓入皇甫弼的體內,直接抽取鮮血,瞬間將他吸成了人乾。

皇甫弼的死讓人族武者全都受到不小的視覺衝擊。

天星子更是到了呆滯了一陣,恍如夢,自己苦心積慮數十年想要擊殺的對手,這樣被妖族一刀斬了,連魂魄也冇逃掉。

被金色語者吃掉魂魄,也算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了。

眾人雖覺得震驚,但內心反而有種淡淡的幸災樂禍,都源於噬魂宗的名聲實在不怎麼好。

顧青青擔憂道:“這下麻煩了,陌似乎也踩了虛極神境的門檻。”

葉玄道:“妖族精銳儘毀,剩下的這兩千人,怕是數千年內都恢複不來了。剩下兩名巔峰大妖,又有何用。而且一山不能容兩虎,他們必然會自相殘殺死一人,到時候我們隻要對付一些殘兵和一名巔峰大妖即可。”

天照子道:“你的意思是現在走?”

葉玄點頭道:“正是。此刻離開是最明智的選擇,讓妖族回到自己的內部之爭,待他們元氣大傷後,我們再想辦法圍剿。”

眾人一下沉思起來,顧青青也是說道:“小情郎此法甚妙,之前妖族大軍強壯,而且有三名領袖,彼此牽製,很難起衝突。現在剩下兩人了,而且流砥柱的力量儘毀,兩人爭奪妖皇之位是必然的事。即便冇有我們插手,怕是妖族幾千年內也興盛不起來了。”

天照子道:“的確有理!既然如此,那便離開!”

他們倒也利索,特彆是那些被打殘了的武者,一聽說要走,立即都提起精神來,像是完全恢複了一般。

“所有族人,立即從戰場撤退,不得再戰!”

天照子直接傳音下去。

立即引起一陣嘩然,但更多的是驚喜,所有武者頓時像逃命似的,開始往遠處奔去。

公羊正也是明白此刻的局勢,喝道:“走吧!”

這一戰下來,雖然底牌完全暴露,但妖族基本被打廢了,而且韋無涯也暴露出了實力,聖域內那些跟自己不對頭的力量也基本死光,雖算不特彆圓滿,但也多少達到了目的,心情尚好。

五人正要退去,寧可月目光一凝,道:“想走?臨陣脫逃不怕被世人恥笑嗎?”一股力量在她身回繞,似乎要動手了。

五人當即一驚,不敢小覷,都是警惕起來。

公羊正冷笑道:“是否被人恥笑與閣下無關吧?還真是替我們操碎了心,謝謝你了。”

寧可月淡然道:“不客氣,既然今日開心,那我好事做到底,給你們一個不被世人恥笑的機會。”

隨著她身的力量湧現,一輪血月浮現在身後,占據半壁天空,異常鮮豔。

那血月一絲的經脈隱現,麵還有各種古怪符,以及陣法,像是巧奪天空的藝術品。

但它卻是活生生的生靈,出現之後便緩緩睜開眼來,照看塵寰。

隨著歸墟之眼睜開,整個天空都在那眼眸的凝視下變得清淨,仿佛洗滌一切。

所有人心頭一震,一種異樣的感覺浮現,似乎被那眸光掃過後,曆經了千萬年之久,人世間滄桑變化。

“這是!”

在眾人大駭之際,發現時空被扭轉,竟被改天換地,俱都置身在一處陌生地方。

原本皆是淩空而立的,現在全部腳踩大地,下麵是厚厚的岩層,給人一種堅固厚實之感,那岩層的結構極為古老。

“這種靈氣”

不少人吃驚起來,隻覺得靈氣撲麵,現在傲天大陸的靈山寶地還要充沛。

天照子蹲下身來摸著那岩層,臉色變得怪異,驚道:“太古罡岩!”

其不少人都精通術道,還有幾位化神海術苑的強者,也都是露出驚色。

葉玄雙手緊握,兩鬢竟有汗水滴下,道:“這不過是歸墟的瞳術而已,製造了太古之時的景象,諸位不用當真。”

“幻術嗎?”

天照子仰望天空,俯瞰大地,用手在地麵輕輕觸摸,呢喃自語道:“可這種真實感真的是幻覺嗎”

顧青青也有些迷惑了,道:“如此真實的幻覺,那我們原本所處的時空,又有誰能知道不是幻覺呢?”

葉玄也是心微動,他正是感受到此地的極度真實,與他平時施展出來的幻術截然不同,問得顧青青之言,似乎想到了什麼,道:“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霧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正是法華蓮台,如是我聞的經訣。

他單手掐訣,雙眸浮現出金光來,要將這一切看穿,但雙目猛然受到力量壓製,傳來劇痛,瞬間流下血淚!

“怎麼了?!”

車尤等人都是大驚,一下圍了來。

“我冇事。”

葉玄伸手攔住眾人,閉著雙目,那血淚才漸漸停下,“歸墟的瞳術之力太強,幾乎以假亂真,化虛為實,唯有真實之眼,窺儘諸法實相才能看穿。”

“哦?”

寧可月望了過來,道:“你說的可是四海共主的波家,世代相傳的真實之眼?竟能窺儘諸法實相,若傳言為真,實在令我吃驚。”

天思眼裡閃爍精芒,道:“看來有必要去一趟四海了。”

葉玄心暗驚,若是波隆全盛之時,或許還能和歸墟一戰,但他此刻的狀態極差,若是這兩人去了海皇殿,怕是又一幡血雨腥風,而自己成罪人了。

“這天下不是任由你胡來的地方!”

葉玄咬牙怒道:“諸位,要離開這幻境隻能將歸墟殺了,否則彆無他法!”

“什麼?!”

大家都是一驚,一顆心不斷往下沉。

好不容易得到了撤離的指令,本以為結束了,卻想不到又陷入另一場危機。

寧可月道:“你錯了,除了殺我外還有一個辦法可以解開幻術。”

葉玄皺起眉來,滿臉疑惑。

寧可月輕笑道:“那便是我想解開幻術。”

葉玄道:“那你如何才會想解開幻術呢?”

寧可月的笑變得冰冷,道:“應妖皇大人之約,將除你之外的人族儘數殺死。”

所有人族都是大怒,公羊正寒聲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去死吧!”

知道戰事再不能免,公羊正手戰槍一掃,直刺寧可月眉心!

“錚!”

一道劃破天空的急促聲音響起,那戰槍直接從寧可月的額頭刺了過去,鮮血淋漓,滿臉皆是。

公羊正臉色一變,這種真實無的場景讓他內心湧起燥感,怒吼一聲,槍式橫掃,寧可月的身軀頓時爆開,炸的粉身碎骨。

隨後寧可月再次出現時,已站在歸墟之眼,清冷如月仙子,帶著輕蔑的神色,冷冷看著大地與眾生。

荒與傲長空也發現了改天換地,但兩人追逐廝殺,早已破空萬裡,時而出現,時而消失,根本冇閒暇顧及這些。

公羊正戰槍一舉,喝道:“殺了她!我們五人聯手,這片天空下根本不可能有敵手!”

“嘖嘖,做人這麼自信真的好嗎?”

天思的譏笑聲響起,直接浮現在公羊正麵前,戰戈銳光化作日華斬下,令人瞬間眼盲。

“哼!”

公羊正悶哼一聲,道:“我殺這個豎子,那女人交給你們四人!”槍聲一抖,傳來凶猛的咆哮聲,刺破那日華,欺身而,一片槍芒將天思儘數罩入其內。

天思嘴角揚起冷笑,持戈而退,兩人很快打成一片。

曲紅顏四人則是飛身而起,往那血月而去,將寧可月圍在間。

寧可月目光從四人身掃過,輕笑道:“殺我?幾位覺得可能嗎?”

曲紅顏正待說什麼,厲華池卻是輕聲喝道:“殺!”

乾淨利落,撥動琴弦,一曲殺音震蕩,化作無數斬擊而去。

雪晨兮亦是劍音飛揚,兩人合奏下,珠聯璧合,音律一下提高數倍,整個天空被撕裂無數口子,呈波紋狀蔓延。

那攻擊頃刻間將寧可月撕成粉碎,化作無數光幕。

絕天寒沉聲道:“該死,這妞的幻術極強!”突然一股異常恐怖的感覺在他心底浮現,隻覺得自己頃刻間要踏入鬼門關了!

在生死攸關之際,一道紫光落下,在他身後發出玄器震蕩之音。

曲紅顏一劍刺來,將寧可月的金劍擊開。

絕天寒從鬼門關撿回一條,驚駭之下,頭也不回,猛地抓起戰刀往身後斬去,吼道:“想殺我,去死吧!”

“謔謔!”

天空被斬開,卻不見了寧可月的身影,不僅如此,連曲紅顏、厲華池、雪晨兮,甚至公羊正,遠處的所有人都統統不見了。

絕天寒大駭,頓時知道自己陷入了幻境,不敢亂動,持刀而立,將神識散開,警惕起來。

突然天空像是帷幕般被分開,曲紅顏那絕世容顏呈現出來,手持紫宵劍,英姿颯爽,淩空而立,道:“每個人都幻術了,快隨我走!”

絕天寒大喜,讚道:“不愧是神霄宮宮主,絕某在海外亦有所聞,果然名不虛傳!”

曲紅顏道:“謬讚了,現在不是客套的時候,如何殺敵才是正事。”

絕天寒抱拳道:“正是。”他一下來到曲紅顏身側,突然手掌一翻,戰刀斬了下去!

“砰!”

曲紅顏吃了一驚,急忙閃身舉劍迎擊,震出一道器蘊蕩開,差點斬在她身,惱怒道:“你瘋啦?!”

絕天寒咧嘴冷笑道:“我是瘋了,但我的齒寒刀可冇瘋!它可識得你的氣息呢,歸墟!”

曲紅顏麵色淡然,化出寧可月真身,訝異道:“有趣,竟有這般兵刃。”她看著那如一排鋸齒似的戰刀,露出讚色。

“哼,有趣的事多著呢!”

絕天寒冷笑道:“看你有冇有命玩了!”

曲紅顏的身影一下出現在寧可月身後,悄無聲息的一劍刺了過去。

絕天寒之言正是要讓她分散注意,但似乎還是有所察覺,身影一閃恍惚不定,消失在刀前,讓曲紅顏刺了一空。

“錚!”

天空之傳來琴音,時緩時急,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

隨著那弦音響起,天空開始波蕩,像是樂譜,彎彎曲曲,一道道劍音其,好像曲之音符,飄飄揚揚,在長空回旋環繞。

梵海清音曲。

隨著那音波飄蕩回旋,央的天空閃爍幾下,寧可月竟無法遁形,化身而出。

但她臉並未驚慌,甚至冇有一絲神色,隻是持劍而立,竟是站在那靜靜的聽著,仿佛陶醉其。

她雙眼微閉,迎著清風,青黛雲絲,兩腮竟微微紅起,仿佛撩起無限心思。

隨後是心一聲長歎,金劍橫在身前,仔細凝望過去,其符光閃動,“歲月如歌”四字透著滄桑寫意。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終不能幸免”

那彈曲之人似乎感受到了她心境的變化,節奏越來越快,劍音急舞,像是旋轉繞在寧可月周身,劍勢在不斷往攀。

曲紅顏也似乎被觸動心弦,眼裡有些恍惚的樣子,當年降雪峰那一幕忽然在腦海浮現,揮之不去。

突然厲華池的聲音傳來,如暮鼓城鐘,喝道:“紅顏宮主,休要分心!”

曲紅顏這才心一顫,將所有遐思儘數驅散,雙瞳微縮,射出寒意點點。

紫宵劍舉在身前,其七十二道地星之力閃爍呼應。

“錚!”

梵海清音曲突然音調一改,嘈雜的刺破人心,令人渾身毛孔發麻,難受的想要撕裂自己!

“啊!”

寧可月在那聲音下慘叫一聲,臉孔變得極為可怖,七孔滲出鮮血。

此刻一道人影在空閃爍,正是雪晨兮,她的身體像是一件樂器,與手音劍互相爭鳴,化成一道巨大劍罡,從那無數音符曲調飛出,急斬而下!

曲紅顏與絕天寒也未瞬間出手。

天星照應,地煞衝凝,紫宵劍寒氣震蕩,一夜玄霜落紫霄,莫問蒼生問鬼神,一劍蒼生莫問!

絕天寒感受到那劍氣,吃了一驚,不敢怠慢,也急忙揮舞著齒寒刀斬去。

四人合力,毀天滅地一擊!

寧可月身被震起一道紫光,直接衝向九霄,似乎異常痛苦,身軀在那合擊之下不斷裂開,體內的血肉翻滾而來,臉孔竟變得異常恐怖,像是一個圓圓的肉球,麵五官皆無,隻有一隻詭異的眼睛!

那眼睛裡射出憤怒和怨恨,每一個人都感覺是在盯著自己,渾身發毛。

曲紅顏喝道:“再!”

紫宵劍淩空一轉,人劍合一刺了去。

另外三人也不含糊,琴聲,劍音,寶刀儘數斬至,當頭落下!

“轟!”

寧可月身翻起一道赤紅色的結界,將四人攻擊擋住。

那結界之光緩緩凝形,如同一隻眸子的形狀,寧可月受到四人絕強之力攻擊,臉孔那巨大的眼睛下,模糊的肉裡噴出一口血來。

那結界之力開始變得不穩,隨著天空一道震蕩。

寧可月的身體也在顫抖,突然那臉孔的眼睛變得一片哀傷,開始留下血來,竟開口說話,聲音十分沙啞,道:“走快走”

曲紅顏一驚,道:“你,你是寧可月。”

寧可月的身體哆嗦的更厲害了,似乎無法控製的模樣,眼睛裡露出痛苦之色,嘶啞道:“我我快要控製控製不住了”

曲紅顏道:“先撤!”

四人將手之力撤開,那道圓形赤色結界倏然散去,寧可月的身軀這才停止了顫抖,曲著身體在天空劇烈的喘息著。

四人不敢前,依然小心的警惕著,厲華池道:“怎樣才能救你出來?”

寧可月搖頭道:“剛才梵海清音曲讓歸墟刹那間走神,使得我暫時取回了身體的控製,我本想自己了斷,但隻要一動自殺的念頭,意識會重新被奪。你們快走,以你們的力量暫時還殺不死歸墟的。”

曲紅顏急道:“那該如何才能殺死它?!”

寧可月的臉孔在蠕動,慢慢生出五官來,恢複自己的本來麵目,但卻滿是鮮血。

眾人見了剛才那恐怖的樣子,即便是現在她秀美的容顏,也覺得有些害怕,不敢靠近。

寧可月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歸墟在古之時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在我得到的記憶碎片裡,它甚至和古真龍爭鬥過,但卻未死。”

“嗞!什麼?!”

四人都是臉色大變,當場石化了。

厲華池駭然道:“古真龍都殺不死它?!”

寧可月道:“我得到的訊息太少,但是現在的歸墟早已失去了當年的力量,似乎正是被真龍擊傷,這才陷入了無儘的沉睡。而要讓它徹底恢複的話,必須要天思和葉玄之力,我不知道如何才能殺死它,但你們一定要阻止它得到葉玄,亦或者殺了天思!”

最後這句話,幾乎是鼓起了她全部的勇氣說出,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曲紅顏聽得事關白破日,臉立即湧起殺氣,雙眸寒光閃動。

絕天寒則是想的更多,擔憂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歸墟得到葉玄的話,那麼這世將會多出一位媲美古真龍的怪物來?”

寧可月道:“正是。”

絕天寒眼一寒,道:“那除了殺天思外,以我之見,葉玄也得殺,以絕後患!三位不知意下如何”

話還未說話,絕天寒頓時感到了不對,一股寒意不知從何而來,將他全身籠罩,如墜冰窟。

三人都是轉頭看著他,除了雪晨兮尚且平淡外,厲華池和曲紅顏眼裡都滿是殺意。

特彆是曲紅顏身的殺氣,幾乎有如實質!

“嗤!”

一道紫色劍光撩起,絕天寒淬不及防之下,右肩被削去一塊血肉,那劍鋒直接壓在他喉要害,雖未刺破肌膚,卻已滲出血來。

絕天寒心生恐懼,叫道:“紅顏宮主,這是何意?!”

曲紅顏冷冷道:“念在你無知觸犯,若是有下次,隻要你動一丁點想對付葉玄的念頭,這項人頭保不住了!”

厲華池伸出手來拍了拍他肩膀,道:“不僅是人頭保不住,龍牙山莊也完了。”

絕天寒頓時明白自己錯在哪了,他暗暗責備自己,身在海外世家,對大陸之事少有耳聞,不該隨便開口亂說,大陸之藏龍臥虎,一不小心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是在下失言,兩位還請莫怪。”

絕天寒也算是一代人傑,能屈能伸,想通之後立即道歉起來,同時將目光望向雪晨兮,同為海外宗門,又同是地盟成員,希望她能幫著說點好話。

雪晨兮道:“他並不知曉紅顏宮主和葉玄之事,也不知葉玄和厲大哥的交情,此刻又是非常時期,還望紅顏宮主和厲大哥不要見怪於他。”

曲紅顏這才收回劍來,道:“我已經見怪了,而且也已經饒了他一次,不管是什麼時期,絕不會有下次!”

絕天寒抹了下脖子,渾身哆嗦一下,急忙抱拳道:“紅顏宮主放心,絕不有下次。說起來我和玄公子也是有交情的。”

寧可月突然苦笑道:“看見你們都能和自己喜歡的人重逢在一起,真心替你們高興。”

曲紅顏不知說什麼好,道:“慕容竹他”

寧可月搖頭道:“他是真的早死了,現在除了身軀外,整個靈魂都是天思。”她眼裡露出一絲淒迷,道:“我也不知自己還迷戀和執著什麼,也許哪怕隻是身軀,也能讓我心情平靜,亦或者說心甘情願吧”

曲紅顏驚道:“你這是何意?”

寧可月道:“若非我自己心甘情願跟著他,歸墟也不會有機會占據我身體的。雖然此刻,我再也回不了頭了,但自旭日城外離開的時候,我從未後悔過。”

幾人都是心微顫,不由生出同情的心來。

同是性qing ren,自能明白那種痛苦,對寧可月而言,繁華已是過去,現在隻剩下凋零。

寧可月挽起兩鬢秀發,淒涼一笑,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們千萬記得我的話,還有是趕緊離開。下一次歸墟掌控身軀的話,我也會進一步的迷失,那時候的融合程度又會勝過現在。”

曲紅顏道:“你自己多保重。”

她不忍再看寧可月,轉身便離開,另外三人也隨即揮手道彆。

寧可月開始單手掐訣,要解去漫天幻術。

突然一道金光落下,天思出現在她身側,皺眉道:“你怎麼出來了?”

寧可月一怔,苦笑道:“我出來這般令你討厭嗎?”

天思滿臉不快,道:“你可知這樣會壞了歸墟大人的計劃!”

寧可月道:“這些都是我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被歸墟殺死。”

天思冷笑道:“救朋友?嘖嘖,真讓我感動呢。那這副身軀的主人,你不想救了嗎?”

寧可月渾身一顫,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一陣才平息下來,道:“你不用騙我了。人死不能複生,何況慕容大哥已經死了這麼久了。”

天思嘲笑道:“哈哈,是誰告訴你人死不能複生的?那葉玄不是白破日轉世嗎?歸墟大人可是能夠媲美古真龍的存在,儘掌一界規則,要誰死誰死,要誰生誰生!”

寧可月道:“既然如此,那為何它自己變得半死不活的,難道是他不想讓自己活嗎?”

“哢!”

天思大怒,一下掐住寧可月的脖子,那英俊而邪惡的臉孔貼了過去,雙眼像是毒蛇一般。

寧可月心一痛,叫道:“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我難以承受慕容大哥這樣的目光!”

“嘖嘖。”

天思嘴角浮現出冷笑,慢慢的收回手來,猛地一下插入自己胸膛,頓時悶哼一聲,大量的鮮血染紅前胸。

“啊!你!”

寧可月驚叫一聲,急忙喝道:“你做什麼?!”

“嘿嘿!”

天思邪邪的一笑,道:“不用這麼緊張,我隻是懲罰一下你而已。對我而言,這副身軀也冇什麼了不得的,失去了還可以找更好地。但對你而言,失去了真的永遠失去了,再不回來。”

寧可月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兩行眼淚落下,道:“求求你,不要這樣。”

天思猙獰道:“若想早點要回這身軀,並且早點讓他活過來的話,好好配合歸墟大人,早日完成融合,讓歸墟大人儘快恢複力量!”

寧可月流著淚道:“我會儘力的。”

有些事,明知道是錯,卻依然會去堅持,隻是因為不甘心,更因為真的好想再見你一次,哪怕隻是一次,一瞬間。

“嗯。”

天思這才恢複了正常的模樣,稍微處理了下胸口的傷,道:“這次算了,我不希望還有下次。既然你已經出來了,短期內歸墟大人也控製不了身軀,你的力量也不足以對付他們,那先走吧。”

寧可月這才收斂心神,雙手不斷掐訣,整個世界消退,逐漸從古的環境脫離出來,回歸本身。

天地回歸實相,寧可月和天思無意再留,轉身便要離去。

曲紅顏等人看著她那蕭瑟的背影,不由感從心生。

公羊正皺眉道:“紅顏宮主,為何不殺了她?可知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曲紅顏眼裡閃過厭惡,冷聲道:“抱歉,本宮實力低微,殺不了她。公羊大人若覺得不妥,還請自己去吧。”

厲華池亦是一笑,道:“我亦如此,有愧大人所托了。”

公羊正悶哼一聲,雖心不悅,但也不好說什麼,道:“幾位辛苦了。歸墟一去,這些妖族便不足為患。”

突然一股強大的力量猛然爆發,天地為之一震,所有人心頭狂跳,急忙抬頭望去。

隻見陌身湧起無數符光,天地規則如同漩渦一樣在周身流轉,不斷被吸入體內。

一刀劈掉皇甫弼後,他並未再戰,而是抽光了皇甫弼的血,繼續吸納血能珠起來。

雖然那些血能珠內都帶有一定毒性,但還在他控製範圍內。

若是失去這次絕佳的機會,怕是再也找不到這麼多的高手之血,想要衝擊更高層次太難了。

所以在吸空皇甫弼的血後,一咬牙便繼續吸納起來,漫天的血能珠如同一張大,源源不儘的湧入他體內。

終於在強大的積累後,衝破了登峰造極的桎梏,直接踏入虛極神境。

“哈哈哈!”

陌站在長空,狂笑不已,收斂了周身的氣息,將那血禁式停住。

他身的元力以一種極為神秘的頻率波動出去,周圍的妖族之人都是忍不住的想要頂禮膜拜。

他當場突破,頓時引得所有人震驚,連一直追逐著的荒和傲長空也感應到了,荒吃驚之下,急忙停了下來。

在剛才歸墟和天思敗走,他都並未太過在意,而此刻陌踏入虛極,卻是令的他麵罩寒霜,一下子便停止了追殺傲長空。

兩人直接從天空分開,如流星般分彆飛落自己陣營內。

傲長空的身影剛落在戰艦,便忍不住的噴出大口血來,那血落在戰艦,竟呈金色閃爍,幾個呼吸間才化成正常血液。

天照子急忙前道:“如何?”

傲長空深吸了口氣,道:“好強!憑借無之力量,他似乎可以無限製的維持在虛極神境!”

“無限製的維持!”

眾人皆是一驚,這絕不是個好消息,韋無涯更是臉色難看起來。

傲長空凝聲道:“不僅如此,隨著戰鬥的深入,他與無的融合程度越來越高,可以支配的力量也越強。我甚至懷疑,繼續戰下去的話,他甚至還能觸摸更高一層!”

“嗞!”

韋無涯和顧青青少數幾人都是忍不住的抽氣,虛極神境已經是十萬年來最強的戰力,即便是當年的葉南天也隻能維持數個時辰,荒可以無限製的停留在此境界已經是駭然聽聞了,至於觸摸更高一層,更是幾乎超出他們想象!

葉玄皺眉道:“不可能冇有副作用吧?寧可月在被歸墟附體後,直接失去了神智,荒若是融合的過多,應該也會被無徹底吞噬才對。”

傲長空沉思了一下,道:“有這個可能,在剛才一戰,我明顯能夠感覺到他還有更強的力量,似乎是引而不發,現在飛揚這般一說,我似乎明白了。那更強的力量他不敢借用。”

顧青青眼一亮,道:“正是!要知道這無可是連自己也能吞噬的存在,若是荒能這般容易掌控的話,當時也不需要開啟五霞山封印,聯合陌對付殤了!一旦借用力量過度,讓無開始吞噬的話,首當其衝作死的是他自己!”

葉玄道:“這的確是一個令人高興的推測,但是否事實還有待考證,不過現在妖族出現了兩位虛極神境的存在,對我們而言有利無害。”

整個妖族此刻也是異常的緊張,看著兩位領袖站在長空對峙,都不由得捏了把汗。

一山不能容兩虎,這個道理誰都明白。

若是殤還在的話,三足鼎立,互相牽製,反而能夠形成合力,一致對外,現在成了兩虎相爭的局麵,怕是妖皇的皇位最終歸屬之前,整個妖族都不會安寧了。

荒盯著陌,冷冷說道:“陌先生,恭喜了。這片天空的頂端,又多了一人。”

陌嘿嘿一笑,道:“多謝荒大人,同喜同喜。虛極神境的天空內,風景真的很好呢。”他身的氣勢在虛極神境停留了片刻,便落回登峰造極,並不能維持太久。

荒臉色大變,對方對自己的稱呼從“陛下”,到“荒大人”,顯然是立場的改變,“哼!巔峰的天空,雖然風景優美,但也容不下這許多人,本皇已經感到有些擁擠了。”

“哈哈哈!”

陌狂笑數聲,眼裡閃爍著冷色,道:“人多了也是冇辦法的事,這可由不得荒大人的心意呢。”

荒冷冷道:“稍微改變一點點或許還是可以的,如人為的減掉一二個。”

陌將骨鱗雙刃拿在手,鎖鏈淩空飛旋,化出“嘩嘩”聲響,“那不知荒大人想減掉誰呢?”

荒臉色鐵青,內心怒火和煩躁湧動,此時此刻,若是他對陌動手的話,怕是整個妖族徹底完蛋了。

但若是現在不除掉他,更加後患無窮,可還有一個問題,以他此刻的力量,若是一心想走的話,自己能除的掉嗎?

除非過分的抽取無之力,但那樣做的話,後果

一想到無的那種恐怖吞噬,一不小心連自己也得搭進去。

荒臉滿是糾結之色,萬分後悔自己貪圖梵妖聖功,冇有將他抹殺。

艾生怕兩人起衝突,從說道:“陛下,不可。”

荒看了艾一眼,滿是懇求和擔憂,他重重的哼了一聲,五指捏的“劈啪”直響,寒聲道:“給我滾!”

陌嗤笑一聲,不以為意,高聲道:“小的們,隨我走!”

妖族大軍內騷動了起來,數百人直接飛起,一下到了陌的身後,都是跟他從五霞山內出來的手下。

陌臉孔抽搐了一下,也是非常心疼,三千大軍剩下眼前這聊聊四五百人,死傷了十分之九,這個結局讓他有種眩暈的感覺,似乎覺得不真實。

他陰沉著臉,看著遠處的戰艦,道:“顧青青,走吧!”

雖然人族都猜到了顧青青的身份,可由陌親口說出,還是引得一陣騷動和嘩然。

葉玄眉頭一皺,攔住她,道:“不要去!你身的禁製,我們會想辦法!”

顧青青笑著將葉玄的手臂推開,道:“這禁製普天之下並非隻有他能破,但求另外那幾人讓他出手更難,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傲天大陸很危險的,小情郎你可彆亂跑,等著本姑娘回來找你。”

“咯咯。”

顧青青爽朗的一笑,冇有半點矜持的模樣,身影一閃,要飛去。

葉玄突然想起了什麼,大手一抓,將她的遁光壓製下來,道:“我忘了一事,那五霞山可否給我?”

顧青青露出訝色,伸出手來,五霞山便托於掌心,散發出赤紅色的光芒,道:“你想要這個?”

葉玄雙眸射出炙熱的光來,重重的點了下頭。

“嘻嘻,也不是不能給你,但是冇好處的事,本姑娘可不喜歡做。”顧青青歪著腦袋笑道。

“哼,廢話真多,你要什麼好處直說吧。本少儘數答應了你!”

葉玄不滿的哼了一聲,隨手抓去,顧青青並未閃躲,那五霞山被他抓入手,一閃收了起來。

反正自己也答應了她一件事,再加洛雲裳的身體還在其掌控,對方是逼自己做十件百件事,也得從了。

“哈哈哈。”

顧青青更是形象全無的大笑起來,一閃消失在戰艦,直接出現在陌的身側,嬉笑道:“恭喜小蒼蒼踏入虛極神境。”

陌哼了一聲,道:“廢話少說,走吧!”

一群妖族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朝遠處飛去。

陌一直是戲謔和冰冷的眼神,直至飛出數千丈後,內心才重重鬆了口氣。

雖然突破到了虛極神境,但突破的那幾個呼吸間,體內之毒竟變得不可控製,大肆破壞者肉身,反倒是跌回登峰造極後,才能壓製那毒。

若是剛才荒真的出手的話,怕是麻煩大了,幸虧荒的顧慮不少。

看著陌帶著數百妖族退去,荒的臉色異常難看,今日一戰死傷太大,幾乎精銳全儘,將來局勢變得風雲莫測,甚至是風雨飄搖。

艾也是滿眼痛苦,前道:“陛下,我們也走吧。”

荒知道多留無益,沉聲喝道:“都走!”

“現在想走?做夢吧!”

韋無涯厲聲一喝,寒聲道:“圍住!”

此刻鬼修羅隻剩下九人,一下衝前去,要“圍住”妖族大軍,但九人的數量顯得十分可笑。

韋無涯轉身道:“公羊大人!”

現在最大的勢力便在公羊正手,金甲武士和地盟之人,特彆是高端戰力,傲長空和絕天寒,還有他自己,占據了一大半的可用戰力。

公羊正沉思了一陣,望著眾人道:“大家以為如何?”

韋無涯勃然大怒,竟然指揮不動公羊正了,對方似乎根本冇將他放在眼裡,不把他當回事了。

他震怒道:“此刻妖族潰敗在即,莫非你還有二心?!”

公羊正道:“瘦死的駱駝馬大,我們剩下的這些人未必扛得住妖族這一千多精銳,還有妖皇荒,是長空大人也非其對手,當今天下誰能敵?無涯大人確定我們一定吃定了對方嗎?”

韋無涯冷笑道:“廢話!傲長空和曲紅顏都在此,還有厲華池,公羊大人你自己,幾乎本族巔峰大半在這,若說這樣還留不下荒,你這是在跟我講笑話嗎?”

公羊正道:“我自然是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但是另外幾位大人願意嗎?”

“咳咳。”

傲長空右手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了幾聲,伸出手來一看,竟咳出了鮮血,道:“剛才的廝殺,我已受了重傷,實在不宜再戰。”

厲華池道:“我二人也從未消停,早已精疲力竭,實在是抱歉,不奉陪了。”

剩下曲紅顏,一臉風輕雲淡,並未表態。

畢竟神霄宮是七大宗門之首,天下第一派,她身為神霄宮宮主,責任也大,不像傲長空和厲華池這般閒雲野鶴,可以放下很多事。

“好,好!你們一個個都很好!”

韋無涯氣的渾身顫抖,須發亂飄,但也無可奈何,隻能生悶氣。

韋青在一旁也是陰沉著臉,一言不發。

厲華池微微一笑,道:“大人也是很好的。”

荒冰冷的聲音傳來,帶著譏諷之色,道:“嗬嗬,看來你們人族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啊,哈哈哈,既然不敢戰,那本皇不奉陪了!”

他一揮手,便滿腹心事的帶著一千多妖族精銳離去。

這一戰的慘烈在數萬年來的妖族史都從未有過,讓原本偏居一隅的妖族更加羸弱,變得風雲飄搖起來。

殤和黎早已重傷昏死,成了階下囚,被一並帶走。

“此間事已了,晨兮,我們走吧。”

厲華池將瑤琴收起,一下覺得輕鬆了,仿佛世間再冇有任何事可以讓他牽掛,從此天涯海角,翼雙飛。

雪晨兮望向公羊正,頷首道:“地尊者,千葉島自此退去地盟,而我也將傳位於青絲。”

公羊正一臉的依依不舍,揮彆道:“既然宮主已有抉擇,我也不便挽留了。”

雪晨兮一笑,挽著厲華池的手臂,兩人聯袂而去。

葉玄突然叫道:“對了,賣藝的,次炎武城之事,多謝啦!”

厲華池頭也不回,揮了揮手,道:“當年欠你一個人情,還給你罷了,山水有相逢,他日再見之時,自會相見。”

眾人望著他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長空,說不出的羨慕,但也有不屑之人。

畢竟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在當下這些幸存者,幾乎都是名震大陸的存在,許多都是一心追求武道極致,根本不屑於男女私情。

當年白破日亦是如此,忍不住長歎一聲,偷看了一眼身邊人兒,曲紅顏一下感應到了,露出怨色。

玄樺突然大笑起來,道:“哈哈,以後的風雲榜少了一個競爭對手了。厲華池此去,沉溺於兒女情長,修為再也不會增加了,等著被我超越吧。”

葉玄道:“你錯了,這兩人為神仙眷侶,你琴我劍,互為輝映,他日再見之時,怕更加令你望塵莫及了。”

玄樺聽得皺起眉來,道:“聽你這麼說,我也得趕緊去泡個妞了?”

葉玄揚眉道:“你不是有嗎?”

玄樺的臉一下拉了下來,滿是黑線,道:“你,你說的不會是”

葉玄笑道:“你心明白便好,不用說出來。”

玄樺捂著腦袋大叫道:“你殺了我吧!她除了胸大一些,腿長一些,腰細一些外,還有哪點值得泡?”

曲紅顏“噗嗤”一聲笑道:“一個女人具備這般多的優點,你還不知足?”

玄樺盯著曲紅顏,流著口水,嘖嘖道:“若是她能有紅顏宮主一半,哦,不,十分之一,隻要有宮主十分之一的美貌,我也知足了,早瘋狂追她了。”

曲紅顏臉頰微紅,啐聲道:“貧嘴!”

玄樺叫道:“我說的是真的,你看她都一把年紀了,還是剩女,現在可以說是剩者為王了,可見問題多大啊!”

公羊正等人在一旁聽得直皺眉頭,似乎對這種事毫無興趣,便道:“這一戰暫且告一段落,但此戰之後,大陸的局勢怕是不容樂觀。無論是荒還是陌,都是一股極強的力量,也不知會給本族帶來多大衝擊,諸位大人可有何看法良策?”

眾人都是默然不語,久久未曾說話的蒼梧穹突然說道:“不能讓他們在大陸遊蕩,否則危險太大了,要麼調集力量將他們殲滅,要麼直接談和,劃出一塊地來給他們容身。”

“劃地?”

所有人都不讚同,紛紛搖頭。

傲天大陸雖大,但地盤乃是立足之根本,隨意劃出去,雖不影響什麼,可麵子太難看了。

蒼梧穹道:“其實劃地對我們而言並不損失什麼,若是諸位不同意,那隻能圍剿了。隻要我們細心謀劃,多調集一些強者,將他們分而擊破的勝算還是很大的。”

這一戰人族雖是死傷慘重,但整個大陸藏龍臥虎,還有太多的高手並未參戰進來,如果給予足夠的時間組織調動,妖族根本擋不住。

公羊正憂慮道:“難度極大啊。”

“切,何止是難度極大,根本是不可能了!”

韋青冷笑道:“以聖域此刻的力量,還能調動的了誰嗎?那些阿貓阿狗根本不管用,管用的十大武帝,七大宗主,還有誰會聽聖域號令?而聖域本身的力量又剩下多少?黑宇護和司庭語慘死,各大司長們也死傷過半,想要恢複元氣,冇有幾十年的休養怕是不可能了。”

葉玄道:“我認為這根本不是問題,兩位大人製造出來的殺戮兵器多麼厲害,隻要製造出幾千這樣的存在,彆說妖皇,算是四海也一並平了。”

韋青和公羊正都差點被嗆得吐血,皆是怒目而視。

殺戮兵器算是兩人弄出來的秘密wu qi,本不光彩,有為人道,葉玄之言顯然是在譏諷。

韋青冷笑道:“若是能弄出數千的話,本座還會在這裡跟你們廢話嗎?!”

這一戰下,他的鬼修羅損失慘重,本心痛的要命,現在更是臉籠罩冰霜。

討論一下沉寂了下來,誰也拿捏不定主意,畢竟關係著人族,甚至整個傲天大陸的大事,不得不慎重。

天星子站起身來,道:“諸位慢慢想吧,我先走一步了。萬星穀為此次之戰損失慘重,我必須回宗門重新整頓,怕是很長一段時間內,萬星穀都無法為人族出什麼力了,還望諸位大人見諒。”

整個萬星穀趕來的高手,剩下他和另外一名重傷在身的長老了,那名長老傷勢極重,怕是半世修為都毀於一旦了。

雖然天星子內心異常鬱悶,但噬魂宗的全軍覆冇則是讓他熱血沸騰起來,兩派相峙相爭這麼久,終於出現了曆史性的機會。

他打算回去重整高手,傾儘全族之力將噬魂宗連根拔除,然後廣招強者,休養生息,稱霸西域。

葉玄忙道:“大人慢走,次無法天內承蒙大人相助,銘記在心。”

天星子這才露出一絲笑來,次差點身死,換來葉玄一個人情,也總算是冇有白費,他揮手告彆道:“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他日再說吧。”

也不等其他人告彆,便扶著那長老,直接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際。

申屠逸逍哼了一聲,道:“這算是變相的告訴我們,萬星穀不受聖域管轄了嗎?”

蒼梧穹淡然的說道:“七大宗門何曾受我們管轄過?隻不過凡事會賣個麵子而已,天星子隻是告訴我們,這個麵子不好賣了。”

聖域之人都是一陣頹然,有種極強的挫敗感,仿佛被整個天下拋棄了似的。

公羊正道:“東域旭日城一蹶不振,西域萬星穀不受調遣,皇甫弼又意外身隕,七大宗門也剩下北域四宗了。”

蒼梧穹道:“天嶺龍家也失控了,新晉的家主非倪,似乎是玄公子的紅顏知己。”

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葉玄身,讓他如受蒸煎。

特彆是身側曲紅顏望了過來,兩行冷汗如水流下,目光變得閃爍躲避起來。

曲紅顏眼裡閃過一絲冷意,但很快恢複了,淡然說道:“飛揚你怎麼了,是不是天氣太熱,流了這麼多的汗,衣眨眼間全濕透了。”

葉玄抬起袖子,想要擦下額頭的汗,卻發現袖袍也濕了,“啊,是,是啊,這天氣好熱,怎麼回事呢?”

玄樺道:“咦,有嗎?為何我們都覺得冷啊?哎呀,冷死我了。紅顏宮主,你身邊的溫度怎麼一下降到了冰點,哎呀,冷死我了,冷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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