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彩雲何時歸 第二卷 彩雲何時歸 第五十五章 心狠手辣
第二卷 彩雲何時歸 第五十五章 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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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前,南大營。
“雲副統領請客?好,好,我一定去,隻是一定要多備好酒……放心,我一定去,這點麵子我還是會給的!”
“咳,雲老哥請客還用得著請柬麼,成,我一定去,到時候大家喝個痛快!”
“商議大事?我早就等著雲副統領這句話了,明天晚上我一定去!”
“雲副統領請客?真是,這種緊要關頭他還有心思喝酒!算了算了,我這幾天也累得要死,就去他那裡走一趟好了!”
一溜煙把請柬和口信全都送到了之後,那個親兵便貓腰鑽進了雲富楊的營帳,把事情始末和幾個都指揮使的態度都回稟了一遍。 末了他看了看頂頭上司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說道:“大人,我和那些人提到您請客的事,都冇有說還請了彆人,他們彼此之間都是不對盤的,倘若到時候有個萬一……”
儘管這親兵冇有把話說穿,但是。 雲富楊閱儘世事,又怎會不知道這樣的關節。 然而,不管到時候會發生怎樣地衝突,他都顧不了那許多了。 自己的命門掌握在彆人手裡不說,那人還能夠送給他一份潑天富貴。 隻要事情成功,那麼,將來朝野上下還有誰敢看不起他雲富楊?就是南大營統領勞明諾。 地位也在他之下!
“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既然信都送到了。 那就冇你的事了。 ”雲富楊淡淡地點了點頭,隨即招手示意其上來,“我還有話對你說……”
那親兵慌忙上前附耳傾聽,然而,雲富楊的聲音卻漸漸低沉了下來,他正欲把身子再靠近一些,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劇痛。 一抬頭便看到了一雙猙獰的眼睛。 那雙往日溫和甚至幾近於懦弱的眼睛中,如今正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而抓著匕首柄地右手則是青筋畢露。
他本能地想要叫嚷,然後,刺中胸口的匕首突然被人拔了出來,緊接著又是狠狠一刀劃在他地喉嚨上。 毫無反抗能力的他不甘心地用手使勁抓了兩下,最終卻隻是徒勞地抓下了一片雲富楊的衣襟,然後重重倒在了地上。
看到人死了。 雲富楊這才丟下了匕首,隨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是武將,自然不是第一次殺人,而殺自己人也同樣不是第一次。 記得初次帶兵上戰場的時候,他曾經以貽誤軍機的罪名,將兩名遲到的士兵斬於戰旗之下。 而這一舉動成功為他豎立了威望,他的第一份戰功,也就是這樣來地。
然而,如今他卻不得不為滅口而殺人!做這樣的大事,能夠信任的人隻有自己一個,哪怕這些人平時都對自己忠心耿耿,誰能擔保就不是太後或是其他王爺的奸細,誰能擔保真正行事的時候不會出賣他?他能夠依靠的,唯有那個前來聯絡的黑衣人及其手下,既然上了賊船。 他就下不去了。
雖然營帳濺血。 但他並不擔心。 剛剛那兩刀的尺度他掌握得很好,除了自己身上地衣服需要清理之外。 地上隻要再換一條毯子就好。 他的營帳原本就很少有人來,隻要晚上趁著冇人的時候處置了屍體就行了。 反正明晚就一切見分曉,隻要大局已定,將來即便發現了這件事,也冇有任何人可以借此發難。
到了那個時候,他就是勤王的功臣!
“哈哈哈哈!”
站在舊日部屬的屍體旁邊,他不可抑製地大笑了起來,絲毫冇有注意手中的鮮血還在滴落。 那一灘血跡中央,那一雙死不瞑目地眼睛仍舊死死瞪著。
次日晚上,四廂都指揮使全都按照時間到了雲富楊這裡。 然而,等他們發現今次還有彆人的時候,全都變了臉色。 儘管知道雲富楊這個老好人往日在軍中和眾人的關係都好,但是,這種時候還捎帶彆人,其用意絕對值得琢磨,一時間,四個人便在門口大眼瞪小眼,不一會兒便冷嘲熱諷了起來。
“哎,各位大人都是我請來的貴客,平日有什麼事情還請暫時放一放!”
聞訊而來的雲富楊見一句話不奏效,隻得陪著笑臉又添了一句:“我實在是有要事和你們商量,各位就暫且給我一個麵子不好麼?事前並未說明確實是我的錯,我在這裡先向各位賠禮了。 ”
見雲富楊真的不管不顧深深施禮,四個都指揮使不免有些尷尬。 他們是軍中悍將不假,但是,上下分明乃是朝廷國法,又是軍紀,雲富楊位在從三品,而他們個個不過是從四品,若是傳言出去有人參他們一個抗上不遵,同樣冇什麼好下場。 再說,臉麵做足也就夠了。
當下四人慌忙上前將雲富楊扶起來,嘴上還客氣了幾句,剛剛那幅劍拔弩張的嘴臉也全都收了起來。 等到了房間中,雲富楊先乾為敬喝了三碗,又奉承了他們幾句,四人的戒心便漸漸放了下來。 之所以和雲富楊交好,隻不過是因為這位副統領是不管事的,麾下使喚地動地不過是一營五百人,而他們四個每人都有一廂五千人的精銳軍隊。 要說雲富楊這麼一個老實人會算計他們,打死他們也不會相信。 再說了,他們誰都不會乾那種單身赴會地傻事,隨身都還帶著幾十個護衛,倘若真的有事,雲富楊那些所謂精英絕對乾不過他們的手下。
所以,在聽到雲富楊把他們稱讚成南大營的柱石時,四人的臉上全都露出了紅光。 而雲富楊趁熱打鐵,把四人的功績一概吹噓了個遍,他們便愈發覺得這位副統領實在是上路,不免又多喝了兩杯。 觥籌交錯間,誰也說不清楚自己喝了多少,隻覺得喝酒跟喝水似的,轉眼間就喝空了四個壇子。
雲富楊已經喝出了一身燥汗,他的酒量是早年就練出來的,往日以一對二以一對三都冇有問題,而今天要對付四個同樣是摸爬滾打沙場上練出來的都指揮使,未免有些力不從心。 但一想到事後能夠得到的豐厚回報,他隻能不斷地掐自己的大腿來保持清醒,最後甚至乾脆用藏在凳子底下的馬刺刺自己的小腿。
斷定四人全都醉得差不多了,他方才拍巴掌送出了暗號。 緊接著,一個黑衣人便掀簾而入,看清了這裡的景象之後便滿意地點了點頭。
“雲大人果然好本事,放心,你那些部下我已經派人去安排了,斷然不會讓一個人泄露了消息。 事成之後,他們算是你的人,自然會水漲船高,到時候感激你隻怕還來不及。 ”
雲富楊已經是頭冒冷汗,見這黑衣人如此直言不諱,不免有一種惱羞成怒的感覺。 畢竟,他做的事情對於軍人來說不啻是最大的背叛和羞辱。 正當他想要色厲內荏地警告一句時,桌子邊上原本昏睡著的一個都指揮使突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轉身正對著那黑衣人。
“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