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殺人於不動聲色
將領私兵雖說由其本人直係領導負責 但是在軍部檔案之中 仍要登記備案
楊玄如今帶來的十幾人 也是在鷹眼衛中有編製劃分的 叫做直屬第二伍
在某種程度上來講 也是屬於大乾士卒 同樣也要服從軍法 因此閻江吹響集結號之後 在冇有得到楊玄第二道指令的情況下 也必須到場集合 否則便是違反了軍法 要受到處置
如果楊玄的命令和上級命令衝突 也要優先執行楊玄的命令 但是造成後果則由楊玄本人承擔
牛角長號嘹亮悠遠 震撼有力
足足半刻鐘之後 又有近兩百多人的隊伍 分作兩隊 首尾相連分彆到場 由盧廣孝領隊 紀律也頗為森嚴 雖然集合速度有些遲緩 但是態度尚為嚴謹認真 至少到場之後冇有人起聲抱怨 往那一站雖然一個個帶著情緒 可畢竟還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 冇有一個人說話 隻是冷冰冰的等待命令
鷹眼衛第一縱千夫長盧廣孝帶第一縱留守人員前來集合 總計一百八十五人 十九人傷重昏迷 無法到場 請監軍大人指示 盧廣孝微微回頭瞟了一眼身後的兩個百夫長 示意他兩人將人員控製好 而後上前七步以一種生冷卻又中規中矩的口吻彙報人數、請示命令 自從前天出手幫盧廣孝手下十九人解除巫毒之後 盧廣孝對楊玄的態度已經發生了細微的轉變 雖不矯情 但是卻很管用 比如現在這種場合
此時盧廣孝雖然冇有多說一句話 可是卻幫楊玄在軍中立威打下了第一個基礎
原地待命 整理軍容 楊玄說道 態度並不嚴苛
雖然第一縱人員集合較慢 但卻不能以楊鋒幾人為衡量標準 他們人少自然行動方便 而盧廣孝手下卻有兩百人馬 從單兵集結成行伍、從行伍集結成小隊 都要花費許多時間 有時候上萬人的軍團列陣 僅僅一個集合就要花掉半個時辰 加之鷹眼衛諸人都負傷在身 如此速度並不算慢
當然和楊玄要求還是有些差距 不過如今卻不是練兵的時候 楊玄今天要做的是挑刺
恩威並施 這種馭人手段人人都懂 但是真正能夠做好的卻冇有幾人 首先在二者的平衡上就很難把握 其次則是受眾的選擇 有些值得施恩 有些人卻必須狠手段打壓 如果能將恩威並施這一手段用的爐火純青 便已經算得上是難得的將才 而楊玄的要求又要比旁人更高 所以他昨晚才會做周密的準備
又過了足足一刻鐘 盧廣孝的部隊已經隱隱有些躁動 楊玄卻依舊冇有任何的命令下達
看來第二縱的人是來不了了 楊玄大聲說道 在場所有人都從他言語之中感受到了一份冷的沁骨的寒意 一下子安靜下來 很明顯這是要拿第二縱下刀了 冇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冒頭
近侍第二伍聽令 去將嚴輝、陳青二人給我抓來 同時傳我命令 餘下部隊半柱香時間內到校場集合者 否則這兩人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鑒 楊玄目光巍然 袖子一翻 將早已準備好的令箭扔了出去
用勁之狠 速度之快 好似離弦而去的利箭一般 朝著楊鋒飛了過去
啪 掌心與鐵質的令箭撞在一起 發出一陣脆響
楊鋒抱拳領命 聲音沉穩有力 隻簡簡單單的答了一個 是 字
而後一行人自校場邊緣撤出 鐵靴踐踏在路麵上 發出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如悶雷似的
鷹眼衛一眾士兵雖說地位低下 可卻自視甚高 因為見過大場麵 常年在生死一線掙紮 往往看不起那些據守關內的士卒 更彆說楊玄一行人這種 連戰場都可能冇上過的老爺兵了 至少之前有絕大多數都是這麼認為的 然而此時楊鋒十二人身上流露出來的氣質 卻是完完全全的震懾住了這些人 ,
不過鷹眼衛這些士兵心裡也冇有任何榮譽感可言 都是被逼上戰場的 所以心態轉變也非常奇怪
先前是蔑視 倒頭發現原來對方比自己還強 卻也冇有爭強好勝之心 就是一副與我無關的架勢
這麼一群兵 要有多難練 可想而知
此時心中情緒轉變最大的還數盧廣孝之類的明白人 楊玄剛才下達命令時點出了兩個名字
其中嚴輝是第二縱百夫長 貪官前科 因為自身實力和官僚與官僚之間的親近關係 很容易就混到了百夫長的職位 另外一個也是百夫長 冇被抄家之前 是良田百頃的大地主 發配充軍依靠親友疏通關係 如今也混到了現在的位置 可以說這兩個人就是如今留守人員中最為難纏的兩個角色
同樣第一縱和第二縱常年以來並不和睦 因為第一縱大多都是平民百姓出身 所以更加低賤一些 每次出關之後 危險任務都由第一縱擔當 所以傷亡比例也明顯不同 兩個月之前 第一縱陣亡兩百餘人、另有兩百人受重傷留守 而第一縱傷亡總數不過七八十人 可見兩縱之間的矛盾有多麼激烈
而嚴輝、陳青二人正是第一縱所有士卒最為痛恨的兩人
而楊玄如果將這兩人收拾了 在立威的同時 也獲得第一縱所有士卒的好感 這一步棋下的可謂高超無比 所以盧廣孝一些明白人心中才會有種震撼的感覺 楊玄來鷹眼衛不足三天時間 就已經將各個環節都已經摸得清晰透徹 這是要對有局勢有多麼強橫的掌控能力才能辦到
楊玄說出這兩個名字的一瞬間 盧廣孝甚至產生了懷疑 自己手下兩個百夫長 其中是不是有人已經和楊玄暗中達成了協定 否則怎們可能在短短的時間內 不驚動任何人 就將鷹眼衛的底細摸的如此清楚
當然他自然想不透 楊玄已經打開了趙全的書房 更對人心有著難以想象的揣摩能力
半刻鐘之後 楊鋒一行人已經回來了 嚴輝、陳青二人被軍部特製的鐵鎖困住 雙手彎折掛在後麵脖子上 整個人已經成了一種看著都難受的姿勢 卻依舊在不停的掙紮 當然也冇有任何用處
兩人雖說都有化氣初境的實力 可先天精氣爆發出來打在楊鋒三人手心 就跟泥牛入海似得
論力氣更是擰不過楊鋒幾人 何況還是被鐵鎖捆住
徐海九人斷後 鉤鐮槍倒持 槍尖斜指地麵 鋒刃之上還沾著鮮血 顯然方才發生了些許衝突
此時另有四五十人和徐海幾人對持著 似乎事情發生的太過倉促 都未著甲衣 手裡抓著馬刀 縱然為首幾人身上傷口深可見骨 卻依舊是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可從營房的窄巷裡湧出來之後 眾人便看見了校場之上盧廣孝麾下眾人正列陣以待 囂張氣焰頓時煙消雲散 眼神之中都流露出了訝異、恐慌
他們有膽量跟新來的監軍抬杠 是欺負人家勢單力薄 卻冇想到事情發展和他們預想實在有太大出入
第一縱的人這你娘的是吃錯藥了 怎麼被整的服服帖帖了
這是第二縱所有士卒此時心裡共同的想法 雙方本來不合 此時又倒向了楊玄一方 那就意味著這些人可以名正言順的對自己痛下狠手 如何不驚 如何不怕 五十人麵對兩百人
楊玄並未去管那些營房窄巷中退縮不前的士卒 而是吩咐楊鋒眾人將那兩人押了上來
嚴輝、陳青兩人被像死豬似的推了上來 雙手捆住保持不了平衡 加之楊鋒幾人用力實在有點狠 兩人一句話還冇說 就被摔了個七暈八素 狼狽不堪 掙紮半天才爬了起來 ,
小畜生 你敢如此對我二人 等校尉大人回來就是你的死期 嚴輝掙紮著站了起來的 額頭上淤青一塊 對這楊玄破口大罵 都是死人堆裡打滾爬出來的人物 心裡哪有畏懼二字
我奉都尉大人命令 暫攝鷹眼衛內政 我下令全軍集合 你為何不來 楊玄平靜問道
我來你大爺 我來 陳青在旁啐了一口 爬起來就要往點將台上衝 一副狗急跳牆的架勢 卻被楊鋒一刀拍在背上 整個人直接被砸得趴了下去 口鼻觸地 鮮血混做泥塵 頓時冇了人樣
楊玄情緒至始至終都冇有任何波動 冷冰冰的說道: 威脅上級 依軍法三十軍棍 抗命不從 依軍法三十軍棍 辱罵上級 依軍法三十軍棍 結黨營私 依軍法三十軍棍
這番話一說完 兩人臉上頓時麵如土色
尋常三十軍棍都能將人打成殘廢 一百二十軍棍這是毫不掩飾的要人性命啊
楊玄言辭雖然溫和 可其中蘊含的殺意卻讓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如入寒冬的冷意
若是直接將這兩人拉出去砍了 眾人也不會生出這種感覺 可這杖斃之刑 實在太過殘忍 更殘忍的是楊玄從頭到尾都冇有說過要取兩人性命 這才是不折不扣的殺人於不動聲色之中 (未完待續 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 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 您的支持 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