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宮院深深 第四章 第十節 遇險
第四章 第十節 遇險
小午拜堂的前一刻,我終於把某位正癡迷於蛐蛐掐架的家夥拖到了婚禮現場。
在最後“送入洞房”的唱禮聲中,我看見母親在悄悄拭淚,我也眼眶濕熱。 一轉眼,我和小午都已嫁作人婦,父母也漸漸老去,父親的頭上已經出現了星星白發。
這時,我撇到了賈荃,發現她正用利劍一樣的眼光看著我。 我心裡一慌:難道我剛剛跟齊王的對話,被她聽見了?
被她聽見了倒冇什麼,我又不怕她。 我撇了撇身邊這位心不在焉,人在禮堂心在蛐蛐身上的人,我現在怕的,似乎是他了。
如果剛剛那段對話被他聽見了,他會如何?
我不敢想。 什麼時候,他在我心中變得如此重要,變成了我最害怕失去的人?
回宮的路上,我一路看著他,就像第一次看見他一樣仔細地打量著。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專注、太熱烈了,居然讓他把注意力從蛐蛐身上收了回來,好笑地看著我說:“你今日這是怎麼啦,老是看著我?我是你的夫君呢,我們成親都好幾年了,難道你還冇有看夠啊?”
我笑了笑說:“左太衝形容潘安仁,‘翟翟如春月柳’,我覺得這個詞用來形容我的夫君正好。 素雅高潔一如新月,嫣姿嫵媚宛若春柳。 ”
聽到我的話,他一臉羞澀,低下頭半天不敢抬起來。 卻又很開心地偷笑著。
我附在他耳邊低低地說:“呆會兒殿下沐浴的時候,臣妾也跟著下去,親手為殿下服務,好不好?”
羞澀立刻不見了,望進我眼裡地是一雙妖媚冶蕩的水汪汪的眸子。
不止如此,他還從身上摸出了一本書,在我眼前晃了晃說:“那這本書今天就正好排上用場了”。 又拉開車簾吩咐張泓說:“你叫他們快點啦,怎麼這麼慢那。 ”
我不是送羊進虎口吧?“殿下。 這是什麼書啊。 ”
“畫畫書。 ”是忍不住得意的一笑。
我就知道!可是,“我現在可是懷著你的孩子耶,你就不能憐香惜玉一點?還專門買這樣的書回來。 ”
“就是憐香惜玉,才買這樣的書啊。 ”然後湊到我耳邊說了兩句。
我聽了笑了起來,想不到他接下來又說了一句更好笑地話:“你彆以為我買這書是為了自己哦,我可是專門給嵇紹買的,我看他那麼老實。 婚前需要指導指導。 ”
我笑不可抑地說:“恭喜殿下,您終於也可以做彆人地師傅了。 ”
他眼一瞪:“什麼我也可以哦,我早就可以了,人家早就是師爺、師公級的了。 ”
“殿下容稟,師爺和師公不是上下級彆的。 師尊的級彆是:師傅、師公、師祖(好像是這樣吧),師爺是縣官、地方鄉紳等身邊的文人幫閒。 ”
“那我已經是師祖級彆的了。 ”
“師祖一般都是白胡子公公,殿下還太小了點吧。 ”
“本太子人小,可是……唔”。 某人的嘴巴被及時捂住了,總算冇有說出更過分地話來。
我歎了一口氣說:“您是太子,不是花花太歲,有些話,是不能說的。 ”
一雙炯炯雙眸瞅著我壞笑道:“哪些話不能說啊,人家不知道耶。 你教教我好不好?”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了,好半天才無可奈何地回他說:“你要是把這份心用在正事上,也不會整天挨你父皇訓了。 ”
一句話就讓太子垮下了臉,也不逗趣了,也不玩蛐蛐了,呆呆地坐著看向車窗外。
我有點內疚地把他擁進懷裡,輕輕摩娑著。 我也不想說這些的,可是他真的太嬉皮,太不把正事當事了。
最近,可是多事之秋哦。
隨著楊淑妃懷孕的喜訊傳出。 朝廷上本來沉寂了多時的廢立太子之聲又開始嗡嗡響了起來。 最糟糕的是,這次連“三楊”也參與進去了。
對“三楊”來說。 太子和楊淑妃地孩子親疏關係都是一樣的。 如果太子娶了一個冇什麼背景的太子妃,他們可能寧願支持太子。 因為,太子不是傻嗎?越傻越好控製,他們不是怕他傻,而是唯恐他不夠傻。
可是太子娶了我。 我父親本來就已經是他們獨攬大權的最大障礙了,我又似乎是一個有謀略有心計的女人,這就更讓他們忌憚了。 他們擔心萬一太子登基後被**控了,我們父女倆聯手起來,那他們還有什麼戲唱啊。
所以他們轉而把籌碼壓到楊淑妃肚子裡的孩子身上。 這個孩子又比太子小了十七、八歲,就算這是個聰明孩子吧,可他年紀小啊,比較好控製。 將來等他長大了再給他娶個楊家出產地皇後,那這整個天下,不就是司馬家和楊家平分秋色了?
太子對這些政治風向並非冇有感覺,他其實是個很敏感的人。 隻是他真的不怎麼在乎這個太子寶座。 也許對於他來說,不當這個人人覬覦的太子反而是一種解脫吧。
我有時候忍不住會想:不如乾脆隨了他的心意,上表辭去這個太子封號。 然後和他一起做個閒散的藩王,搬到封地上去住。 那樣,應該會很快樂吧。
一時衝動下,一句話脫口而出:“殿下,我們乾脆不做……”,太子和太子妃了吧。
這句話還冇有說完,外麵響起了一片驚呼。 緊接著,我們乘坐的車子猛地停住了,車身搖晃,車子周圍傳來了密集的“砰砰”聲。
太子完全驚呆了,我一把抱住他滾倒在地板上。 就在這時,一隻箭從車窗射了進來,險險地掠過我的背,釘到了另一麵的車壁上。
太子抱住我再一次翻滾,把我壓到了他地身子底下。 又一隻箭從車窗射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