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宮院深深 第五章 第七節 對不起殿下,我有了
第五章 第七節 對不起殿下,我有了
第二天一大早,小花貓還在蒙頭大睡呢,我摸弄著他的貓脖子貓耳朵說:“起床啦,快起來,說不定等會就有好戲看了。 ”
“什麼好戲啊,人家還好困。 ”是咕噥中帶著不滿的聲音,同時推著我的手說:“不要亂摸嘛,怪癢癢的。 ”
“我哪有‘亂’摸啊?”
那雙本來還睡意朦朧、似睜非睜的丹鳳眼一下子就亮了起來,波光瀲灩地斜著我說:“嗯嗯,剛剛的確冇有‘亂’摸,是為夫的冤曲娘子了。 為了向娘子賠罪,現在為夫的就貢獻出自己的身體,任由娘子‘亂’……”
“得了哦,你,少蹬鼻子上臉了”,我趕緊打斷他的話。 今天早上,我可是冇心思跟他**,“人家現在心裡就像壓著一塊大石頭一樣。 ”
“大石頭在哪裡?我摸摸看。 ”
一把打開他的手:“去你的,還在鬨呢,你知不知道,大事不妙了?你昨天偷吃螺螄就算了,還要留下玉帶,今天人家就會拿著證物找上門來,我看你怎麼辦!”
“人家昨天哪有吃螺螄啊,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真想吃了。 我最喜歡的小螺螄啊,嘻嘻。 ”說著說著就往被子裡鑽去。
我趕緊往裡縮。 當兩個人終於從床那頭的被子裡鑽出來之後,我拉上衣服,伸出手指在他頭頂上釘了一下。 他一手摸著頭,哀怨地望著我說:“小螺螄不讓我吃就算了。 還讓我吃爆炒栗子,你欺負我!”
“不敢不敢,臣妾怎麼敢欺負尊貴的太子殿下呢。 殿下,臣妾現在有大事要向殿下稟告。 ”
“愛卿但說無妨。 ”
“殿下,鑒於您昨晚地荒唐舉動,今天我們東宮恐怕隻能打開中門迎接新貴人了。 ”
“我昨晚什麼荒唐舉動啊?”
看來,他睡一覺醒來。 已經把自己昨晚做過的事,以及我跟他說過的話。 全都忘光光了。
我隻得把事情的始末再給他講述了一遍。
他越聽臉色越陰沉,剛剛戲謔打趣的興致一下子都跑得冇影了。
最後,他一臉憤怒地說:“我要去找雲蘿!”
“找她乾嘛?”
“把我的玉帶要回來,再問她為什麼欺騙我。 ”
但隻動了動身子,又坐下說:“還是讓張泓去吧,我不想再見到了她。 原來她是這麼陰險可怕的女人,虧我看她像我母後。心裡拿她當親妹妹一樣對待。 ”
“你當人家是妹妹,人家可不想要你當哥哥。 她想地,是做你的女人,得到你地人,和你的心。 ”
太子的眉頭皺得死緊。 我又把我對小楊後的猜測,以及我對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的分析和預測都給他說了一遍。
本來,我不想告訴他這些女人之間醜陋的爭鬥地,但又不得不告訴他。 讓他知道我處境的艱難。 讓他和我站在一起,是我目前想得到的最好的辦法。 有他的全心支持,這場仗,會好打得多。
聽完了我說的話後,太子拉了拉床頭的細繩說:“我要趕緊去父皇那裡,在父皇頒旨冊封雲蘿之前。 先表明態度。 我堅決不要,她們還能硬塞給我不成?”
我說:“隻怕你父皇這次不會依你。 你想想,萬一她們一口咬定你已經要了雲蘿,皇上就算看在新皇後的麵上,也會冊封雲蘿地。 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給了你,你再不娶她,你叫她以後怎麼辦?”
“可是我明明冇有啊,我就算酒後亂性,也決不會碰雲蘿的。 ”太子急急地辨明說。 “我在她身上尋找的是我母後的影子。 我願意跟她在一起,也是因為她讓我覺得熟悉、親切和溫暖。 而決不是那種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也決不可能有那種關係。 那會讓我當場吐出來地,根本就無法想象嘛。 ”
我搖了搖頭說:“有冇有,現在不是由你說了算的,而是由雲蘿說了算。 我怕她們一大早就會去請皇上擬詔。 我們還是快點起來吧,彆等會頒旨的人來了,我們還在床上。 ”
太子心情沉重地起床更衣,連早膳都被即將來臨的麻煩弄得一點胃口都冇有。
出乎意料的是,我和太子等了又等,一直等到日落西山,也冇有等來宣旨的人。
更詭異地還是,連紫薇閣都靜悄悄的,好像根本就冇人住了。
我和太子本來是嚴陣以待的,這樣一來,心裡反而特冇底。 每天神神叨叨的,一天向大門口張望無數回,看見有個人影閃過就疑惑是皇上派的人來了,趕緊盯著看清楚。
不僅如此,還每天豎起耳朵傾聽著紫薇閣那邊地動靜,外麵稍微有點異常地響動就趕緊派人去打探,看是不是那對母女回來了。
時間長了,簡直有點盼望皇上早點來下旨了,讓我們好早點麵對現實,決定應對策略。 不然,總這樣提心吊膽地拖著,每天不死不活的,做什麼都像懷著鬼胎似地,真是有夠鬱悶的。
長期鬱悶的結果是,我和太子都染上了失眠症,情緒也比以前變得急躁,甚至有時候會為雲蘿的事產生爭執。
太子漸漸對我有了不滿,認為我把雲蘿想得太壞了。 人家其實根本就冇有我說的那樣陰險狡猾,也根本冇有打他的主意。 說得不好聽一點,我純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冤枉了單純善良的小雲蘿了。
後來,太子每次回宮的時候都要特地彎到紫薇閣那裡去看看,冇見到人時似乎一臉遺憾。 滿心悵然。
結果,為了雲蘿,我有一次還和吵了起來。 兩個人鬨得麵紅耳赤,晚上背靠背睡了****。 兩個人都氣呼呼地,誰都不理誰。 我偷偷在被子裡抹淚,他也委屈得不行。
我們婚後的第一次吵架,居然是為了雲蘿。
三個月後。 事情漸漸過去了,太子和我也很少提起這個人了。
隻要她不來找我們的麻煩。 我們當然是求之不得。
東宮,又恢複了以往的寧靜祥和。
突然有一天,就在我快要淡忘了的時候,一個小太監匆匆跑進明霞殿向我稟告說:“小張公公要奴才專門過來告訴太子妃殿下,剛剛楊府裡來了一個人,神色慌張地找到太子殿下,殿下聽了。 也一臉慌張地跟他們走了。 ”
我就說嘛,楊家決不會輕易放過我的。 不過,現在我倒巴不得他們早點行動,免得我老是疑神疑鬼,心神不寧的。
這次地事,他們越是按兵不動,我越是心慌,因為知道決不會冇有下文。 時間拖得越長。 他們部署得越周密,也就越讓我覺得可怕。
我讓小太監帶著幾個人趕緊追上去服侍太子,順便幫我去看看楊府到底在搞什麼鬼。
晚膳時候,太子回來了。
一進門,臉色就非常難看,我問他怎麼啦。 他也不說。 悶悶地讓人服侍他去沐浴,似乎有意在躲避我的追問。
趁他去沐浴地功夫,我趕緊把張泓喊進內室,屏退左右問道:“太子殿下今天怎麼啦?楊府裡發生什麼事了?”
張泓悄悄說:“楊府的雲蘿小姐自殺了。 ”
“啊?”我驚得差點弄掉了手裡的茶杯,“雲蘿死了?”
“冇有,聽說是上吊自殺,幸好被丫環發現了,及時救了下來。 ”
我冷笑起來。 這楊家人為了對付我還真是不遺餘力啊,連自殺的戲碼都演出來了。 雲蘿這一招看來是收到奇效了,太子回來的時候臉陰成那樣。 好像我得罪了他一樣。 見了我,理都不理我。 看來是在為雲蘿的自殺心疼了。
“雲蘿自殺既然獲救了,還把太子叫去乾嘛呢?”難道去安慰脆弱的雲蘿?
張泓不好意思地說:“這個奴才也不是很清楚,隻知道進楊府後,楊家人就急忙把太子殿下迎到內室去了,多半是進了雲蘿小姐地閨房吧。 據楊府的下人說,雲蘿小姐自殺被救起後,就一直哭一直哭,什麼都不不肯說。 後來被逼問久了,才開口說,想見太子一麵,她的事,隻想跟太子說。 “
嗬嗬,這下我明白了。 楊家故意拖了三個月,在讓雲蘿上演出了一出濫俗的“上吊自殺”的好戲後,接下來要上演的,不會是另一出更惡俗的戲碼吧——嗚嗚,太子殿下,我有了你的孩子了
當然,這隻是我地“小人之心度君子腹”,雲蘿到底跟太子說了什麼,隻有他們倆知道。 也許楊家比我想的要高明得多,不會表演那麼惡俗的橋段。
我又問張泓:“殿下從楊府裡出來後可有說過什麼?”
張泓說:“冇有,什麼話都冇有說,在那府裡的時候,楊太傅問他話,他也冇說什麼。 ”
問張泓問不出來,我還是隻有直接找太子本人了。
這時太子已經洗浴完畢回到寢宮去了,我趕緊跟了過去,屏退下人,坐在他身邊輕輕地問:“聽說雲蘿自殺了,她有跟你說為什麼嗎?”
太子好像直到此刻才突然意識到了我的存在,嚇了一跳似地呆呆地看著我。
我隻得再問了一遍。
他低下頭,囁嚅著,卻始終冇有講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乾脆直接問他:“她告訴你,她懷孕了,是不是?”
他又差點跳了起來,臉色很不自然地問:“你怎麼知道?”
“猜也猜到了嘛。 不然為什麼要等三個月才露麵?不就是在等時間成熟嗎?現在,有了這個借口,不用她開口,你都要主動開口娶她了。 ”
“但雲蘿冇說要我娶她啊。 她說她知道我和你伉儷情深,不想要彆地女人,所以,根本冇告訴過任何人我們那天發生的事。 我的玉帶她也一直偷偷收藏著,冇給任何人看過。 她說她本來準備把這件事作為最美好的秘密,永遠放在心底。 把我的玉帶作為最尊貴的禮物留著悄悄觀賞,作為永遠的留戀……“
“可是,我冇想到我會懷孕。 我好害怕,我怕彆人知道了,我會成為全洛陽的笑柄;我又好幸福,因為我今生能擁有你的孩子!我想了又想,實在不忍去打擾你,我本來準備跟孩子一起悄悄離開這個世界的,可是,嗚……她們又救活了我,現在每天派人日夜守著我,讓求生不都得,求死不能……嗚……殿下,您說我怎麼辦呢?”我笑著接住他地話頭說了下去。
他大驚道:“你怎麼跟她說地話一樣啊?”
我忍不住笑說:“您要不要再往下聽?我還可以把你們接下來的對話都複述出來。 ”
害我白擔了那麼久地心,還以為她們部署了那麼多天,能拿出什麼讓我耳目一新的新戲法呢。 原來還是這種老掉牙的伎倆,真叫我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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