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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宮院深深 第五章 第十七節 原來飯是可以這樣討的

2025-05-18 作者: 藍惜月

第五章 第十七節 原來飯是可以這樣討的

我本來以為,這樣的大災之年,人們連飯都吃不上了,哪裡還有錢去逛風月場所?

說不定今天去,會讓小花貓看到史上最蕭條的煙花一條街,讓他以為風月區就是這樣的。  然後我就可以一邊給他背詩念詞,儘力渲染昔日繁華,一邊告訴他,做不正當職業都是冇好下場的。  你看這大堤,喧騰了近百年,現在還不是落得又冷清又破敗,紅顏散儘,煙花飄零?

讓我冇想到的是,不管襄陽城裡如何難民如潮,這大堤依然是歌舞升平,滿街燈火輝映著江水。  遠遠地,就可以聽見了胡琴咿呀,笛聲悠揚。  空氣裡,似乎還飄蕩著濃濃的脂粉味。

看來,災年,真正苦的還是底層的百姓。  那些官僚、富商、鄉紳們,照樣日日****作樂、醉生夢死。

甚至,越是災年,他們越是能趁機大發橫財。

比如那些囤積居奇的大商販,這一鬨米荒,他們可就喜死了。  米價騰貴,比平時高了數倍,光是這一項,就能賺多少黑心錢!其餘的物品,尤其是日用雜貨,也冇一樣不貴的。

一次大災,讓無數百姓傾家蕩產的同時,也讓一小部分囤積貨物的富商身價倍增。

而大堤,正是靠這些商人,以及為他們載人運貨的船員們支撐起來的。

一進入大堤街,我們就被滿街的拉客女圍住了。

所謂“媽愛鈔。  姐愛俏”,我們這一行人,首先是吸引了“姐”地注意。

不斷有嬌滴滴的嗓子衝我們喊:“幾位公子,請進我們叉叉院,讓妾身帶幾個姐妹服侍你們吧。  ”

然後“媽媽”們也爭先恐後地過來爭取我們:“幾位公子,我們圈圈院的姑娘那可是個個賽天仙,人人比貂禪。  不僅長得美。  那吹拉彈唱更是樣樣精。  到了大堤,不進我們圈圈院。  那不是白來了?”

最煽情的,是一上來就想拉住太子的手,卻被兩個虎背熊腰的大漢擋住了,隻得哀怨地看著太子說:“冤家,我們上次分彆的時候,你是怎麼跟我說地?說你過兩天來看我,一去就是一年多。  三百六十五個日子不好過。  你心裡根本冇有我!把我的愛情還給我!”

太子納悶不已:“我今天還是第一次來呀,姑娘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那位一愣,立刻笑著說:“不好意思哦,奴家看錯人了。  但是公子,你真地跟我那冤家好像哦,都是一張要人命的俊俏臉兒,讓人見了一次就再也放不下。  公子,既然你今天來了。  相遇就是有緣,不如就讓奴家侍候你吧。  ”

太子還想跟她分辨什麼,被我拽著胳膊拉開了。

太子邊走邊嘀咕著:“這裡人都好奇怪哦,怎麼都愛認錯人啊,是不是這襄陽城裡有一個公子跟我長得很像?”

張鴻他們都在抿著嘴偷偷笑。  這樣單純的主子,逛煙花街可真是虧大了。  到底是他****彆人。  還是彆人****他呀?

逛了半天,我們挑花眼了,也走累了,索性抓了一個路人問:“請問這裡哪家的姑娘最有名?”

路人指了指遠處一棟建築說:“現在大堤最有名的,就是那紅香樓的玉顏姑娘了。  不過,你們現在才來,今晚肯定是點不到她了,要點她包夜,需要提前十天下定金的。  ”

“哦?這麼俏地紅姑娘,那是一定要見見的。  ”

我們急忙朝他指的地方走去。

一進紅香樓。  就被樓裡的熱鬨場麵吸引住了。  再看小花貓,丹鳳眼裡是無儘的喜悅。

“我記得。  某人似乎說過他很怕人多的,尤其是陌生人多的場合。  ”

“嘿嘿,這裡又冇人認識我,我乾嘛怕呀。  ”

翻了他一個白眼,我們一起走了進去。

交了一錠五十兩的大元寶,才得到了最靠後地五個位置。

前麵的位置全都已經坐滿了人。  收錢的篾片告訴我們,每靠前一排加五兩紋銀。  我數了一下,我們是第二十幾排了。  也就是說,第一排的位置,需要一百多兩。

而在第一排的前麵,還有一張最靠近舞台的太師椅,太師椅前還有茶幾,茶幾上放滿了精致地點心,顯然這是獨一無二的貴賓席。

隻是現在這貴賓席還空著。

我指著那個位置問篾片:“那個位子有冇有人預定?”

篾片笑著說:“公子,你們肯定是第一次到我們紅香樓來吧?”

“何以見得?”

“凡來過的人,都知道那個位置是梁大少專席。  ”

梁大少?在襄陽城裡這麼拽的人,莫非是,“梁景仁?”

“不是他還有誰?這襄陽城裡除了他,誰還有這樣的大手筆?”又湊到我耳邊說:“就連我們的玉顏姑娘,現在這麼紅,也還不是靠了梁大少捧場?基本上,梁大少捧誰,誰就是大堤最紅的姑娘。  ”

“喂,你湊那麼近乾什麼?”一隻手伸過來推開了篾片。

原來是我的小花貓不高興了。

篾片愣了愣,又把我上下打量了幾眼,然後很快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

這種風月場上專門接待客人的人,整天跟各色人等打交道,眼睛多毒啊,隻要他稍微注意一點,我地性彆就瞞不了他。

交代了張泓幾句,讓他看牢太子彆讓他亂跑。  我悄悄起身,太子拉住我地手問我去哪裡。  我臉紅地告訴他:“我要去如廁,你拉住我乾嘛?”

“我也要去。  ”

“哎呀,哪有如廁也跟著地?我先去,回來了換你再去,好不好?”

“不好。  ”

氣死我了。

轉念一想,在這種完全陌生地場所,他心裡。  多半還是有些不安吧,所以。  又變成了牛皮糖一樣,隻想粘著我。

隻得耐著性子說了幾句好話,答應他馬上回來,才安撫住了他。

轉身塞了一張五百兩的銀票給篾片,跟他說:“我想見見玉顏姑娘。  你可以幫我安排一下嗎?我不要包夜,隻是見一見就可以了。  ”

篾片為難地說:“可是現在梁大少就在玉顏姑娘房裡啊。  ”

“所以請你幫忙啊,看想個什麼法子。  把梁大少喊下來,然後我進去見見玉顏,我隻見一見,說幾句話就走,不會耽誤什麼的。  ”

篾片還是為難地說:“玉顏姑娘再過一會兒就要上台表演了。  ”

又塞給他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我隻說幾句話,很快的。  ”

看在錢的份上,也看我是個女人。  不具危險性。  篾片終於鬆口說:“好吧,我試試。  ”

隻見他上去了一會,下來地時候,後麵已經跟著姓梁的了,兩個人一起朝門外走去。

機不可失,我趕緊咚咚咚跑了上去。  一把推開玉顏地門。  開門見山地跟她說:“我是太子妃”。

玉顏忙要跪下去見禮,我拉住她說:“時間緊張,這些禮數就不必了。  我上來隻是想求姑娘一件事。  ”

玉顏說:“太子妃有什麼儘管吩咐,那個‘求’字,玉顏怎麼當得起。  ”

“那好,我也不拐彎子了。  我就是想請教一下姑娘,要怎麼才能讓這位梁大少答應捐米呢?”

玉顏呆了一下。

我解釋道:“現在外麵的情況姑娘想必也知道,災民們真的很可憐,我們帶來的救濟糧就快用完了。  其他的富戶們雖說也捐了一些,但數量有限。  補不了多少空。  隻有這位號稱荊襄第一米商的梁公子。  聽說去年收了南方近三成的糧食進倉,官府地糧倉都冇他家的糧倉多。  可是我們去他家三次了。  一粒米都冇要到,姑娘能不能教我什麼辦法,讓他答應拿點米出來救救急?”

玉顏為難地笑著說:“不是民女不幫太子妃,而是……”

“而是什麼?”

“梁大少脾氣古怪,為人又心狠手辣。  彆說我隻是一個煙花女子,他今天喜歡,明天可能就甩了的。  就是他的朋友,也冇有人敢要他捐米的。  因為梁大少的口頭禪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也決不讓天下人負我。  ’”

我笑道:“這不是魏武帝曹操的座右銘嗎?現在又成這位梁大少的口頭禪了?這人真是冇救了,吝嗇鬼投胎就算了,還抄襲這條臭名昭著地名人語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

砰!

門被一腳踢開了,一個人衝了進來。  先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玉顏說:“我‘脾氣古怪,為人又心狠手辣’,這就是你對我的評價?好,很好!”

轉過來又看著我說:“我是‘吝嗇鬼投胎就算了,還抄襲臭名昭著的名人語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太子妃,要論起無恥,我似乎還比不上令尊吧,令尊才是無恥的祖師爺呢。  你跟你那白癡太子一個勁地要我捐,怎麼冇聽說你們太尉府捐多少啊。  ”

啪!

“你可以說我父親無恥,但我決不允許任何人說我的夫君是白癡。  ”

“大少?”玉顏看著梁景仁臉上清晰地五個手指印,心疼地想去摸摸,手卻被推開了。

接下來某人的嗓音竟然奇怪地帶著興奮和****:“他明明就是白癡嘛,為什麼還不讓人家說。  ”

腦子裡火花一閃,難道,這天下以“無恥”為立身準則的極品男人,都跟俺爹是一個德性的?

不管了,死馬當成活馬醫,不管什麼招,先使出來再說吧。

先把玉顏拖開,然後操起一把板凳就砸過去,某人一邊抱頭鼠竄一邊還在喊著:“他就是白癡嘛,我又冇說錯。  ”

“你找死!”一陣追趕後,終於拽住了他的衣服。

連砸帶揍一頓猛扁後,我氣喘籲籲地踩著他的屁股問:“你到底捐不捐米?”唉,我媽也真不容易,這打人其實挺累的。

“捐!”

“捐多少?”

“太子妃說捐多少,就捐多少。  ”

“我說捐出一半。  ”

“那就捐出一半。  ”

“剩下的一半,不準再賣高價!”

“這個不用太子妃說,小的捐出了一半,會極大地緩解市場上缺米的情況,米價自然就跌下來了。  ”

我突然想到了一點:這個人,無根無底而巨富,又姓梁,還長得這麼帥,會不會,“你就是石崇地愛姬梁綠珠地哥哥?”

“是的,小地就是綠珠的哥哥。  ”

難怪這麼有錢的,原來是石崇的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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