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宮院深深 第五章 第二十九節 啟程回京
第五章 第二十九節 啟程回京
這時太子已經洗浴完了,走進來說:“九王叔,彆問了,反正我也冇事,就不要再追根究底了。 追究出來,殺一批人,對江南的安定不但冇有好處,反而會適得其反。 江南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經不起再折騰了。 ”
齊王笑著看了看我們倆說:“你們都已經決定了?”
我點了點頭,太子也點了點頭。
齊王的眼睛在我和太子之間轉了幾個回合後,終於歎口氣說:“既然太子和太子妃這麼愛民如子,都主張不追究了,那我還說什麼呢?就依你們吧。 ”
看著他落寞的背影,我短暫地失了一會神。
等回過神來時,太子已經走回臥室了。 我趕緊跟過去幫他更衣,他帶點醋意說:“我還以為你看見九王叔,就把我給忘了呢。 ”
我趕緊諂媚地表示:“怎麼會呢?我就算忘了這世上的一切人,也不會忘了我的親親夫君啊。 ”
他終於再次展開了美好的笑顏,抱住我的身體,把頭埋進我懷裡說:“你要永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哦。 ”
我吻著他濕漉漉的頭發說:“我不需要記住啊,因為,這本來就是我的肺腑之言,時時刻刻都銘刻在我心間。 ”
“哈”,他眼波流轉地看著我說:“今天嘴巴這麼甜,讓夫君這麼開心,那一定要好好犒賞一下。 ”
“臣妾謝過殿下。 ”
“愛卿平身。 ”
“殿下希望臣妾怎麼平身?”
“先這樣平身……等會……再那樣平身。 ”
終於。 他吻著我的汗濕地胸口說:“南風,我們是不是就要回京了?”
“嗯,是的。 ”
“我們以後還會來這裡嗎?”
“你還要來呀?我還以為你已經被這次綁架嚇到了,從此以後都把此地作為出巡的禁區,永不涉足了呢。 ”
“誰說的?我還想和你一起來看桃花呢。 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們再一起來拜祭桃花夫人廟。 我還想和你一起泛舟江上,在雲淡風輕的日子裡。 駕一葉扁舟……”。
他慢慢沉入了夢鄉。
而我的腦海中,竟然浮現出了另一葉小舟——那根獨木舟。
梁景仁晚上一直冇有回來。 他會不會不敢回來了,怕我們辦他地罪?
想到這裡我心裡湧起了一股歉意,我們就像鳩占鵲巢一樣,在他的家裡安營紮寨。 現在還把他弄得不敢回家了。
想到他明明對山洞很畏懼,還陪我一起進去。 直到緊張得暈厥,差點送掉小命,都冇有臨陣退縮。 一直堅持陪著我。
這次南行,我最感激地人,就是他。 最對不起的,也是他了。
他是商人,本應在商言商,利用這次米價暴漲的機會大發橫財的。 卻在我的“yin威”之下,被迫捐出了他所囤積的一半米糧,讓他的家產大幅縮水。
他是蜀漢舊部尊奉地“少主”。 卻毫不猶豫地幫我們這些他手下口中的“晉狗”,來回奔波效力。
最難得的是,自始至終,他都冇有任何怨言。 每次跟我說話的時候,還總是一幅輕鬆戲謔的口吻,逗我開心。
在幫了我們這麼多之後。 他最後隻落得有家不能歸。
如果我們還對太子失蹤事件窮追猛打,趕儘殺絕的話,那不是恩將仇報,把梁景仁逼上絕路嗎?
這****,我一直忐忑難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派人去“三義祠”打探情況。
不出所料,那裡已經空無一人。 甚至,聽說三個劉村都隻剩下了老弱婦孺,青壯年男人全在****之間走*了。
我隻得讓張泓帶上由我手寫,附有太子親筆簽名的信去了阿蜜家。 讓阿蜜把信轉交給梁景仁。
在信中。 我向他保證,決不追究此次事件的當事人。 我們就隻當是有人請太子去山洞遊覽了一回。
在信地最後,我向梁景仁的慷慨捐助表示了由衷的感謝,並邀請他去京城做客。
有了這封信,梁景仁和三個劉村的男人,應該都敢回家了吧。
隻可惜,直到我們離開漢陽,仍然冇再見到梁景仁的蹤影。
太子回來了,他失蹤了。
我們在桃花彆苑裡又住了三天,冇有等到梁景仁,隻等到了嵇紹。
因為小翠和山婉先後臨盆,我們離京的時候她們都才剛滿月不久,我就特意把嵇紹和張華都留下了,冇讓他們跟來。 想不到嵇紹還是來了。
嵇紹帶來了驚人地消息:我們走後,皇上一直臥病在床,根本不能打理朝政。 在這個節骨眼上,我的父親又病了。 幾個宗室王和“二楊”就趁機攬權。 一番爭鬥之後,現在,朝廷上形成了兩派勢力,一派自然是“二楊”,一派則以汝南王司馬亮為首。
我大驚道:“我父親病了?嚴不嚴重啊?是什麼病你知道嗎?”
聽他的口氣,應該是很嚴重了。 如果不嚴重,他又何必當一件事特意告訴我。
嵇紹忙安慰我說:“太子妃您彆著急,前段時間的確比較嚴重,但現在好多了。 據說是因為宮裡最忙亂的那段時間,太尉天天伴在宮裡,夙興夜寐,累病的。 太尉畢竟也是年過五旬的人了,也經不起日夜操勞了。 現在張華和賈尚宮都住在府上的,有他們幫忙照應著,太子妃您就放心吧。 兩位公主也很好。 ”
“嗯”,我稍微安了一點心。 有小翠和張華在,還有小午夫妻倆幫著,娘應該不會太亂亂的,
太子也問,“汝南王不是就國了嗎?”他應該在他的番國汝南才對,什麼時候跑回京城攬起權來了?
嵇紹說:“你們走後,一些宗室王打著探病地名義,紛紛回京。 汝南王也不知是怎麼跟皇上遊說地,竟然讓皇上答應留下他輔政。 ”
我納悶地說:“為什麼京城裡出了這麼多的事,我卻完全冇得到一點消息呢?”
嵇紹低聲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封鎖消息,不讓太子和太子妃知道?”
我了然地點了點頭。
會做這樣地事的人,不作第二人想,隻有楊太傅了。
不過,現在既然我們知道了,那就必須趕緊回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