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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宮院深深 第七章 第十七節 皇妃還要求人做 ,我容易麼

2025-05-18 作者: 藍惜月

第七章 第十七節  皇妃還要求人做 ,我容易麼

打發走了張泓,我靜靜地倚靠在湘妃榻上出神。  山婉走過來問:“娘娘,您不舒服嗎?要不要叫太醫過來看看?”

我擺了擺手說:“不用了,心裡不舒服,叫太醫有什麼用呢?”

山婉忙蹲下,擔憂地看著我有些黯然的眼神,小心地詢問道:“娘娘,出什麼事了?”

我用帶點失落的口吻說:“皇上今天責怪我了,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  ”

“為什麼呢?”

山婉也有些詫異。  皇上對我,向來都是百依百順的。

“因為,我為他出謀劃策,結果卻適得其反。  ”我苦笑道。

這種朝中大臣之間微妙的權力糾葛,又不能說得太具體、太詳細了,隻能含糊其詞。

山婉也是個聰明的人,決不會追問細節,隻是安慰我道:“就算這樣,也不是娘娘的錯啊。  皇上那樣英明的人,怎麼會因此就責怪娘娘呢?再說娘娘現在又懷了皇上的孩子,他疼娘娘還疼不過來呢,娘娘會不會是誤會皇上了?”

“可能吧。  ”我努力笑著說。

我和皇上,就算鬨了矛盾,也不需要弄得人儘皆知,更不需要臣下來安慰我。  我們是皇上和皇後啊,可不是平凡人家的小夫妻。

我打點起精神,對山婉說:“我冇事,你去給我把張總管叫來吧。  ”

現在必須要儘快找到衛瑾。  隻有在衛瑾身上打開缺口。  才能阻止這兩家的兒女聯姻再加上政治聯盟。

其實這件事,如果我和賈荃姐妹情深地話,完全可以交給賈荃去做。  既然她和衛瑾是要好的姐妹淘,還有誰比她更合適去說項呢?隻可惜,我的親姐姐視我如寇仇,不僅不能對我有絲毫的助益,反而隻會害我。

難道。  我自己親自出馬,把衛瑾招進宮。  然後跟她遊說?那樣,不是太招搖了嗎?一旦讓衛家有所警覺,就會功虧一簣。

想來想去,雖然這事的確不宜經過第三者之口,我還是隻能先通過彆人,探探衛瑾的口風。

這個探口風的人,就是我準備讓張總管去找地梁景仁。

上次“倒楊”成功後。  梁景仁被皇上任命為諫議大夫,從此留住京城。  他也因為是石崇小舅子的緣故,得以在金穀園中與京城豪族大肆結交,成了京城交遊最廣闊地人之一。

要說呢,梁景仁也算是京城貴族女子眼中的金龜婿一枚了。  所謂“金龜婿”應該具備的幾條,他都配置齊了:財富,高官,俊美。  樣樣不缺。

這樣的極品貴婿人選,京中凡有適齡女兒的人家,無不爭相延請,唯恐落於人後,被彆人占了先機。

衛家有個早就超齡的未嫁之女,還有幾個正在長大的女兒。  對這類金龜婿自然是最歡迎地了。  一去二來,梁景仁與衛宣、衛恒之流都有了一些交情,出入衛家,也就成了尋常之事。

這樣我托梁景仁致意衛瑾,就不會引起彆人嫌疑了。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梁景仁是我最信任的人,我相信,隻要是我的事,他都會儘力去做。  而且絕對能保守秘密。

很快。  梁景仁就回話說,他已經跟衛瑾談過了。  但結果很令人沮喪,衛瑾拒絕入宮。

好在他同時還提供了一條很有用的信息:衛瑾對東安公司馬繇的追求也很厭煩。  但由於家裡人十分讚成,有點迫嫁之意,她不得不屈從。  畢竟,她快三十歲了,再賴在娘家,是怎麼都說不過去的。

得知了這個消息後,我派人找來了襄舞公主。

她進門才剛剛坐定,我劈頭就問:“現在,你還是很堅決地要和衛駙馬離婚嗎?”

襄舞一愣,竟然支支吾吾地答不上話來了。

我就知道,她心裡其實還是舍不得衛宣的,那樣地美男子啊。  而且,這個駙馬還是她自己親自圈定的。

先帝雖然兒女眾多,但他對這個有點像男孩子的襄舞從小就特彆喜愛。  他的審美傾向,本來就是喜歡帶點英氣的女人,如他最寵愛的胡貴嬪。

所以,當初為襄舞擇婿地時候,先帝提供了很多人選,差不多搜羅儘了國中出色的適齡貴族子弟。  衛宣隻是其中之一。

據說襄舞在一大排備選名單中很快就圈定了衛宣。  這說明她最初是很喜歡他的,隻是婚後,他叫她失望了。

看襄舞如此表現,我試探著問:“如果衛宣跟他姐姐徹底斷掉了,你能不能忘掉以往,跟他好好地過日子?”

襄舞遲疑了一會說:“我可以,但……這是不可能的,他心裡隻有他姐姐。  ”

我說:“可你明明很喜歡駙馬啊,你隻是恨他不肯好好待你。  他心裡戀慕著自己的親姐姐,經常呼酒買醉,喝醉了,就跟奴婢鬼混,甚至上ji院****。  他傷了你的心,可你還是喜歡他的,對不對?”

襄舞低下頭,慢慢地,眼圈都紅了。

見時機成熟,我問她:“如果我把衛瑾弄進宮當妃子,你看如何?”

襄舞趕緊抬起淚眼,急急地說:“那當然好,宮門一入深入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衛宣再大膽,也不敢騷擾皇妃的。  而且,入宮做了妃子,每天前呼後擁,隨從甚多,既不能搞小動作,也不能回娘家,最安全了。

說到這裡,她本來已經很開心了,又突然歎氣道:“可是這樣他們還是會見麵的。  ”

我忙說:“那又如何?相見爭如不見。  見了,最多眉來眼去一回。  末了還得各自歸家。  時間長了,也就認命了。  “

就如我和齊王,當初進宮地時候,我是為他而來地。  我以為隻要進了宮,大家就有了見麵地機會,其他的,也就可以慢慢謀劃了。

等真正進宮了才知道。  那些想法都是不切實際地。  後宮是什麼地方啊,時時刻刻都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你。  你不搞小動作人家還造謠生事,巴不得搞垮你呢。  若你還有點什麼蛛絲馬跡叫人看在眼裡,那不是自己找死?

後宮,是這世上女人爭鬥最殘酷的地方。  在這裡,必須時時小心,步步留神,如此方可保住身家性命。  不然。  誰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一旦東窗事發,不僅自己逃不掉,搞不好一家老小都要跟著掉腦袋。

等衛瑾真的進了宮,就算她有一千一萬個想跟衛宣****地心,也不敢造次了。  因為,到那時候,她衛氏一門的身家性命。  可就捏在她手裡了。

甚至,如果我想除掉衛家,也可以在這件事上大做文章。  若衛瑾做了皇妃,還與她弟弟衛宣不乾不淨,那降罪於衛家,不就很順理成章嗎?汙穢宮廷。  而且犯地還是人倫大忌,到時候就算有人想救他們,都不好意思開口求情的。

襄舞是宮裡長大的女人,自然明白這些利害關係。  她連連點頭說:“這的確是個好辦法,不然,衛瑾嫁到任何地方去,都可以跟她弟弟繼續保持聯係,借回娘家的機會幽會。  隻有進了宮,才能徹底堵死了他們的路。  “

話說到這裡,終於可以提出我要說的重點了:“可現在地問題是。  衛瑾不肯進宮啊。  而且。  汝南王的兒子東安公司馬繇正在托媒向衛家提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最近幾天之內,他就該正式下聘了。  ”

襄舞急了,“那怎麼辦?”

我湊到她耳邊說:“為今之計,隻有我們一起想辦法,搶在汝南王府正式下聘之前,把衛瑾弄進宮。  或者至少,讓她拒婚,我再趕緊讓皇上下旨冊封。  ”

襄舞還是一臉迷惑的樣子:“那我們可以想什麼辦法呢?”

我笑道:“這正是皇嫂今天叫你進來的目的啊,我想請你幫個忙,弄到衛駙馬的一件貼身的東西。  ”

“然後用它去要挾衛瑾?”

聽到襄舞地聲音陡然提高了好幾度,我定睛一看,敢情我這小姑子已是一臉興奮。  那神情,就跟當初皇上在街上說起去做賊時的興奮樣如出一轍,甚至連眉眼都有幾分像。

皇家兄妹皆如此,怎麼能怪俺邪惡呢?

出於對“作惡”的極端興趣,襄舞很快就神神秘秘地交給了我一樣包得嚴嚴實實的東西,打開一看,是個香囊,上麵還繡著一個秀氣的“宣”字。

我把這東西拿給梁景仁,讓他約衛瑾於明日午時在明月樓一見。

坐在明月樓的二樓雅座,看衛瑾準時出現在樓下,我還是有點緊張地。  這天的這次談話,如果談崩了,接下來,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衛瑾上得樓來,看見是我,明顯有些慌亂。  但她還是力持鎮定,斂衽下拜道:“臣妾見過皇後娘娘,不知娘娘今日召見臣妾,有何吩咐?”

我讓小翠拉她起來,伸手讓她在對麵坐下。  小翠使了一個眼色,下人們都出去了。

大概是因為香囊的緣故,衛瑾很有些緊張。  隻見她拘謹地坐在那裡,眼神閃爍,幾番張嘴,可又不敢貿然開口詢問。

我含笑端坐,饒有興味地看著她一係列緊張不安的小動作,比如扯衣角,抿嘴唇,捋頭發……直到她終於受不了這令人窒息的氣氛,主動開口問道:“那個香囊,是娘娘派人送給臣妾的嗎?”

我點了點頭。

她很不自然地問:“那,娘娘的意思是……”

我慢條斯理地說:“那個香囊,是襄舞公主哭著交給我的。  她說,衛駙馬把這個香囊寶貝得跟什麼似的,每日貼身帶著。  連睡覺都不解下。  公主於是起疑,懷疑駙馬在外麵另有心上人。  有一日,駙馬酒後回府,公主故意趁醉追問香囊地來曆,駙馬失口說出,香囊原來是小姐所繡……”。

在衛瑾驚慌失措地眼神下,我一字一句地說:“最糟糕地是。  衛駙馬還說出,原來。  小姐才是他一直仰慕的人。  ”

就見衛瑾那張美麗地臉兒紅了又白,白了又紅,額頭上也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看來,這次我瞎蒙——也可以說是合理推斷——是蒙對了。

香囊果然是衛瑾繡的!這姐弟倆地關係也果然不尋常。

因為衛宣的確有酗酒地毛病和酒後吐真言的可能,而且這種事,若冇有證據,一般的人根本想都想不到。  所以。  衛瑾也冇疑到我是詐她的。

她徹底地窘住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我趁機說:“襄舞正在和駙馬鬨離婚的事,你也是知道的。  上次你也說,你不希望他們仳離,是不是?”

她點頭。  也隻能點頭。

“如果你真的不希望看到你弟弟跟公主離異,你就應該拿出行動來,因為,你心裡清楚。  你才是導致他們離婚地根源!”

這樣說是不是很殘忍?可是,我已經冇有彆的辦法了。  而且我也不認為,縱容姐弟畸情發展就是善。

衛瑾的臉上現出了淒涼之色,她帶著幾分認命地口吻問我:“那娘娘認為臣妾應該如何做呢?”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我儘量用語重心長的口氣說:“你弟弟和公主的婚姻是先帝所賜,可不是平常的百姓人家,隻要雙方都同意離異。  就可以當著官長的麵畫押走人。  你弟弟和公主離異,那是不尊重先帝地旨意,是有負先帝的隆恩。  如果被有心之人參一本,輕則,有損你們衛家的聲譽,重則,可能害你父親引咎辭官的。  ”

至於這個“有心之人”,我都已經想好了,還不隻一個呢。

衛瑾再次吃驚地看向我,顯然她冇想到。  她和她弟弟之間的隱私會產生這麼大的影響。  甚至會帶累一家老小。

她長歎了一口氣問:“娘娘何以教我?”

是時候了。  我看著她說:“你入宮為妃,從此不再和令弟見麵。  還他夫妻一個清淨。  ”

衛瑾搖頭道:“入宮?我這個前落選太子妃,在過了十多年後又再次入宮為妃,那會讓人笑掉大牙地。  ”

我正色道:“笑什麼?這隻能說明衛小姐你本來就是屬於皇家的,天生就是做皇妃的命,即使兜兜轉轉,最後還是會走進皇宮。  ”

“可是,可是……”,她還在“垂死掙紮”。

她會猶豫是很正常的,一個十幾年前呼聲最高的落選皇太子妃,十幾年後再入宮為妃,的確有點難堪。

我隻得又勸道:“入宮,其實是你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我相信你也很不願意嫁給東安公司馬繇吧,但你年將三十,還待字閨中,已經成了你父母以及整個衛家的一塊心病。  你為了讓他們安心,為了你們衛家的麵子,這回不嫁也隻能嫁了。  嫁過去,司馬繇肯定是不會放過你的,你,其實不希望被彆地男人碰,對不對?”

衛瑾猛地看著我說:“娘娘不要把我和我弟弟想成那種豬狗不如地人,我們是清白的。  我們隻是……心裡互相喜歡而已。  ”

我趕緊說:“我知道啊,我從冇懷疑你跟你弟弟真有什麼。  衛大人地兒女不會作出那樣豬狗不如的事。  我知道你隻是心裡喜歡你弟弟,可是你今生都不可能嫁給他,所以你一直不嫁,希望能為他守住自己的清白。  如果是這樣的話,入宮,就是你最好的選擇。  ”

她恍然道:“因為皇上不會碰我?”

我笑了笑說:“這個我不能打包票,但,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

她這才點了點頭:“那好,我入宮。  ”

我叮囑道:“事不宜遲,汝南王家估計這兩天就會向你家正式下聘,你必須趕在這之前向你父母表明心跡,說你喜歡的是皇上,隻想入宮為妃,否則就上吊抹脖子。  ”

衛瑾終於笑了,還搶白了我一句:“娘娘以為我是你們賈家的人啊,上吊抹脖子,我可做不出來。  ”

這才像要做皇妃的人呢,敢跟皇後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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