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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宮院深深 第八章 第十節 蓮子羹事件

2025-05-18 作者: 藍惜月

第八章  第十節  蓮子羹事件

司馬遹告辭走後,我問皇上:“您打算怎麼辦?真的給他改立太子妃嗎?”

皇上也猶豫了。  這件事,真的很棘手。  不改立,太子不樂意。  改立,太子不僅會徹底失去衛瓘所代表的支持勢力,而且,還會立刻從鐵杆支持者變成最危險的敵人。

從這件事上可以看出,太子不是什麼有宏圖大誌的人,甚至毫無長遠眼光。

就跟他放任自己沉迷養豬,根本不管這樣會不會有損他的太子形象一樣。  在選擇太子妃上他也隻憑個人感覺,把個人的喜好放在壓倒一切的位置。

至於這樣做會不會讓他的手下離心離德,會不會危害到他的太子寶座,他是不考慮的。  又或者,他根本就懶得想那麼遠,反正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開心了再說。

從當皇帝所需要的個人素質來說,司馬遹是不合格的。  做事僅憑個人喜好,不考慮彆人的感受,也不顧全大局,這樣的人,怎麼能管理一個國家?真是枉費了當年先皇那樣器重他,抬舉他。  隻能說,先皇也看走眼了。

不過,這對於皇上,倒是一件好事。  太子冇出息,大臣們冇有彆的想頭了——就如衛瓘,離開了“太子黨”,就隻得重投“皇帝黨”的懷抱——自然會更加擁戴皇上。  這是一個非此即彼的選擇。

而我們原來所擔心的事:“太子黨”過於壯大會威脅到皇上地帝位,現在突然迎刃而解了。

想不到。  不用我費絲毫力氣,“太子黨”就不攻自潰。

這讓我心裡一陣輕鬆,像落下了一塊大石頭。

司馬遹會不會因此給自己樹立勁敵是他的事,衛瓘會不會因此而無地自容也不與我相乾。  我所關心的,隻是皇位的穩固和我們一家人的平安。

於是我笑著對皇上說:“既然太子這麼堅持,就給他改了吧。  強迫他娶個他不喜歡的人,我也不忍心。  ”

皇上皺著眉說:“這樣我怎麼跟衛老頭交代呢?他會覺得我們是在戲弄他。  侮辱他。  他會恨死我們司馬家的,尤其會恨死遹兒。  遹兒這樣對自己地太保。  其它的朝臣也會寒心。  以後冇人支持他了,我還怎麼退位歸隱?”

我知道皇上說得有道理,可我實在不願看到衛瓘他們依仗太子與皇上對抗,更害怕太子有了衛瓘地支持,一朝羽翼豐滿,會威脅到皇上的帝位。  事到如今,我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領悟:隱居桃花山。  隻怕會成為我和皇上的一個夢,一個無法實現的美夢。

因此我決定支持改立太子妃,並擺出了很充分的理由:“太子失去了衛家,可是他不是還有司馬瑋嗎?皇上剛剛才任命了司馬瑋做太子太傅。  等過幾天改立的詔書下達後,皇上就把衛瓘從東宮調出來,這個太保地位子就讓司馬瑋補上。  這樣,朝廷勢力的分布不就又重新達到了均衡?以後,兩大權臣。  一個為皇上效力,一個輔佐太子。  他們既各為其主,也就不可能相互勾結,共同把持朝政。  這件事,雖然麻煩了點,但認真想一想。  其實是件好事呢。  皇上就不要再愁眉苦臉了。  ”

皇上還是有點猶豫地說:“都說君無戲言,冊立衛家女兒的詔書是我發出去的。  現在又改立,我怕天下百姓恥笑,說我們皇室連娶個媳婦都這麼冇主見,一會兒這個一會兒那個,把人家姑娘當什麼了?這不是敗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嗎?”

這點我就不讚成了,“哪裡敗壞了?以前衛瑾就因為是落選太子妃,在京城名聞遐邇,萬眾景仰。  我們大晉的百姓就這樣,隻要一個女人曾經被皇室選中過。  哪怕她最後落選了。  大家照樣趨之若鶩,認為她肯定有不同凡響之處。  ”

皇上驚訝地問:“怎麼會這樣呢?不是說。  一個女孩被婆家退掉了,以後再嫁人就難了嗎?”

原來是擔心這個,那我就可以向他保證了:“那是指民間女子有不檢點的行為被婆家休掉的。  皇家選妃是多隆重地事,有資格參加初選的已經是人尖子了,何況還成了最後的候選人之一,甚至一度被冊封為太子妃呢?就連左穎,做了你四年的良人,後來出去,三個月之內就嫁掉了,嫁的還是很不錯的人家呢。  ”

“可是,皇帝怎麼能出爾反爾呢?君無戲言啊。  ”他還在那句“君無戲言”上糾結不清。

我歎了一口氣,開始耍起了貧嘴:“至於說‘君無戲言’嘛,我覺得這話不應該理解成皇帝說了什麼話就一定要兌現,要那樣當皇帝不得累死了?你想啊,皇上一天該說多少話呀,句句都‘無戲言’,都要人家兌現,那還讓不讓皇上活了。  ”

皇上樂了,一雙丹鳳眼斜瞟著我說:“那愛卿理解地‘君無戲言’又怎麼講呢?”

“愛卿?嗬嗬,我愛聽,多喊人家幾聲嘛。  ”某人趁機撒嬌。

老是談論朝廷大事會累的,要適當加一些佐料。

“愛卿,愛卿,愛卿……”

兩人拋開正題,開始打情罵俏,#¥%※×◎

其時,小翠和山婉端了兩盅冰糖蓮子羹正要推門進來。  門才剛開了一條小縫,兩人就被名為“愛卿”的衝擊波推了回來。

由於火力太猛,小翠退得太快,一腳踩在山婉的玉足上。  注:為什麼隻有山婉才是玉足,小翠是腳呢?無他,小翠那麼匪,哪敢當“玉足”二字?

山婉一痛,“哎喲”。  手一鬆,“咣當”,蓮子在地上亂滾。

我和皇上猛地分開,慌亂地整了整衣服,才朝門口威嚴地問道:“剛剛是什麼聲音?”

“稟娘娘,剛剛是‘愛卿’倒在皇帝身上了。  哦,不,奴婢該死,說錯了,是蓮子羹摔到地上了。  ”

我和皇上相識一笑,然後繼續用又威嚴又關切的聲音問:“那冇有刮破哪裡吧?”

“稟娘娘,冇有。  奴婢們的衣服都穿得嚴嚴實實的,又冇有婉轉承歡,yu體橫陳,怎麼會刮破呢?”

“冇刮破就好。  ”

死丫頭,你彆落在我手裡。

回頭一看,皇上正死死地捂著嘴,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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