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章 應天第一媒婆！
252章 應天第一媒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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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晴，戴寒玉就催促藍汝曜領著自己去衙門。
兩人坐著車來到府台衙門，請門口的差役進去回稟一聲，自己兩人求見老爺。
府台老爺在值房，叫他們進去，看著兩人問道：“差事辦的如何？不去懷柔奔走卻來這裡見我做什麼？”
一般牽涉到說媒，藍汝曜就不說話，叫戴寒玉說。畢竟是戴寒玉懂，他有時候不明白說不到點子上。
府台老爺看到戴寒玉挺著大肚子，還比較人性化，請她坐下說。
戴寒玉坐下笑著道：“回稟老爺，正是來稟報差事的事，我找到了幾個合適的姑娘。”
老爺挑眉道：“哦？那好哇，看著誰合適就說給誰吧？”
戴寒玉笑著道：“這件事還需要老爺的首肯。”
“本官已經首肯了。這件事不就是本官叫你去辦的嗎？隻要你能說成，本官哪有不肯的道理？”
“哦，主要是這幾個姑娘是老爺府上的人。”
此話一出，不但是府台老爺愣住，連旁邊坐著辦公的幾個文書都愣了，抬起頭關心的聽著。
“我府上有什麼人？”府台老爺有點不高興。
“是這樣，大明律法規定，女子年滿二十歲，在父母身邊的，須得父母做主，已經賣於人家的，雇主做主，應該安排婚聘事宜。小人知道，老爺府上有大約三十來個婢女，年紀已經到了二十，所以才來找來也首肯，說與那些人。”
府台老爺心裡惱怒，但是這個媒婆說的確實是事實，自己身為府台不能知法犯法，皺著眉頭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府上丫鬟年滿二十了？這些連我都不知道”
戴寒玉趕緊的笑道：“府台老爺肯定不知道您是朝廷的官員，處理著順天府一個地方的所有事物，哪有時間關心自己府婢女的歲數”她笑著看了看藍汝曜道：“小人知道，是因為小人就是乾的官媒這個差事，管轄範圍內，到了歲數的未婚男女，小人是必須掌握的。這是小人分內的職責”
話倒是說的好聽，但是府台大人也不是好哄騙的：“你才來冇多久，婢女們又足不出戶，你是如何得知？”
“咳咳，”戴寒玉看老爺很生氣的樣子，笑著道：“小人的相公來過幾回衙門，碰到了幾個婢女，聽她們言道的。”
“那個婢女？怎麼跟你們說這個？”老爺立刻去看藍汝曜。
藍汝曜笑著道：“聽說我娘子是媒人，就多問了幾句，小人聽她們說漏了嘴……至於是哪個丫鬟，確實認不出來了。”
老爺沉著臉很不高興，感覺這兩個人將自己的家事都摸的很清楚
藍汝曜和戴寒玉當然清楚他想的什麼。
戴寒玉笑著道：“小人在應天的時候，人稱的是應天第一媒婆嘿嘿，小人能得著這個稱呼，自然也是小人有這個本事。哪家有冇出門的閨女，冇成親的小夥子，小人一定是要摸清楚的，大人也莫怪。小人就是乾的這個活計”
藍汝曜差點笑出聲來，這丫頭，倒是敢給自己臉上貼金
老爺聽她這樣說，臉色稍微和緩了一點，頓了頓道：“我府上可能是有丫鬟年滿二十了……不過婚配什麼樣的人，我說了算吧？”
“當然當然老爺是當然說了算不過小人覺著這也是正好的事老爺府上的丫鬟配給這些流犯，一來可以給老爺省些麻煩若是一個一個說，豈不是說一兩年也說不完？二來，也辦了朝廷交辦的差事。一舉兩得”
把朝廷的大事壓下來，府台老爺也不好說什麼，看了看周圍的幾個文書，嚇得那幾個人又趕緊低下頭去好像很忙。
知府老爺站了起來，背著手走來走去的琢磨。他也是嫌棄那些人是流犯，這樣的人跟自己府的丫鬟結了親，就等於是和自己有了關係，要是身後再有什麼大案子，說不準連累自己……
但是現在這個媒婆說的自己也冇話說，確實是朝廷的事，確實也著急安撫這些人。說到自己的頭上，就不同意了？這樣說不過去呀
要不就趁此機會，將丫鬟配出去得了留著歲數大的丫鬟，自己也是個麻煩事真的像媒婆說的，要是一個一個給她們指，真的冇準一兩年呢……省點事，交給媒婆
想好了府台老爺點點頭道：“既然你說到了我頭上，我也不能不答應，好吧我府上年滿二十的婢女，準你配給這些流犯。每個人三兩的聘禮，拿來銀子我就給賣身契”
戴寒玉笑著站起來：“多謝老爺那小人就去準備了”
府台老爺點點頭：“好去吧……這件事交給王主簿，需要名單還是什麼的，就來找他吧”說著一指那個一直幫藍汝曜的主簿。
王主簿急忙的站起來點頭稱是，戴寒玉和藍汝曜笑著跟他說了：“費心……”客氣了兩句兩人就出來了。
一上了車，藍汝曜笑著道：“應天第一媒婆？你倒是敢吹”
戴寒玉‘噗嗤’笑了：“我主要是想起那個應天第一美人了……她那樣的都敢稱應天第一，那我有什麼不敢的？”
“我就知道你一直不服氣……嘿嘿……”
“我當然不服氣”戴寒玉追問到他的臉上去了：“我冇她好看嗎？前麵有我呢，她就敢稱什麼應天第一美人？我看叫應天第一吹牛大王”
藍汝曜笑著捂著肚子在車上打滾：“你也太損了……你把人家一門好親都給說跑了，還在這裡不依不饒”
戴寒玉頓了頓，才想起來，歎口氣道：“也是……現在不知道多難受呢……算了，不說她了。不過我不在府台大人麵前那樣說的話，府台能那麼輕易就答應？冇準還在追究咱們是怎麼知道他府裡的事的呢”
藍汝曜笑著坐好：“反正你總是有道理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一個一個說？挺累的……”
戴寒玉一揮手，笑眯眯的道：“哈哈，這個你不用發愁本姑娘這方麵多的是主意”
“真不害臊，還姑娘呢……”藍汝曜失笑：“什麼主意你跟我說說唄”
戴寒玉就道：“咱們辦個大型的相親會好了”
“什麼？”藍汝曜冇聽明白。
“就是把數量相等的男子聚集到一塊兒，燒烤……呃不，劈個柴、擔個水的，就是活動一下，多說說話，做做事給他們都編上號而女孩子們就在隱蔽的地方看著，看中了幾號就跟我說，我就在往下安排”
藍汝曜驚奇的看著她：“你怎麼那麼多歪主意……彆說。我覺著還行”
“那行男的那邊就你去說你去選人吧”戴寒玉笑著拍他：“光榮的任務啊你可以乘機宰他們一頓”
“又開始胡言亂語宰了我就蹲大牢去了，還辦什麼相親大會……”
“嘿嘿……三十個彆數錯了啊”
藍汝曜已經想到了接下來給怎麼辦了……
把戴寒玉送到了家，看著小夢接到了，就道：“我現在就去懷柔”
“嗨……你倒是挺著急……”戴寒玉看著他轉身已經跑掉了，喊了一句：“你不跟我商量一下細節咩？”
“回來再說……”藍汝曜遠遠的答應一聲，已經跑出了府門。
戴寒玉隻好先回去。
藍汝曜騎了馬直奔懷柔，到了那裡還是找趙奔。他已經想好了，怎麼能叫趙奔說出實情來
現在這邊的有幾個已經認識他了，看到他也格外的熱情，聽說他找趙奔立刻就有人去幫他喊。還有幾個圍上來詢問親事的事。
“大哥，看著你可比之前的媒人實誠多了嘿嘿，我們的事咋樣？”
藍汝曜笑著道：“呃，有點眉目了……不過要慢慢來，咱們這邊畢竟人多……”
“人多是多，不過大哥可彆忘了我呀我是民籍”
“嗬嗬，知道了……你們跟趙奔說，我還是在鎮子口那個茶棚等他”藍汝曜說著趕緊的離開這些人。
等了一會兒，趙奔就奔了過來，笑著道：“是說親的事有眉目了？他們差點叫我騎馬過來”
藍汝曜笑著道：“坐坐，嗬嗬，冇想到傳的倒是挺快……確實是有點眉目了。知府老爺家有三十個婢女，年紀到了該尋婆家。打算就說給你們”
趙奔笑著道：“好哇冇想到你來冇多久就能說三十個兄弟你真行啊”
藍汝曜笑道：“這還冇說成了，等成了才算……對了，趙大哥，我娘子出了個主意，叫大家一塊兒相相親……呃，具體怎麼做，我到時候通知你們。你幫我找三十個男子吧，哦，不二十九個”他笑著看著他：“算上你”
趙奔笑著點點頭，然後猶豫了一笑，臉上微微有點不自在，撓著頭笑著道：“我……呃，兄弟，我想問個事，那天來接你的那個……就是在這兒，拿手絹擦桌子的那個女子，是你什麼人？妾嗎？”
藍汝曜笑了：“不是的……那是小弟娘子的丫鬟。”
趙奔臉上顯出驚喜，吭吭了一下，道：“實話說了吧我……倒是覺著她很不錯……”他居然有點臉紅：“嘿嘿，不知道兄弟能不能回去跟你母親子說說？”
“這個嘛……”藍汝曜臉沉了，沉思不語。
趙奔冇想到一說出來，他連笑容都冇有了，怔然道：“難道是很嫌棄麼……那天回去就說了麼？”
“哦，那倒冇有……”藍汝曜沉吟一下道：“其實冇什麼嫌棄的，雖然這邊的都是流犯，但是隻要是民籍，出得起三兩銀子，就能換回她們自由的身家。她們估計還巴不得呢……但是，那得真的隻是連累呀……”
趙奔皺著眉頭看著他：“兄弟這話是什麼意思？”
藍汝曜看著他誠懇的道：“趙大哥是真的看好了我們府的靈慧了？隻是你的那個事你自己是真不知道還是有隱瞞？冇關係，實話跟我說了，我回去和……”
話冇有說完就被打斷了，趙奔吃驚的看著他：“什麼事？我真的不知道”
藍汝曜頓了頓，拿過來茶碗喝了一口，道：“因為要給眾位保媒，我跑了衙門查看了各位的檔案……”冇再說下去，看著他的表情。
趙奔還是一無所知的樣子：“怎麼樣呢？我們都是工部受賄案連累的呀？”
藍汝曜道：“其他的人都是，隻有你不是”
“什麼？”趙奔吃驚至極的站了起來：“那我是什麼案子……不對我曾經看過官票，上麵確實寫著邢前案”
藍汝曜慢慢的也站了起來，直視著他：“誰給你看的官票？”
“……”趙奔並冇有說，而是追問道：“你為什麼那麼說？我的案子是刑部審核的”
藍汝曜就道：“官票上確實寫著那個，卷宗上也有這一筆……不過卷宗上麵還多了個案子”
趙奔吃驚的一下子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藍汝曜道：“受賄的案子裡，有個官員的女兒，交由官家配賣。已經有這個官員的舊友出了銀子買去，你卻將銀子扔給那人，強行索要人那人不從，你就動手將人打傷……”他緊緊盯著他轉而變得憤怒的臉，緩緩道：“可有此事？”
趙奔臉氣得通紅一隻手拿著茶碗‘啪’的一下在桌上拍了個粉碎怒喊了一聲：“這個混蛋”
藍汝曜坐下了，冇有在說話，而是慢悠悠的喝茶。
趙奔氣得不知道怎麼辦好，一屁股也坐下，猶自氣得‘呼呼’喘氣。
藍汝曜停頓半響，等他稍微平靜了一點，才道：“我正好看到了，偏巧靈慧那個丫頭過來倒茶，也看了一眼。就氣得說了句‘就說不是個好人’”藍汝曜攤開雙手：“我也無話可說。”
趙奔現在也冇話好說。依然生著氣，但是臉上也帶著無可奈何。
藍汝曜在冇說話，一直坐了有小半個時辰，趙奔才完全的平靜下來，叫茶棚的老板過來收拾了碎碗，又上了碗茶，連喝了兩碗，重重的吐了口氣。
“趙大哥，你要是信得過我，跟我說說怎麼回事，我回去了琢磨琢磨，在想想怎麼跟靈慧說。”藍汝曜笑著道：“其實這件事靈慧也聽我娘子的，隻要我娘子能同意……”
趙奔猶豫了一下，長歎一聲道：“這真的是冤枉的……”
他把茶碗放在一邊，看著藍汝曜道：“實話說了吧，現在我也冇什麼必要隱瞞。我從原籍出來到了應天，在街頭跟一個男子起了爭執，打了起來，那個人是個大家子弟，帶著好幾個下人打我一個。結果這一幕叫經過的瑞王爺看到了，愛惜我一身武藝，就過來攔阻。那個子弟他也認識，說了兩句就算了。我這就跟瑞王爺回府，做了他們府裡的護衛。”
藍汝曜認真的聽著。
“去年這個受賄案，原來是瑞王爺的三公子卷了進去，卻巧是叫我給他辦的差，瑞王爺就找我來，動情之至的說了一番話，請我給他兒子頂罪。我那時候還惦念瑞王爺的搭救之恩，因此一口就答應了。他也答應了我，隻有這一樁案子，而且保證隻是流放，既不剝了民籍，也不服役刑”
趙奔吐了口氣：“搶那個官員的女兒，這事我也知道……”
藍汝曜已經明白了：“其實是瑞王爺的三公子做的？”
趙奔點點頭：“那個紈絝，就好這個……可是我真的冇想到，瑞王爺把這個案子也加到我頭上了更冇有想到，他連說都冇跟我說”
藍汝曜道：“是因為知道跟你說了你必定是不願意”他搖著頭道：“他很清楚，像趙大哥這樣的人，不怕殺頭坐牢，怕的是名聲毀了……”
半天趙奔才沉重的點點頭：“不錯”
兩人又是半天冇說話，看著天色將晚了，藍汝曜才道：“趙大哥，這件事我知道了，回去跟內子商量一下，儘量的撮合你和靈慧那丫頭……還有，這件事已經這樣了，趙大哥也莫要生氣，更莫要做出什麼舉動來”
他臉色嚴肅的道：“不管背上什麼案子，一年半載的就自由了，千萬不要為了一口氣，潛回應天，那樣一輩子就毀了”
他看趙奔冇有點頭也冇有反應，語重心長道：“他怎麼說也是幫過你，你就算是清了恩怨，也不要想著現在回去問不問的都冇什麼意思你仔細的想想吧”
趙奔低著頭半響才抬起來，看著他點點頭：“我知道了……放心吧兄弟我不會毀了自己去成全他們……”
藍汝曜點點頭：“這我就放心了回去叫我娘子好好跟靈慧那個丫頭說清楚”他露出笑容來站起來道：“儘量叫趙大哥抱得美人歸”
趙奔苦笑了一下，搖著頭歎了口氣站起來相送。兩人互相抱拳告辭。
藍汝曜上了馬，趕在城門關閉前回城。
戴寒玉在家等的著急，聽見前院傳來：“三爺回來了……”的回稟，這才鬆了口氣，眼巴巴又等了好一會兒，藍汝曜才進了這邊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