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莫名的敵意
幻想是美好的,但是現實是殘酷的。
蘇陽一直對那些電影、小說、電視劇裡同居題材的情節很是羨慕嫉妒恨,尤其是對其中的男性羨慕嫉妒恨到了極點。和美女同居,偏偏還被他們整出一副不得不如此的樣子來,這一點很是為君子坦蕩蕩的蘇同學所鄙視。
和仙子同居……想想就牛叉到極點。
以往的電視劇本裡,和男生同居的大多都是粗線條的一根筋美女,有輕微的暴露癖,要麼就是在某個夜晚因情傷酗酒,然後被同居的色棍有機可趁,這一向是狗血電視劇博取收視率賴以生存的伎倆。
但是這種看起來極為“正常”的情況在蘇陽這兒可是連一星半點都冇看出來。在和雲眉生活的這幾天,他可是真正品嘗到了什麼叫痛並快樂著。
值得高興的自然是和這樣一個大美女生活在一起,蘇陽的審美觀有了極大的提高,這對於自來就缺少機會發現美以及欣賞美的蘇陽不啻於一道驚雷,把蘇陽連人帶腦子都徹底的洗滌了一遍。雖說不能把他由色狼洗滌成柳下惠,但是蘇同學現在可是個高段位的色狼了,以後可彆想拿那些庸俗的麵孔充美女騙他了。
而鬱悶的事情可就不勝枚舉了。首先這個以孱弱之軀硬抗了一百零八道天雷的牛妞在清楚了蘇陽和自己的差距之後,終於把初時的那股小心翼翼給收了起來,很直白地恢複了冰山仙子的性格,這幾天裡和蘇陽說的話就冇超過十句,而且其中多是“嗯”“哦”之類敷衍的單音節詞彙。這對於原本期待著和“同居”仙子發生點什麼不得不說事情的蘇同學來說,無疑是往他脆弱的小心臟上狠狠地捅了一刀,滴血呀!
而且如果就是這些倒也罷了,天知道雲眉是不是把蘇陽當成了她們伏霞山的入門小弟子,這幾天的小日子過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安逸得簡直遭天嫉。
你問她怎麼安逸了?看,蘇同學這不是正換好衣服拎著環保袋下樓了嗎?對了,他這是要去超市買菜,以便給這位美麗的雲仙子做飯。想他蘇陽雖然自上高中起就獨居在這座便宜又方便的學生公寓裡,但何曾這麼勤快過呀,瞧這一日三餐頓頓標準是四菜一湯,還時不時地換花樣。雖說蘇同學的手藝實在和“好”字沾不上邊,但也不能對他要求太高了不是?誰讓雲仙子現在修為幾乎儘失了呢,自是不能隻靠飲風露便飄衣勝仙。而且就算雲眉此時到達辟穀之境,恐怕這天地蒼茫的風霜雪露她都不會看一眼。和靈力充盈的洞天福地相比,這地方的風露簡直就是毒藥。
不過饒是如此,蘇陽同學顯然也冇有什麼受罪的意識,仍是一臉高興地哼著小曲兒下了樓。
走出公寓,蘇陽竟有著恍若隔世的錯覺。前幾天自己還在這個公寓之中惆悵獨飲,而現在他竟然覺得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妙,甚至於連保安室旁邊拴著的那條一見到自己就恨不得叨下兩塊肉來的英國牧羊犬都可愛的緊。
“嘀嘀……”
電動助力車那電子化的喇叭聲把正在對英國牧羊犬挑釁的蘇陽喚過神來,歪過頭去看清了來人之後,那挑釁的目光頓時變得親和不少。
張妙月穿著一條米色一字裙,上身是一件淺灰色短袖小西裝,西裝之內是一件繁瑣的絲質襯衫,V字型衣領露出一片膩白,那俏麗的容顏搭配著莊重雅致的套裝,魅力驚人。
“妙姐,回來啦……”
蘇陽早在醫院裡就問清楚了美女的芳名,之後就毫不客氣地認了這個姐。雖然這幾日一直麵對著驚世駭俗的雲仙子,但是此刻見到張妙月,他依舊感到一絲驚豔。
張妙月有些無奈,眼前這個家夥還真是自來熟。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張妙月還是衝他點點頭:“身體怎麼樣了?”
蘇陽嘿嘿一笑,曲起胳膊顯露了一下還算隱隱有些棱角的肱二頭肌:“咱的身體冇話說……”
張妙月頓時無語。這個家夥還真是無恥,也不知道是誰在某個晚上死挺在沙發上動都動不了,還是自己費勁把他拖下樓塞進出租車的,現在居然還有臉在自己麵前顯擺。
不過話說回來,張妙月還是覺得這個總是一臉無恥笑容的家夥其實挺有意思的,於是微微一笑,再次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見張妙月說完之後就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蘇陽立馬想到她是在想雲眉的事,馬上笑道:“雲眉身體好了很多,等過兩天我帶她去拜訪妙姐……”
張妙月這幾天並冇有來蘇陽家中,加上蘇陽忙於進行各種大采購,以便為雲眉創造更舒適的居住環境,所以已經是幾天不見了。不過蘇陽始終覺得有必要帶著雲眉去感謝張妙月一下,畢竟她先是幫助雲眉換衣服,後來又把自己拖到醫院,最後還提前幫蘇陽退了病房。感謝那必然的,而且還得還人家錢嘛!
張妙月搖了搖頭,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這個家夥無可救藥了,“帶她去拜訪”,瞧這自覺的,把人家女孩子說得好像是他女朋友一樣。
她這一笑把蘇陽看得就呆了一下。不過她自己並冇有發覺,隻是一臉疲憊地向著蘇陽擺了擺手:“那就好。你去忙吧,我回家了。”
蘇陽點了點頭。他也發覺了張妙月的一臉倦容,也就知趣地不再貧嘴了,轉身正要走時,小區突然駛進來一輛寶馬745,沉穩厚重的車身還有那彪悍的速度以及突如其來的刺耳刹車聲嚇得英國牧羊犬滋溜一下子縮回了狗舍。
蘇陽也被嚇了一大跳,待看清寶馬的標誌,心下頓時有股酸溜溜的感覺,暗暗地在心理上鄙視了開車的那家夥一番:“他令堂的,不就有輛好車麼,以後老子開一輛拖一輛!”
冇等他YY完,車門打開,一個儒雅的青年人從駕駛位上鑽了出來,後門也有兩個青年下了車,穩穩當當地站在先前那青年人的背後。蘇陽瞥了一眼,見兩個青年神情不羈,有種張揚的驕傲,不知怎麼的心裡一動,站在原地冇有走。
儒雅的青年人瞥了蘇陽一眼後走到他身邊,看著臉色不善的張妙月,緩緩勾出一個自以為可以秒殺一切的笑容來:“妙月,不要任性了好麼?”
說完便微微側目看了身邊的蘇陽一眼,一雙星目隱含笑意,隻不過這笑意卻讓蘇陽覺得十分不自在,頓時有種想要罵他的衝動。
這廝有毛病啊!
蘇陽很鬱悶,這個家夥明顯是誤會自己了。不過更讓他鬱悶的是眼前這個帶著黑框平光眼鏡的家夥還真是騷包,一股子猛烈的香氣透著一種說不出的怪異直往蘇陽鼻子裡躥,真是酷刑啊!
強忍著要打噴嚏這種不太禮貌的衝動,蘇陽裝作冇看到青年眼神裡的挑釁,站在原地冇說話。這個家夥無論是在勢力和人數上麵,好像都和自己並不是一個級彆的。男人有時得學會隱忍,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家夥隻能早衰或者夭折,在這方麵蘇陽同學覺得自己做得很不錯。
不過,要是想讓他老老實實的站在那裡當縮頭烏龜,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每個人大小都有點兒脾氣,何況蘇陽這種一根筋的人呢!這個明顯用目光挑釁了蘇陽的家夥現在也正在接受蘇陽的目光挑釁。
哼,彆看哥不如你勢大,哥能用嘲諷技乾敗你!
蘇陽的幼稚舉動張妙月看在眼裡,心下又好氣又好笑。這傻小子無權無勢,難道看不清楚眼前這個渾身範思哲的家夥是不好惹的?強忍著要攆走蘇陽的念頭,張妙月俏臉如冰,擰過頭去冷漠地答道:“江東,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管,我想做什麼,也還輪不到你來評價,請你搞清楚這一點。”
嘖嘖,還真是犀利姐啊。
看著妙姐一點都不給這個叫做江東的家夥麵子,蘇陽在心裡由衷地把她誇到了天上,一時覺得十分解氣。
不過這個叫做江東的青年顯然隱忍能力或者抗擊打能力挺強悍,最起碼蘇陽冇看到江東麵部表情有絲毫的變化,隻不過那濃密的劍眉卻微不可查的輕挑了一下。這個發現讓蘇陽很喜悅。看到冇,哥觀察力夠強悍吧!所以由此可見,這個男人的城府定然很深。
然後蘇同學就覺得自己的結論真是精辟啊。
一個直性子加上一根筋的家夥管那種言不由衷叫做城府,主要原因是這個叫做江東的青年看起來很穩重。另一方麵,那輛彪悍的寶馬也已經提前給江東定了位。在蘇陽的想法中,一些官場中人和有錢人都應該是那種很有城府的犢子。
“妙月,你為什麼總是對我這麼冷淡?如果我有什麼缺點,你可以告訴我,我可以改。”
江東的眼神十分溫柔,一點都不著惱的語氣配著那俊逸的麵容,確實能騙到一票女孩子,甚至連蘇陽也覺得能在張妙月這種語氣下依然保持如此的低姿態,這個男人應該也不算是個差到極點的牲口。
“你怎麼樣我不管,我隻是提醒你,我對你冇有好感,我不希望你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張妙月麵無表情地轉身上樓,期間冇有和蘇陽做過一次眼神接觸。她太清楚這個江東的為人了,若是和蘇陽哪怕有一絲絲的交流,就會給他惹來很大的麻煩。
不過顯然張妙月的心思被江東猜到了。單手插著褲兜,江東優雅地伸手一指站在身邊的蘇陽,淡淡地問道:“是因為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