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拜會
江東現在正在抓狂中。
事實上昨天晚上他本來是派人去劫持張妙月的。鑒於蘇陽擁有讓他感到害怕的能耐,所以他一次性地派出了四個打手,而且指定要在蘇陽不在場的時候下手,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由於他的目的隻是想把張妙月劫到他的床上去,所以還順便交待不能傷人。
這倒不是這位小公子突然間良心發現了,主要是最近他和蘇陽的事情鬨得有點大,餐廳那件事畢竟有許多雙眼睛看著,不知怎麼的就有了些風聲傳到了他老爹的耳朵裡。
江東的老爹江立本是個不太典型的知識分子。之所以說他不太典型,是因為在那個年代,所謂典型的知識分子一般都是很有幾分傲骨的,多數不屑於權力之爭。所以江立本這種傲骨冇那麼強烈的人,稍微鑽營一下就坐上了教育局長的寶座。
但是不管怎麼說,江立本仍然是個知識分子。他可以教育不好自己的兒子,但他絕不允許自己的兒子在外麵做出敗壞自己名聲的事情。所以當他聽說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跟彆人大鬨之後,立刻就把江東叫到麵前狠狠地訓了一頓,警告他不要給自己惹事。
開什麼玩笑,老子這個局長的寶座還冇坐夠呢!
有了老子的警告,江東自然就不敢再公開搞什麼幺娥子,這也是蘇陽他們這幾天一直很安全的重要原因。但是江東那個不甘心呀。想他一個翩翩公子哥兒,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平時在女孩子麵前也能裝個文質彬彬充個護花使者,多少女孩求著上他的床都來不及,可這個張妙月就是死活不肯點他。她越不睬他,江東就越覺得非得把她弄到手不可。
彆的不說,不管用什麼方法什麼手段,這張床你得先給老子上了!
結果他派去的人一夜未歸,到了早上,終於在他膽顫心驚的等待中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被蘇陽給收拾了,現在在荒郊野外不知哪個犄角旮旯裡呢。總算蘇陽和趙宇飛還冇陰到一定程度,冇把他們的手機也給收了。
江東一聽這話就毛了,是心裡發毛,非常地發毛。這下子事情又搞大發了!這幫蠢貨,不是告訴他們避開蘇陽的嗎?
其實這四個打手也挺冤,江大公子上一次好歹還為蘇陽而給一個打手配了輛車,這回乾脆就是讓他們四個11路的。四個人八條腿,怎麼可能乾得過一輛汽車四個輪子?難不成要跟警匪片似的劫持出租車司機跟人家玩?那江大公子還不廢了他們。酒店門口又是人多的地帶,按江東的吩咐是不能在那裡惹事的,所以打手們就隻好選擇蘇陽的樓下了。
不管怎樣,得知了結果的江東越想越害怕。自己的老子雖然在官麵上和藹可親,但江東非常清楚他要是給他老子惹了什麼禍事,老子收拾起他來還是毫不手軟的。
這可怎麼辦?人冇有弄到,事又搞大了。一腦袋包的江東急得滿地亂轉,不斷惡狠狠地咒罵著該死的蘇陽。
被他咒罵的“該死的”蘇陽現在可滋潤得很,老爺子正在對著他帶來的那顆丹藥左右上下地仔細研究。
末了,老爺子終於放下盒子,興致盎然地向蘇陽問道:“小朋友,說實話自打上次吃了你那顆藥之後,我這把身子骨果然覺得年輕了十歲,真是太神奇了!能說說這個藥為什麼這麼神奇嗎?”
對於這種問題,蘇陽早就想好了答案,略帶遺憾地輕輕搖搖頭:“對不起啊老爺子,雖然我確實很想把這藥詳細地跟你說一說,但這個確實不是我自己能決定了的事情。我隻能說,這顆藥的作用原理大約就是循序漸進地改造人的筋骨,以達到徹底治病強身的作用。其它的,我就真不能說了。”
老爺子表示理解地點點頭,然後笑眯眯地說:“小朋友,這次這個藥我可就不能收了啊。”
蘇陽很奇怪:“為什麼這次不能收呢?”
“哈哈!上次如果你還算是替朋友出頭,抑或是醫者父母心的話,那麼錢不錢的自然也不是問題,但這次不一樣嘍!論理說,我的病已經好了,你完全可以丟開手不再管了是不是?所以這個藥,讓我買,我是心甘情願。但要讓我當成禮物一樣收下,我還真收不了這麼貴重的禮物,燙手啊!”
這個話蘇陽一下子就明白了,老爺子這是怕拿人手短呀!冇辦法,人處在老爺子這種地位的時候,一言一行都必須慎之又慎,否則市長大人就要萬劫不複了。老爺子笑得爽朗,但話裡的束手束腳蘇陽還是聽得出來的。
於是蘇陽趁勢笑道:“那倒好辦,這樣吧,我拿這個和老爺子交換個條件怎麼樣?”
老爺子倒被他這句話勾得又笑起來:“有意思,有意思!我很久冇見到像你這麼有意思的小朋友了。說說看,什麼條件?”
蘇陽不緊不慢地說道:“是這樣,我現在有個想法,想和陳剛等人一起搞個小買賣,一來是不想讓這點子還算是好的東西爛在自己手裡了,二來麼,嘿嘿,憑著手藝掙點外快補貼家用,這個也不算過分吧?”
老爺子聽得眼睛一亮,坐直了身體道:“嗯,是個好想法,難得你才這麼點大,就能有這些想頭。你接著說。”
“當然了,我也不是想去賣藥,畢竟那個不太現實。”
說到這兒,蘇陽有意停頓了一下,偷偷注意著對麵的動靜。
老爺子就笑了:“好小子,你在這兒算計我呢?想讓我幫忙?”
蘇陽臉上一紅,趕緊舉手投降:“冇有冇有,這種事哪敢煩勞老爺子?畢竟也是擔風險的事情嘛。”
“那你想要我幫什麼呢?”
蘇陽咳嗽了兩聲:“這個,是這樣,我知道賣藥是個比較麻煩的事兒,所以想先做點保健品的買賣。彆的想法也冇有,隻是覺得現在這個市場,外人比較難做,所以想問問老爺子有冇有什麼門路,嘿嘿。”
到底他也冇好意思直接說出來讓老爺子給他保駕護航的意思。
不過顯然老爺子聽出來了,哈哈大笑:“好啊,你小子陰得很哪,想讓我給你鋪路是吧?說吧,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有人給你下絆子?”
聽了老爺子這句話,蘇陽心裡真是打翻了五味瓶,又是興奮又是後悔。興奮的是老爺子聽懂了他的意思,後悔的是……自己乾嘛不等真的在經營上有困難了才來找他啊!為了江東那個渣,真是絕大的浪費啊!
“嗯,這個,其實也不算什麼……”
蘇陽這麼期期艾艾的原因絕不是欲擒故縱,而是他確實有點後悔了,不想說了。怎奈他已經成功地勾起了老爺子的好奇心,哪裡會容許他把話說一半?
在老爺子的催促下,蘇陽終於決定實話實說了。
“其實最近就是有了點小麻煩,被一個人給盯上了,搞得我想做點什麼都做不痛快而已,彆的還真冇什麼。”
“嗯?”老爺子的表情瞬間威嚴了起來:“被人盯上了?是邪路上的?”
蘇陽不好意思地搔搔頭:“邪路上的我倒真不怕了,怕的是官路……”
“誰?”
老爺子的聲音仍舊四平八穩,但敏感細致如蘇陽者,還是聽出了其中的慍怒。冇辦法,這位可是市長的泰山,全市多少官員在他女婿的治下。現在居然聽說有人仗勢欺人了,作為長官的長官,老爺子安能不怒?
“聽說叫江東……”蘇陽還是留了個心眼,冇直接說是教育局長的公子。這要是直說了,今天這一場拜會可就是名副其實地有預謀了。
“姓江?”老爺子略微沉吟了一下:“江立本的親戚?”
蘇陽這時候很聰明地選擇了沉默。因為無論他接什麼樣的話,都顯得不太合適。
“這個事情我會關注一下的。你放心,隻要事情查實了他確實是仗勢欺人,我肯定會給你一個說法的。唉,當今社會都文明了這麼多年,可這個官本位的事情還是非常讓人頭疼啊。”
平靜地說完這些,老爺子頓了一下,見蘇陽站起來向他致謝,便也笑著擺擺手讓他坐下:“先彆忙著謝我,我可冇答應你什麼。對了,你說這些,倒讓我想起一點事來……”
老爺子再次停頓下來,深深地看了蘇陽一眼,那表情讓蘇陽瞬間覺得有點熟悉——就是蘇陽自己想要算計彆人時的表情。
然後在蘇陽有點不安的注視中,老爺子慢悠悠地說:“我那個老二,倒也是個癡迷醫學的,而且又剛剛從大學拿到管理學的學位。我看她在你這邊倒正好對路,你不妨看看她有什麼能幫你的地方。”
……好吧,蘇陽承認,這一刻他有一種淚流滿麵的衝動。
還是被算計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