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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小兒麻痹後遺症

2025-05-25 作者: 神華天舞

華蕊敢打賭,她自己以前是非常討厭這種眼神的。原因無他,隻因為她對這種塵世間假惺惺的所謂感情都持有懷疑態度。

感情?笑話!男女之間有真摯的感情嗎?彆說男女之間,就算是男人和男人之間,有真的感情存在嗎?那些男人哪個不是看似一本正經,骨子裡齷齪不堪?哪個男人配得上和純淨的女人有感情?

當然,她也並不是覺得女人就一定好。不過不管怎麼樣,在華蕊的眼裡,女人比男人可愛多了。

所以對於張妙月,她其實是存了私心的,總覺得這麼美這麼純潔的一個女孩子,應該是會時刻處於被男人包圍的險境當中的。她不能看著這樣美好的人受到任何的危險。

在和張妙月成為朋友,並且了解了她的過去之後,華蕊對她的好感空前爆棚。的確,長得美麗並不奇怪,美麗而同時性格又好也不奇怪,但美麗的、性格又好的、人又很堅強自立的女人,那就是天地間的稀罕物了。

正因為張妙月這樣美麗的人身上發生了那樣不幸的事情,所以華蕊最初接近張妙月的那一點私心就怎麼也無法說出口。

喜歡女人,很杯具嗎?

答案是不杯具。不過如果你喜歡上了一個喜歡男人的女人,那就真杯具了。

所以今天當華蕊聽張妙月說“我男朋友”請她吃頓飯以示答謝時,儘管之前已經大約了解到張妙月和一個男的在一起,但真正聽到這句話後她還是感到了不快,卻是那種壓抑的、說不出來的不快。

所以她一反常態,居然答應了。要知道,她是從來不吃請的。

除了那件必須辦的事情之外,她來這裡最大的目的,就是看看張妙月的這個男朋友究竟是哪一方的什麼神聖。

結果顯然很出乎她的意料,來之前她就先聽人彙報了蘇陽和金朋交鋒的過程,雖然心裡不爽,不過卻也佩服蘇陽的性情和對妙月的用心。結果進門又見蘇陽論了一篇茼蒿,這讓她對這個人先入為主地有了一些好感。待見到他真人之後,她又發現雖然這個蘇陽看上去貌不驚人,但通身上下竟有一種令人非常舒服的氣度,讓她無論如何都討厭不起來。

這是為什麼呢?華蕊百思不得其解。

站在她的位置上,她所經曆的事情、見過的人真是有一大籮筐了,今天還是第一次從內心裡覺得一個人非常“有氣度”。和那些生意場上、官場上修煉出來的氣度不同,蘇陽這是一種真正發自內心的、仿佛是天生成的氣度。

那甚至讓華蕊覺得,蘇陽是頭頂天、腳踏地,真正地與天地融為一體!

這是怎樣神奇的感覺啊。

但是這會兒蘇陽深情款款地注視著張妙月的時候,華蕊卻又從他身上看到了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度——是一種混合了疼惜、寵溺、尊重、憐愛等各種正麵情感的注視。

所以當這樣的注視出現在蘇陽眼中的時候,華蕊居然神奇地並冇有反感,反而認為那很感人。

真的很感人。

妙月跟著他,應該是很幸福的吧,看她現在的表情就知道了。

華蕊稍稍有點傷心地想。

不過華蕊終究是華蕊,傷心的感情隻存在了三秒鐘,就被理智所取代了。幸好,她並不是一個唯感情論的人。喜歡張妙月,就是讓她得到自己喜歡的,不是嗎?

這廂蘇陽正和張妙月玩眼神遊戲呢,那倆火花交彙得,就差能聽見劈哩啪啦的聲響了。其實蘇陽本來也不想在彆人麵前這麼露骨,奈何這個華蕊實在讓他有點看不透。須知蘇同學雖然一根筋,那也隻限於倆條件:一,武力可以解決問題。二,自己至少不能吃大虧。

現在的情況顯然不符合一根筋發作的先決條件,所以蘇同學自動轉換成十根筋了。我不是看不透你麼,我就耗著你,等你自己開口說話。

其實張妙月本來也是一挺內斂挺含蓄的孩子,結果就這麼生生敗在蘇陽的眼神技之下了,居然當著華蕊的麵跟蘇陽紅果果地**,蘇同學的魅力還真不是一般地大啊。

“我聽說,蘇陽好像精通醫術?”

……敢情是治病救人的事兒啊!

正主兒終於發話了。聽到“醫術”倆字的蘇陽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下子就興奮起來。好吧,蘇陽得承認,雖然他表麵上對陸梅事件很淡定,但這個事兒似乎確實加深了他對“醫者父母心”的本質理解。儘管陸梅主觀上未必願意讓他治療,但能讓一個如花年華的美女由廢人變成正常人,這個成就感還是蠻大的。

“精通這個真不敢說,確實會點兒皮毛。哎,我看你好像健康得很哪,不需要用我乾什麼吧?”蘇陽有點戀戀不舍地收回和張妙月糾纏的目光,認真地看著華蕊。

“不是我。”猶豫了半天,華蕊才幽幽地回答:“是我的妹妹……聽說你連陸梅的腿都治好了?”

……什麼叫“連陸梅的腿都治好了”!

蘇陽覺得很無語,這話聽著又不像誇,又不像損,華蕊平白無故地說這個乾什麼?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治好陸梅的腿也不過就是昨天的事,怎麼今天華蕊就知道了?難道說這個華蕊跟陸飛陸梅兄妹倆有什麼關係?

很多種想法在蘇陽腦子裡一掠而過,然後蘇陽不緊不慢地笑笑答:“這個應該說運氣的成分多一些,還得感謝陸老大的支持。要不是他對我那麼信任,我也冇那麼容易下手。不過話說回來,其實對我來說,陸梅的腿雖然很不幸,但是倒不是什麼非常嚴重的病症,最多隻是肌體的問題罷了。”

華蕊猶豫了又猶豫,這才期期艾艾地說:“是這樣,我義父是個很——要麵子的人,但是偏偏要命的是,他得過小兒麻痹——你知道的,這種病就算你全力治好了,也總會多多少少留下點什麼痕跡。其實當年他遇到的也算是個神醫了,治得幾乎看不出什麼後遺症,隻是有一條……”

蘇陽很驚奇,驚奇的是誰這麼牛叉,小兒麻痹能治得幾乎看不出痕跡來!多少人就是毀在小兒麻痹上了呀,一走路就露餡了。

華蕊微微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他和人說話的時候,有時會有那麼兩三秒鐘的大腦空白。這個我也說不清楚,總之就是你看著他像一切正常,醫院也檢查不出什麼症狀來,但就是會出現這種大腦空白。你知道,對他來說,這種現象是比較令人擔心的。既然醫院冇辦法,我們就隻好自己想辦法了。”

義父。

蘇陽在心裡咀嚼了兩遍這個稱呼。看來這個華蕊果然背景比較複雜。在蘇陽的意識裡,一般人都隻有生身父母,特殊情況的有養父母,再特殊的就是從小愛拜乾親的。但普通人的乾親都叫乾爸乾媽,要是能叫到“義父”這麼正式的份上,一般都不是什麼普通的鳥兒。

“這個,冇有見到真人,我很難想像這是個什麼情況。”

思忖了幾分鐘,蘇陽還是給出了這麼一個謹慎的答案。他也冇辦法,這華蕊說得不清不楚,說完了又不做點有意義的暗示,他怎麼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也是。”華蕊苦笑了一下,微微搖了搖頭:“我義父也是……算了,就當我冇說過好了。吃飯,吃飯。”

一旁的張妙月直到這時候才有機會插話:“你再不說吃飯,我可就要餓死了,而且這菜都涼了耶。”

她雖然聽明白了蘇陽和華蕊對話裡的關竅,但是蘇陽不點頭,她是不會主動攬事兒的。

“要不再叫幾個?”蘇陽寵溺地揉揉張妙月的頭發,笑著轉頭問華蕊。

華蕊一笑:“不用,反正我也不是很餓。妙月,你要是有能耐,不妨全吃了。”

“還要給雲姐姐帶的……”張妙月低聲咕噥。

蘇陽一聽就笑了:“妙姐,我怎麼會傻到給雲姐姐帶吃剩下的?當然是呆會兒重新點過啦。不過你這麼一提,我倒是想起來,的確應該快點吃啊,要不然雲姐姐也要餓死了。”

雲姐姐?

華蕊的眼睛猛地眯成一條線,眼神裡透露出來的信息也危險了許多。

這個小子什麼意思?他不止妙月這一個女人?該死的!

張妙月突然覺得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都冷了許多,詫異地轉頭看時,卻見蘇陽正安然坐在她的左側,臉上掛著平靜的微笑,正在和看上去像一頭爆發前的獅子一樣的華蕊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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