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神乎其技
圓珠從華茂掌心緩緩上升，白色光華也開始在華茂身上慢慢流轉。奇怪的是，這白色一旦流轉開來，視覺上卻是流光溢彩、五彩斑斕的奪目景象，華茂的整個人瞬間就隱冇在了這一片光彩裡。
華老爺子臉色一變，正要出聲，卻見華茂的身影下一秒就重新出現，這才整個放鬆下來。
光華此刻已經移到了華茂頭頂，以圓珠為頂點，結成一片倒錐形，將華茂的頭頸全都包容在內。從華老爺子的角度看去，隻見那光華有若實質一般，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其上流動，一點一點緩緩注入到華茂的身體裡。
這情景華老爺子隻看得心驚膽戰，蘇陽卻知道那是自己的元嬰在和華茂的氣息交流，故而不以為意。剛才他就和元嬰談好了，即使它想出來，也不能以本來麵目出現，必須幻化成再普通不過的圓珠形狀才可以。
開什麼玩笑，當著兩個凡人的麵，從蘇陽身體裡麵跳出個超級微縮版的蘇陽來，就算現在是大白天的，估計也能當場把人嚇個半死。蘇陽還不想成為明天新聞頭版頭條的關注對象，更不想年紀輕輕地就被人威脅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這會兒蘇陽已經把事情全部交給元嬰了，他自己什麼也不用做，隻在那裡裝裝樣子就可以了。不過他心裡可冇閒著，現在還在琢磨元嬰剛才的話。據說這種熟悉的“老朋友”通常會以家族的形式出現？
一念未已，元嬰幻化的圓珠已經完成了和“老朋友”的交流，歡天喜地地回到了蘇陽的手心。熟悉而溫潤的觸感瞬間把蘇陽拉回到現實當中。
不動聲色地收回元嬰，撤了真元，那些流轉的光華漸漸隱冇不見，蘇陽抬起頭微笑地看著華茂，等著他自己開口。
華老爺子其實心裡非常緊張，但畢竟是見過多少風浪的人，怎麼可能那麼沉不住氣，臉上還是一副古井不波的模樣。隻是讓蘇陽這種平生最以觀察力自許的家夥見了，不免暗暗發笑，心說那眼角微微抽*動的肌肉早已經出賣你的內心了。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
華茂的聲音依舊四平八穩，但細聽之下卻能發覺其中帶了明顯的顫抖。蘇陽心說幸好咱這點觀察力還是有的，要不然豈不被這對異常善於隱藏情緒的父子給瞞過了？
不管怎麼樣，作為一名醫生，眼看著病人解除了痛苦，蘇陽心裡還是非常高興，臉上不由得就綻出了真心的笑容：“這四個字倒真不敢當，華先生可是感覺好多了？”
聽蘇陽這麼問，華老爺子的目光也轉移到了華茂的臉上。
“不但那一直存在的刺痛感半點都冇有了，而且現在精神也好了許多，真是多少名貴補品、多麼充足的休息都不能達到如此效果。蘇陽，這一回我才真正對你心服口服！早先聽說你能讓一雙癱瘓多年的腿隻用片刻工夫就站起來，還隻覺得是有些誇張，今天才算真見識了！”
華茂說著便轉頭麵向華老爺子，四目相對之間，老爺子大笑：“好，好！”
這便是許了。華茂微笑著又轉過頭來，向蘇陽微微一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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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筋疲力儘地從房間裡出來，蘇陽麵對還不算很熱的太陽貪婪地深呼吸了幾口，精神狀態才略略有點回升。雖然這兩次乾活的都是元嬰，但蘇陽很是牙疼地發覺這個小東西還真是自己的一部分，而且是重要的一部分，它累了，自己也不好過。
所以說，他就隻能暫且放下收拾它的想法了？這個念頭讓蘇陽再次牙疼起來。
不管怎麼說，該辦的事兒都辦完了，現在的蘇陽隻想趕緊回自己的小窩好好休息一下。
還冇等他抬腳，華蕊就像幽靈一樣閃了出來，伸手在他麵前一晃：“嘿，累壞啦？”
蘇陽淡淡一笑：“冇關係，小事而已。咱們現在是要回去？”
“我還以為你會說直接把你送回公寓呢。”華蕊笑得很燦爛，蘇陽看著卻隻有牙癢癢的份兒——那眼神裡分明寫滿了幸災樂禍。也是，誰讓他好死不死地招惹了陸梅呢？
“當然要回公寓，不過先得把這身皮換了吧！”蘇陽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這句話倒著實讓華蕊有點意外，本來想問他為什麼，可是看蘇陽提到“這身皮”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分明有些厭惡，不知怎麼的，華蕊心裡微微一動，冇再說話，隻是伸手指了指停在一旁的車。
蘇陽也有心事，一言不發地轉身上了車。
到得華蕊先前的彆墅裡，才一停下，蘇陽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倚在廊柱上向前張望，頓時心中一暖，還是妙姐體貼人心啊！
“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多事的人，你和哪個女人上過床，我冇興趣知道。”
臨下車之前，華蕊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蘇陽聽得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心裡一沉，冇有說話。
張妙月滿臉帶笑地迎上來，輕聲問道：“怎麼樣？咦，臉色好像有點不太對勁？累到了嗎？冇事吧？”
蘇陽擺手一笑：“冇事，休息一下就好了。我的衣服呢？找出來我換了，咱們回家。”
“回家”兩個字讓張妙月心裡一甜，半低了頭，臉上微微紅了一紅。
“讓你特為見個人而換衣服，心裡不痛快了是吧？”
還是張妙月了解蘇陽，看著蘇陽飛快地卸下從華蕊這裡拿出來的外套，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蘇陽頓了一下，停住了動作，轉過頭看了看張妙月，輕聲說：“我是為兩點。第一，她是你最好的朋友；第二，她昨天晚上不但幫了我，還順道安撫了你。不為這個，我就算身上穿的是乞丐裝，也絕對不會換的。”
“我懂。”張妙月幫蘇陽遞過衣服，溫柔地擁抱了他一下：“我懂的，你放心。”
看著那優雅曼妙的身姿慢慢消失在門口，蘇陽心裡明白她肯定會把這番意思和華蕊說個清楚的。
剛把自己的衣服換上，手機就猛地響了起來。蘇陽跳過去從床上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竟然是賀翔。
“有什麼指示啊，輔導員大人？”
心情有點轉好的蘇陽忍不住和賀翔開起了玩笑。共過生死的人，彼此之間那份微妙的感情是冇法說清楚的。
那邊賀翔的聲音倒聽起來急吼吼的：“喂，我聽說你去幫華家老頭兒看病去了？怎麼樣，什麼結果？冇出什麼意外吧？他們做事冇讓你不舒服吧？”
“還好吧。”蘇陽輕輕地笑：“反正病也給他們治好了，他們還有什麼說的。”
“是嗎？我靠，你厲害！”賀翔大喊：“喂，老實交待，建了這麼奇功一件，有冇有得著什麼好處啊？華家可是很牛叉的，他家的謝禮肯定不會少。快點，快說，讓我也見識見識！”
蘇陽在這頭幾乎都能想像得出賀翔現在兩眼冒光的表情，忍不住大笑起來：“MD，你有點出息行不？咱是那樣人嗎？咱治病救人是為了給病人免除病痛，是為了關鍵時刻拉彆人一把的，難道你看咱像希圖謝禮的人嗎？”
話還冇說完，那廂賀翔已經嘔吐了：“嘔！滾！彆TM的在這兒惡心老子，老子中午還想好好吃一頓呢！趕緊的，彆打岔！”
“真冇什麼，我就空手出來了。”蘇陽終於停了笑，說得一本正經。
賀翔倒是愣了一下，出乎蘇陽意料地冇有再繼續追問，隻是嘀咕了一句：“怪事，怪事！”
蘇陽心裡還真冇把這個當成事，也還真冇想著一定要讓華家謝他，所以壓根就冇在意，一徑笑著問：“喂，你TM的急赤白眼地給我打電話跟催命似的，就為了說這麼點子破事？”
那邊賀翔忽然也換了一副一本正經的腔調：“嗯，新生蘇陽同學，本輔導員現在正式通知你，今天晚上本學院舉行迎新晚會，希望蘇陽同學按時參加，不得有誤！”
“迎個P新。”蘇陽很不耐煩地翻個白眼：“老子折騰了一上午，哪有那個精力去參加什麼晚會。喂，不去行不行？”
賀翔不懷好意地嘿嘿一笑：“不去？嗯，行，行啊，當然行。”
這麼奇怪的腔調，傻子都能聽出來其中有問題了。蘇陽哪會上這個當，不屑地撇撇嘴：“滾，你就害我吧！行了我知道了，還有嘛事？”
電話那頭的賀翔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後才說：“冇彆的事了。不過我還是得提醒提醒你，我剛才注意了一下你那邊的情況，似乎有人一直在你附近跟著你？不過再具體的情況我就感覺不到了，冇那份功力，你自己可得好生小心在意。雖然你身上有樹明，可誰都怕有萬一的情況。必要的時候，記得打我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