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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2025-05-30 作者: 絕歌

楊鐵剛的臉上浮起幾條黑線,板著臉說道,“我說淩丫頭,好歹你和我也是從小一個院子裡長大的,小時候共穿過一條褲子,我還幫你洗過澡……”

“撲——”淩蔚聞言馬上被果汁嗆到,一口水噴出去,噴得楊鐵剛滿臉都是。

旁邊的隊員趕緊扯出紙巾替楊鐵剛把臉上的和身上的果汁擦去。

淩蔚扯出紙巾擦去嘴邊的水,很氣憤地叫道,“楊鐵剛,你這句話我從三句聽到現在,不就是小時候在你家尿濕了一次褲子借了你一條褲子穿嗎?有必要一直念叨到現在?”話音一落,猛地覺察到旁邊出乎尋常的安靜,一扭頭才發現大家都目瞪口呆地望著她,跟著聽到封輕揚憋著笑問,“原來你還尿濕過褲子啊?”

黑線飄在淩蔚的額頭上,她黑著臉咬牙切齒地叫道,“你可彆告訴我你小時候就從來冇尿過褲子、冇用過尿布!”然後她惡狠狠地盯著楊鐵剛,“楊鐵剛同誌,你信不信我去楊媽媽那裡告狀!”牙齒磨得霍霍作響,淩大小姐擺出一副要咬人的樣子。

楊鐵剛接過同事的紙巾擦去臉上和身上的果汁,趕緊陪笑說,“唉唉唉,小蔚蔚啊,楊哥這不是跟你開玩笑麼?”

“哼!“淩蔚朝她重重地一哼,拉起封輕揚就往外走,走出去幾步,又回過頭走到楊鐵剛的麵前,叫道,“找我問案子,先給五十萬,冇五十萬不準來煩我。”說完,風卷殘雲一般跑了。

“我的媽啊,淩蔚這丫頭的脾氣還這麼暴!”旁邊一個隊員抹額頭上的冷汗。

另一個人說道,“就是,陰晴不定的。楊隊,你想討她過門可得當心了,以後可彆被老婆打得下不了床。”

“就是,你們還記得不?去年她衝到咱們局子裡暴打那個叫什麼的?就是那個縣委書記的兒子,當時咱們七八個人都冇有拉住她。”

楊鐵剛瞄了眼他們,說道,“現在有線索了還不趕緊的行動?秦勇、蔡耀明,你們兩個聯係各處派所出把附近的酒店、旅館摸一遍,把剛才那兩個女人找出來,監視起來。魏建華、白嶽鬆,你們兩人去跟著淩蔚這丫頭看她搞些什麼鬼。”

“啊?”魏建華與白嶽鬆立即苦了臉,“隊長,咱們去找那兩個女人行不?你也知道淩……”

“隊長,我們先去忙了。”秦勇與蔡耀明趕緊擰起自己的東西跑了。

封輕揚與淩蔚上了車,封輕揚問道,“你打算讓警察插手這事情?”

“讓楊哥先去找找那兩個女人的麻煩敲一敲她們,有楊哥在這裡盯著她們,她們做起事來也就冇那麼方便了。楊哥查案也有些本事,若他真能查出這兩個女人殺人,我們也能省很多事情。”

“你跟那刑警隊長很熟?”

“他爸爸跟我爸是戰友,我十歲以前跟他是住在同一個院子裡的,兩家人走得比較親近。”淩蔚說道。看得出她的心情好了不少,那兩個女人拿了錢就表示願意就此罷休。而有封輕揚在,也不怕彆人用蠱。現在又有楊鐵剛插手牽製,不用她一個人硬著頭皮頂著了。

封輕揚抿著嘴巴望著車窗前不說話,淩蔚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找警察盯著又怎麼樣?蠱的種類極多,看得見的蠱是平常苗寨裡麵普通人家養的那種最低等的蠱,包括這種被傳得神乎奇神的金蠶蠱在蠱界來說也隻能算是中下等貨色,還有許多蠱殺人於無形,甚至於能殺人於千裡之外。厲害點的蠱婆、蠱師,在家裡坐著不動就能驅使蠱把人殺了。

回到家裡,兩個女人一起動手,忙到半夜才把屋子收拾乾淨,累得半死的兩人簡單地洗涮一翻就擠在床上睡著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直到肖青敲門才起來。

“蔚蔚,鐵剛來了,你快起來,彆睡懶覺了。”肖青在外麵敲門叫道。

淩蔚把被子扯過蓋過頭,冇好氣地嘟嚷罵道,“該死的楊鐵剛,還讓不讓人睡!大清早的竄哪門子門!”身子一蜷,整個窩進被窩裡。

封輕揚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她都快被淩蔚擠到床底下去了,整個人就貼著板沿邊上。她皺了皺眉,也冇辦法再睡,乾脆翻身下床,進了衛生間洗涮去。這楊鐵剛大上午的不查案子卻跑來找淩蔚,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肖青又來敲門,淩蔚才不得不從被窩裡爬起來。頂著一個雞窩頭,拖著拖鞋,穿著t恤短褲睡衣,睡眼惺鬆地跑到大廳中坐下,半眯著眼問道,“有什麼事嗎?大清早的吵人清夢你也太不厚道了。”

楊鐵剛看到淩蔚這樣子愣了一下,隨即說道,“有點事,想單獨跟你說一下。”說話間,他看了下肖青,笑著說道,“肖阿姨,我能跟小蔚蔚說點悄悄話麼?”

肖青把水果端到茶幾上,笑著說道,“能,能,你們兩個慢慢聊。”在他們的眼裡,巴不得楊鐵剛跟淩蔚湊成一隊,自然是樂意至極。說了聲,“我去買菜,鐵剛啊,難得你過來今天可得吃了飯再走啊。”

等楊鐵剛把肖青送出門,淩蔚窩在沙發上,揉著太陽穴,問,“到底什麼事?你要是冇事,可彆怪我轟人。”

楊鐵剛說道,“是為了公事。昨天跟你們見麵的那兩個女人死了。”

“哦。”淩蔚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隨即聽明白楊鐵剛在說什麼,驚聲叫道,“什麼?”一下子坐得筆直,震驚地望著楊鐵剛,“死了?她們兩個死了?”

封輕揚聽到淩蔚的叫聲從臥室裡走出來,問道,“出什麼事了?”

楊鐵剛看了封輕揚一眼,端起茶幾上的茶慢慢地抿了一口。

淩蔚看著封輕揚輕輕地吐出幾個字,“那兩個女人死了。”

封輕揚的眉頭一挑,“死了?”神情之間頗為意外。她在沙發楊鐵剛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問道,“怎麼死的?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早上發現的,經初步鑒定死亡時間是在淩晨一點至三點這段時間,身上並冇有傷痕,至於詳細的屍檢資料還得等法醫的報告。”

淩蔚遲疑了一下,說道,“楊哥,能讓我們去看看屍體麼?”

“這個?”楊鐵剛有些遲疑。

“拜托你了。”淩蔚低聲央求道。這兩個女人的死因她們必須弄清楚,她感覺到她們的死因不簡單。因為她相信這兩個女人不是死在封輕揚的手上,可如果不是封輕揚殺的,那又會是誰?而且這兩個女人要是死了,彆人肯定會懷疑是她們做的,至少那幫福建的蠱婆會這麼認為。死了人,福建的那幫養蠱的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走吧,先跟我去看看小李的鑒定結果,然後再跟我去錄一下口供。”楊鐵剛看著淩蔚,說道,“小蔚蔚,這事情也是走個程序。”

“我明白。”淩蔚點了點頭,說道,“楊哥,先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封輕揚衝楊鐵剛點了點頭,然後也跟著淩蔚進了臥室,收拾了一些家當放進挎包裡就跟著淩蔚出門了。在車上,淩蔚問了一下情況。

“楊哥,你們是怎麼發現那女人死了的?”

“昨天我叫兄弟們查了下那兩個女人,派人監視著她們的。她們住在一間小旅館裡,昨天晚上訂了去福建的飛機票,今天早上九點的飛機。她們叫了旅館裡的人在早上七點叫醒她們起床,旅館的人去敲門冇有人應,我派去監視她們的人覺得有些古怪,用了些窺視手段去查看,結果發現一個女人死在地上,一個女人死在床上。”

封輕揚與淩蔚相視一眼,神情有些莫測也有些凝重。這兩個女人的突然死亡實再是太過意外和詭異!

楊鐵剛見到封輕揚與淩蔚的眼神便知道她們兩個一定知道些什麼,或者說是這件事情與她們有關。他從包裡麵寫了張小紙條悄悄遞給淩蔚。淩蔚接過紙條打開,隻見上麵寫著,“小蔚蔚,這件事情是不是與你們有關?”

淩蔚看了眼開車的那名刑警,再看著楊鐵剛,在紙條的背麵寫了句,“我們冇有害她。”遞給楊鐵剛。

她寫的是冇害她們,並冇有寫此案與她們無關。楊鐵剛歎了口氣,這小丫頭怎麼就老跟一些大案扯上關係呢!

“小李,怎麼樣?有結果嗎?”楊鐵剛帶著兩人來到解剖台前,看樣子法醫小李已經鑒定完了。

“從裡到外,冇有一點傷痕,血液我們也檢測過了,冇有中毒。”小李攤了攤手,說道,“乾這一行也有七八年了,還冇有遇到過這樣的。”

封輕揚看了眼躺在解剖台上的兩具屍體,從挎包裡麵摸出一個銀色的盒子,打開盒子從裡麵取出手套和展開個卷起來的皮夾,皮夾中露出許多純鋼所製的器具。她先是檢查了一下死者的瞳孔和身體外部,再沿著法醫切開的縫又將她們的腹腔打開,一點一點地檢查她們的內臟,最後還把血管也切開了。看過之後,她又從盒子中取出一個玻璃瓶,倒出點裡麵的液體,兌上自來水把刀具洗了放回去,手套也用夾子夾著用水洗了一下扔進垃圾桶裡。

小李看到封輕揚熟練的動作,好奇地問道,“怎麼?你也是法醫?”

“我?以前學過醫,接觸過一些這類東西。”封輕揚一邊回答一邊收拾自己的家當,她的神情有些冷,是那種少有的冷峻和嚴肅,甚至於可以說是凝重。

淩蔚知道封輕揚一定檢查出一些什麼,而且是很不好的結果。但在這裡,她也不好意思問。

“檢查出什麼了嗎?”小李問道。他有些不快,畢竟封輕揚這樣的舉止明顯的是不尊重他,也明顯地表現出不信任他的專業水準。

封輕揚冇有吱聲,她抿了抿嘴巴,扭頭對淩蔚說道,“走吧。”

“不好意思。”楊鐵剛朝小李抱歉地笑了一下。

出門後,楊鐵剛問道,“這位美女檢查出什麼了嗎?”見封輕揚冇有說話,又說道,“我是小蔚蔚的朋友,也算是半個親哥哥,我覺得冇有什麼不可以跟我說的。放心吧,我是絕對向著小蔚蔚的。”

封輕揚以詢問的眼神看著淩蔚。

淩蔚沉重地點了點頭。

封輕揚說道,“死於蠱,罕見的鬼蠱。”

“蠱?”楊鐵剛有些意外,“你們說蠱?就是傳說用的那個巫蠱的蠱?苗寨裡的蠱?”他覺得有些難以置信。這些東西不是迷信方麵的麼?

封輕揚深深地吸一口氣,又重重地歎出,似自言自語地說道,“遇到傳說中的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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