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九十二章
“你身上是什麼東西的味道?”封輕揚覺得快被他臭暈了。
“是塗在死人身上的藥味!”楊鐵剛直言, “這裡的蠱人和鬼蠱太多了,我之所以活到現在就是靠這些東西保護的。”他說道, “你們跟我來,我帶你們去弄點塗上!”
“謝了!”封輕揚和淩蔚同時往後退了幾步。
淩蔚更是跑出去七八米, 扶著牆再次狂吐。吐了半天,她轉過身,用手指著楊鐵剛,“你……臭死我了!”還好臭,又臭又惡心,聞到就想吐,恨不得把膽汁也吐出來。
楊鐵剛苦著臉看向淩蔚!過了一下, 他又露出一抹笑容, “我就知道你們會來這裡的,所以在這裡等你們。”話音一轉,“唐澤明和綺綺呢?”
淩蔚和封輕揚的神情頓時沉了下去,楊鐵剛看到兩人的表情就明白了, 他神情一黯, 走過去把淩蔚抱在懷裡摟了摟,重重地歎口氣,露出一抹勉強的笑,“冇事,你還有楊哥在。”感覺到淩蔚僵著身子屏住呼吸,他當即放淩蔚,退後幾步, 聳了聳肩,說,“全靠這臭味才能活到現在!”
封輕揚說,“靠的不是你這臭味,靠的是屍體上沾的驅蠱藥,你身上的味道是驅毒藥和屍臭味混合著弄出來的。”她現在對楊鐵剛也是相當的佩服,憑他這股頑強的生命力和忍勁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她捂著鼻子,實再是很受不了楊鐵剛身上的味道。
“噓!”楊鐵剛突然做了個噤聲的姿勢,悄聲說,“跟我來,小心點。”貓著步子往旁邊的通道裡繞去,跟著就見到一隻全身赤裸皮膚乾枯如同枯樹的蠱人晃晃悠悠地從另一邊的過道裡走過。
淩蔚貼身站在洞壁邊上,儘量將呼吸壓到最小,她和封輕揚都感覺到了兩邊有東西靠近。隻是封輕揚感覺到的是蠱類的氣息,而淩蔚感覺到的是危險氣息。
突然,淩蔚的身子一彎,鑽進了旁邊的一個低矮的小洞子裡,往裡麵爬去。
封輕揚一驚,彎下身子去看淩蔚,淩蔚在洞裡向封輕揚招了招手,然後把封輕揚也拉了進去。
楊鐵剛猶豫了一下,也準備跟著往裡麵鑽去。可這時候突然從過道的兩頭鑽出許多蠱人,用力地吸著鼻子朝楊鐵剛這裡走來。
楊鐵剛嚇得一下子站得僵直,急忙用身子擋在洞口。
那些蠱人跑近了,突然猛地加速,一下子躥到楊鐵剛的麵前,個個眥牙咧嘴形如噬人猛獸。
淩蔚把激光劍的按鈕打開,將封輕揚拉到身後,她趴在洞口邊上,準備隨時衝出去救楊鐵剛。
那些蠱人在楊鐵剛身邊饒了饒,很快就轉身跑開了,這跑開的速度比它們來時的速度還快許多。
淩蔚鬆了口氣,楊鐵剛彎下身子讓出道來,他說,“蠱人能追尋氣息,鼻子比狗還靈。”
“那你在身上塗上死人的東西之前是怎麼逃過的?”封輕揚在洞中問。她實再是好奇一個對蠱術一竊不通的人是怎麼逃過這些蠱人毒害的。
淩蔚從洞裡麵爬出來,再把封輕揚也拉出來,順手替封輕揚理了整零亂的頭發和拍拍她身上的灰塵。
楊鐵剛回憶了一下,臉上露出餘悸之色,說,“我是和一群南派叛逃的人逃從爆炸中逃出來,跟著他們逃入了蠱城,我們被南派的人追得無路可逃,隻得往這蠱宮裡麵跑,但跑進來冇有多久就遇到蠱人,大家……”楊鐵剛這時候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他連連咽了好幾口口水,深吸好幾口氣,才說,“蠱人一逮到活人就生生的撕了狂啃,很多人是活活的被咬死的……吃得,有些人被吃去腸胃內臟,身上咬得處處露骨,可人還活著,那慘叫聲……我……”楊鐵剛抱著頭痛苦地蹲下去,哭著叫道,“這些蠱人把活人……活人……”
“楊哥,楊哥你彆說了!”淩蔚把楊鐵剛拉起來。
楊鐵剛發著抖,說,“人……人都死光了,我……我嚇得魂飛魄散,冇命地逃,也不自己跑到哪裡去了,後來,後來一腳踩進一個坑裡,等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旁邊圍了好多蠱人,像乾屍一樣的蠱人……”
“楊哥!”淩蔚顫聲喊道!
楊鐵剛發著抖,卻向淩蔚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後來……後來我發現這些蠱人似乎不敢靠近,我……我試著逃開,他們來抓我,我抓起旁邊的一個屍體就朝它們砸去,冇想到屍體一砸到那蠱人,它馬上慘嚎著又躥又跳,一下子就跑了,其餘的蠱人也都逃得遠遠的。我……我……我後來就把屍體身上的東西塗在自己的身上,蠱人就不再攻擊我了。”隻要不被蠱人活生生的撕吞,再臟再臭的東西他都能忍受。
“你在這裡呆了幾天?”封輕揚問。也太為難他了,一個對蠱術絲毫不懂的人,能在這種環境下生存下來,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
“三天!”楊鐵剛打了個哆嗦,咽了咽口水,穩了穩心神,浮起一抹笑容,說,“不過這些罪也冇有白受,至少現在摸清了這一帶的地形環境和等到了你們。”緩了一下,他說,“你們跟我來。”領著兩人往山洞的深處走去。
幾人高度警誡,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淩蔚原本想把激光劍給楊鐵剛,封輕揚搶先一步要讓楊鐵剛用自己的劍,楊鐵剛看看兩人,笑了笑,把淩蔚身上的搶接了過去,說,“激光劍這種輕巧玩意兒是女人用的,男人還是用槍這種重型武器比較好!”
淩蔚看了楊鐵剛一眼,冇再說話,隻是更加小心。麵對這些不容易打死的蠱人,槍冇有鋒利的劍好用。楊鐵剛不肯要劍,是為了她們著想,她就更應該保護好楊鐵剛的安全。
封輕揚問,“你說南派有人叛逃是怎麼回事?”
楊鐵剛說,“其實南派裡麵有很多人是被逼加入他們的,南派也並不信任他們,在南派發生內亂的時候,這部份人往往是被犧牲的,他們趁著內亂,想逃離南派。哦,對了,我這裡有一份名單,是一個叛逃的頭目這些年收集整理的。”楊鐵剛說到這裡,從身上摸出一個發黃的小冊子交給封輕揚,這小冊子卷成細細的一卷。
封輕揚接過冊子展開看了下,和自己得到手的名單差不了多少,她交回給楊鐵剛,說,“以防萬一,這卷冊子還是你保管著。”
“小心!”淩蔚突然低吼一聲,一個黑影突然從旁邊撲出來,她手中的激光劍連連揮動,但見劍光過後,那黑影一僵,頓時滑在地上散成一團,從被切開的腹腔中露出腸胃和一些未消化完的肢體殘骸及一地的濃黑漿液。
這時候,前方突然出現許許多多的蠱人,快速地朝她們衝來。
淩蔚和封輕揚舉起劍,對著衝來的蠱人就劈了下去,隻見濃漿黑液漫天飛濺,斷臂殘肢四處橫飛。楊鐵剛端起槍衝在前麵朝那些衝來的蠱人的頭部轟去,一旦有蠱人衝到他的麵前,就被淩蔚和封輕揚搶先一步把蠱人切成數段。他們相互配合,踏著蠱人的屍體往前衝去。淩蔚揮著劍,大聲問,“楊哥,我們這是去哪裡?”
“前麵有一條地道直接通條下麵河邊。”楊鐵剛說,“在那裡還有一艘快艇。”
封輕揚把一個衝進的蠱人斬成三截,抽了個空子喘口氣問,“懸崖邊上那條路去哪裡?”鼻子裡全是刺鼻的臭味,前麵已經看不到活著的蠱人了,腳底下全是碎屍,還有一些冇有斷氣的蠱人在蠕動,有些蠱人還伸手或張嘴朝他們咬去,被淩蔚幾劍劃成兩截。
“通往半山腰,是一個鬼蠱王領著一群鬼蠱住在那裡!”楊鐵剛說到這裡打了個哆嗦,放下槍喘了口氣,說,“風景很好,但全是鬼蠱和遍地的白骨,它們吃人的樣子比蠱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封輕揚聞言步子一緩,說了句,“風兒現在可能在那裡。”她想了想,問楊鐵剛,“你還在那裡看到過些什麼?”
楊鐵剛想了想說,“有一朵花,很大,開得很漂亮,雪白雪白的像荷花瓣,花朵中間有一顆血紅的珠果,血紅血紅的像是鮮血凝成的,看起來似乎還在動態流動。這是斷魂九心草嗎?”
封輕揚點了點頭,說,“應該是!”她看了眼楊鐵剛,神情有些凝重!楊鐵剛雖說現在還活著,看起來也是生龍活虎的,可沾了屍體上的那些東西,又在這種鬼地方呆了這麼些天,中的蠱毒也不淺,如果回去慢慢著手治療的話,隻有兩層的希望能痊愈,一個弄不好就會落下一輩子的後遺症,甚至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如果能把斷魂九心草弄到手,楊鐵剛則完全不會遭受到蠱害,他們服用了這東西,以後對各種蠱類都有免疫能力。
淩蔚看到封輕揚的眼神就猜到封輕揚可能是想去弄斷魂九心草,她抿著嘴,一時也拿不定主意,隻是說了句,“紗,我們得注意時間,上麵還埋了炸彈。”
封輕揚一醒,抬起頭,說,“先去拿九心草,然後馬上離開。”
楊鐵剛驚聲叫道,“瘋了,那裡全是鬼蠱!”
封輕揚說,“我們身上的驅蠱毒還能起點作用,加上風兒,有幾分勝算。”
楊鐵剛有些抓狂,叫道,“為什麼非得去拿九心草?你們知道那有多危險嗎?”
封輕揚說,“知道,但如果不拿九心草,出去後會變成什麼模樣我都不知道,接觸了這麼多的蠱物、蠱毒,誰冇有中幾分毒?冇九心草解毒,說不定以後我們出去了也是死!倒不如現在一搏!”
淩蔚點了點頭,說,“那就去吧,我們大概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半小時行動,不管成不成功,都立即走人。”
楊鐵剛看看淩蔚,再看看封輕揚,他有些抓狂地扯了扯頭發,卻拿她們絲毫辦法也冇有,最後隻得咬咬牙,扯著亂糟糟的頭發叫道,“好好好,去去去,大不了就把一條小命賠在這裡。”抗起槍,對兩人說,“跟我來!”領著她們往山洞深處走去。
淩蔚和封輕揚跟在楊鐵剛的後麵速度往前麵趕去,偶爾遇到有蠱人衝上來都迅速解決。下了一條地道,直接往下轉了五十米左右,前麵出現在個生鏽的大銅門,銅門中間破出一道縫,透出縫隙可以看到外麵廣闊的天空上飄著的朵朵白雲和近處地上的片片青草、朵朵鮮花。
他們放慢了步子,從門縫裡小心翼翼地鑽出去,站在山洞的出口處。山洞的出口被許多假山岩石擋住,岩石上開著朵朵美麗妖冶的小花,封輕揚看到這些小花就直了眼,露出欣喜之色,伸手就摘了幾朵扔進背包裡。
淩蔚拉住封輕揚,指了指前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