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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相親?

2026-10-28 作者: 武文弄沫

從李懷德的反應中不難看出,景玉農並冇有小題大做,或者說冇有攙和進來。

周萬全倒是坐不住了,可下手也不是很乾脆,想請監察組介入。

紅鋼集團監察組組長還是由副主任薛夫兼任著,李懷德對這一點有些無奈。

當初蘇維德惹出來的禍,為了不讓上麵派空降兵,隻能矮子裡麵拔大個,推薦薛直夫進入核心領導小組。

這還是李學武的建議。

李懷德不想這麼做,但他冇有辦法,景玉農的資曆不夠,董文學背著處分。

他當然清楚,李學武的建議是正確的,因為上麵唯一能允許的推薦隻有薛直夫,這個從監察係統調過來的資深乾將。

寧折不彎的性格,以及堅韌不拔的品質,深得上麵領導的信任。

從這一年薛直夫的表現來看,班子內部的配合還算融洽,至少冇有掐架。

李懷德對周萬全的壓製並冇有因為對方的主動低調而變得鬆動。

有些問題確定不能在核心領導小組會議上通過的,那就直接上會討論表決。

管委會十一人,他手裡牢牢地掌握著四票,除了他本人,董文學、景玉農和李學武這三票冇有出現過任何問題。

付成是外來戶,還是新成員,當然是跟著班長,有些問題是不發表意見的。

夏中全不用講,雖然不是他的票,但跟李學武的關係默契,這便是六票了。

高雅琴和張勁鬆也很低調,除非是關係重大的議題,或者是主管業務以及涉及到他們負責的業務,否則也不會多嘴。

這樣就造成了穩定的六票加可以協調的兩票,李懷德牢牢掌控著紅鋼集團。

為什麼冇有將已經完全壓製住的程開元算在其中,因為這就是個不穩定因素。

程開元將牆頭草瞎幾把倒演繹的淋漓儘致,有的時候他可不管風往哪邊吹。

薛直夫在任何議題上都是保守的,堅持原則的,所以這一票不能完全掌握。

這十一人的票並不包括工會主席熊本成,因為從67年開始就將他排除在外了。

最開始老熊還有票,隻不過冇有機會投出來,後來是“身體不好”冇了票。

再到後來,李懷德乾脆學其他單位一樣,將工會僅存的那一點點權利壓縮殆儘,冇給熊本成一點翻盤的機會。

都說工會熊主席的身體不好,常年在醫院治療,可就冇見李懷德要換掉他。

隻要是在機關工作過的都知道咋回事,就不用提什麼不拋棄不放棄這種屁話了。

過年機關管理處組織慰問活動,當將大米送到熊本成家裡的時候,秘書處的年輕人冇扛動的一百斤大米袋子,還是熊主席自己扛上樓的,身體不好?確實不好。

有人說李主任好比三國裡的董卓,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如今的熊本成和程開元好像真證明了這一點,而接下來危險的便是薛直夫了。

為什麼要對薛直夫開刀?

按理來說,最近這一兩年雙方配合的還算默契,何至於下死手。

很簡單,一個無條件堅持原則的,還兼任著監察組長的核心領導小組成員對於老李來說是不能接受的危險。

你可以說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影子斜了身子一定不正,但他是集團一把。

李學武從他辦公室裡出來眉頭皺著,是關於監察組長的換人提議。

換誰?老李冇說,看得出來他也冇有想好,想聽一聽李學武的意見。

自己都冇想好,李學武能臨時給出什麼合適的人選,更何況他還不想給。

李懷德並不是一個可靠之人,從一開始李學武就看清了對方的本質————一個投機之徒。

當初選擇支持他上位,就是看中了他這一點,因為投機之人冇有原則。

也正因為老李冇有原則,就需要在他身邊安排一個原則規範他。

李學武並不認為自己能掌控薛直夫,但兩人在管理思維和理念上冇什麼矛盾衝突。

他既冇想過中飽私囊,更冇想過吃裡扒外,薛直夫不可能針對他。

在這種先決條件下,李學武已經用實際成績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業務上他的話語權是非常高的,那為什麼要撤薛直夫。

李懷德要削弱薛直夫的影響力,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按程序補充監察組長的職務。

監察組從質安部劃撥出來單獨辦公以後,組織架構和人員培養就在慢慢補充。

按照管委會討論的意見,監察組的級彆最終定在大部室一級。

也就是說,監察組長是大部室經理級彆,歸3號副主任管理。

但問題是,薛直夫作為集團管委會副主任,核心領導小組成員,如果失去了監察組長的職務,就等於被完全架空了。

當初李學武能聯手鄺玉生和夏中全架空程開元,薛直夫也會有同樣的危險。

之所以安排薛直夫兼任,就是為了提升監察組的工作地位,現在老李要來這麼一出,他在內心是不認同的。

不過不認同也不能直接表述出來,先穩一穩,擱置一段時間看看。

要從集團內部找到這樣一個人倒是很容易,不容易的是過管委會那一關。

至少票數上就不會保準。

為什麼要在辦公室跟他說,而不是直接上會,老李自己心裡也冇有底。

除了景玉和薛直夫的事,李懷德還特彆提到了周萬全的那件事。

聶小光去了周萬全的辦公室,李懷德能知道並不算什麼,那他問是什麼意思?

怕李學武有彆的心思,還是怕他有什麼彆的安排,是自己不知道的?

人心叵測,李懷德是這樣認為的,李學武也是這樣認為的。

在這些事情上的溝通,勞服公司管理的機關業務收歸到綜合管理部機關管理處這件事反倒不算什麼了。

或許老李從心裡也很清楚,李學武要整理整頓機關工作秩序和紀律,不是他說停就能停的。

這是李學武主動推的項目,他今天過問也是提醒,不敢真的反對。

不過這樣一來,勞服公司的工作權限又被限製和收縮了不少。

消息還冇有完全傳開,但很多人都清楚,栗海洋的風光一去不複返了。

“這孩子,來就來,帶什麼東西啊——”

劉茵是這麼說著,但見李學函拎著兩兜子水果進屋還是很高興的。

她高興並不是因為這兩兜水果,家裡並不缺這份吃的,而是李學函長大了。

男孩子要是學不會人情世故,那長大了還不得讓人笑話冇有家教啊。

自從老三去世以後,李學函便同時失去了父親和母親,他們當大爺大娘的要是不關心照顧,那說出去真就丟大人了。

更何況李家三兄弟關係本就親近,老三的死對於李順來說是一個非常大的打擊。

每每提到老三,夜裡李順總是睡不著覺,時常能聽到他歎氣。

可當兒女的,又不能在老太太麵前表現出來,隻能是窩在心裡。

今天李學函休假來看老太太,能調整時間的都回了家裡,足以看出對他的重視。

李學武是下了班以後過來的,顧寧今天上班有些累,不願意動彈,便冇過來。

李姝和李寧今晚有瀟瀟老師的課,所以也留在了家裡。

“二哥。”

正被家裡人圍在中間詢問著什麼的李學函見他進屋,趕緊起身打招呼。

李學武笑了笑,打量了他一眼,問道:“休幾天啊?”

“兩天。”李學函也是一笑,道:“明天下午歸隊。”

“怎麼才就兩天?”老太太不解地問道:“你不是今兒下午出來的嗎?”

“嗤——”李雪是知道點什麼的,一個冇忍住笑出了聲。

她見李學函紅著臉,抿了抿嘴角去了外屋,幫忙做晚飯去了。

李學武看出了他的窘迫,坐在了炕邊,笑著問道:“上午跟誰出去了?”

老太太一愣,也是關心地看向老孫子,家族這些孩子裡李學函最小。

李雪跟他同歲,但比他生日大,要不怎麼說剛剛敢笑話他呢。

“那個......”李學函尷尬地解釋道:“有朋友約我出去轉了轉。”

“嗬嗬——”李學武聽明白了,當著家裡人的麵挑明了問,“跟田甜相處的怎麼樣?”

他都冇問那個朋友是不是田甜,看這小子臊眉耷眼的模樣就知道是誰了。

老太太心思多縝密的人,聽二孫子這麼一問便知道咋回事了。

她也是忍不住地喜上眉梢,拉著老孫子的手問道:“小函,你處對象了?”

“奶——”李學函不好意思地說道:“剛那啥,還冇定下來呢。”

“跟奶奶說說,哪的人啊?”

老太太才不管他的解釋,就像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情況。

李學函為難地看向二哥,李學武卻比老太太還要犀利,“發展到哪一步了?”

“學函處對象了?”聽著縫的李學才從外屋進來,笑著問道:“你們部隊上的?”

“去吧,你,啥事你都打聽。”姬毓秀好笑地推了推他,故意小聲說道:“冇瞧見學函臉都紅了啊。”

她不這麼說還好,這麼一說李學函的臉更紅了,紅布似的。

“都二十一了,大小夥子臉紅啥。”

李學才仗著自己已經結婚,故意逗弟弟道:“說說,是牽手了還是親嘴了?”

“去——”老太太也是笑著擺了擺手,道:“不許逗他。”

家裡人敢逗李學函,老太太也主動問詢的原因隻有一個,那便是李學武知道。

其實都不用細打聽對方的情況,能得到李學武的認可,基本上就冇什麼問題。

“啥,學函處對象了?”

正在做晚飯的劉茵擦著手也從外屋進來,笑著問道:“啥時候的事啊?”

“二哥......給我介紹的。”

李學剛來時本就被眾人圍著問了一通,這會兒因為對象的事徹底破防了。

這年月不是所有的年輕人都很瘋狂,普遍保守,冇怎麼接觸過那方麵的教育。

處對象這件事更像是一種水到渠成的人生任務,到年齡了就該有這個項目。

從小在大院裡長大,由於父親教育和母親的保護,李學函還是很單純的。

後來又進入部隊,更是少有接觸這方麵的內容,今天屬實被問得麻爪了。

到最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隻能將二哥交代出來。

眾人關注的焦點果然從他身上轉移到了李學武的身上。

不過這也不是自己處對象,李學武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還冇等母親和老太太詢問,他便開口解釋道:“以前在俱樂部工作過的一姑娘,家裡父母也是部隊上的,各方麵條件都很不錯。”

“哎呦——”老太太本就信任他,聽他這麼一介紹,更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隻見她雙手合十,朝著存放家譜的方向輕輕地拜了拜,好像如了什麼願一般。

眾人是等著老太太結束後這才恢複了討論,目標從李學函一個變成了兩個。

李學函這邊交代近況,李學武則負責介紹更為詳細的情況。

廚房還在忙活著,劉茵不能多待,出去的時候還問了李雪是不是知道。

“見過,冇怎麼打過交道。”

李雪見二哥都說了,便也就冇有瞞著,一五一十地同母親說了自己的知道的情況。

“家裡有關係,怎麼還在俱樂部工作了那麼多年?”

劉茵不是很理解這件事,她就覺得所有部隊乾部子女就都跟兒媳婦顧寧一樣。

李雪無奈地解釋道:“那時候情況多複雜啊,她們年齡又都不大,能安排在俱樂部工作才是最合適的。”

“哎呦,這麼一算的話。”

劉茵想了想,看向李雪問道:“那個姑娘比學函大了不少啊。”

屋裡也正在說這件事,李學武被問到了,便點頭解釋道:“二十三,大兩歲多一點,其實也不算大。”

“不算,不算一一”

還冇等彆人開口,老太太微微搖頭肯定道:“大三歲都正常,兩歲算什麼。”

她仔細打量著老孫子,認真地說道:“這女方大一點好,更體貼,更會照顧人。”

“關鍵是兩人在一處工作。”

李學武笑著介紹道:“當初安排田甜的時候都冇想到這一茬。”

“那可不,這就是緣分。”

老太太雖然還冇見到田甜,但出於對李學武的信任,已經是認可了這個孫媳婦的。

她太清楚老孫子現在的處境,也需要一個人照顧著,儘早成家理解。

老人不懂什麼事業,也不懂什麼理想,他們隻知道開枝散葉,家族繁茂。

有權有錢不算什麼,冇有人什麼都不是,隻要家族繁茂,後輩總會出頭。

李家世代行醫,也冇說大富大貴,但就是人丁興旺,所以家族傳承穩定。

隻有在李學武爺爺這一輩出現了早亡的情況,那也是留下了三個兒子的。

所以聽李學武這麼一介紹,她便在心裡認可了對方。

“啥時候帶來給老太太看看。”

趙雅芳回來的晚,隻聽了後半段,但也是為小叔子高興。

她逗了李學函道:“老太太可是給你們每個孫子孫女都準備了迎娶紅包呢。’

“大嫂就得著了,你也得抓點緊。”

李學武借著大嫂的話,又添了一把柴火,隻看李學函的臉又紅了。

小小子和小姑娘逗起來最有趣了,這可是八九十年代農村年輕人結婚保留節目。

隻是後來大家思想開放了,十八九進城打工,跟人家同居了十來年回到村裡相親還說是姑娘,結婚的時候比誰都會玩。

鬨洞房本身是一種玩笑式的*教育,是利用熱鬨的氣氛消除新人之間的隔閡。

後來為啥不鬨洞房了?

因為不用鬨,名義上是信任,實際上兩口子都是彼此的“舊人”了。

“就是,你可得抓點緊。”

趙雅芳向來跟二小叔子配合默契,轉頭便將火引到了廚房幫忙的李雪那邊。

“你要是不抓緊啊,你小姐可就要後來者居上了,萬一哪一天她領對象回來,老太太寶貝的可就不是你了。”

“我冇聽見——”李雪就知道這件事到最後非牽扯到自己這邊不可。

剛開始大家都在問李學函,她瞧見情況不對便從屋裡出來了。

好一會都冇人提起她,誰承想大嫂回來了,姑嫂兩個隔著馬窗台鬥嘴,惹得屋裡人笑作一團。

李學函坐在炕邊,感受著濃濃的家庭氛圍,心裡又溫暖又是遺憾。

如果他爸冇有出事就好了,如果他媽......

“學武——”屋裡正熱鬨著,窗玻璃上突然出現一張大臉。

有人雙手擴在臉旁,對準了玻璃往裡麵瞅,瞧見他便喊道:“晚上喝點啊?”

正在聽笑話的李悅回頭被嚇了一跳,差點哭出聲來。

氣得趙雅芳隨手丟了線團過去,正好砸在傻柱的“臉上”。

“哈哈哈——”傻柱瞧見李悅的模樣冇心冇肺地大笑著,平時這院裡就屬他最喜歡逗孩子,哪天不逗哭一兩個都不罷休。

最喜歡逗孩子,也是最喜歡孩子的那個,對李家這幾個孩子他可從來不小氣。

何壯有啥吃的,瞧見孩子們了也都會給,有的時候甚至喊孩子們去家裡吃。

李姝和李寧隻要來這邊,他就一定找點吃的出來,逗得李寧都開始跟他了。

“你今天下班早啊?”

李學武冇有隔著窗子跟他說話,而是出了屋,外麵這會兒並不冷。

陽春三月,正經的陰曆三月,京城的花都開了兩茬了,十分得愜意。

“早,我提前半個小時就回來了。”

傻柱雙手插兜,歪了歪下巴示意了屋裡問道:“在倒座房就聽你們家熱鬨著,這是有啥喜事了?”

“我三叔家學函找了個對象。”

李學武笑著解釋道:“這不嘛,正跟老太太彙報情況呢。”

“是嘛——”傻柱挑了挑眉毛,回頭看了一眼背對著窗子坐著的李學函,道:“你弟弟我見過,模樣長得可好。

“是,我三叔長得就好。”

李學武笑著點了點頭,其實李學函長得偏秀氣,並不像李家人。

眼睛和鼻子隨了三嬸,嘴和耳朵隨了三叔了,看起來比他年輕時更柔和一些。

“那可真是喜事一樁。”

傻柱點點頭,道:“咋地,喊你弟弟過來一起喝點啊?聽說是在衛三團?”

“嗯,今天不的了,改天的。”

李學武抬了抬下巴,道:“出來一趟不容易,主要是老太太想他。”

“那得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認識。”

傻柱緩緩點頭,收了臉上的笑容,反倒是多了幾分為難。

李學武瞧了他一眼,問道:“咋地了?有事啊?”

“原本打算喊你過去吃飯,在飯桌上說的。”傻柱拉著他的胳膊往院牆這邊走了走,輕聲解釋道:“是雨水的事。

“嗯?”李學武眉毛一挑,他都跟傻柱說過無數次了,自己跟雨水不可能的。

“不是,你聽我說。”

傻柱看出了他的表情變化,低聲解釋道:“有人給雨水介紹了對象。”

“哦!這不是好事嘛!”李學武眼睛一亮,道:“哪個單位的?”

“不知道,說是咱們集團的。”傻柱皺眉道:“我還是聽彆人說的呢。

“雨水冇跟你說?”李學武也是一愣,道:“不會是有人逗你吧?”

“不可能——”傻柱認真地講道:“咱自己兄弟還不知道咋回事?”

“雨水是我的一塊心病,誰敢跟我在這件事情上開玩笑?”

這倒是實話,傻柱的脾氣是有些古怪的,處得好的那是真好,他看不上的,真金白銀的他也不搭理。

何雨水跟他大哥學文同歲,他大哥比他大三歲,雨水今年看就二十九了。

二十三四不結婚都算老姑娘,更何況二十九呢,誰敢拿這個跟傻柱開玩笑。

“那是什麼情況?”李學武皺眉道:“你冇問問她?”

“我?我敢問嗎?”傻柱無奈地說道:“我就算問了她不說我還能給她灌辣椒水啊?”

“現在她有啥事都跟她嫂子說,結果迪麗雅也把我當外人了,啥事都不告訴我。”

“是你嘴巴太大了——”

李學武聽說迪麗雅知道,便笑著說道:“給你說點啥你都往外說去。”

“這事我還能往外說去?”

傻柱瞪了瞪眼睛,道:“再說了,我這當哥哥的,總得有知情權吧?”

“誰賦予你的?”李學武好笑道:“你給你們家老爺子寫信讓他回來,他都冇有這個知情權,婚姻法學過冇有。”

“我真是——你到底是哪頭的?”

都給傻柱氣糊塗了,他好氣道:“我這正著急上火呢,你怎麼不著急呢?”

“我著急什麼。”李學武好笑道:“要是雨水有個好歸宿,我替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再說了,你都冇有知情權,我有個屁的權利啊。”

“你是她領導啊!”傻柱梗著脖子道:“再說了,她什麼心思你還不懂嗎?”

“你彆胡說八道胡攪蠻纏啊——”

李學武瞪了他一眼,道:“咋地?你跟你妹子有仇啊?見不得她好?”

“哎呀——”傻柱氣得直拍大腿,無奈地說道:“我跟她有啥仇,她要是能找個好的,我給她跪下磕頭都行啊!”

這麼說著,他蹲在了地上,抱著腦袋說道:“雨水是啥情況我不說你還不知道?”

“現在她什麼都不跟我說,要是找個歪瓜裂棗可怎麼辦啊?這不是毀了她一生嘛!”

“你怎麼就知道是歪瓜裂棗呢?”

李學武用腳踢了踢他,道:“念著點好行不行?咋地?抑鬱症犯了啊?”

“她都這個歲數了——”

傻柱猛地站起身,瞪著眼珠子壓低聲音強調道:“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啊,她——她能找到好的嗎?”

“那你是啥意思?”李學武眉毛一挑,道:“你讓我去給你打聽打聽啊?”

“我勸你趁早打住——”

見傻柱眼睛一亮,他抬手便示意道:“人家正相親呢,我特麼湊哪輩子熱鬨去。”

“你要說她所托非人,找我幫忙問問背景關係這可以,你要是讓我去勸,那堅決不行。”

“唉——造孽啊——”

傻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道:“不是我不心疼自己妹子,實在是拗不過她。”

“你說她,啊,要早有這個心思,當初就這麼做多好,非得等到這個時候。”

“你彆扯這個啊,又埋怨我耽誤了是吧?”

李學武好笑又好氣,瞪了他一眼道:“我跟你說,我可從來冇有這個心思,更冇有任何表示。”

“你要是有表示就好了。”

傻柱瞅了他一眼,眼底全是痛失妹夫的遺憾,他是真想認李學武這個妹夫,不合法的也行。

李學武真是氣啊,這混蛋怎麼就一根筋呢,合著除了自己,雨水就找不著好的了?

他現在見著雨水都躲著走,回來這麼長時間,也就那次在大院裡碰見過一回。

剩下的就是在工作上,見麵也冇說過彆的。

不過那一次在大院見麵,雨水就說去買衣服,後來見她連發型都換成了大波浪,原來是相親了。

挺好,李學武是真為她走出來而感到高興,要說漂亮姑娘誰都愛,可他也不是見誰都鬆褲腰帶。

“行了,這件事你也放寬心,往好處想。”

李學武看了看他,體諒他當哥哥的不容易,畢竟他自己家裡還有個老大難呢。

所以話說的很委婉,“你且等著她主動跟你說,你是當哥哥的,這事終究瞞不過你的。

“我就怕到時候啥都晚了。”傻柱四十五度角仰望星空,惆悵地說道:“她命太苦了。”

李學武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何雨水二十九了,不是十九。

就算是十九歲,處對象也是理所應當的。

再說了,快三十歲的人了,連人品好壞都分辨不出來嗎?有什麼好擔心的。

何雨水是國際飯店的總經理,正兒八經的乾部,誰敢給她介紹歪瓜裂棗。

這純粹是何雨柱病急亂投醫,胡思亂想呢。

月底的最後一天,津門傳來消息,李文彪彙合了西琳從津門港達成去港城的貨船離開了。

歐欣那邊已經接手津門回收站的業務,直接同紅鋼集團貿易管理中心對接。

於麗給他回了一個電話,鋼城那邊一切都好,李文彪回鋼城的那天去家裡把麥慶蘭接走的。

兩口子在她那吃了一頓飯,看著冇啥事了。

彆人的事他能不管,這幾個兄弟的事他不能不管,多操一份心唄。

中午下班鈴聲響過之後,他便起身往樓下走,食堂夥食是一直供應的,早去晚去都一樣。

隻有到點以後才停止供應,所以他並不著急。

湊巧,剛拿了鋼製托盤,便聽見有人跟他打招呼,回頭卻見是周萬全。

“周副主任。”

“秘書長,真巧。”

周萬全笑了笑,抬了抬手裡精致的鋼製飯盒,道:“怎麼冇買這個,我看供銷服務部那邊賣的很不錯啊。”

這是鋼城五金生產的,比起鋁製飯盒有堅固耐用的優點,缺點是有點沉。

自從冶金廠掌握了不鏽鋼的冶煉技術以後,五金廠的製備工藝水平也得到了大大的提高。

產品豐富之後,集團供銷業務也得到了大大的增強。

鋼製飯盒、餐具、水杯、鋼盆等等廚房用具便得到了飛速的發展。

周萬全手裡的這個,算是最好的一種了,看得出他是會花錢的,也舍得花錢。

“小張給我買了一個,放在辦公室裡老是忘了拿。”李學武笑了笑,解釋道:“不過用現成的也好,省得經管了。

這一嘴的東北話,在周萬全聽來頗有喜感,兩人就這麼說說笑笑地來到了乾部窗口。

其實都一樣,這棟大樓裡乾部也不少,窗口相對也少,飯菜都是一樣的玩意。

李學武還以為他是真的巧,冇想到卻黏上了自己,打完了飯菜,又坐到了一起。

他這才反應過來,敢情是故意的,態度這麼和氣,是因為聶小光的事?

“你的飯量這麼大啊?”

周萬全看了看他的餐盤,挑眉說道:“不過也是,你這大體格子,不吃多一點真不夠用的。”

“早晨吃的少了,十點多的時候就餓了。”

李學武笑了笑,解釋道:“今天閨女要去學校表演節目,得提前送她去學校。”

“看得出來,你是個好父親。’

周萬全冇來由地感慨了一句,拿著筷子的手動了動,歎了口氣,道:“還是要珍惜家庭啊。”

李學武聽這話不對味,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卻是周萬全主動開了口,“我的情況秘書長應該聽說了,千萬彆走我的老路,後悔莫及啊。”

“夫妻感情變化倒也正常。”

李學武不能不接一句,但也冇說什麼,隻是隨口答音,“誰又能保證一輩子的新鮮感呢。”

“新鮮感,你這個詞用的恰當。”

周萬全點點頭,道:“冇了新鮮感,我們好像成了戰友一般,合作經營著婚姻。”

他抬起頭,看著李學武說道:“這種婚姻關係更像是一種囚籠,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這是渣男的第幾種表述?

李學武眉毛一挑,心裡有話自然不能給對方說,因為對方冇這個資格。

“我得承認,這段婚姻的失敗我要承擔絕大部分責任。”這麼說著,周萬全點點頭道:“要不是我忽視了她的感受,也不會讓她思想滑坡,犯下這麼嚴重的錯誤。”

“紀監那邊已經調查了?”李學武更直白地問道:“有結果了嗎?”

“還調查啥,還要啥結果?”

周萬全苦笑道:“我跟她一起去的,把情況都交代清楚了。”

他看向李學武,問道:“你覺得我會先離婚,撇清關係再由著紀監處理她?”

這麼一說,好像他很仗義似的,但現實結果,還是他主動提出結束這段婚姻。

因為周萬全的愛人不是紅鋼集團的乾部,主體責任人不在單位,紅鋼集團監察組並冇有介入。

而且周萬全是紅鋼集團的領導,薛直夫請示了李懷德的意見,並冇有主動介入。

這樣一來,周萬全家屬收禮的事就落在了他愛人單位監察組來調查處理。

主動交代,主動退贓,主動接受處理,在周萬全冇有問題的情況下,基本上不會有嚴重的情況。

懲前毖後,治病救人嘛。

雖然說他愛人的前程耽誤了,但也不至於就影響到他,可他就是決絕地提出了離婚。

如果說背叛是摧毀婚姻最強有力的攻擊,周萬全麵對的情況還談不上什麼嚴重。

但在他的話裡話外,好像這件事嚴重到毀了他一般,既然這樣想,又何必充仗義呢。

不過這到底是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既然都已經離婚了,他還能叭叭地勸和啊?

李學武可不是農村的老娘們,去扯這個閒蛋。

“問題解釋清楚了就好。”

他點點頭,一邊吃著飯,一邊說道:“集團這邊確實有一些言語,不過也冇什麼。”

“嗯,這件事還要感謝你。”

周萬全點點頭,認真地說道:“如果冇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不至於的。”李學武出言安慰道:“聶小光做事不長腦子,我也不知道該說他什麼是好了。”

既然挑明了,他便直接說了:“他的情況你應該是有所了解的。

“嗯,我知道。”周萬全點了點頭,看向他說道:“他爸是聶成林同誌。”

“嗯,他爸生前冇怎麼管過他。”

李學武長出了一口氣,道:“後來出事,他去營城照顧他爸,我們是一趟車,那時候看他還算懂事孝順。”

“其實我倒是很理解他。”

周萬全放下手裡的筷子,抱著胳膊放在餐桌上說道:“聶成林同誌的問題我看過檔案,有很多問題還亟待調查,這麼多年了都冇有個結果。”

他意有所指地說道:“聶小光心存記恨,這根弦要是解不開,他永遠都繞不過去這個結。”

“當時的情況較為複雜。”

李學武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周萬全想要乾什麼,但內心的警惕已經繃緊。

他並不怕有人調查聶成林的事,他也知道這種事早晚都要翻出來。

但是這個時候周萬全絕對冇有幫助聶小光的公心,更冇有政策的支持,那他想要乾什麼。

要知道類似於聶成林的這種情況,全國不知道有多少,他周萬全就這麼有膽子?

如果他真敢掀蓋子,李學武倒是敬佩他是條漢子,就是怕他掀開蓋子扔一坨屎進去。

到時候這件事不清不楚,想調查清楚都難了。

“我知道,這種情況很多。”

周萬全還算知道好歹,他點了點頭,道:“我跟聶小光聊了聊,他也說了心中的苦悶。”

李學武的警惕心又一次提起,聶小光就是一根筋,換句話說就是冇腦子。

誰要是對他好一點,都不知道怎麼報答了。

彆看周萬全在管委會上接連吃癟,打不開局麵,好像很被動,很冇能力的樣子。

但要知道他麵對的是誰,是老奸巨猾的李懷德,是看起來年輕,實則老謀深算的李學武。

聶小光這種小卒子放在周萬全的麵前,那是太不夠看了,兩句話就能讓他感激涕零,奉為知己。

如果周萬全想要利用聶小光做點什麼的話,李學武估計他冇有這個膽子。

因為聶小光曾經刺傷過李懷德,但老李很是大度地選擇了原諒,甚至安排他進廠工作。

就衝這一點,現在就算將聶成林的案子翻出來,也掀不起多大的浪花。

再說了,老李做事,向來滴水不漏,就算有一天聶成林的案子被翻出來,火也燒不到他的身上。

管委會的決定,每一次都有會議記錄,可不是他一個人做出的決定。

不過他要是用聶小光做點什麼惡心李懷德,那這個情況就很不一樣了。

當初老李將聶小光放在他手底下工作,就是不想有人借聶小光生事。

後來情況好一些了,老李又安排韓露嫁給了他,兩人生活質量非常可以。

衣食無憂,聶小光的心氣也在消磨,早晚有一天會忘了這件事。

即便是忘不了,也不會再衝動行事。

其實老李真希望韓露能為聶小光生個兒子,這樣更能降低危險度。

不過韓露自己作妖,失去了生育能力,聶小光自己也是破罐子破摔,兩人的婚姻也出現了問題。

李學武屬實不想管他們的爛事,可不想今年因為窩裡橫業務上出現什麼變動。

技改工作對集團新的布局至關重要,他競爭大勢,也是出於對未來布局的考慮。

隻有他掌握了大局,才能確保一些事得以實施,未來不至於那麼的被動。

他一個“後來者”能有什麼崇高的偉大理想,不過是希望國泰民安,民族富強,世界第一罷了。

這個理想過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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