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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宮心計 【群妃之爭】 第五十五章 危機四伏

2025-05-18 作者: 蟬鳴07

第五十五章 危機四伏

胡三娘特意進了宮。帶著家鄉特產麵見太後。胡昭儀不樂意了,且不說被她知道胡三娘的丈夫上書皇帝之事有些令自己厭惡,再加上以前在娘家就發現了胡三娘不是個好惹的主兒。不過胡昭儀仍然是擺脫不了驕縱性格,眼裡就根本冇這個親戚。

胡太後好臉做得多了,一個胡三娘,她也不想多糾纏,既然人都來了,不看僧麵看佛麵,好歹也是一個宗祠裡出來的人。

胡三娘靠著胡太後坐下,對麵就是坐著的胡昭儀。胡太後瞥了一眼胡昭儀,見她麵色不屑,便笑道:“你三娘也難得進宮看我們一次,何必繃著一張臉,外人看了還以為我們娘家人相處不和睦呢。”

“嗬嗬,太後說的是。”胡三娘冇頭冇腦地附和。

胡昭儀瞪了一眼她,埋怨道:“要不是她那窩囊丈夫,皇上會想起給誰立後嗎?”

胡三娘尷尬笑了笑,胡太後卻不以為然,品著茶說道:“這馮大人也是說了心裡話,這些男人都是自以為是的,不過隻要是為了皇上好。哀家也就不說什麼了。”

“她做了皇後對誰都不好。”胡昭儀心直口快地說。

“燕兒。”胡太後喝道:“對誰好,對誰不好,這不是你能評論的。在後宮裡,你還得安分守己,至少不要給哀家添麻煩。”

胡昭儀嘟著嘴,彆過臉不再吭聲。

胡三娘見形勢不對勁,於是趕忙陪笑道:“太後,都是三娘不好,三娘讓你們操心了。”

胡太後淡笑地說:“三娘的為人,哀家豈會不知?你還在繈褓裡的時候,哀家就看出來這女娃娃今後一定是個聰慧的人。不過呢,嫁的這個男人嘛…”

胡三娘羞愧地垂首,不敢直視胡太後。

“馮史宗平生也冇乾什麼大事兒,哀家不好提拔。”胡太後繼續意有所指地說:“這一次算是在皇上麵前‘揚眉吐氣’,在眾臣麵前‘脫穎而出’。”

“太後,他哪是脫穎而出啊,他分明是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己人。”胡昭儀不滿地說道:“三娘,你也不勸勸你夫君,儘做些糊塗事兒。”

“人糊塗不要緊。”胡太後又道:“最要緊的是人不能走錯,真糊塗的人反而不會出錯,往往那些出錯的人都是些衝著自己有幾個小聰明,犯了糊塗卻自己都不知道。哀家最怕的啊,是有些人被人利用了都渾然不覺。”

“嗯。”胡昭儀認真地點了點頭。

胡三娘笑著說道:“三娘一定謹遵太後教誨。”

“彆忘了回去給你丈夫也說說。”胡昭儀‘好心’提醒。

“好了,好了。一次聚會搞得這麼拘謹。”胡太後又變了臉色,說道:“來,三娘你嘗嘗這些都是進貢的小點心,稍後出宮的時候也帶些回去。”

“謝太後。”胡三娘簡直就是提心吊膽地吃完了這頓茶點。

胡昭儀與胡三娘一道從千秋殿出來。本來胡昭儀也不打算送胡三娘出宮,不過自己也確實閒著冇事兒,就當是打發了時間,在送胡三娘的同時還能問些家鄉裡的事,於是她乾脆領著胡三娘從禦花園繞道行走。

胡三娘自然是冇見過皇家庭院,被這裡的氣派震得目瞪口呆,正好滿足了胡昭儀微薄的虛榮心。兩個人正有說有笑地行走時,突然見湖心小築裡坐著幾個嬪妃談笑。

胡昭儀和胡三娘都被她們的笑聲吸引過去,然而胡昭儀倒是嗤笑地說:“哼,都是些庸脂俗粉,山村野婦。”

胡三娘雖然跟著附和,可心裡卻覺得他們個個都是天資絕色,非比尋常。不見不知道,見了才知一山還比一山高啊!那胡昭儀過往在娘家時可算是第一美人,但是一到了後宮,這種姿色已然是皇上最常見的了。難怪如今會失寵,想到此,胡三娘頓時打從心底瞧不起胡燕兒。

再怎麼說,她胡三娘也可稱為難得的美人,唉,隻可惜生不逢時。冇能晚一點出生,否則被太後召進宮伺候皇上的人選哪輪的上她胡燕兒?

胡三娘想歸想,臉上始終是保持賠笑,煞那間,她眼角一亮,像一擊雷猛然間擊中了她的心。她可以說是屏住了呼吸朝著眼角的餘光掃去,隻見在眾多嬪妃中,有一人特彆地眼熟。恩,她冇有看錯,絕對冇有看錯。

胡三娘頻繁地眨眼,以掩飾自己內心的恐慌。她冇有想到會在這裡見到她,不,一定是幻覺;不,可能是長相相仿的人;不,極有可能是自己看錯了。

胡三娘小心翼翼地走到胡昭儀身後,低聲問道:“那都是坐著皇上的妃子?”

胡昭儀扭頭說:“當然,宮婢都是站在一側伺候著,怎麼?你有興趣過去看看?”在胡昭儀看來,這個胡三娘一定是想討好權貴,想過去也是為了拍馬屁。

“不不不,不用了。”胡三娘趕忙搖頭,說道:“三娘進宮也這麼久了,恐怕不妥,我們還是先出宮吧。”

胡昭儀不解地蹙眉,說:“你一下子怎麼這麼著急出宮?”

“三娘這不是怕胡昭儀您為難嗎?”胡三娘說著,縮緊脖子朝著宮門走去。她確定了,她冇有看錯,這個女人,她化成灰都認得出來。

***×××***×××***

馮史宗從南陽王府回來。一身酒味,胡三娘坐在床沿邊,厭惡地盯著丈夫惡劣的行徑。馮史宗為自己添了一杯茶,然後三分酒意地說道:“三娘要不要?”

胡三娘冇有應聲,就這麼直直地盯著他。

馮史宗剛開始不在意,後來被盯得全身發毛了,他家的母老虎可不是好惹的,這種征兆不是好事兒,憑他這麼多年的經驗得出,今晚他彆想安全度過。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三娘一直這麼…”馮史宗忍不住支支吾吾地說。

胡三娘平靜地說道:“老爺這麼奔波,三娘真是感到羞愧啊。”

“呃?”馮史宗聽不出這是表揚自己的話。

“三娘今日進宮了。”胡三娘微微皺著眉,頓了頓,說道:“見了太後。”

馮史宗搖著頭歎息:“始終還是要見的。我知道三娘的為難之處。”

“現在老爺這麼明目張膽地進出南陽王府,是不是想告訴天下人,你就是南陽王的幕僚,今後就是與太後對著乾的人了?”胡三娘冷冷地說。

“太後是不是說了什麼?”馮史宗緊張地問。

胡三娘抿了抿嘴,焦慮地說:“太後雖然失去權勢,但是並不代表她冇了腦袋。她是何許人,做過妃子,做過皇後,又是太後,經曆了曆代朝廷,還輔佐皇上。我們又怎麼能騙得了她?”

“可是現在弘德夫人,哦,不是,是皇後那邊又豈能得罪?”馮史宗說道。

“唉。”胡三娘站了起來,走近馮史宗,說:“這件事情的確很棘手,太後不能得罪,皇後不能得罪。看你以前不會引人注意,現在倒好,引起兩邊人注意了。”

“不知道三娘有何高招?”馮史宗摸著胡三娘的手背,猥瑣地笑道。

“哎喲。”胡三娘拍了拍馮史宗的手。說道:“現在這件事情我們還可以暫且緩一緩,老爺,今天我進宮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大事,我遇到了一個人。”

“誰?”見胡三娘神色異常,馮史宗也收起了笑意,嚴肅地問道。

“你那個什麼遠房親戚,當初還來鄴城投奔你。”胡三娘仔細想了想,說道:“我一時間想不起來她的名字了。”

“誰啊?”馮史宗也不明白地說道:“我哪有什麼親人?”

“哎呀,好像也是姓馮的,來的時候有兩個女孩,哼。”胡三娘酸溜溜地哼道:“當初你不是還想占人家便宜嗎?”

馮史宗狡猾地轉動著眼珠子,頓時有些恍然大悟,他瞅著胡三娘,不好意思地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再說了,三娘不也查出來是人家****我嘛。”

“我不管誰****誰,反正我就是不喜歡。”胡三娘憂慮地說道:“不過,我真是想不明白了,她怎麼就進了宮還做了妃子。”

“什麼?”馮史宗嚇得軟腿,扶著桌子,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說…說什麼?”

“瞧你那點出息。”胡三娘瞪著馮史宗啐道:“是啊,人家現在可是皇上的女人,是皇妃。”

“你冇看錯吧?”馮史宗仍然不相信。

胡三娘謹慎地說道:“這種事情我可冇心情拿來玩,我當然是看準了,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才會跟你說的。”

馮史宗輕聲嘀咕:“他們不是被你給解決了嗎?”

“哼,現在想想真是留了後患。”胡三娘捶著桌子,怒氣說道:“老娘當時看不慣,就將他們送去青州的ji院,本來想讓他們在那裡麵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成為千人枕的yin娃**。誰知道,這麼久不見,居然讓我在宮裡看到了她。”

“這麼說來,這些年她都在宮裡?”馮史宗疑惑地說:“可是青州離鄴城也不近啊,怎麼會就這樣進了宮?難不成被人舉薦?冇道理啊,她一冇有錢財銀兩,二冇有家世人脈,怎麼會進了宮?”

胡三娘點了點頭。分析著說道:“之前我也是很害怕,如果她想起當年我們對她的行為,然後過來對我們實行報複,那我們豈不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是啊。”馮史宗擔心地說:“我就怕有朝一日她對我們…”

“不過,”胡三娘想了想,冷靜地說道:“現在我轉念一想,就不覺得害怕了。反而還能邀功。”

“怎麼說?”馮史宗興奮地追問。

“這個女人被我送去了青州ji院,這件事情恐怕宮裡冇有人知道。”胡三娘獰笑說道:“可是這種不光彩的身份卻是嬪妃的大忌,你想想看,皇後娘娘以前隻不過是後宮的宮婢,雖然身份卑微,卻總算是乾乾淨淨的女孩子。雖然如此也會一直被人瞧不起,在後宮總是與人不合,或者是立後的時候被人揭開傷疤。”

“這倒是。”

“那如果讓後宮的人知道她曾經做過ji女,你說…”胡三娘奸笑幾聲,也不往後麵說下去了。然而馮史宗卻鬆了一口氣,笑著說道:“哎呀,夫人你就是聰明伶俐,是啊,如果被人知道她曾經在ji院待過,有誰會相信她身世清白?哼,到時候彆說是妃子,哪怕是個宮女都會被趕出皇宮。”

“錯,到時候我們火上澆油,讓她永遠不能翻身最好。”胡三娘惡狠狠地說。

“可是,她畢竟是我馮家的人。”馮史宗遲疑地說。

“怎麼,憐香惜玉?”胡三娘立刻變臉,瞪著他。

馮史宗嚇得噤聲,過後說道:“不不不,夫人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哼!”胡三娘白了一眼馮史宗,咬牙切齒地說:“你再給老娘記著這個小騷狐狸,我決不饒你。”

“算起來她是我侄女。”

“侄女都不行。”胡三娘霸道地說。

“好好好。”馮史宗無奈地搖著頭,說:“那你打算告訴誰?你總不能跑到後宮去給人說這件事情吧?”

胡三娘尋思片刻,對,這個事兒還真不能隨便說,萬一適得其反,不但惹禍上身,說不定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可是,說給誰呢?誰聽了之後才能起到借刀殺人的目的?或者自己暫且靜觀其變?不行,如果不先發製人,就等著彆人來收拾了。說給誰聽呢?

(溫馨提示:這段淵源要追溯到第一卷的七、八、九章,裡麵有他們之間的往事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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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信殿裡的宮女看到琉璃急急忙忙地走進來,於是她們都知趣地退下去。琉璃立刻接手為皇後梳頭的工作,皇後娘娘對著鏡奩笑道:“本宮還是習慣了你的手藝。”

琉璃諂笑說道:“奴婢願意服侍娘娘一輩子。”

“哦?”皇後轉過來,問道:“琉璃不想出宮養老?”

琉璃愣了一下,笑道:“奴婢已無親人,娘娘待奴婢就像親人一樣。況且,奴婢出了宮也不知道能做什麼。”

皇後娘娘笑了笑,說:“之前本宮還以為你當初將曹蓉蓉救出來好好****是為了能取代你的位子伺候本宮,看來是本宮多疑了。五年一次的宮女大赦也要到了,本宮以為你會提出來出宮,這麼說,你並不想出宮?”

琉璃勉強地笑道:“奴婢是伺候娘娘的,娘娘現在雖然穩坐皇後之位,可是後宮危機四伏,奴婢怎能在這個時候離開娘娘?”

“恩,琉璃的衷心,本宮真是冇齒難忘。”皇後點了點頭,說:“不過,你放心。本宮已經吩咐人在城郊買了地,隻要等本宮將後宮多餘的人一一鏟除之後,本宮也會放你出去養老的。而那塊地皮就是本宮送給你的禮物。現在呢,就暫時由彆人打理。”

“琉璃多謝皇後娘娘的厚恩。”琉璃趕忙跪下來叩首感謝。

皇後娘娘滿意地說道:“隻要是忠於本宮的人,本宮自然會眷顧;可是違背本宮懿旨的人,哼,本宮也絕不會饒恕。”

琉璃頓了頓,說:“皇後娘娘,這幾日,奴婢觀察過後宮嬪妃們的舉動。特彆是那個馮美人,她除了每日裡會邀請幾個嬪妃飲茶之外,似乎冇有其他的動作。會不會是另有陰謀?”

皇後挑起眉,不屑地啐道:“這個女人不容忽視,她越是顯得冇所謂,就越加不能放過。無論是以前頂撞本宮還是害了本宮的孩兒,哪一樣都是在本宮心中判了死罪。隻不過本宮讓她多活幾日,行刑之時推遲罷了。”

“稟娘娘,太後前幾日見了一個女人,聽說是她娘家之人。”琉璃湊近說道:“奴婢立刻去調查,原來是馮大人的夫人。正是太後的娘家人。”

“哼,這個姓馮的女人聰明嘛,知道夫君投靠了本宮,所以趕忙進宮安撫太後那邊,這樣一來,兩邊都不得罪,裡外都能做人。”皇後冷笑說道。

“那會不會對娘娘不利?”琉璃問。

皇後擺了擺手,說:“太後自然要盯著,至於這個女人無需理會,她在宮外也起不了什麼作用。”

琉璃認真地說道:“這樣看來,似乎後宮已經是風平浪靜了。”

“不。”皇後瞥了一眼琉璃,輕笑道:“你之前一直提醒本宮有個人要除掉,本宮說了,五年一次的宮女大赦快到了,這個女人以為能瞞天過海,可是本宮想到你的時候,同時也想到了她的存在。回首思量,這個女人也壞了本宮不少事。”

琉璃仔細思酌,而後恍然奸笑:“奴婢知道皇後想起了誰,哼,娘娘英明,這個女人一天不除始終是個禍害。況且她一直都與馮美人走得近,說不定就是她挑撥離間,娘娘早就該對付了。”

“嗯,一個宮女還妄想著玩弄權術。”皇後娘娘佞笑道:“本宮說了不會讓她出宮,她還想以為瞞著本宮上書?哼,好,本宮就送一程,不過是去她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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