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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324

2025-05-24 作者: 玄箋

陸飲冰嘴硬道:“我要是想我也能啊。”

“來, ”柳欣敏手輕輕地拍了一下桌子, 把手機遞給她,“來來來,你讓一個試試。”

陸飲冰把手往外撇。

柳欣敏繞到桌子那邊, 手機往她手裡塞:“來啊。”

陸飲冰人也往外跑。

柳欣敏坐回去:“我讓你叫你又不叫,非得挑釁我。”

“我什麼挑釁你了?”陸飲冰說, “我明明——”

“明明什麼?”柳欣敏問道。

就是想問問你想不想回家,我也考慮一下。陸飲冰說:“冇什麼。”

她走到客廳茶幾邊緣, 熟練地在果盤——現在已經是糖盤裡剝了根棒棒糖放進嘴裡, 柳欣敏提醒說:“今天第二根糖了啊,小心蛀牙。”她邊收拾碗筷邊自言自語,“不知道最近怎麼這麼喜歡吃糖, 跟小孩似的。”

碗丟進洗碗機, 柳欣敏去洗了手出來,陸飲冰還在客廳坐著, 叼著棒棒糖若有所思的樣子。

“有話要跟我說?”柳欣敏坐在她身邊。

陸飲冰點點頭, 給她抽了兩張紙巾和一根棒棒糖。

柳欣敏接過來,擦了擦手,也拆開棒棒糖,有樣學樣地放進嘴裡,飯後甜個口兒:“行了, 說吧。”

“我在想要不要回國的問題。”陸飲冰問,神情顯得十分糾結。

“想,理由。不想, 理由。”

陸飲冰:“想,因為有人在家裡等我。”

“你爸嗎?”柳欣敏問。

陸飲冰:“不是。”

柳欣敏嘖了一聲:“養你不如養個白眼狼。”

陸飲冰:“……”她這個媽一天不懟她就心裡難受,不理她這個,“不想是因為我怕回去以後會複發,醫生說治療起碼要八個月才能穩定下來,還有我這個腦子,我去問問醫生?”

“你這個腦子……”柳欣敏說。

陸飲冰啊了一聲,看著她。

柳欣敏把嘴裡的棒棒糖拿出來,說:“可能是個豬腦子。”

陸飲冰:“……媽你有不滿可以把我塞回你的子宮裡,真的。”

“我冇不滿啊,挺滿意的。”柳欣敏手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臉,“就是覺得你蠢得有點可愛,一點都不隨你爸和我。”

“媽。”

“我去洗澡睡覺了。”柳欣敏雙手撐著沙發邊緣起身,“不跟傻瓜說話,你自己想。”

“媽,媽,媽媽媽。”陸飲冰抬腳起來,在後麵跟著叫,柳欣敏把她關在了房門外。

柳欣敏不理她,陸飲冰撇撇嘴,垂頭喪氣地回房,把房裡音響打開,單曲循環夏以桐的新歌,心情因此上揚了一點點,但也隻是一點點而已。

歌再好聽,視頻再好看,也不及真人在她麵前的萬一,體溫、香氣,還有輕言軟語,肌膚相親的滋味,更是再多消息也彌補不了的。

陸飲冰最近洗澡的頻率越來越高了,再這麼下去她懷疑自己要成為第一個因為饑渴而死的女藝人。在浴室了多待了一段時間,躺在床上又不行了,把音樂關掉,換了性冷淡風。

陸飲冰從書櫃上抽了本丹尼爾·凱斯的《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看完前十頁愣是冇發現自己曾經看過,滿篇書頁的夾縫裡都藏著夏以桐的臉,吉他和鋼琴。

陸飲冰翻到第十一頁,畫麵正中央躺著夏以桐的裸|體,修長的身材,緊實的線條,細膩瓷白的肌膚,不可言說的部位。

陸飲冰盯著看了很久,才表現出嚇了一跳,然後把書丟在了被子上,猛的鑽進被子裡,“啊”地大叫了一聲。

淫|穢!色|情!

自己現在怎麼是一個這樣的人了!

叫夏以桐知道還不得笑死!不是,叫夏以桐知道估計會高興死,叫來影知道才會笑死!

睡覺,睡覺!

睡不著,越不想就越會想。今天在沙灘上撿到了一枚很好看的貝殼,它是什麼樣的呢,有一點淡粉色……跟夏以桐那什麼時候的皮膚挺像的,什麼時候去家裡的私人海灘玩玩沙灘play好像也不錯,要選在中午的時候,有太陽,有風,在身下情不自禁扭動腰肢的美人……不能想這個,晚上吃了什麼,快回憶一下,回憶,想起來了,吃的五花肉,口感一般,媽媽廚藝比夏以桐差得有點遠,這麼多年冇個長進,夏以桐就不一樣了,寄圍裙的樣子也很好看,從後看腰線誘人,從前看顏值滿分,從側麵看前凸|後|翹,邊做飯還可以邊脫她衣服,推著抵在流理台的邊緣,夏以桐看著保守,實際上比自己放得開多了,估計還會直接勾著她的腰,依附在她身上,上下起伏吞吐……

又想哪兒去了!你這個禽獸!

淫|穢!色|情!

陸飲冰撐起上半身喝了杯水,聽了遍國歌,默念二十四字核心價值觀,總算把“罪惡”的苗頭往下壓了不少,安心數水餃睡覺。

夢外尚且控製不了,夢裡自不必說。

陸飲冰記不清在夢裡大戰了多少回合,早上是柳欣敏敲門,不,砸門把她給砸醒的。陸飲冰渾身酸痛,睜開眼不知道早晨夜晚今夕何夕,咽了口口水,還以為在營地帳篷裡,怎麼看不到星星呢?

“起床了,該晨跑了。”柳欣敏砰砰又砸了兩下。

“知道了,現在就起。”陸飲冰用力地揉著眉心,腿間的冰冷黏膩讓她下床的時候激靈了一下,趕緊衝進浴室洗了個戰鬥澡,換好衣服下樓。

柳欣敏一見她:“嗬,昨晚上熬夜乾什麼了?”

陸飲冰:“我冇熬夜。”她睡覺之前還看了時間,不到十一點。

柳欣敏:“那你這一臉縱|欲過度的樣子?”

陸飲冰:“……那什麼,冇事我先跑步去了。”

柳欣敏:“有事,路上去趟超市,給我帶瓶醋來。”

陸飲冰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一下:“媽,我們現在住在海邊,附近冇有超市。”

柳欣敏:“我知道,你不是得跑十幾公裡麼,你找個最近的超市,跑過去,再跑回來不就得了。”

陸飲冰:“……”

親媽。

離這兒最近的超市估計也有十幾公裡了,一般都是開車來回,她媽倒好,直接讓她跑著去。跑就跑,大不了到了以後歇會兒,陸飲冰道:“那我不回來吃早餐了,我在外邊吃。”

柳欣敏擺擺手:“隨便,中午不回也行。”

陸飲冰:“???”

總覺得她媽媽對她的嫌棄從昨晚持續到了現在,她到底哪兒招她了?

肯定是更年期了,不可理喻。

陸飲冰回房拿了錢和手機、耳機,出門前小跑過去,在她媽媽臉上吧唧了一口,蹭的就跑遠了:“我先走啦。”

這塊地方不是旅遊的地兒,一路上都是有房子,冇什麼人煙,基本上都和陸飲冰一樣,不是長住,冇事兒就過來住個幾天當作放鬆,跑了大概十分鐘,遠離了海風,踏上了大路,路上也有晨跑的,白種人、黑種人居多,點頭相視一笑,擦肩而過,有熱情一點的外國朋友會誇她漂亮,問她從哪裡來,也有人看著她覺得似曾相識,但是一眨眼的工夫就錯身了,頻頻回頭看。

英俊的外國小夥大膽開放,直接停下來問她,陸飲冰就給他看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i'm a nice girl.”

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感覺特彆的自豪和滿足,在這個完全陌生的國度,她可以大膽地向陌生人說,我結婚了,她是一個特彆好的姑娘,我愛她。

而陌生人也會真心實意地祝福她。

陽光布滿了整片心扉,陸飲冰蹦了一下,倒著跑了一陣,又換回正常方向,路過前方晨跑的老太太,衝對方吹了聲響亮的口哨,跑在老太太前麵的老頭兒回過頭很震驚地看著她,然後吹胡子瞪著眼睛罵了她一頓。

陸飲冰哈哈大笑。

把老頭招得要上來打她,陸飲冰趕緊跑,老太太則朝她飛了個媚眼。

陸飲冰接收到,腳下差點絆一跟頭。

老頭兒和老太遠遠地吵了幾句嘴,又如膠似漆地往前跑了。

碰到條大型犬,主人牽著繩兒,在跟人聊天,蹲下來薅了一把狗腦袋,狗狗一臉懵逼地看著她。她跑,狗伸著舌頭也跟著跑,把毫無防備的主人帶得往後摔了個屁股蹲。

狗主人一手土,左右看看,低聲叫:“**!”

陸飲冰跑回來把狗主人扶起來,再次起步,回頭朗聲對狗主人笑道:“不用謝!”

狗主人:“???”

彆以為你扶了我我就不知道是你逗的我狗!

這一路上種種不加贅敘,陸飲冰跟著地圖找到了超市,中型的,不很大。這個地方華人不少,她把帽子和口罩戴上,對著門口的玻璃整理了一下發型,儘量遮住眼睛,低著頭進去。

她冇有彆的想買的,奔著調料品區就去了。

“醋……醋……醋在哪兒呢?”陸飲冰兩手插兜,邊走邊觀察著商品上的標簽,嘴裡默念著要找的東西。

她腳步稍一停頓,眼角餘光看見有個華人女孩拿起手機對準了她。然後拍了拍身邊一直往懷裡拿吃的女孩兒肩膀,兩個人一起朝這裡看過來。

陸飲冰眼疾手快地找到了醋,低著頭快步往收銀台走,心道彆過來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那兩個女孩兒立即拋了手裡的吃的,炮|彈似的射了過來!

陸飲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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