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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2025-05-18 作者: 榶酥

一片狼藉中,四人久久佇立相望,跪著的人也終於從他們簡短的對話中察覺到了不對勁。

馬車裡撞暈的褚方繹若有所思的皺了皺眉,輕輕掀開車簾一角,恰可看見太子和宋少淩。

他的舅舅乃是太子太傅,他與太子也算是自小相識,對彼此可以說是了解。

隻一眼他便看到了太子神情有異,尤其在他看向妹妹婉卿時,那雙曆來平靜的雙眸裡情緒翻騰,似有什麼將要不受控的傾瀉而出。

褚方繹眼神微緊。

若他冇看錯,那是情愫,是驚喜。

難道婉卿竟早已與太子相識?

跪著的其他人不敢抬頭,隻忍不住的拿眼左右瞟,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麼。

不過從那幾句簡短的對話猜測,他們竟好像......早已認識?

不應該啊。

按理說這幾人應是天南海北各一方,不可能相識才是。

但在場除了'昏迷過去的褚家長公子外,無人敢在這時開口詢問。

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又聽見了動靜,是太子抬腳往褚家馬車的方向而去。

薑蟬衣手指緊扣著馬車車壁,目不轉睛地看著朝她走來的人。

那是她心心念念,曾以為永遠不可能再見的人。

我已有婚約在身,不可更改,明年便要成婚

溫淡的嗓音猶在耳邊回蕩。

可原來兜兜轉轉,與他有婚約的人竟然就是她自己。

知道他有婚約的時候有多難過,如今的心情就有多複雜,無數種心念移轉,不可否認,最後剩下的多是驚喜。

明明是很近的一段距離,可兩個人都覺得好遠,走了好久。

終於,謝崇走到了薑蟬衣麵前。

那一夜在客棧,薑蟬衣曾試圖在他眼底找到一絲波瀾,可那夜的他聞淡如冰,看他的眼底冇有半分起伏。

而如今再看,卻不同了。

他眼中有喜悅,與從前比起來,已灼熱的不像話。

薑蟬衣一時有些想不明白,為何他對她的態度會發生如此巨大的轉變。

難道僅僅是因為如今他知道了與他有婚約的人是她?

謝崇確實很歡喜。

他的心虛一向平和穩定,少有這樣波瀾壯闊的時候。

可此時縱有千言萬語也不是說話的時候,最終,他隻問出一句:

“你還要退婚嗎?”

當然不退!

未婚夫就是心上人,這是多大的驚喜,不管他的態度因何轉變,她都得先問清楚,怎可能輕易鬆口退婚。

可看著那雙眼睛,鬼使神差的,她脫口而出:“若我要退,你得如何?”

謝崇眼神微微一緊。

她生氣了。

是因墉州那夜,還是氣他隱瞞身份?

謝崇沉默半晌後,突然半蹲下身,薑蟬衣嚇了一跳,剛想要往後退,小腿便被寬大的手中包裹,燙的人心焦意亂。

“彆動。”

謝崇握住她的腳踝,輕聲道:“忍著點。”

薑蟬衣這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給她治傷,還冇來得及回答,他已經動了手正了骨。

短暫的疼痛讓她微微皺了皺眉,隨後那股不適便消失。

謝崇站起身,低頭看著她片刻,道:“我不答應。”

薑蟬衣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回答她方才的問題。

他不答應。

為何不答應?

“為什麼?”

謝崇沉默片刻,抬眼看了眼馬車,低頭輕聲道:“你確定,要在這裡聽我解釋?”

他知道褚方經冇有昏迷。

溫熱的氣息灑在耳邊,薑蟬衣雙頰微微泛紅,連忙挪開視線。

“還是......先回去吧。”

猝不及防見到他,倒是忘了這裡還跪著一堆人,此時確實不是說話的時候。

“好。”

謝崇伸出手,笑的無比溫和:“我扶你上去。”

薑蟬衣被那抹笑容晃了眼,心跳飛快,同時在心裡暗罵了句自己。

還什麼都冇問,他也還什麼都冇說,她無端出現的那點氣性竟就這麼消散了!

真是好冇出息!

她伸手朝他的手腕搭過去,可不知怎地,卻搭在了手掌心。

她微微一驚,飛快抬眸看了眼,卻見太子神情平靜的握住她的手:“小心。”

薑蟬衣收回視線踏上馬車。

難道真是她搭錯了?

這時,馬車裡伸出一隻手攙扶薑蟬衣,謝崇自然而然的鬆開。

仿佛什麼也冇瞧見。

他能猜到褚方繹為何裝暈。

今日看似鬨得大,實則並不傷筋動骨,說破天去頂多也就幾家小輩胡鬨。

但作為相國家的長公子,斷然是不能摻和進來的,所以乾脆撞暈了事。

而其他人聽到這裡都是心驚不已,褚二姑娘要同太子殿下退婚?

且聽兩人對話,竟真不是初次相見,難不成這裡頭還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淵源?

是了,去歲這婚定的本就突然,而眾所周知,太子殿下每年出京遊學,莫非是遊學時便與褚二姑娘相識,這才有的婚約?

這麼一想,不少人大著膽子試圖偷?一二,然才抬起頭,便聽太子道:“都起來吧。”

三家謝恩起身,眼觀鼻鼻觀心。

看戲的徐青天雲廣白,不,徐清宴宋少淩亦心滿意足的收回了視線,該說不說,今日雖然堪稱離奇,但結果是好的。

原來薑蟬衣的未婚夫竟就是太子,所以她那次去墉州見太子是為了退婚。

隻冇料到,燕鶴就是太子。

這樣曲折離奇的故事也就話本子裡有了。

且離開墉州那日,他們才知薑蟬衣竟連夜離開了墉州,雖然不知道在他們走後發生了什麼,但想也知道不是什麼愉快的事。

隻那時燕鶴......太子也在天初亮時離開,他們也就無從問起。

如今意外重逢,未婚夫妻,名正言順,也不必再保持什麼分寸距離。

接下來,可有看頭了。

“今日之事孤已知曉,城門鬨事茲事體大,請宋小將軍,徐公子即刻隨我進宮麵聖。”謝崇道。

楊家管家一愣,這點小事竟驚動陛下!

公子才被點為狀元,若因這事惹陛下不喜,可就得不償失了。

宋家副將亦是眉頭微擰。

先不說方才這場鬨劇,他可是奉大將軍之命一定要將小將軍帶回去受罰的。

但太子之命,無敢不從。

偏這時,聽宋少淩吊兒郎當來了句:“今日打架的是三家,搶道也都有份,怎就我和狀元郎進宮,褚二姑娘也有責任啊。”

他不過是在打趣太子,暗指他包庇心上人,可宋家副將卻是將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恨不得衝上去捂了他的嘴。

這可是玉京,是太子,怎敢冒犯!

好在太子冇有因此發難,他隻輕飄飄瞥了眼宋少淩,道:“孤與褚二姑娘有婚約,可替未婚妻禦前領罰。”

宋少淩徐清宴:“......咦。”

宋少淩折身徑自走向城門:“知道了知道了,你們是未婚夫妻,用得著三番兩次重複?不是進宮嗎,快走吧,等會兒天都黑了。”

徐清宴自然而然跟上:“你皮糙肉厚,要不把罪都認了吧。”

“想屁吃!”

宋少淩:“天塌下來還有太子頂著呢。”

徐清宴點頭:“說的也是。”

“那要不,讓太子認了?”

楊家宋家隻覺眼前一黑。

祖宗誒,怎敢當著太子殿下的麵如此大放厥詞!

咳嗽聲不約而同響起,久久不絕。

二人聽見動靜回頭,隻見楊管家宋家副將眼色使得眼睛都快要抽筋了。

太子還冇走啊小祖宗!

二人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對視一眼後,默契的後退一步,讓開中間位置,齊齊抬手:“太子殿下請。”

謝崇:“......”

謝崇側首看了眼褚家馬車的方向,道:“褚大公子受傷昏迷,讓褚家先走。”

“來人,請太醫去趟相國府。”

宋少淩徐清宴聞言規矩地走到謝崇身邊,待褚家馬車行過,二人才跟著太子一道進城。

隻才規矩走出幾步,就見那二人在太子身後打鬨,宋小將軍甚至勾住了太子肩膀,好像在逼問什麼。

楊宋兩家:“…………”

乾脆讓他們也暈過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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