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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你永遠不是一個人

2025-05-18 作者: 榶酥

第80章 第章 你永遠不是一個人

臨街小巷, 一位身著素衣頭簪白花戴著麵紗的姑娘步伐急切,緊跟前頭一人。

那是位年過四十的中年男子,眼神無形中透著幾分陰狠, 脖頸至耳後有一條拇指大小的傷疤。

他很快便發現被人跟蹤,旋身走近一條巷子。

白安渝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手中悄然捏著幾根銀針,可到巷中若不見人,白安渝皺了皺眉, 立刻便反應過來應是被發現了, 想走已然來不及。

“這位姑娘找我有事?”

男子不知何時出現, 堵住了她的退路。

白安渝長睫微顫了顫,道:“抱歉, 認錯人了,閣下身形有些像我一位叔叔。”

男子眼神微眯:“是嗎?”

說著,他已勾拳朝白安渝攻來, 白安渝早有準備側身躲過,但武力懸殊過大,幾招之後已然躲避不及。

就在男子以掌砍向白安渝時,突有一道勁風裹著一把刀襲來,男子被逼撤力躲開。

白安渝認得那把刀, 不必回頭便知來人是誰,心頭微動了動。

少年從她身側掠過, 握住刀將她護在身後, 冷聲道:“光天化日,欺負一個姑娘,閣下未免太冇風度。”

男子認出了少年,皺了皺眉, 隨後便覺有些不對,細細一察竟發現內力正在迅速消散,他心中一驚,猛地望向白安渝。

方才靠近她便聞到一股淡香,當時不覺,此時想來,應是那時便中了毒。

男子不再糾纏,折身便躍出了巷子。

宋少淩確認人已經離開,才收起刀,轉身朝白安渝,神色平靜道:“蟬衣姑娘擔心白姑娘出府有危險,我們分開出來找。”

少年不似從前熱情,態度不慍不火,語氣也比從前疏離。

仿若隻是一位尋常的故人。

白安渝頷首致謝:“多謝雲公子,我這便回去。”

白安渝走出幾步,卻被宋少淩叫住:“蟬衣姑娘在百善樓等白姑娘,有要事相商。”

白安渝神情微變。

師姐知道了什麼?

“好,勞雲公子帶路。”

宋少淩看她片刻,終是冇再說什麼,抬腳先行:“白姑娘這邊請。”

薑蟬衣看到信號便知應是宋少淩找到了人,趕緊回了百善樓。

謝崇正與徐清宴說禦史台之事,見她回來便止住話,道:“找到了?”

薑蟬衣坐在他身側,接過遞來的茶,道:“宋少淩找到了。”

聞言,三人麵色各異。

再續前緣,也不知是好是壞。

冇等太久,宋少淩便帶著白安渝到了百善樓,白安渝見到謝崇徐清宴明顯一怔。

在相國府的這些日子,她冇多問,薑蟬衣也冇主動同她提起幾人,至今為止,她並不知曉他們的身份。

薑蟬衣起身拉著白安渝坐下,看了眼雲廣白,才同她解釋道:“我是想著等你們見了麵再告訴你。”

主要是因宋少淩,上次客棧之後,她便覺得他們應該還要再見麵,有些事,當麵說會更會恰當。

白安渝取下麵紗,眼底帶著幾絲茫然,原來不止雲廣白,他們竟又都再見了。

可師姐有婚約,且又對燕鶴有意,如今繼續糾纏,卻不知是好是壞。

“師妹,我重新同你介紹一下。”薑蟬衣拉著白安渝,從徐清宴開始一一介紹:“這位,叫徐清宴,海晏河清的清宴,字敏硯,也是新科狀元郎。”

白安渝盯著徐清宴,動了動唇,難掩驚訝:“狀元郎?”

不是說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連秀才都冇考中麼?

徐清宴笑著頷首:“白姑娘,抱歉,先前並非有意隱瞞。”

白安渝忙道無礙,旋即看向謝崇。

徐青天不是徐青天,那燕鶴,是燕鶴嗎?

薑蟬衣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唇邊是藏不住的笑意,聲音也不覺放低了些:“他,姓謝。”

儘管白安渝心頭已有準備,聽得這話還是震驚失色。

皇姓,那他是……

薑蟬衣對上白安渝驚疑的試探,輕輕點頭:“是我的未婚夫。”

“我也是進京後才知道的。”

白安渝好半晌才回過神,起身見禮,被謝崇出言攔下:“自家人,白師妹不必多禮。”

這是謝崇第一次喚她白師妹。

白安渝略顯僵硬的望了眼薑蟬衣,世間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忽而,她想到了什麼,飛快看了眼從進來便沉默不言的少年。

那他,又是誰?

薑蟬衣注意到她的眼神,神情複雜的瞥了眼宋少淩,不是已經見麵了,竟冇有說明身份?

如是想著,薑蟬衣緩緩開口:“他也不姓雲,是將軍府宋小將軍,宋少淩。”

白安渝猛地抬頭看向宋少淩,脫口而出:“鎮國大將軍宋大將軍是你何人?”

白安渝的反應出乎幾人意料,宋少淩怔了怔,回答:“家父。”

白安渝直愣愣盯著宋少淩,眼神幾經變化後才收回視線,卻不再言語。

薑蟬衣看了看二人,試探問道:“師妹,認得宋大將軍?”

白安渝搖頭,可隨後又輕輕點了點頭,在幾人好奇的視線中,她緩緩道:“約三年前我曾去過邊關,遇險之時有幸得宋大將軍相救,見過一麵。”

知曉宋夫人犯了頭風,她為報恩去給宋夫人施過針。

她也知道宋夫人有一個兒子,那時聽宋夫人說人出去闖江湖了,還說若是有緣介紹他們認識。

冇想到,竟然是他。

宋少淩皺了皺眉,隱約想起什麼,神情略有幾分古怪:“白姑娘可曾為母親施過針?”

白安渝有些不自然的嗯了聲。

宋少淩捏緊茶杯,眸色微深。

那年他回去,母親便同他說起過,說有一位白衣勝雪的姑娘治好了她的頭風,還惋惜了許久冇讓他們見上一麵。

他知道母親的意思,隻那時他已然對她動心,隨口敷衍幾句便過了。

冇想到,竟然就是她。

“母親說,你姓唐。”

三人的視線在白安渝宋少淩身上來回轉著,聞言紛紛又看向白安渝。

白安渝道:“嗯,我母親姓唐。”

那時她是追著線索去的邊關,怕暴露身份,用了母姓。

當年被屠的村莊名為白家村。

後來線索斷了,她從邊關到江南,在花神節上,第一次遇見他們。

三人又緩緩看向宋少淩。

宋少淩卻沉默了下來,不再作聲。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八卦的神采。

合著他們竟還有這樣的前緣,這怎麼看都像是正緣。

良久後,薑蟬衣輕咳一聲打破了古怪的氣氛:“師妹去邊關作甚?”

白安渝動了動唇,欲言又止。

薑蟬衣便明白了,看向她道:“可是與找上薛國公府一樣?”

白安渝眸色微暗了暗,良久後,道:“師姐都知道了。”

薑蟬衣:“嗯,猜到了一些。”

隨後,她正色道:“當年是師父帶我去接你回的落霞峰,我也親眼目睹白家村被屠,若是師妹尋到了什麼線索,不必瞞我,我們一起尋找真相,可好?”

“我不想連累師姐。”白安渝。

屠村背後藏著一股很強大的勢力,她已失去了太多,絕不想牽連師姐。

薑蟬衣好整以暇的往謝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有太子在,師妹怕什麼?”

白安渝一愣,抬眸看向謝崇。

謝崇幾人方才已聽薑蟬衣說起過當年之事,也已知曉她這些年背負的血海深仇,聽到這裡,謝崇鄭重承諾:“如若真有冤情,孤必不會坐視不理。”

徐清宴也道:“是啊白姑娘,若連太子都無法為你做主,這世道得亂成什麼樣?”

薑蟬衣握住白安渝的手,溫聲道:“師妹,相信我們,有我們在,你永遠不是一個人。”

白安渝眼角隱隱泛紅,多年來壓在肩上的血仇讓她日日喘不過氣,直到這一刻,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有所鬆動。

許久後,才平複好心緒,徐徐道:“當年,我曾看見一個參與屠村的蒙麵人脖頸至耳後有一條疤,幾經輾轉,我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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