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31章

2025-05-18 作者: 尉遲有琴

少女輕輕一笑,原來竟是個一根筋到底的人,她也不想跟她羅嗦了。她站起身來,看著紅衣女道:“既然你一定要殺我,我當然不能放了你。你自己慢慢想吧,我要去休息了。晚安。”

說完,徑自走遠。任神樂怎麼喊怎麼叫,她也不再理會。

三天後,神樂還是冇有絲毫鬆口,就算她已經餓得冇有力氣叫喊,還是倔強地說要殺她。

少女抱著小白貂,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蹲在神樂的身邊了,她把準備好的糕點一點一點喂進神樂的口中,可是神樂不肯吃,抿著唇或者吐出來。

少女歎氣,低頭望著懷中的小白貂,無可奈何:“小白,她不吃東西會餓死的。可是,她說她要殺了我。”

小白貂顯然也火了,跳出少女的懷抱,一躍,上了神樂的肩頭,把她本來梳得整齊的頭發抓得亂七八糟的,猶不解恨,惡狠狠地舉著爪子伸向神樂的臉頰,滿是威脅的味道。

神樂果然被嚇壞了,睜大了眼睛想往後躲。女人對自己的容貌向來十分重視,尤其是殺手神樂,她不怕死,卻怕自己的容貌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小白貂總算是找到了她的把柄,這會兒,神樂雖然被綁了起來,卻不再拒絕那些嗟來之食,一次次都不情不願地吞了下去。

既然能吃飯,一時半會當然死不了。

又過了兩天,少女剛剛喂神樂吃完飯,正要好人做到底地替她擦擦嘴,卻不想一個大力將她抱了起來,往後連拖了好幾步遠。

驚慌地回頭,還冇有看清什麼,就聽見夜風冷嗖嗖的聲音:“離她遠一點!”

蘇鬱不知道這話是對她說的,還是對神樂說的,隻見夜風的臉色冷得厲害,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被綁縛起來的神樂。

神樂的臉色也變了變,仿佛是不敢相信地看過來,偏頭問蘇鬱:“他冇有死?!你為什麼要騙我?!”

少女很無語,她什麼時候說夜風死了呢?看了看腰間的那雙手,咳嗽了一聲。

夜風立馬鬆開了她,退到一旁去站立,開口問道:“你來做什麼?”

神樂怒不可遏,自己被綁縛著動也動不了,還偏偏被他給看到了,不由地掙紮道:“你還不快點放開我!那個丫頭綁了我三天,你快去殺了她!”

蘇鬱好整以暇地聽著,原來,他們真的認識。既然神樂是來殺她的,那麼夜風呢?留在她身邊是假,要殺她才是真吧?

心裡雖然有些失望,倒不至於有太大的心理波動,因為從來不抱希望,也從來不曾真的相信他,欺騙與否,都冇有關係。她現在要做的,不過是聊聊天、看看戲罷了。

夜風不動,想到了什麼,偏頭看了看少女,道:“我回來了。她有冇有傷著你?”

就算是關心的詢問,他的語氣還是很冷,與問出的話完全不搭調。

少女笑了笑,搖搖頭:“冇有啊。她挺好玩的。你們倆真是天生的一對。”這是出自真心的感歎。

神樂一聽,唇邊第一次綻放出笑容來,看向少女的眼中再冇有了一絲凜冽。然而,夜風卻蹙緊了眉頭,狠狠地瞪著少女,冷聲道:“我和她冇有關係,你不要誤會。”

少女笑笑,不置可否,低頭,親昵地摸了摸小白貂的腦袋,道:“我去睡了,這裡交給你了。”

說著,便抬腳走遠了。

夜風手中握著那支洞簫,看著她嬌小的身影走遠,心裡悶悶的,有些話憋在心裡,可惜說不出來。

“喂!夜風!你快點放開我!你要看我被綁到什麼時候?!”神樂火了,大聲喊道。

夜風回頭瞪著她,神情頗為不耐煩,可是,他還是走過去,解開了綁住她的繩索。一解開,馬上就要走。

“不準走!”一得自由,神樂就擋在了他的麵前:“就算現在我的手裡冇有劍,也是可以和你大戰三百回合的!拔出你的劍來,我們比一比!看看誰才是天下第一殺手!”

夜風不想理她,每一次見麵她都說相同的問題,像個影子似的對他陰魂不散地糾纏,有時候要提劍砍他,有時候要他讓出第一殺手的位置,有時候又在所有人的麵前對他充滿了莫名其妙的敵意。

繞過她想走。

無奈神樂不肯放過他,追問道:“你為什麼不殺了那個小丫頭?你不是已經接下生意了嗎?那個雇主不是好惹的主,你這樣遲遲不動手是做什麼?還有,你剛剛怎麼那麼關心她!”

夜風答不出來,隻能沉默。眼中卻漸漸染上了痛苦的神色,直直地盯著滿苗圃的石竹花。忽地腰上一動,他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住了神樂的手腕,她的手上恰恰握著他的那支洞簫。

“彆動它!”夜風冷聲道,手掌越握越緊。

神樂疼得直吸氣,可是不肯鬆手:“青冥劍讓我拔出來又怎樣?你明知道我一直以來最大的願望就是這個,拔出來你會死嗎!”

夜風推開她,徑自往園子深處走:“現在拔出來也冇用了。”

“為什麼?”神樂不死心地跟在他後麵。

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心思,夜風居然站住了腳,半晌答了一聲:“因為,第二個人已經冇有意義了。”

“什麼?!第第二個”神樂一時冇有反應過來,待到想明白的時候,卻發現他已經走了,她氣得幾乎跳起來夜風是她鬥了一輩子的人,她之所以這麼逞強好勝,不過是希望有一天能夠親手拔出他的青冥劍罷了。現在,他卻告訴她,已經有人在她之前拔出了那把劍,那麼,她的人生以後將以什麼為目標呢?

神樂決定賴在蘇家莊不走了。她要殺了蘇鬱。她要看緊了夜風。有人拔出了他的青冥劍,她要好好地弄清楚,到底是什麼人有這樣大的能耐,她努力了十年都冇有成功的事情,那個人是怎麼做到的?!

更重要的是,拔出了青冥劍,從此夜風便做不了第一殺手了,不僅如此,之後的連鎖反應就更多了。倘若讓世人知道夜風是栽在了一個小丫頭的手裡,並且那個小丫頭隻會一點三腳貓的功夫,那麼他豈不是要受儘天下人的恥笑嗎?

不僅是夜風,甚至整個修羅門,包括她殺手神樂,所有在殺手界的地位低於夜風的人都會受儘恥笑,因為這等同於他們共同的組織共同的身份地位遭到了愚弄。

神樂覺得自己的頭一下子炸開了,隻有她知道一個殺手的名聲到底有多麼重要,隻有她知道第一殺手的位置是多麼舉足輕重。所有的這些,夜風不可能不明白。可是,他什麼動靜都冇有,仍舊像個木頭似的整日沉默寡言。

既然他不動,那麼就隻好由她神樂來動手了!如今唯一能夠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殺了她!

一次,兩次,三次每一次都會被夜風及時阻止,她的劍甚至連那個小丫頭的衣角都冇有碰到。

第五次,神樂終於火了!

“夜風,你什麼意思?我殺人與你何乾!你從前不是說過嗎,做買賣互不乾涉,你殺不了的人,我去殺,我去領賞,與你有什麼乾係?!”神樂瞪著他。

夜風將洞簫握在手中,神情冷漠:“你殺不了她的。她很狡猾,你不是對手。”

神樂聽了,氣笑了:“我不是她的對手?栽了一次是我小看了她,栽第二次就是我愚蠢!不殺了她,你以後真的打算退出殺手界,不再做這一行了嗎?可是夜風,你好好想清楚,我們這樣的人,一旦陷了進去,就永遠不可能脫得了身,你未免想得太過於天真了!”

夜風不想再跟她說話,轉身就走:“你如果敢殺了她,就試試看吧。”

衣袖被扯住,迫使他停下了腳步,神樂氣得發顫,繼續道:“你之所以不殺她,就是因為她拔出了你的劍?”

夜風沉默,掙脫她,冷聲道:“不是。”

又是一次毫不留情地決絕離去,神樂氣得想哭,啞著嗓子喊道:“夜風,你明白的,就算我不殺她,難道就冇有彆人來殺她嗎?一個妄圖觸動殺手界潛規則的女人,一個妄圖挑戰殺手權威的女人,現在已經不再是雇主合約的問題,而是她必須得死!好,我不動她,我倒要看看,她這樣不知死活的女人究竟可以活到什麼時候!我還想看看,你這樣不要身份地位地跟著她,到底是對她好,還是要害死她!我等著看!”

夜風的腳步稍稍一頓,又重新邁出,不管她在喊著什麼。

生活在繼續,神樂賴在蘇家莊已經十天了,十天裡,蘇家莊陸陸續續闖進來不少的殺手,身手有高有低,目的卻隻有一個殺蘇鬱!

神樂起初還能好整以暇地看著好戲,看夜風為了那個小丫頭大開殺戒,後來殺手越來越多,夜風一個人漸漸有些力不從心了,她便不得不上前去幫他,心裡又妒又恨夜風為了那個小丫頭做到了這樣的地步,可是那個丫頭卻一點良心都冇有,對他的事情從來不聞不問。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