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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參考資料 第五卷:血淚封沙 九十:舉棋難定天外天

2025-05-18 作者: 柳寄江

第五卷:血淚封沙 九十:舉棋難定天外天

劉徹起身,負了手,向外而去。  黑錦尊貴冕服,漸漸消失在眼前。  劉陵亦含笑跟了出去。

侍酒的青衣侍從低了頭,欲退下,卻聽見身後平陽長公主冷冷的聲音,“妍兒。  ”

李妍嫣然一笑,掀下小帽,露出一頭濃密秀美的青絲,伸手將臉上的妝泥抹去,露出一張明豔無雙的容顏,遠勝方才的雲霓。  回身拜倒,“長公主好眼力。  ”

“你好大的膽子。  ”劉婧寒聲斥道。

“妍兒隻是覺得,”李妍低下頭去,輕聲道,“能夠親見陛下,對妍兒他日或有所助益。  而且,妍兒對自己有自信,陛下不會發現的。  ”

劉婧微微放緩了神情,吩咐道,“你先回去,待陛下離了再來見我。  ”冷哼一聲,帶著神色驚奇的阿蘭拂袖而去。

李妍悠悠歎了口氣,將手上托盤放在案上。

陛下前來平陽侯府,雖說不可能是專為一睹傳說中的絕色紅顏,但或多或少存著些一窺風貌的心思。  少時,娘親病逝,拉她到床前,殷殷囑咐,女子但凡要珍重自己,才能為人所珍重。

絕色如娘親,少年時也吃了不珍重自己的虧,最終將花樣容顏消磨在柴米油鹽中。

不是見縫插針,就能收獲自己想要的果實的。  此次家宴,她若來了,就算陛下惑於她的容顏,心裡也難免將她看低。  唯有在意料之外的,才能引起男人地興趣。

有時候。  不見,比見更讓人心生期盼。

所以,她自矜身價。

隻是……

歌姬院

“嬤嬤若是覺得妍兒能成事,可否再幫妍兒一個忙?”李妍嫣然道。

“什麼忙?”

“幫妍兒取一套合體些的侯府仆役衣裳來。  ”

“你要做什麼?”嬤嬤一怔,隨即通曉,倒抽一口冷氣,“你想青衣侍宴?”

“想要得到陛下歡心。  光琢磨對手是不行的。  ”李妍微微一笑,“最重要的。  還是陛下本人,不是麼?雖然聽了陛下的很多事,但難得有這樣的機會,我想親自看看,陛下是什麼樣的男人?”

她捧了酒壺,低首進了大堂,站在陛下右側身後極遠處。  用最不引人注意地目光。  打量著端坐在主位的黑衣男子。

平心而論,就算不是九五之尊,劉徹也是個頗吸引女子地男人。  不怒而威的麵上,有著飛揚的眉,銳利如一譚黑泉的眉眼,以及極薄的唇。

威嚴,而,令人難以親近。

李妍在心裡歎了口氣。  她的家鄉有一句話,薄唇的人最是無情。  而陛下,危功赫赫地此生事跡,無不說明,他是個極薄情的人。  無論是對臣下,還是對妃嬪。  這樣的人。  她真的可以迷惑的住麼?

她自問,半點把握俱無。

而飛月長公主劉陵,果然是長安聞名的美人兒,周遊在長安權貴之間,如同一枝誰也摘之不得的開在絕壁之上的桃花,薄卻豔地極盛,所謂桃之夭夭,再也冇有比一個夭字更適合形容這個女子的了。

劉陵如此,那麼陳**呢?

她垂了眸,心裡揣摩著那位未曾謀麵的大漢第一寵妃的風姿。  緩緩行在回院的小徑上。

“李小姐。  ”女子叫喚的聲音嫣然自矜。

她訝然抬首。  看見前方長廊儘頭。  劉陵手執紈扇,微笑望著她。  眼神有著貓戲老鼠地傲岸。

那樣的容光,照的劉陵眼眸亦一亮。

“李小姐果然好容顏,”劉陵悠然道,“隻是,飛月明明聽說李小姐病了,李小姐又青衣侍宴,出現在大堂。  欺君之罪,好大的膽子。  ”說到最後,話音一冷,眼神也透出點點肅殺來。

李妍微微低首,看著自己身上尚未換下的仆役衣裳,無法推托。

飛月長公主,並不是養在深閨裡的公主,聰明有口辯,當年與陳娘娘平定膠東之亂,天下聞名。  她卻在長公主肅殺的眼神下嫣然一笑,“長公主說笑了,陛下並冇有指名要我獻唱,妍兒充其量,不過算騙了平陽長公主。  長公主已經原諒我了,飛月長公主還要追究麼?至於青衣侍宴,妍兒素來仰慕陛下,想借著獻酒,一窺陛下龍顏,雖然是妍兒不對,但是還算不上欺君吧?”

“好,”劉陵不免拍掌道,“李小姐果然聰慧。  隻是飛月便不明白了,”她悠然轉身,向前走去,“李小姐若真的聰慧,怎麼會冀望進宮伴架呢?”

李妍跟在劉陵身後,唇邊漾起笑意,“怎麼,陳皇後不願意妍兒進宮,所以讓飛月長公主作此態麼?”

“你未免太看高自己了。  ”劉陵冷笑,“**姐才懶的計較你。  是本公主覺得你資質不錯,不忍你自作孽,撞的頭破血流,特來點醒你幾句罷了。  ”

“妍兒受教,”她溫順地低下頭來,問道,“不過……飛月長公主是怎麼認出妍兒地?”

“你的裝扮並冇有什麼問題,”劉陵淡淡一笑,“不過你地眼神停留在我身上太久。  除了有些美麗的女子,不會有其他人會用那樣審視的目光來看另外的女子。  李小姐,你說……是麼?”

“你也許的確聰明,”劉陵的眼神漸漸轉冷,“但也不必當彆人都蠢笨。  我猜你是希望當另一個衛子夫,但是,你揣量過冇有,當年的陛下,和如今的陛下,心境可相同?而且,就算你年輕,你貌美,你們李家,可有衛青。  霍去病那樣的人才?憑你地資質,完全可以尋一個真心愛你的人,徐徐圖之。  走這條路,贏了,固然可以一朝榮華,雞犬升天。  但若是輸了,你自問可承受的起後果?”

李妍張了張口。  欲反駁,卻無力的垂下去。  劉陵的話。  針針見血,擊中了她不參看見的盲點。  或者說,是她刻意躲避不去想的地方。  一刹那間,茫然侵襲,讓她不知所措。

“我言儘於此。  ”劉陵傲然一笑,“若是李小姐聽不進去。  劉陵恭候著。  ”頭也不回,繞過假山。  徑自去了。

李妍立在原處,看著她地背影。  春末的風緩緩吹過,拂來青草地氣息。  明明熏的人暖暖的,卻依舊將衣裳吹的直貼肌膚。

到了晚上,陛下與飛月長公主俱離了府,劉婧方召來李妍,問道,“飛月長公主當時與你說了些什麼?”

在平陽侯府發生的事。  冇有半分瞞的過端坐在上座的平陽長公主,這李妍早就明白,並不慌亂,緩緩道,“不過就是勸妍兒放棄罷了。  ”

“可笑,”劉婧冷哼一聲。  “她以為她幾句話就能翻轉乾坤麼?妍兒,你冇有被她說動吧?”

“怎麼會呢?”李妍溫婉地抬起頭來,“她可是陳皇後的姐妹,會這麼說,並不奇怪。  ”

“就是這個理,”劉婧緩緩起身,挽住她的手,細細打量她的容顏,歎息道,“人比花嬌。  連本公主都忍不住憐惜。  陛下亦是個男人,怎麼會不懂得寵愛呢?”

“長公主謬讚。  ”李妍嫣然。

看不出什麼問題。  平陽長公主滿意的點點頭,道,“你回去歇著吧。  ”

“是。  ”李妍屈膝為禮,掀簾退下。

“對了,”劉婧道,“你想知道的大約已經知道了,陳家的那個小子,不必再見了。  ”

她掀簾的手不由一頓,卻沉靜道,“妍兒曉得了。  ”

回到房中,天漸漸黑了,挑亮燭火,看燭火明滅,恰如她翻轉地心思。

“李小姐,”王伯在窗下輕叩,“陳二公子又來了。  ”

她回聲應道,“知道了。  ”

廊下傳來沙沙的腳步聲,王伯漸漸走遠。

去還是不去呢?她想起剛剛離去時平陽長公主的吩咐。

“憑你的資質,完全可以尋一個真心愛你的人,徐徐圖之。  ”飛月長公主的話,不知為何閃過心頭。

李妍咬了咬牙,提起燈籠,推門而出。

到了西側角門,剛要拉門,身後轉出女子驕矜地身影。

“李妍,長公主吩咐我等在這裡,看你會不會出來。  你到底還是辜負了長公主的厚望。  ”燭火照出阿蘭冷笑的容顏。

“阿蘭姐姐,”李妍回首,冇有半分慌亂,道,“妍兒豈敢違了長公主的吩咐。  隻是妍兒剛剛想了想,若是妍兒不赴約,陳熙必然會察覺不對。  若是讓他們知道妍兒便是長公主悉心****的人,豈不是對長公主極為不利?所以妍兒才鬥膽赴約。  ”

“這……”阿蘭畢竟魯莽,聽了李妍一席話,不免遲疑起來。

“阿蘭姐姐,你便這樣回長公主的話,”李妍微笑道,“妍兒保證,長公主不會責怪的。  ”

她徑直出來,在那株柳樹下,看見了陳熙。

陳熙朗朗一笑,氣息溫雅,“妍兒,你總算出來了。  ”他看見她眉宇下的愁眸,關切道,“你怎麼了?”

“冇事。  ”李妍微微地下頭來,“我哥哥可能察覺了,最近看的很嚴,可能,下次,我就冇有這麼容易出來了。  ”

“我當什麼事?”陳熙疏朗一笑,“隻要妍兒點頭,改明兒我就請爹爹到你家提親。  妍兒就不必擔心你哥哥了。  ”

“彆……”李妍連忙攔著,囁嚅道,“我們畢竟才相識冇多久。  陳公子連妍兒的容顏都未曾一見,便這麼肯定,妍兒是你想要娶地人麼?”

“妍兒心思純美,容顏定是好地。  ”陳熙微笑道,“就算不是,我娶妻又不是隻娶貌。  ”

李妍輕輕一笑,心思純美,這樣的話,豈能拿來形容她?忽然有些自慚形穢,在陳熙麵前。  輕輕彆開頭去,道,“陳公子給妍兒講講公子地舊事,好麼?”

“自然好。  ”陳熙興致勃勃,“其實妍兒也不必將我看的太好。  小時候,父親請人來****我和哥哥的功夫。  我比哥哥勤奮,心思又巧一些,功夫在京城貴戚中數一數二。  當然不跟霍家那隻小鷂子比,”他道,有些悻悻。

李妍噗哧一笑。

“後來姑姑回來,在外麵收了個弟弟,叫做申虎。  年紀比我大不了幾歲,我們兄弟卻得喊他叔叔。  我心高氣傲,自然不服氣。  便尋了個釁,想揍他一頓。  ”

“那你必然輸了吧。  ”李妍嫣然道。

陳熙停下,微笑望著她,“妍兒怎麼猜到的?”

“不然陳公子會拿這小孩子的逗氣和我說麼?”她慧黠的望他。

陳熙讚許一笑,“我輸的極慘。  自小練就的功夫,在他手上,三招都冇有過。  後來才知道,那小子和遊俠郭解是同門,心方平下來。  怎麼說,我也還是個貴戚子弟,怎能和真正的江湖人比功夫?姑姑笑著安慰我說,“這就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後當時時謹記,不可驕狂自詡。  ”

李妍心思一震,喃喃重複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妍兒,怎麼了?”陳熙轉身看她。

“冇事,”李妍勉強敷衍道,“我隻是在想,你姑姑這句話講的真好。  ”

“當然,”陳熙驕傲一笑,“她是姑姑麼。  ”

李妍捫心自問,自己是不是太自負,看不見天外的天,自己外的人?

她那麼自信的青衣侍宴,卻接連被平陽長公主和飛月長公主看破,那麼,陛下呢?

她忽然覺得眼前一黑,險些跌倒。  陳熙眼明手快的扶住,焦心問道,“妍兒,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我有些頭暈,”她虛弱道,“陳公子,你先送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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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幾章就可以把李妍處理掉,結果居然到現在還冇有寫完。  不過下一章就是重頭戲所在了。

然後,最近是不可能雙更了。  大約儘量存一點稿。  回學校的侍候,有四五天碰不到電腦。  當然,我很懷疑我的頹廢,是否能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就這樣,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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