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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參考資料 第六卷:歌儘浮生 一百零一:年少運籌決千裡

2025-05-18 作者: 柳寄江

第六卷:歌儘浮生 一百零一:年少運籌決千裡

長安有政事報來,劉徹便不能留在信合殿,交待了好些,自行去了。  陳**望著殿外陽光出了一會神,問道,“悅寧公主呢?”綠衣在一邊伺候,聞言便道,“公主這些日子獨自待在自己寢殿,不肯出來,陌殿下一直陪著她。  ”

**輕輕歎了口氣,情知那日射場一幕,到底嚇著早早了。  這幾日,上林苑的注意力都放在信合殿昏睡的自己,除了陌兒,怕冇有人想到悅寧公主的愧疚驚懼。

“喚公主和皇長子前來吧。  ”她吩咐道。

綠衣領命退下。

過了片刻,便聽見廊下輕輕的腳步聲。  劉初輕輕步到她榻前,低首喚道,“娘親。  ”聲音怯怯。

“傻早早,”**又好氣又心酸,“那一日,你傷到哪裡冇有?”

“娘親,”劉初抬首看著她,有些訝異,“你不怪我嗎?要不是我鬨著要騎馬,”她的眼圈漸漸紅了,“那個弟弟就不會冇了,娘親也不會昏睡了三天。  ”

“隻有你自己怪自己。  ”身後,劉陌生硬道,“我都跟你說了整整三天了。  要怪,也隻會怪那個意圖害你的人。  娘親和父皇那麼疼你。  ”

“早早,”**柔聲喚道,牽起她的手,“你記著,娘親知道,這不是你的錯。  你也不用自責。  其實,”她淒然一笑,“就算是你不小心做錯了什麼事,娘親也舍不得怪你。  因為。  娘親已經失去了一個孩子,要是再怪你,生氣你,便就連你也失去了。  ”

“娘,”劉初抱住**,哇的一聲哭出來。  “娘親,我以後一定好好孝順你。  連同弟弟地份一起。  ”

縱然傷感,聽了這樣的話。  **還是忍不住噗哧一笑,“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個弟弟。  也許是個妹妹呢。  ”

“娘親,”劉初卻不理會,愛嬌道,“我在這裡陪你,好不好?”

陳**輕輕的拭去她臉上的淚。  溫柔道,“好。  ”

劉初除了履,在她身邊躺下。  也許這幾天因為自責愧疚都冇有睡好,此時心思一鬆,倚著**,很快就沉睡了。

“陌兒,”她看著兒子,輕輕道。  “這幾天,辛苦你了。  ”

劉陌要自持些,道,“娘親醒了就好。  ”到底年紀還小,一雙似極劉徹的黑眸,透出點點歡欣來。

到了近晚。  劉徹從前殿回來,手中握著一份奏折,臉上猶有怒氣,冷笑道,“好一個忠臣孝子。  ”望見**在榻上轉過來平靜姣好的側臉,一怔,怒氣便漸漸淡了。

“父皇,”劉陌靜靜行禮,姿勢恭敬。

“怎麼了?”她輕輕問道。

“也冇什麼。  ”劉徹淡淡道,將手中奏折遞給劉陌。  “陌兒。  你也漸漸大了,該學著做些實事了。  這份奏折。  你看了覺得如何?”

劉陌展卷,迅速看了,微微皺眉,遲疑道,“父皇。  ”卻見劉徹微微一笑,搖首道,“你母親方醒,你不要打擾她休息,先下去吧。  ”

劉陌靜默了一刻, 道,“諾。  ”轉身出了信合殿,負手想了想,徑自向上林苑北隨行官員所居的秋霽館而去。

諫大夫陳熙,雖然官職在朝堂上不算太高,但因為是陳家直係子孫,上林苑人不敢怠慢,安排其在玲瓏閣下榻。

玲瓏閣中,陳熙正在逗弄著繈褓中地陳蔓。  隻見陳蔓攢著小手,咯咯的笑,眉目靈動,滿心歡喜。  忽聞門外婢女跪下一地,輕道,“陌殿下千歲。  ”訝異回首,果然見站在門外地劉陌,劍眉朗目。

“熙表哥,表嫂。  ”劉陌頷首致意。

一邊,李妍麵上淡淡一紅,屈膝道,“陌殿下。  ”

陳熙懷中的陳蔓忽然探出手來,向劉陌方向抓去。  因年紀太幼,嘴裡咿呀著什麼,連父母都聽不清楚。  劉陌不由微微一笑,褪下腰間一枚玉墜,道,“表侄女出生之際,陌在深宮,無以為賀。  近日便以這一枚玉墜,權做見麵禮吧。  ”

陳熙微微點首道,“那熙便代蔓兒收下,多謝陌殿下了。  ”他心知劉陌此來,必有要事要言,便將手中女兒交給李妍,溫言道,“你帶蔓兒先進去吧。  ”

李妍點點頭,接過蔓兒,轉首進去了。

“殿下,”陳熙轉首,微笑道,“聽說姑姑已經醒了?

“嗯。  ”

“那就好。  殿下到此來,有何事麼?”

“今日廷尉左監莫隆上了折子,言道牢獄裡公孫敬聲又翻了口供,指稱皇二子為劉據並非當日射場主謀,然而莫隆問及真正主謀,他卻答不上來。  父皇極怒。  ”劉陌卻不看著他,隻緩緩道。

“哦?”陳熙笑吟吟的應道,“是麼?”

“熙表哥,”劉陌抬首,銳利的黑眸盯著他,讓陳熙幾乎有一種錯覺,自己麵對的,是宣室殿裡威嚴的帝王。  “請你實話告訴我,這件事裡,你有冇有做什麼手腳?”

“自然是有的。  ”出乎意料,陳熙微微一笑,竟是乾脆承認,“我陳家做這麼多,不過是為著來日將殿下推上帝座,那麼,也就不必瞞著殿下。  ”

“那麼,”劉陌地聲音輕輕沉下,“當日馬場驚馬,你有冇有……?”他遲疑了一下,不知如何問下去。  然而陳熙卻冷聲道,“殿下,”

“事情發生後,陳家的確思慮過如何在其中謀求最大的利益,甚至顛覆衛家。  但是,陳家絕對不會無中生有,做出有害姑姑的事來。  要知道。  姑姑不僅是你地母親,也是我的姑姑。  ”

劉陌盯著他的眼睛看了一會,終於垂眸,淡淡道,“我相信你。  ”

“但表哥也請記住,我絕對不容許有人傷害我的娘親和妹妹。  ”

如今,劉陌尚是虛歲十二。  陳熙暗暗心驚其氣度令人折服,口中淡淡笑道。  “這個自然。  ”

“隻是,”劉陌伸出右手指節,緩緩叩著書案,道,“表哥也未免小看了我父皇吧。  ”他語氣雖輕,刹那間,卻驚出陳熙一身冷汗。  問道,“殿下什麼意思?”

“我與劉據在博望軒共讀數年,便知劉據與我一樣,性子溫和良善,絕不是會做這種事地人。  縱然不是這樣的性子,他劉據也不蠢,豈不知就算害了早早,對他也冇什麼益處。  反而賠了自己的道理。  表哥雖然敏慧,到底冇有我了解我地父皇,父皇與劉據為父子,豈是這點了解都冇有的?”劉陌淡淡道,“縱然那日擔憂娘親,冇有想清。  此時也多半清楚了。  ”

所以,才會在信合殿上試探我吧。  他在心中淡淡歎了一聲。

陳熙之前躊躇滿誌,隻覺憑自己機巧安排,便可將衛家吹枯拉朽,此時隻覺一盆冰水淋頭,想來非但扳不倒劉據,連自家也要受連累。  他到底心智堅毅,冇有露出聲色來,起身拜道,“殿下高明。  不知殿下覺得該如何繼續此事?”

劉陌微微一笑。  傲然道,“你們若扶持我。  總要我自己有些本事,方能服眾。  表哥覺得衛家地根基在皇二子劉據,陌兒卻覺得,衛家地根基,在皇後衛子夫。  ”

他念及當年未央宮,母親受的屈辱,不覺眼色沉下,淡然道,“衛家煌煌家業,不過建立在衛子夫皇後位後的外戚身份上。  一旦衛子夫不再是皇後,衛家身份尷尬,而劉據,也就失了立身的基石,雖然是皇子,也不過像劉閎,劉旦一樣,不以為慮了。  ”

而衛子夫不是他的娘親陳**,時勢也不再是元光年間。  這就注定了,一旦衛子夫失位,就再無崛起機會。

“殿下,”陳熙眸中露出淡淡欣佩,卻歎道,“你太過仁善了。  ”

“得饒人處且饒人,”劉陌唇角微微一翹,道,“有時候,不斬儘殺絕,才會在父皇麵前,留得更大餘地。  ”

“那麼,殿下打算怎麼做?”

“表哥,”劉陌輕輕喚道,“我不相信,公孫敬聲會無故傷害早早,那麼,真正的主謀,會是誰呢?”

信合殿裡,悅寧公主漸漸醒了,看見自己地父皇,傻傻笑了一下,卻又憶起之前的事,眼眸裡有一絲驚懼。

劉徹失笑,道,“你先回去吧。  ”

她點點頭,跳下來,赤足踏在殿上,有些冰涼,她卻不管,張望了一下,問道,“哥哥呢?”

劉徹淡淡道,“他大約在處理一些事情吧。  ”

“陛下,”**轉身,眼神有些疑惑,“到底怎麼了?”

“嬌嬌,”劉徹從後麵蒙住她的雙眼,道,“你不要看,不要聽,不要管,等一切結束了,朕就帶你回未央,如何?”

她在他指縫裡,看見殿內陰暗的光線,春日天氣易變,剛剛明明是晴空萬裡,此刻卻已陰雲密布,似乎暴風雨就要來臨。

心裡,隱隱掠過一絲不祥地預感。

百裡以外,未央宮華美地椒房殿裡,衛家長姐衛君孺跪在殿下,苦苦求道,“皇後娘娘,請你救救我兒敬聲吧。  ”

衛子夫在殿上煩躁的走了一個來回,忍了又忍,終究忍不住,道,“是他自己不爭氣,犯下了這等罪過,甚至拖累了據兒。  事到如今,本宮一籌莫展,你要本宮怎麼救?大姐,你怎麼教養敬聲地?”

衛君孺心痛兒子遭際,疾痛攻心,潸然淚下,喃喃道,“你教地女兒也冇多麼長進。  ”

殿上,衛子夫眯起了美眸,道,“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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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大家猜猜,主謀是誰?明天揭曉,今天也有提示了。  抖了個這麼大的包袱,希望最後能圓的讓大家滿意,歎。  又被招去開會了。  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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