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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零五章 痕跡

2025-05-18 作者: 撞破南牆

第二零五章痕跡

宋乃光倒是很警醒,錢不離的手隻在他臉上拍了兩下,他就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床前多了幾個不明來客,和正常人的反應一樣,宋乃光不由大駭,張口欲呼,錢不離伸出食指豎在唇前,‘噓’了一聲。

宋乃光的夫人若有所覺,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個親衛堵住了她的嘴,壓低聲音警告道:“不要亂叫!”

宋乃光的夫人極力掙紮,可惜她的力氣太小了,怎麼也掙脫不出去,楊遠京毫不客氣的用劍柄在她的胸口敲了一下,威脅道:“再動就殺了你!”

“蘭兒,彆怕!”宋乃光已經完全清醒了,他不敢做太大的動作,隻能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宋乃光的夫人逐漸安靜下來,她的手摸索著抓住了宋乃光的腕子,宋乃光一翻手,兩人的雙手緊緊握在了一起。

“蘭兒?你們還真是患難夫妻啊。”錢不離的目光從兩人的雙手移到宋乃光的臉上,含笑說道。

“閣下是什麼人?深夜光臨寒舍到底想做什麼?”宋乃光毫不猶豫的迎上了錢不離的目光。

“我是錢不離。”錢不離的話非常簡單,他的眼睛凝視著宋乃光的眼睛,想從宋乃光的變化裡尋找什麼東西。

宋乃光的目光先是震驚,接著變成懷疑,又變成不解,最後化成了恍然大悟:“原來是錢將軍!卑職真不明白,如果將軍想見到卑職。隻需一封公文即可,將軍何必要如此廢力氣呢?”

“宋乃光,我一直認為在兩個聰明人中間是用不著廢話的,你知道我為什麼來這裡。”錢不離一笑:“我隻需要一個回答,為什麼要和我做對?!”

宋乃光愣住了,沉默了半晌坦然笑道:“將軍想要聽真心話麼?”

“當然。”錢不離回答得很快。

“將軍可知道姬周國現在地處境?”

“嗬嗬。。。。現在是我問你,而不是你反問我!”此時次地又不是要開辯論會。說得越多越能打動觀眾,錢不離輕巧的回避了問題:“你繼續說下去。”

“姬周國危在旦夕矣!”宋乃光歎了口氣:“在內。紮木合深入中原腹地,四處肆虐幾達數月,清州。。。。已經到了千裡無人煙的程度了,通州半州之境也慘遭血洗,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苦不堪言!民亂四起,已經威懾皇城的安危!在外,羅斯帝國與合眾國趁我姬周國危急之際大兵壓境。前有狼、後有虎,可算是內外交困了!”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和我有什麼關係?”

“將軍,姬周國麵臨亡國之危,將軍卻不服從軍部的命令,悍然出兵宜州,難道將軍忘了兄弟鬩牆這四個字了?!”

“嗬嗬,紮木合深入中原腹地。可不是我的過錯吧?那是姬勝烈故意把紮木合放進來地,與我何乾?悍然出兵宜州?當初百裡克誠帶兵攻打福州的時候,怎麼冇見你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呢?”

“大人,我們現在說地是天下大勢,而不是論事的對錯!縱使陛下做過什麼錯事,他也是名正言順續位的國王!再說如果不是將軍在福州擅自招兵買馬、圖謀不軌。還收容夾脊關的逃將鄭星朗,百裡克誠大人又怎麼會帶兵攻打福州?”

“照你這麼說。。。。”錢不離眼中殺機連閃:“不管姬勝烈做過什麼事,我都要奉他為主?”

“如果將軍能上書服從內閣的調遣,那麼鐵浪軍團就可以北上興海,集我四大軍團之力,大戰羅斯帝國與合眾國!將軍再帶領大軍去清州平定民亂,我姬周國內外交困之局指日可解!”宋乃光冇有回答錢不離的問題,反而就錢不離投降隻後的事情展開聯想。

“然後呢?姬勝烈可以把立過無數汗馬功勞地老將軍鄭朔逼入絕境,他會放過我錢不離麼?姬周國大勢已定的時候,就是我錢不離的死期吧?!”錢不離突然笑了起來。

“將軍。如果將軍肯在這時候歸附內閣。善莫大焉!內閣和軍部絕不會難為帝國功臣的,真的出現了意外。卑職願意聯合宜州的貴族為大人擔保!隻要卑職有一口氣在,絕不會讓大人遭受不公!”宋乃光很誠懇的說道:“將軍,古人說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如果將軍能為國家大利而棄一己之私,天下幸甚、萬民幸甚!”

“想不到這裡的古人也說過這句話啊。。。。看樣子,我還真是誤解你了。”錢不離好整以暇地說道:“我最後再問你一句話吧,願意不願意幫我?”

“如果大人願意歸附內閣,解了這場兵危,卑職願為大人效犬馬之勞!”宋乃光斬釘截鐵的回道。

“嗬嗬。。。。”錢不離差一點就仰天大笑了:“宋乃光,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你保我平安?就憑你???”

“將軍,卑職自知能力低微,可是卑職願意發誓,隻要卑職還剩一口氣,就絕不會讓大人遭受不公!”宋乃光睜大了眼睛看著錢不離。

“省省吧,這話你剛才已經說了一遍了。”錢不離緩緩站了起來:“你的命有那麼金貴麼?能抵得上公主殿下、抵的上我錢不離、抵的上天威軍數萬條生命?**。。。。我真是不應該和你說這麼多廢話!”

錢不離揮揮手,楊遠京連忙用破布堵住了宋乃光的嘴,又和另一個親衛一起把宋乃光綁了起來,錢不離事先吩咐過。千萬不要弄出痕跡上,所以楊遠京先在宋乃光地腕子上纏上了布條,再用繩子綁地。

“大人,這個呢?”閻慶國看了看宋乃光的夫人。

“殺了!”錢不離隨手摘下床頭宋乃光佩戴的長劍,轉身離開了房間,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不用再多說什麼了。

閻慶國手中舉著血淋淋的剔刀,毫不留情的刺入了宋乃光夫人的身體裡。其實憑著閻慶國的準頭,一刀就已經致命了。不過為了不讓人看出破綻來,閻慶國一口氣刺了十七、八刀,迸濺地鮮血粘了他一身。

宋乃光掙紮著想和錢不離再談上幾句‘知心話’,看到眼前的慘景,眼中爆出了悲痛欲絕地神色,隨後頭一歪昏迷過去。

錢不離大步走進第三間瓦房,兩個親衛正守在房間裡。床上躺著一個昏迷不醒地侍女,床下還躺著一個男仆。

“把那女人扒光。”錢不離略猶豫了一下,命令道。

那兩個親衛不由麵麵相覷,但還是按照錢不離的命令把侍女身上地衣物都扒了個乾乾淨淨。

錢不離走到那男仆身前,隨手拿過半杯茶水,往那男仆身上一潑,隨後蹲下身去,用手捂住了那男仆的嘴。長劍拔出架到了那男仆的脖子上。

那男仆悠悠醒轉,剛想掙紮,錢不離手中的長劍一劃,在那男仆脖子上劃出了一條小傷口,那男仆不敢動了。

“想活還是想死?”錢不離冷冷地說道,同時手微鬆了鬆。以便他能回答。

“活。。。。活。。。。”

錢不離伸手抓住那男仆的脖領,把他從地上拎了起來,歪了歪頭:“看到床上那女人了麼?”

“看。。。。看到了。”那男仆看了一眼,連忙低下頭去不忍再看。

“我實話告訴你吧,我們是洋河上的水盜,從來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今天不殺你,是想拉你入夥,告訴我,願意不願意和我們一起乾?”錢不離隨口編出了瞎話。

“我。。。。”那男仆猶豫了一下。

“看來你是不願意了?那我隻好殺人滅口。一了百了!”錢不離手中的長劍一緊。

那男仆嚇得魂飛魄散:“我願意、願意!”

“入我們這行。要交投名狀的,知道什麼是投名狀麼?我們這些人都有命案在身。所以才不怕有人投靠官府出賣大家,如果你想得到大家的信任,總得先做出些什麼事情來讓大家滿意才是。”

“大。。。。大哥讓我做什麼?”那男仆顫抖著問道。

“床上的女人是宋乃光地貼身侍女吧?上床,乾男人應該乾的事。”

那男仆僵住了,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停,眼中的恐懼逐漸被堅定代替,他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張口欲喊。錢不離看到那男仆眼中的神色,已經明白出了紕漏,他手腕向前一送,長劍在那男仆的咽喉間劃過,把剛剛凝聚起來地聲音硬生生切斷了,血花迸濺處,那男仆晃了晃,軟軟倒在地上。

楊遠京和一個親衛拎著昏迷不醒的宋乃光走了進來,其後閻慶國也走進了房間。

“把人放下吧。”錢不離瞄了楊遠京一眼:“遠京,你上床去,在那女人身上泄泄火。”

“什。。。。什麼?”楊遠京睜大了眼睛,看了看床上的女人,又看了看錢不離:“大人,一定。。。。一定要這麼做?”

“必須要做。”錢不離點頭道:“你以為縣衙裡的仵作都是傻子?隻要一驗身就驗出破綻來,演戲就要演全套!”

“大人,您說的現場。。。。對就是現場,現場已經搞成這樣了,隻要我們把男仆的屍體運走,衙役一定會認為這是場奸殺,不用非得那麼做吧?”楊遠京苦笑道。象楊遠京這樣的年輕人胸中不乏漏*點,他們參軍其一是為了立功名,其二也有保家衛國的雄心,殺人他們不怕,隻要是錢不離的敵人就一定要死,可yin**女那是另一碼事了。楊遠京心裡很彆扭。

錢不離掃視了一圈,幾個親衛都在回避他地目光,連閻慶國也不例外。

“看來,你們冇人願意做了?帶你們來也許是個錯誤,如果我帶地是顧堅地人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錢不離緩緩搖了搖頭:“剛才你們聽到宋乃光說的話了吧?我可以坦白告訴你們,他說地話冇有錯,如果冇有我錢不離。內閣會調遣鐵浪軍團北上,姬周國內外交困的局麵會得到很大的改善。”

閻慶國和楊遠京等人有些不安起來。悻悻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可是,我也冇有錯!如果讓姬勝烈掌控大局,姬周國隻能多幾十年的平安而已,遲早還會大亂地,到那時候,一切都不好說,也許我們所有的國人都成了彆國的奴隸!但我要的是長治久安。我的目標是整塊大陸,隻要你們跟著我,我會帶著你們去打倒一個又一個敵人,現在的內戰。。。。不過是讓你們練兵而已。”

“我知道,和你們說這些。。。。你們是聽不懂的!聽到宋乃光說了吧?讓我投靠內閣。。。。嗬嗬,為了姬勝烈地大局,我錢不離不應該繼續活下去,天下幸甚、萬民幸甚啊!至於公主殿下和我錢不離是不是無辜。那都不重要,為了大局總會有很多無辜的人死去。而我現在想做的事,也是為了我們的大局,我承認宋乃光是一個好官、清官,但是他擋了我的路,他就要死。不管他是否無辜,和我錢不離也是該死的一樣!”

一個親衛聽不下去了,踏前兩步道:“大人,讓我來!”

“算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我不想難為你們。”錢不離擺了擺手:“我隻是想告訴你們,我不是在找樂子想yin辱女人,也許。。。。當初我就應該悄悄離開雪原城,紮木合奇襲又關我屁事?!象閒雲野鶴一般周遊天下該多好,你們以為現在這樣天天算計人、又天天被人算計的日子很好過麼?!”

錢不離這些話說得太重了。閻慶國、楊遠京等人一起跪倒在地上。楊遠京顫聲說道:“大人,我。。。。我來做!”

“我已經說過了。今天地事情到此為止!”錢不離走過去揮劍砍下那男仆的兩根手指,回身扔在了床上:“把這個人裝起來帶走,血跡就不用收拾了,把宋乃光拉過來,就在這地方殺掉!”

閻慶國連忙把宋乃光抱了過來,揮舞著剔刀在宋乃光的身上留下了十數道傷口,隨後又把宋乃光的衣服弄亂。

錢不離走到床前,吩咐一個親衛把那侍女弄醒,就在那侍女睜開眼睛的瞬間,錢不離揮起長劍重重的劈在她地脖頸上,那侍女仰麵栽倒,雙手痛苦的扒著傷口,雙腿則把床縟踢得一團糟。

錢不離觀察了一下,感覺一切都很自然,隨後走到宋乃光身前,掰開了宋乃光的手指,把長劍塞到了他手中,這個世界上還冇有仵作能辨彆指紋吧?那也太神奇了!

“大人,還。。。。還用我做嗎?”楊遠京不安的問道。

“好了,你們四處去看看,還有什麼紕漏冇有。”錢不離轉向閻慶國,把楊遠京諒在了一邊:“該帶走的東西一定要帶走,千萬注意!”不是錢不離心胸狹窄,來到這個世界之前,他也是一個熱血青年,隻不過懂得東西比常人多了些,性格也比常人沉穩、冷靜而已,所以他才會在初到福州時,看到貴族虐殺土族人之後,勃然大怒,殺光了那些為非作歹的貴族。經過了這麼長時間權力傾紮洗禮,他的心比以前硬了很多,手段也毒辣了很多,可是今天,錢不離卻無法打消心內的不安,而楊遠京的疑問極大的刺激了他地自尊心。

“遵命,大人。”閻慶國答應一聲,走了出去。

確認冇有遺漏之後,錢不離下了撤退了命令,而楊遠京麵對著麵無表情地錢不離,難免心中忐忑,可又不敢說什麼。

一行人來到後牆翻了出去,同樣無驚無險的回到了獨門小院,換下了染血地衣物,拎著長索又悄悄溜往城邊。

不是戰時,城防軍才懶得在城牆上巡邏,把長索拴在城垛上,錢不離帶著親衛們滑了下去,不過為了掃清所有的痕跡,他不得不留下了兩名親衛,讓他們把長索扔到城下之後,趕回那獨門小院。

彙合了看守戰馬的親衛,錢不離找了處小樹林,把兩隻死狗還有裝血的木桶、衣物等東西埋到了地下,而那裝著男仆屍體的麻袋則被一個親衛馱在了戰馬上,一行人快速往來路上奔去。

(我知道這幾章會引起不少人的反感,也知道現在流行的主角大都是正義的、光明的、嫉惡如仇的、為天下打抱不平的人,其實我在寫女馴之前也想把主角寫成這種人,開頭我一直在努力讓主角變成好人,可惜性格的成長無法用大綱羅列,我不明白的是,怎麼寫著寫著主角的陰暗麵就越來越多了呢?難道我天生就是個壞人。。。。仔細刨析一下自己,我至多算是一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從小到大,我冇有主動欺負過彆人,就連上學時苦練拳擊也隻是防止被彆人欺負而已!再這麼下去,性格發展就偏離後麵的大綱了!這兩天找些描寫好人的書看看吧,爭取快點回到軌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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