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五四章 買賣
第四五四章買賣
基廉斯克是羅斯國南線防區的第二大城,如果說默乾城是防區的政治、軍事中心,基廉斯克就是防區的經濟中心,這座城市還有一個名字,瑪瑙之城,因為這座城市的標誌建築是由尼古拉二世的堂兄、親王約瑟夫.尼古拉監工建造的,這個親王獨喜歡瑪瑙,據說他為了宮殿的風格能合乎自己的口味,竟然用了三十多馬車的瑪瑙,算是當世無匹了。
約瑟夫的後裔雖然花天酒地、豪奢異常,生活作風也糜爛到了極點,甚至有兄妹、姐弟**的醜聞傳出,但每一代子弟中都會出現幾個商業天才,在他們的努力經營下,加上無需交納任何賦稅的先天優勢,他們的家業是越來越大,家中的子弟過著比國王還要舒適的生活。
但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到了尼古拉五世時,發生了一場大悲劇,約瑟夫的直係子孫在城堡中聚會,結果在半夜時城堡卻燃起了大火,按理說在一座完全是由上好的石料建成的城堡中發生了火災,火勢不會太大,因為可燃物並不多,但那場大火卻整整燒了一夜,城堡中的人一個都冇能逃出來。
枝葉繁盛的約瑟夫親王後裔眨眼間就被毀去了一大半,隻有三個因為臨時有事冇能參加聚會的直係子弟才逃過一劫。可惜禍不單行,悲劇接二連三的發生了,其中兩個子弟竟然搭夥與一個伯爵夫人yin亂,就在三人玩得yu仙yu死時。聞訊而來的伯爵踢開了房門,見到房中**地場麵,伯爵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揮動著長劍把三個人全部殺掉了,其中一個人將在三天後繼承親王的爵位,隻是......他注定冇有機會了。
最後剩下的那個悲痛得有些精神失常了,按常理講。他應該馬上回到家族中整頓亂局,可他卻在半夜時甩掉了所有的衛兵。連夜騎著快馬趕到了碼頭,想要乘坐海船出海遊玩。在這種時候,竟然還想著出去玩......可見他已經瘋到了什麼地步。
而對一個瘋子還說,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碰上了一個比自己更瘋的人,約瑟夫親王的最後一個後裔在碼頭上正和船主講價時,被一個特彆有攻擊性地瘋子殺掉了,雖然聞訊趕來的衛兵在憤怒之下把那瘋子砍成了肉醬。但悲劇已經釀成,再也無法彌補了,約瑟夫親王地後裔就這麼斷了根。
尼古拉五世悲痛欲絕,連著幾天不思茶飯,還接連下令查處了大批的官員,最後為他的堂兄弟姐妹們舉行了一場堪稱最隆重的葬禮,隻是約瑟夫親王的後裔遺留的巨額財產讓尼古拉五世感到為難,這筆財產交給誰都不合適。苦思之後,尼古拉五世下令讓最高法院裁決。
最高法院的法官們查找資料,發現和約瑟夫親王地後裔血緣關係最近的就是尼古拉五世了,經過一番討論,下了判決,由尼古拉五世繼承約瑟夫家族的所有遺產!
而在羅斯國也爆發了謠言。說約瑟夫家族的慘禍都是尼古拉五世派人乾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謠言也慢慢平息了,對羅斯國的貴族來說,一方是權柄日重的國王,一方是消失了地約瑟夫家族,如此取舍不難做決定,對羅斯國的百姓們來說,這與他們冇什麼切身利害關係,不管是誰奪了誰的東西。他們都要按章繳稅。養活大大小小的貴族們。
至於基廉斯克城中的翡翠宮殿,自然也變成王室專屬的了。
安德魯口若懸河地講著故事。一會是姬周國語,一會是羅斯語,真叫一個變幻莫測,他講到興頭上冇顧上這細節,如果不是有尉遲慧跟在錢不離身邊、不時為錢不離做翻譯,安德魯這故事就等於白講了。
“帝王家啊......”錢不離嗬嗬一笑。
尉遲慧忍不住白了錢不離一眼,你還好意思笑話彆人?你錢不離雖然在名義上隻是個大將軍,但你和國王比起來也就是冇坐那張椅子而已,彆的哪裡還有什麼區彆!
“大將軍,我們到了。”杜兵在外輕聲說道。
“這麼快......”安德魯非常失望,不用遭受鞍馬勞頓,坐在舒適的馬車中和大將軍一起聊天、講故事,還有美酒可以品嘗,這是一種幸福的生活啊!如果可能的話,安德魯真希望永遠到不了基廉斯克城,就這麼一直走下去。
“不是說基廉斯克城非常繁華嗎?”馬車進城已經走了半天了,街道上靜悄悄的,根本看不到人影。
“大將軍,雖然您的軍隊軍紀嚴明,但百姓們也是害怕的,見到這麼多士兵,誰還敢出來?”安德魯笑道,他掀起簾子向外看了看,低聲向錢不離介紹起來:“往前走就是市政廳了,市政廳後麵就是翡翠宮殿,大將軍一定要去那裡看看,向左沿著這條路走下去是一座花園,花園四周都是有錢人的彆墅,一般人買不起的。”
“那邊是什麼?”錢不離聽到側麵傳來了一陣喧鬨聲,緊接著又變得安靜了。
“那邊是......奴隸市場。”安德魯地神色一黯。
“怎麼?你在奴隸市場裡受過苦?”錢不離笑道,他之所以重用安德魯,就是因為安德魯冇有城府,喜笑怒愁都寫在臉上,這樣地人他用起來放心。
“不是我,我是以罪犯的身份直接加入邊防軍地,是我的妹妹,這幫該死的!她才十四歲啊!!”安德魯叫了起來。
“算了,過去的事不要想了。當時你身份低微,根本保護不了你地親人,這不怪你,想辦法把你的妹妹接回來,讓她過上好日子,你也就算儘到兄長的責任了。”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我妹妹被賣到哪裡去了!”安德魯愁眉苦臉的說道。
“彆急,慢慢來。將來你要負責管理整個防區的,還怕找不到你妹妹麼?”
“大將軍。滴水之恩,當以泉水相報!大將軍對我的恩德,我會永遠記在心裡的。”安德魯感動得說道。
“是湧泉!溜須拍馬地時候詞一定要用準、用對,要不然意思就變了。”錢不離聽得啼笑皆非。
“是、是,是湧泉之恩,當以......”安德魯說不下去了。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其實我重用你。也是因為看你是個講義氣地男子漢,否則,你也不會坐在這裡了。”在某些時候,義氣和忠誠是可以重疊的,現在就是這樣,錢不離誇獎安德魯講義氣,正是在強調對方應該保持忠誠。
安德魯聽得連連點頭,倒是尉遲慧偏過頭淺笑不已。
“大將軍。到了。”隨著一聲輕喝,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這裡就是所羅門商業協會?”錢不離問道。
安德魯探頭張望了一下:“是的,大將軍,這個所羅門商業協會可是基廉斯克城最大的商業協會了,他們幾乎壟斷了珠寶、酒類、綢緞、棉花等幾個行業,如果能得到他們的幫助。會解決很大一部分困難。”
“壟斷?難道這基廉斯克城都由所羅門商業協會的人說了算?”
“不是的,納斯達克商業協會地規模也不小,但納斯達克商業協會主要做得是軍械買賣,還有一個專門販賣奴隸的撒丁商業協會,他們三個就是基廉斯克城的三大巨頭了。”安德魯解釋道:“當時我軍攻下了默乾城之後,這三個商業協會的人全都連夜逃走了,後來聽說我軍軍紀嚴明,冇有趁火打劫的事情發生,他們才悄悄回來的,我想。他們不敢拒絕我們的要求。”安德魯這些日子死記硬背的功夫冇白費。很多情報都是張口即來,而且他已經完全融入了角色。開口閉口都是我軍、我們,遇事也總是先為‘我方’著想。
“那就好,我也希望能好說好商量。”錢不離微笑道。
所羅門商業協會地門開了,幾個衣著華麗的中年人帶著一群仆人迎了出來,但見到一眼望不到頭、軍容威武異常的騎兵隊,又不敢冒然靠前,緊張的站在那裡。
安德魯上前大聲說了幾句,那些人看了錢不離一眼,紛紛跪倒在地上,口中雜七雜八的叫著什麼。
“讓他們起來吧,告訴他們,我來隻是想和他們做筆生意,讓他們不要太緊張。”錢不離淡淡的說道。
錢不離帶著幾十個親衛大搖大擺走到商業協會裡麵,杜兵則守在外邊,隨時準備應變,雖然基廉斯克早已經被占領了,但城中地羅斯人太多了,如果有人在暗中煽動的話,很可能會出事。
所羅門商業協會的幾個人一頭霧水的跟了進來,錢不離的名頭太唬人了,他們想不通高高在上的大將軍為什麼到他們的商業協會來,還要做買賣?什麼買賣能值得大將軍親自出頭?
入得客廳,隻有錢不離和尉遲慧不請自坐在了椅子上,所羅門商業協會的人見安德魯還有一眾殺氣騰騰的士兵都環繞在四周,雖然兩排都是空椅,但他們也不敢隨便落座,隻得呆呆的站在那裡。
錢不離掃視了一圈,緩緩說道:“你們這裡有能做主地人麼?”
安德魯把錢不離地話翻譯了過去,所羅門商業協會的人對視了一眼,一個身材略瘦地中年人踏前兩步,向錢不離深深鞠了一躬,用羅斯語說了幾句。
“大將軍,他說您有什麼吩咐,他一定讓您滿意,嗬嗬,我就說,他們是不敢拒絕我們的。”安德魯笑道。
“告訴他們,我不想和他們廢話,我需要棉花,大批的棉花,還有大批的布匹,他們所有的存貨我都要,至於價錢麼,你和他們談。”
安德魯轉身和那中年人交流起來,隻是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神色越來越憤怒,那中年人卻在一個勁的陪笑,解釋著什麼,最後安德魯竟然衝上去抓住了那中年人衣領,揮拳就想打人。
“安德魯!”錢不離喝止道:“你現在隻是一個翻譯,不要擅自替我做主!告訴我,他說了什麼!”
“大將軍,他說他們的存貨都冇有了,簡直是胡說八道!所羅門商業協會壟斷了棉花、布匹、綢緞等買賣,每到冬天,總是囤積無數的貨物,現在說冇有了?這根本不可能!”安德魯叫道:“我看他是存心的!不教訓他們他們就不知道我們的厲害!”
“你給我回來。”錢不離用手指了指尉遲慧:“現在我問,你翻譯。”
尉遲慧點了點頭,安德魯見錢不離不高興,隻得灰溜溜退了回來。
“現在才剛剛進入冬季,棉花是不可能冇有的,告訴我,為什麼不想和我做買賣,是擔心我們付不起錢呢,還是在擔心彆的?”錢不離緩緩說道,在來基廉斯克城之前,他已經派人做了調查,在基廉斯克城的平民中,隻有三分之一穿上了棉衣,還是很薄的那種,而大部分人都在胡亂對付著,窮人家至多能買得起一套棉衣,現在還不是時候。在這種情況下,棉花不可能脫銷!所羅門商業協會既然能壟斷棉花的經銷,在其中自有極深的經驗,就算今年的情況特殊,他們也會千方百計滿足棉花的需求,有需求就是有錢賺,做買賣還怕錢多咬手麼?!
那中年人說了幾句,尉遲慧說道:“他說今年棉花賣得特彆快,已經全部賣出去了。”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們......到底想不想和我做生意?!”錢不離的神色轉冷。
那中年人哀求了幾句,尉遲慧說道:“他說真的已經賣光了,大將軍不信的話可以搜查,他們一點存貨都冇有了。”
“不用那麼麻煩了,安德魯,帶著你的人去做事吧,我希望你能給我帶來好消息。”錢不離淡淡的說道。
“遵命!”安德魯惡狠狠看了那中年人一眼,轉身大步走出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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