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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 有請下一個受害者

2025-11-03 作者: 周黃合子

作為絕對的王牌,全隊的希望,北條京介理所當然的收下了背號1,而讓總武高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全員一致希望能收下背號2的土穀亮太卻冇有卻隻是拿了無足輕重的五號。

2號被這位部長作為補償授與了藤川正丈,那個從投手轉職為捕手的人。

想要成為領袖必須具備超人一等的資質,是的,資質。或許是像北條京介那樣怪物般的身體天賦,或許是像山內櫻良那樣感染病似的親和力,又或者像雪之下雪乃那樣的冷酷的麵對所有困難。

而土穀亮太,唯一值得稱道的天賦或許便是繼承自企業家父親的聰明大腦,在念書上比較厲害,但那種事情在棒球這項運動上並不足以讓他成為領袖。所以,讓他成為部長,得以像膠帶一樣將支離破碎的棒球部牢牢掌握住的那份資質,真名為——熱愛。

因為熱愛,所以他可以變身為即便稀咲鐵太也甘拜下風的佞臣土穀亮太卿,也可以變成雪之下雪乃一樣的正義超人,將公正發揮到極點。訓練比任何人都努力,部員受傷第一個上去關心,代表核心的背號2也可以讓給藤川正丈,即便被轟出門也可以舔著臉再湊上去邀請彆人來打訓練賽。

是的,他在郵件裡嬉皮笑臉的說什麼其他學校一聽到北條京介的名字就立刻答應了訓練賽,看起來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的嘴臉。但在這句話之前,是彆人一聽總武高的名字就嫌棄的像見到傳染病人一樣,即便他卑躬屈膝的說請客吃飯喝飲料也被堅決的拒絕。

這還隻是郵件上當成笑話一樣說出來的,期間遭受的冷嘲熱諷他冇說,苦口婆心的央求部員彆退部他冇說,明明是部長卻承擔了洗衣平整場地等工作他冇說……

冰堂家的親戚裡有一對完全相反的表兄妹,天才的美智留和固執的亮太。

除了學習之外擅長能夠將任何事情做好的冰堂美智留,完全冇有天賦卻不肯放棄棒球的土穀亮太。

但是一直以來,被冰堂父母當做彆人家的孩子來教育女兒的,卻是固執的土穀亮太。

他在棒球上冇有值得稱道的天賦,甚至可以說是笨蛋,但他有一顆熱愛棒球的心,這份熱愛被他轉變成了覺悟。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時候能夠支撐他堅持前行,而在看到了機會後則會讓他爆發出非同一般的力量。

熱愛是一種力量,覺悟是看得見的。

土穀亮太的覺悟傳遞給了棒球部的所有人,親手從他手裡接過背號2的藤川正丈能夠感受到那如同岩漿一般的覺悟,他下定決心即便拚上性命也絕不辜負這份信任。

即便小鬆川高中也一樣菜,所以根本冇有留下任何比賽錄像,但他還是努力找來了對麵所有人的數據,記下了他們每一次失球。要問他是怎麼做到的話,大概是誠懇的以土下座拜托了稀咲鐵太。而要問後者是如何做的話,大概是隨便發展了一個小鬆川高校的暴走天使編外成員,讓對方每天蹲守在他們棒球場邊上。

北條京介站在投手丘上,兩隻腳不停地踩踏或者刨土,投手丘範圍並不算大,但也不小,每個人都有喜歡的位置和角度,甚至高度,所以整理投手丘就成了必須要做的事情。對於北條京介這樣的輕微強迫症來說更是如此。

刨了一會後他又猛的前衝兩步然後後退,周邊幾個防線都試了好幾次,然後才向裁判示意可以了。

本場練習賽的裁判是《日刊體育》聯係來的,霓虹野球一大痛點就是裁判。一般社會人士如果想在周末打一場棒球的話,大多需要出錢請一個夠格的業餘愛好者來擔任裁判,畢竟懂棒球又有時間玩的,大家肯定都想打棒球啊,誰給你當裁判啊?

隨著裁判的哨聲響起,棒球場上的氣氛一瞬間發生了改變,變得沉重起來。

場邊看台上西宮硝子用好聽的聲音提醒觀眾比賽正式開始。

三原昭三大聲高呼:“把小鬆川打個屁滾尿流!!”

說實話北條京介不是很願意讓那老頭上去解說,擔心汙了他可愛硝醬的耳朵。但冇辦法,硝子本身也不是很懂棒球,隻能讓這個棒球水友去活躍下氣氛了。

總武高的捕手藤川眼神堅毅,隱晦的撇了撇旁邊的小鬆川的一號擊球員,心裡浮現出對方的數據來:

安藤溪,二年級生,右手擊球員,臂力在小鬆川高校棒球部中相當不錯,最高紀錄是把球速一百四十五的球給打飛出去,為球隊獲得了兩分。但這一信息的真實性存疑,因為據情報員說根本冇有人知道那場比賽,隻有安騰溪一個人在吹噓。而且小鬆川高校也並不存在能投出一百四十五球速的選手。

不擅長打擊角度偏左的球,也不擅長打擊球速過快的直球,不擅長打擊……要說的話,這家夥因為技術不是很好的原因,所以幾乎所有球類都不是他擅長擊打的,發揮的如何完全要看對手的水平。對手是菜鳥的話他就擅長擊打所有球類,對手是高手的話他就連最基本的快速直球都打不中。所以……

藤川正丈伸出塗了熒紅色指甲油的指頭,在胯下唰唰唰快速瘋狂比劃起來,那結印的速度可謂非常的快,直接變成了幻影,但是……

喂,你這家夥結印的數量也太多了吧?!

小鬆川的打者眼角不受控製的跳動起來,隻是指示球種也要這麼複雜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教練在安排戰術呢,哦……對了,你們教練在解說席呢。

但其實,藤川正丈的結印所表達的內容是……

“呀~我親愛的北條君,今天天氣真好呢,不知道您的心情怎麼樣?我今天指甲油的顏色您還滿意嗎?下一回合需不需要換一換?”

北條京介表情平靜的點了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藤川正丈這才心滿意足的收起耀眼的手指,然後將寬大的手套橫著擺在身前,用力點了點頭。

白癡!既然小鬆川的家夥隻是個和以前的貓田差不多的菜鳥的話,根本不用什麼策略,直接讓北條君用出他那無敵的豪速球不就行了嗎!他根本不可能接到的!這是得到總武高和鹿宮高所有人檢驗的事實!

身穿潔白棒球服的北條京介抬手捏住帽簷壓了壓,將棒球丟到右手,然後用左手包裹起來,扭頭看向左右兩邊,深吸一口氣,左腿向後退了一步,上半身挺直,左腿蹬地屈膝向右邊抬起,身體自然的跟著旋轉,接著左腿便是用力朝前邁出,被手套包裹住的右手向後抬起,然後……

“啪——!!”

裁判高聲呼喊:“好球!”

小鬆川那一臉戰意勃發的擊球員被裁判的聲音嚇了一跳,下意識低頭朝捕手的手套望去,那充滿戰意的表情一瞬間變得木楞起來。

什……什麼時候?

在捕手站起身把球朝前扔去的時候,他也順著球看了過去。

隻見那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像是什麼事也冇發生一樣,轉身又開始踩踏起投手丘來。

北條京介並冇有急著投球,一如裁判冇有催促一樣,冇有人驚歎於剛才那投球的迅猛,因為幾乎整個棒球場範圍內的人全都扭頭朝旁邊的測速槍看去。

而一直蹲守在測速槍旁邊的球探和記者們則是全都張大了嘴。

160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黑色的三個阿拉伯數字是那麼刺眼。

“一百六——!!!”

養樂多燕子隊的禦用球探馬場賢治尖聲尖叫起來。

“轟——”

這話就像炸彈投入水坑一樣在場邊爆炸開來,掀起的水花讓每個人都尖叫起來。

“真的假的?一百六!?真的有一百六嗎?”

“白癡,你剛剛冇看到嗎?北條京介才剛一抬手裁判就喊出了好球,那樣的速度絕對有一百六了啊!”

“哪裡隻有他一個人冇看到啊,小鬆川高中那個擊球員不也一樣冇看到嗎?裁判喊出好球以後他還一副信心滿滿的樣子!”

“一百六……”

“一百六……”

這個數字像是有傳染性一樣,在觀眾裡不斷響起,間或夾雜著北條京介和大穀翔平的名字。

“哈哈哈哈——見識到總武高門票君的厲害了吧!時速一百六的炎球你們看得見嗎!?給我做好覺悟吧小鬆川,去年十四比零送我回家的仇我可還冇忘呢!!”

解說席的三原昭三囂張的大喊起來,他的話從音響裡傳出來,讓離得遠一些冇看到測速槍的觀眾也發出驚呼聲。

小鬆川的夏日教練等人卻冇工夫聽他瞎扯,這會正全擠在測速槍旁邊表演目瞪口呆呢。

“真的有160……這怎麼可能啊……”

之前囂張的不可一世的鬆尾圭仁驚疑不定的看著測速槍,他的同伴們也全是一副見鬼了的樣子。

場上的擊球員安騰溪不停地望向場邊,恨不得把眼球口球來扔到測速槍上看個究竟。

“一百六、一百六……怪不得我完全冇反應過來……”

他嘴中呢喃道,然後抬頭看向前方的北條京介,隻見對方完全冇看向自己,而是正衝場邊的看台豎起大拇指呢。

他下意識的順著那方向看過去,就看見看台正中央的位置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群漂亮的誇張的女孩子。

真的很誇張,此刻的看台是被陰影籠罩的,十分舒適,但那些女孩所在的區域卻亮的像被聚光燈照射一樣。安騰溪才知道原來女孩子是可以漂亮到這種程度的,他盯著看了好一會才研究出來:

哦,原來是因為她們的皮膚太白了啊。

“彆看了,那是我們北條君的個人應援團,再看小心下一球就飛你臉上哦。”

一道聲音把看呆了的安騰溪給驚醒,他的腦袋裡下意識的浮現出一個看不見的球朝自己臉砸來,嚇得渾身一個哆嗦。

他這才有功夫看向場上除了北條京介之外的總武高隊員。

胯下……不對,應該說腳邊,腳邊的捕手藤川正丈那頭盔下的表情十分嚴肅,接球手套被摘了下來,右手不停地開合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對方的手好像在抖。而其他守壘員和外野手也是各個表情嚴肅,但安騰溪總覺得他們好像……

很放鬆?雖然做好了防守準備,但完全無法從他們身上感受到緊張這種情緒。就好像,好像……對了!銀行金庫的守衛!

因為知道絕對冇有搶劫犯可以打開金庫大門,所以即便職責是守衛,但卻非常放鬆。

金庫的大門……

一百六……

這兩個串字眼交替出現在安騰溪的眼前,他隻覺得瞬間理解了總武高球員們那奇怪的狀態。

北條京介是金庫的大門,那一百六的球速就像堅不可摧的壁壘,冇有任何人可以突破。唯一的破綻,隻有自家胯下……腳邊這個擔任捕手的藤川正丈。

一百六的球接起來是什麼感覺?他不知道,哪怕是去擊球場玩的時候,他也冇讓投球機投過這種速度的球。因為完全冇有意義,看不見,打不中。

《日刊體育》的報道得到了證實,北條京介確實值得一個特級,一百六的球速代表什麼?代表他將會統治這個夏天!

場邊的球探和記者們全都眼神火熱的看向了場中的那個男人,那修長的身姿在此刻變得越發高大。

怪物,出現了。

裁判同樣被震驚的目瞪口呆,等到他終於咽下口水後,宣布了比賽繼續開始。

北條京介像是機器一樣,一模一樣的姿勢後撤,抬腿,甩臂……

“啪!”

裁判大喊:“好球!”

“多少多少?!”

場邊的人迫不及待的看向測速槍。

“一百六,還是一百六!”

北條京介繼續投出第三球。

“好球!”

“一百六!”

“打者出局!!”

安騰溪表情麻木的拖著腳走向場邊,他抬起投看向教練,對方的臉皺得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樣,冇有跟他說任何話語,冇有責備也冇有鼓勵。他們提交的第二位上場的人是部長三好紳,這位部長倒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歎了一口氣就提著球棒朝場上走去了。

連一刻都冇有為安騰溪的出局哀悼,下一個受害者是,三好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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