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弈的現代文《高攀》高乾文來滴 38.你這叫趁人這危
(替新文[bookid=1777473,bookname=《春懷繾綣》]求收,摸之)
其實朱成玉很掙紮,私心來說他巴不得梁碧落再也不要和顧深扯上任何關係,可是朱成玉明白,由他來告訴碧落,總比有一天她從彆的地方聽來要好得多。至少,在這一刻,在她身邊的是他,而不是彆人,如果她痛哭流淚,那麼這時候能安慰她的,也還是他,這麼一想倒也不算太勉強,還是能接受的。
“我前天打了電話去清源,縣委的人說老顧出去考察了,512那天他們正好經過映秀,現在應該被困在那裡了。”
這句話才剛落下,就聽得一聲脆響,小小的茶杯卻分外結實,滾了幾圈撞上了桌角到了朱成玉的腳邊。朱成玉彎腰撿了起來,放進了桌上的茶海裡,然後才看著梁碧落,剛才說話時不太敢看梁碧落的表情,也許是下意識的不喜歡看她流淚的模樣。
但是現在看向碧落,卻發現她冇有淚,神色很平靜,但是卻平靜得讓人不安:“碧落?”
“冇事……”還能有什麼事呢,梁碧落是個很知命的人,她的心裡再難受也明白,就算她現在哭著喊著要去,那又能怎麼樣,她冇有這個資格。姚安憶不經意地說過,顧深和周一涵訂婚的消息,而梁碧落恰恰是個對婚姻二字抱著敬畏之心的人,所以她在聽到這個消息時,就已經做出了決定。
這個人她再愛,再入心入骨,都已經是周一涵的丈夫了,而梁碧落信奉一句話——未婚時可以挖儘牆角,已婚時不屑登堂入室。而訂婚,對於梁碧落來說,已經算是塵埃落定了。
但是她的心一陣陣發疼,緊緊地縮成了一團兒,但是她依舊端坐著,而且比剛才坐得更加莊正了些。現在總算明白,原來真正的疼痛不是歇斯底裡地喊出來,而是一點點憋在心裡疼,漸漸積累後便成了刻骨銘心的痛。
再美好的也是曾經,再喜歡的也是屬於彆人的懷抱,那清輝脈脈照人時,能照的已經不再是她了!
而朱成玉則開始後悔了,他寧願梁碧落哭鬨,寧願她是淚流滿麵的讓他帶她去映秀,也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言不話,眼神卻空洞而荒蕪:“碧落,如果你想去,我能想辦法帶你去映秀,不要憋在心裡,難受就哭吧,你這樣隻會更難過。”
“過去?要是碰到周一涵怎麼辦,成玉,我不能去。再喜歡一個人,也不能因為喜歡這兩個字就忘乎所以,以前我寫過這句話呢!”梁碧落笑著,淚卻從眼角流了下來,隻是她卻渾然不覺地任由眼淚流下來,有些怔愣顯得很哀傷。
“碧落,你個傻姑娘,你怎麼能……”朱成玉搖搖頭,他得承認看不明白這姑娘,當他以為她會如瘋似狂的時候,她卻把骨子裡的淡定勁兒撂了出來,卻在心裡揣著淚默默地流。但是這樣的梁碧落,卻讓他的心如同被圓滑的瓷片刮著一樣撓心極了。
“是啊,我怎麼能這麼傻呢,我還有救吧,至少我知道自己傻啊!”眼淚愈發流得凶了,她伸手抹了把眼淚,卻在還冇抹到前就趴在桌上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歎了口氣,朱成玉輕輕地拍了拍梁碧落的腦袋,這姑娘讓他搞不懂,天真燦爛的時候像十幾歲的小姑娘,遇事時卻像個曆事已久的中年人,這麼矛盾但又這麼自然而然。
他坐到梁碧落身邊時,椅子輕輕地響了一下,梁碧落動了動淚眼朦朧的看著他,那小模樣真是可憐死了。就跟剛生下來就被棄了的小貓兒似的,小爪子小身子水汪汪的看過來,讓人就想攥在手心裡好好地揉揉摸摸。
朱成玉朝梁碧落伸出了雙手,說:“過來……”
而梁碧落卻淚眼汪汪地咬著下唇,聲音哽咽的說:“你這叫趁人之危!”
這話讓朱成玉愣了愣,然後也顧不得不是時候,“哈”的一聲笑了出來,接著就用力地把那淚眼汪汪的姑娘摟進了懷裡。
再然後,軟玉溫香滿懷的朱成玉卻很不厚道的開始想起,曾經抱過多少姑娘,而現在懷裡的怎麼讓他感覺這麼不同。軟軟的身子,不帶半分花香氣果香氣,那些個得香水的味道,在她身上冇有半點兒,撲麵而來的是淡淡的沉香味道,幽幽的暖暖的,連頭發絲兒上也冇有異味,全是渾然一體的沉香。
最後,小朱同誌得出一個結論,他喜歡上這姑娘是冇有理由的,因為喜歡所以覺得啥都好。小朱同誌意識到這個問題後,緊緊地皺眉,然後歎息一聲看了眼懷裡嗚咽著的梁碧落,又舒展開眉頭笑得跟偷了玉皇大帝家閨女似的,有那麼點得意,更多的是驚喜。
“碧落,我不會讓你憂傷,隻會讓你歡喜。碧落,雖然挺不是時候,但是把前頭那一百個刨開,讓我現在當那頭號吧!”小朱同誌是典型的趁熱打鐵兼趁火打劫,但是他現在明白了梁碧落的心思,那就是婚姻是她心裡不可能逾越的檻兒,所以顧深已經冇有機會了……
這讓朱成玉很不厚道的興奮起來,雖然來遲了,但是正所謂趕早不如正好趕上,他現在就趕上了。老顧呀,不是我老朱不厚道,實在是這姑娘招人,既然你跑得太快太遠,那我就隻好和碧落這隻小烏龜一起慢慢趕路了。
“成玉,不要,至少不要在這時候說這樣的話。”梁碧落對朱成玉,不可說冇有好感,但遠不到喜歡的份上,和朱成玉在一起很輕鬆很開心。他總是笑眯眯的,也喜歡把所有人都逗得開開心心的,隻要他在哪笑聲就在哪兒,所以她會很高興有這樣一個朋友,但要說喜歡這兩個字,真的還遠遠不夠火候。
“我知道這時候不該這麼說,但是碧落,我想讓你知道,任何時候隻要你願意把那前一百個刨開,我都在這兒等著。不要有負擔,聽從你自己的心,如果你的心始終刨不開,那我就隻好永遠做一百零一了!”朱成玉拍了拍梁碧落的肩背,感覺懷裡的人不自覺地蹭了蹭,似乎冇有哭了,而是吸著鼻子在抹淚。低頭看了一眼,見她是鼻子、眼皮、眉毛全哭成了粉粉的眼色,看起來像顆剛熟的桃子似的,讓人真想一口咬下去。
但是朱成玉冇有動,梁家的家教有多傳統,他從梁立民身上看了二十多年早就門清了,所以他不能動,現在不是可以動的時候。如果愛上了梁家的姑娘,首先要做的就是尊重她的意願,就像叫梁立民去夜總會一樣,可以半推半就,但絕對不能強買強賣!
問題是梁碧落可不是個半推半就的人啊,所以隻能尊重她的意願了!
嗯那,就是這個理兒!
“你不是什麼好人!”梁碧落一邊擦眼淚,一邊瞪道。
“對對對,碧落說得都地,我絕對不是什麼好人,所以不要輕易相信我,要認真的仔細的嚴謹的考察我,在冇有證據證明我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徒前,絕對不能靠近我!”說完,朱成玉就嚴肅無比地看著梁碧落,便鬆開了手幫她坐正在座位上,然後像小學生看老師一樣的看著梁碧落,就像是在等待考試似的。
“你前麵還有一百個,你等通知吧!我想先回家,有些事我得想想。”但絕對不是想朱成玉的考察問題,而是想回去考慮有關於自己和顧深的事。
朱成玉老老實實地把梁碧落送回家,也不敢再拿話撩撥她,他懂得適可而止這四個字是多麼的重要。因為還要上班,朱成玉就隻把梁碧落送到了家門外,叮囑她有什麼事就打電話給他。
梁碧落點了點頭說了句“小心開車”,然後就轉身進了院子裡。一進院子,她的臉上那還有半分剛才的平靜和安寧,痛苦而悲傷至極地倚靠在牆邊,摟著一株樹蹲了下來,腦袋抵著樹乾淚如泉湧,一顆顆的從眼中滾落隱入了草裡。
她不是平靜,隻是不習慣在人前流淚,今天在朱成玉麵前哭了,也全是因為太過震驚,實在冇能忍住。她擔心的那個人,現在她卻不能擔心,她發了瘋一樣想去看的人,現在卻隻能讓彆人去看。
這世上怎麼還能有這麼苦的事情呢,對於她來說,這是她嘗過最苦最苦的味道。
和顧深在一起,甜過、酸過、辣過如今也苦過了,那麼,真的……就是結束了嗎?
“我不要,我不要……”可是不要又能怎麼樣,有些事,是一句“我不要”就可以不要的嗎?
“都說愛情總是甜的,到後來才慢慢變成苦的……可是後來以後,誰來告訴我會怎麼樣。是要回頭是岸,還是啖苦如甜?”生活遠比故事複雜,這就是梁碧落現在的感想,小說裡的愛情,甜酸苦辣都乾脆而激烈,但是生活裡和她有關的愛情,卻不論是哪種味道,都有些拖泥帶水的感覺。
梁碧落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